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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木雄也第一次亲眼见到猫是在地下黑市。
薮宏太说那天刚好有拍卖会，轻车熟路地带他绕过一条条小巷。高木此前甚至不知道王都的中心竟藏着如此大规模的非法集市，忍不住怀疑看上去温和正直的发小实际上背地里玩得很花。
名为拍卖会，不过是在广场的一角搭起了帐篷，卖的货倒是稀奇，绿林里摘来的蕨类、自制魔药、封存百余年的龙肝、前朝留下的禁书……应有尽有。
高木和薮赶到时，现场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东家正要呈上今晚压轴的拍品——只见一个覆着天鹅绒盖布的铁笼被推了上来。
揭开盖布，笼中赫然坐着两名被铁链拴住的少年。
“哎……？”薮不禁发出惊叹，“是猫！”
高木定睛一看，果然他们都长着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此外则与人类无异。
两只猫虽衣不蔽体，却被仔细清洗过，撕扯得破破烂烂的布料下刻意露出了皮肤上的青紫淤痕。不仅脖颈和脚踝被项圈锁着，手腕还有绳子捆过的痕迹，看起来十足可怜。
“诸位请看，从绿林捉来的未经驯养的野猫！买下后可以按您的喜好调教。”东家介绍道，“这只黑猫性子烈一些，不过毛色尤其鲜亮柔顺。另一只是波斯猫，金银异瞳。”
那只波斯猫似乎已奄奄一息，倚在同伴怀中，连白金色的毛发都略显灰败，而搂着他的黑发少年对企图将手伸进笼中触碰他们的人露出利齿。高木看得出，他不过是在用最后一点力气虚张声势，然而毫无用处，秀美的五官都狰狞扭曲了，却只让围观群众愈加兴奋。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说的全都是不堪入耳的下流话：
“啧啧，这两只猫咪可比我不久前玩坏那只漂亮多了。”
“这么细的手腕恐怕一折就断了吧？”
“你有所不知，猫的自愈力很强，怎么弄都没事。”
“没错。皮肤这么白，乳头却很红艳，在上面穿环一定很色情。”
高木听不下去了。
猫本是在绿林深处自由生活的精灵般的动物，将其抓来供人享乐的风潮却愈演愈烈。高木的父亲身为亲王却不屑参加贵族们毫无底线的聚会，他也因此从未见过这种总与香艳传闻联系在一起的脆弱生物。
“你想买吗？”损友见他挪不开眼睛，问道。
高木摇了摇头：“只是觉得很残忍。”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把他们买下来咯？”薮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袋金币，掷到东家脚边。
一个满脸横肉的富商不乐意了，骂骂咧咧地推搡开他俩，叫嚣着“老子先付的钱！”，竟伸手去拽黑猫颈上的链子。
黑猫少年被勒住咽喉，发出吃痛的叫声。见此，高木终于忍无可忍，一脚踢开了那混蛋，又从手上拔下一枚镶有紫色宝石的戒指，扔到他跟前。
“这应该足够抵你付的款了，快滚吧。”
富商一看戒指上刻的贵族纹章，心知自己碰上了惹不起的大人物，哪里敢要，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就此，两只猫的归属权顺理成章交到了高木手中。东家恭敬地奉上钥匙，高木当即打开笼门，又解了两只猫身上的镣铐。
经过这一顿折腾，波斯猫彻底晕了过去，被薮用披风裹着抱了起来。同样气若游丝的黑猫却挣扎着要去保护自己的伙伴，高木将他拦住了。
“你的朋友很安全，我们不会伤害他。”
他盯住高木的双眼，想要从中探寻这个陌生人类是否值得信任。高木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直到对方眼中的防备松懈下来，一头栽进他的怀里。
***
猫就这样在高木家住下了。
起初只是蜷在花园角落，一旦有人接近就四肢着地弓起背部，进入戒备十足的状态。高木也随他高兴，只让人每日备好新鲜的肉和水果就不再打扰。
几天之后，猫开始大着胆子探索整座宅邸，庭院成了他的游乐场，高木偶尔穿过走廊时瞥见他在捉鱼或扑蝴蝶，还听到女佣们聊起猫的毛发非常柔软——原来每天下午猫都会变回动物形态趴在草地上晒太阳，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泽，偶尔甩动一下蓬松的尾巴。
真想摸摸看呐，高木偶尔会忍不住想，手感一定很舒服。
***
某天早晨的宫廷例会结束后，损友凑过来跟他聊天：
“慧在你家里还好吗？小光很挂念他。”
“……谁？”
“你养的猫啊！难不成……他连名字都没告诉你？”
“他会说人类的语言？！”
“……你们甚至还没交谈过？我跟小光可是每天聊个没完。”
“小光？那天被你捡回去的波斯猫？”
“哎，不行，”薮用两根食指在嘴边比了个叉，“他们很厌恶‘波斯’‘虎斑’这些人类为了贩卖猫发明出来的词汇。”
“……你小子到底怎么知道得这么多？”
似乎是终于等来了想要的问题，薮宏太笑得见牙不见眼，语带炫耀地跟高木讲起自己偶然发现小光也对音乐很感兴趣，知音难觅，他将家中收藏的所有乐器都拿出来教对方弹奏。
“小光非常有天赋，尤其是四弦琴，”薮闭上眼，仿佛沉浸在什么美妙的回忆中，“我从未听过哪位人类乐师弹得像他那么好。”
反观高木，唯独收获了手臂上的无数牙印。
慧从没跟高木开口说过话，只是悠然自得地待在他家中，戒备着周围一切人类，偶尔欺负院子里的小鸟和野兔。
然而“摸一下猫咪”的念头在高木心底发了芽，每看到慧毫无防备地打盹，他都忍不住悄悄缩短双方的距离。终于，慧在他书房的地毯上晒太阳，晒得好像睡熟了，连尾巴都不摇了，高木的心痒变成了手痒，打算偷偷摸一下就好，却立刻就被狠狠咬住。
从此之后，一旦接近慧，必定被咬。甚至递去小鱼干时，慧都会在零食面前选择先咬高木的手指。
哪怕是慧主动蹭过来蜷在他身旁，也要不轻不重地咬上一口再说。
***
带着某种微妙的攀比心理，高木钻进中央图书馆，在古代文献中翻找所有关于猫的记载。原来猫是起源于沙漠古国的智慧种族，许多世纪前也曾在人类的城邦中居住，甚至同人类一起接受教育、入仕从商，直到被某一任狭隘的统治者赶走，被迫隐居在绿林深处。
『萨迦史诗将猫描述为“蒙神恩赐的美丽造物”，他们的嗅觉和灵敏远超人类。』
高木回想起慧从不知哪个角落窜出来叼住刚切开的三文鱼（连同他的手指）时的情形，不由点头同意。
『大多数猫都拥有出类拔萃的艺术天赋，尤善音乐。蔷薇王朝时期，各地都流传过猫作为吟游诗人创作的乐曲。』
嗯，这一点薮宏太已经炫耀过了。
『猫是个性鲜明的生物，他们习性各不相同。有的猫乐于与人类建立亲密关系……』
嗯，这一点薮宏太也炫耀过了。
『……另一些则更加独立。认为每一只猫都温驯亲人，只不过是人类的偏见。』
没错——高木无比赞同——哪怕脾气娇纵、喜欢咬人，他的慧仍旧是非常可爱好得不得了与完美！
『猫相当恋家，不爱长途跋涉，来到陌生环境容易应激，可以借助熟悉的气味等事物来帮助他们放松。』
高木蓦地合上书本。他想到了一条与自家猫咪拉近距离的妙计。
***
薮宏太热情接待了来访的一人一猫，安排两只猫猫在小光卧室里尽情玩耍，准备好点心零食和书本玩具，就要拖着高木离开，将空间留给猫咪们独处。
高木却表现得像是第一天送孩子上托儿班的监护人，忧心忡忡，一步三回头地张望。
薮看着损友一副分离焦虑的样子，暗自好笑，带他进了隔壁书房，将墙上的装饰挂毯掀开——藏在其后的巨幅玻璃暗藏玄机，和隔壁房间的镜子一体两面，透过它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墙那边的情形。
“……！”
薮一脸坦然，对高木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是第一次从这边偷窥了吧？”
“(˶‾᷄ ⁻̫ ‾᷅˵)”
果然，看似正直的发小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人。
***
一墙之隔，重逢的两只干脆变回了猫咪形态，搂着彼此滚在榻上。两位偷窥者趴在玻璃上，被一金一黑两团毛球可爱到心跳紊乱，可惜却一点儿听不懂他俩满口的喵喵喵。
实际上，两只猫猫正（以谈论所有物的口吻）聊起自家人类：
“光看起来很开心，伤也养好了，眯眯眼对你还不错？”
“他叫宏太。”小光纠正道，然后开始红着脸罗列宏太的各种优点。
慧烦躁地打断他：“啧，人类都是垃圾！”
“也包括高木君？”
慧被问住了，在他心里“人类”是彻头彻尾的贬义词，然而高木跟他印象中的那些人类全都不一样，他似乎有无限的好脾气，毫无企图地对自己释放着善意，仅此而已。
最终慧只好别别扭扭地说：“……他算什么人类啊，他性格那么懦弱！”
比自己虚长半岁的哥哥依然如此幼稚，小光对此摇头不已——也许要再过一段时间，慧才能明白“懦弱”与“温柔”的区别吧。
***
第一次见面遛猫大获成功，晚饭过后没多久慧就开始犯困，高木将他裹在披风里，打算动身回家了。
道别之前，小光很认真地要求：“慧，要好好跟帮助了我们的人道谢。”
慧乖乖听话：“宏太先生，谢谢你招待我们美味的食物。”
“还有，也要谢谢高木先生收留你。”
这句话却似乎戳中了慧的反骨，一团躁气郁结在胸中，他条件反射地张口咬上了高木揽在他肩头的手。
高木早被咬习惯了，毫不在意地抬手撸了下慧的头顶。倒反是小光瞥见他手背上重叠的咬痕，意有所指地批评慧：“你老毛病又犯了？”
慧一听就脸红了，低着头躲进了高木的披风里。
实际上，慧从小就爱咬他中意的东西。小时候在绿林边缘捡到了人类丢弃的兔子玩偶，喜欢到天天叼着，连小光也不给碰，说“上面有我的咬痕就是我的东西！”
在他看来，凡是喜欢到想据为己有的一切，都得用咬痕打下标记。
不过高木将要等到慧给他生了一窝小猫之后，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那时的他逐步继承了父辈的权力，立法禁止贩卖和圈养类人物种，猫的地位渐渐和人类恢复了平等。大家都知道高木亲王的爱人是一只美丽的黑猫，因为他成天像开屏的孔雀般炫耀自己身上“爱的咬痕”。
***
带慧去找小光串门变成了周末的固定活动，自那之后，高木感到慧对他亲近了不少，有时会以猫咪形态毫无防备地出现，主动挨着自己窝在沙发上，尾巴甚至无意识地勾住高木的手臂。有这么一只暖乎乎的小猫贴在身边呼噜呼噜实在是无比治愈，随之而来的甜蜜烦恼是高木连翻书都得轻手轻脚，唯恐打扰到慧的安眠。
平静的日子一直持续到严冬结束。春天到了，这个季节对于临近成年的猫而言也意味着发情期的到来。某一天，和小光见面时，慧察觉到他身上的气味毫无预兆地改变了。
慧气得不行，自己明明是哥哥却发育更加迟缓，丝毫没有察觉小光已经悄无声息地长大成年，竟然还染上了人类的味道。而不用想也知道，陪小光度过发情期的人类是谁。
“为什么要跟人类……”慧几乎信念崩塌，“不是说好的，到了那一天我俩在一起就好了吗？”
猫从远古时期就在苛刻环境下生存，为了繁衍将身体进化为两性都具备生育条件的状态。他们能够不受隔阂地与同族或异族通婚，然而一旦给彼此打上标记，就算是认定了终生的伴侣。
慧出生时，猫已经被人类捕杀到快要灭绝，小光是他唯一见过的同类，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慧自然而然地认为他俩迟早是要在一起的。
“光，你宁愿选那个人类都不选我？”
慧把小光扑倒在地，捧着他的脸又亲又舔，似乎想通过这不讲理的撒娇从人类手中将他抢回来。小光并不反抗，配合着他的亲吻，浑然不在意自己衣服被扒得乱七八糟，甚至习惯性地抚着慧的后颈给他顺毛，好像把哥哥的一切胡闹都当成了过家家。
倒是镜子那头的高木坐不住了，恨不得穿过玻璃把扭成一团的两只猫分开。
“咱们不进去阻止一下吗？！”
“有什么关系，还蛮赏心悦目的。”
“但是……啊！慧！你把衣服穿好！不可以！”
薮笑眯眯地看着他跳脚，看来这家伙分明对自家猫咪喜欢得要死，却还没碰过人家一个指头。于是他故意问道：“难道你跟慧还没有过这种程度的互动吗？”
高木红着脸思索了一会儿：“……天气凉了他半夜会主动钻进我被窝里睡觉。”
“就只是睡觉吗？”
“就只是睡觉啊！”
“衣服都穿着？没趁机乱摸？也没往慧的零食里偷偷加过木天蓼？”
“……你这个禽兽！”高木捂起耳朵挡住损友的污言秽语，“……木天蓼是什么东西？”
“那里面燃着的香料就是，”薮隔着玻璃墙点了点隔壁房中的一只香炉，“对猫咪来说，是像酒一样的好东西。”
如果高木多泡一阵子图书馆，也许就能知道木天蓼虽然会让猫过度亢奋，却并无毒性和副作用——哪怕眼下慧的状态看起来相当不妙。
他柔若无骨地瘫进小光怀里，不一会儿又挣扎着翻滚在软榻上，凌乱的衣衫下暴露出的皮肤完全红了，张开嘴想要呼吸新鲜空气，却控制不住涎水顺着唇边滴落。他嘴里喊着高木的名字，然而小光说要去找高木先生来帮忙时，他又扯着小光的手不让。
高木慌慌张张地闯进去，搂紧了慧却不知该如何是好，怀里的猫摸上去烫得惊人，他自己也被传染得快要起火。
像是要演示给他俩观看一般，小光从容地窝进薮的怀里，当着高木的面就缠绵起来。这无异于火上浇油，吓得高木捂住慧的眼睛，生怕他看到不该看的。
在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之前，高木抱起猫回家了，将吻得难分难舍的两人抛在身后。
***
慧难受得快要疯了。他被裹在高木的披风里，脑袋蜷在高木胸口，四周铺天盖地都是高木的气息，这对缓和发情的热潮没有任何帮助。
他知道自己此刻烫得似火，却又觉得冷，死死搂住高木汲取他的体温，却又嫌隔着一层布料尤不足够，一顿撕扯将自己和高木的衣物全都剥了个干净。
为了安抚他，高木轻挠起他的尾巴根周围。发情热让酥酥痒痒的触感放大了无数倍，小猫呜咽着将屁股往上翘，每每被高木的手触碰就如同被烫到般躲开，不一会儿却又好像欲求不满，颤抖着将自己往高木掌中送。
高木这时却绅士地令人牙痒，全然没打算乘人之危，反而再三确认：“慧，看着我的眼睛，你现在还清醒吗？”
慧说不出话来，只是煽情地舔着嘴唇，眼神化为实质一寸寸舔舐起面前的人类，最后忍无可忍地仰头一口咬在高木喉结上：“你废话好多！”
“慧，你想要我怎么做？”
“想要你……像宏太先生对小光那样……”
高木听到脑子里某根弦啪地断掉了。
“你可不能反悔。”贴在慧的耳边，他一字一句地提醒。
他抓着小猫的爪子，用掌心去蹭自己胀痛的下体，慧瑟缩了一下，又被不由分说地按回狰狞的器官上。沿着前端小孔淌下来的液体打湿了两个人的手指，又被牵引着来到腿根，沿着臀缝一路流连到渗出蜜液的穴口。
只是稍稍磨蹭外部褶皱，就让慧难耐地扭动，甚至猫咪形态的尾巴和耳朵都不受控地冒了出来。在饲主的桎梏下，手指被半强迫地插进了自己的小穴，不一会儿就无师自通地玩弄起内壁。
明明是在淫荡地自我猥亵，小猫却面露可怜兮兮的神情，由于得不到满足而眼含泪水，哭唧唧地痛骂：“求求……求求你……高木大坏蛋！”
饲主落在他脸颊安抚的手成了送上门的泄愤对象，被咬得满是齿印。然而尾巴却背叛了主人的意志，悄悄缠绕上高木的手腕，底下那张小嘴也谄媚地翕动着，好像嫌自己的两根手指并不足够，抬起腰不断去蹭高木的阴茎。
顶进去时高木舒服得呼出一声长叹。猫咪的体温比人类高上几度，蜜穴内部也自然热得像是快要融化，仿佛有无数张温热的小嘴吮吸亲吻着硬闯进来的凶器。
慧仰头去看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失焦的眼里一片迷茫，不敢想象自己第一次交配就吃下了这么粗硕的东西。他恍恍惚惚地伸手去摸，似乎隔着肚皮都能感到高木的那根在体内滚烫地跳动，像是要将自己的腹部顶出一个凸起。
“太……太深了，不行……”
于是高木体贴地退出去一点，待他喘匀了气又缓缓操到深处。
慧随着他的顶弄漂浮在情欲的浪头。即快乐又危险，脑子都要融化了，这就是对一个人动情的感觉吗……不过，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好像把自己交出去也没关系。
高木的面庞在他朦胧的泪眼中凑近了，他主动吐出舌头，去讨一个吻。
***
一人一猫断断续续做了三天，高木缺席了每周日的礼拜，跟损友再见面时，裸露的皮肤上密布着更甚以往的抓痕和牙印。他硬着头皮迎上了对方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出来了，高木大人果然养了好凶的一只小猫。”
***
以至于后来小光很担忧地问慧：“不是已经标记过了吗？怎么还在咬高木先生？”
慧：“有什么关系，反正他在床上也把我欺负得很惨。”
***
薮宏太看到高木挂着幸福到有点讨嫌的傻笑招摇过市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千万别问。”他暗自提醒自己。他可不想再听到“昨晚慧主动钻到被窝里贴着我睡觉了！”这种泛着恋爱酸臭味的蠢话，或是被迫欣赏高木手臂上的新鲜齿痕。
不料身边的小光却突然对高木说了句“恭喜”。
“诶，是闻出来的吗？”高木显然被吓了一跳，“猫的鼻子这么灵？”
小光点点头：“有没有推算过具体时间？”
“医生说要不是明晚就是后天，我已经申请了休假，现在就紧张到心脏怦怦直跳了。”
两人用加密通话聊得起劲，一头雾水的薮宏太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到底在说啥？”
“宏太！”高木的五官得意地快要起飞，“我要当爸爸啦！”
***
慧用腹部和尾巴将还没睁眼就开始闹腾的宝宝们圈在怀中，对自己和高木已经成为家长这件事毫无实感。想到高木，一时觉得有些委屈——他的人类明明在所有自己需要他的时刻都能及时出现，偏偏今晚却临时有公务，害得自己只能蜷缩在他留下的一条披风里，汲取上面残留的气息。
“我要剥夺他的取名权。”慧恶狠狠地想，“除非他三十秒……三分钟之内出现，然后给我把爪子捂暖。”
高木风尘仆仆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光景：
才变回人类形态的慧还没有力气将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收回去，正在把宝宝们轮流舔得湿漉漉，脸上疲倦的神情反而令他镀上了一层温柔而神性的光彩。
刚当上父亲的人类突然嫉妒起这群新生猫崽，在旁边看得心痒痒，忍不住把手掌凑过去，也想要慧给他舔舔。
慧迟疑了片刻，捂住宝宝们的眼睛，飞快咬了高木的脸颊一口。
小猫崽们也寻着高木的气息蹭过去，却被霸道的慧拦开了。
他对什么也不懂的幼崽宣示起主权来：“Yuya爸爸是我的人类，只有我可以咬。你们长大以后要去找自己的人类，不可以缠着他！”
高木被这幼稚的宣言逗乐了，大笑着一把抱起他的大猫和小猫们，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