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冬雪渐多,新年将至。
寺门通要发新年单曲,这让我忙碌起来。
江户的外国人艺术家公寓。雪掠过窗外,在涡卷铁栏上堆出螺壳的纹饰。
室内。我集中注意力在手中墨迹未干的曲谱上,这段吉他独奏可怎么办……肩颈隐隐发酸。
叮咚——
家里的门铃响起,午餐的披萨到了。
我打开门,门外递进来一个大大的披萨盒子,服部全藏蓬松的头发下嘴角抿得紧紧的。
“谢谢!”我刚要关门。
“稍等!洗手间请务必借我用一下……”忍者伸手挡住了门,另一只手扶着后腰下面,整个忍都有点颤抖,“再不换栓剂就血流成河了!”
“妈耶!你回头看看这已经血流成河了啊!别滴在我家地板上啊喂!!”
我赶紧把这位可怜人让进来。
服部全藏拼了命瞬间移动到卫生间。
一会,忍者神清气爽的换了身干净新衣服从洗手间出来了:
“谢了啊,帮大忙了。”
“……我说,你后门怎么做到那种鲜血喷涌的?”
“噢,”忍者无所谓似的说,“那边狠狠挨过一发苦无。具体来说是……”
“哦这样啊。”我赶紧打断,细节就不要展开说了啊!
“后来那边挨过摩托车撞、蜡烛捅、木刀捅、全开刃刀捅、半开刃刀捅……”
“够了!!”我喊出破音。
“我才刚说一半!我都亲自用屁眼捱过了!你们这些健康人连听都不愿意听嘛!不要太过分啊!”
我扶额问道:“全藏,记得你弹过吉他啊。古典民谣的琴也能弹的吧?”
“喔?”忍者快速打包着换下来的血裤,“有意思啊。怎么判断的?”
“你的手指,有无意识的小动作。”
“啊哈!我们忍者会无意识练习掷苦无的哟。”
“不一样的。”
服部全藏的露出来的嘴角笑了,眼睛依然藏在蓬松的头发下面。
“我好歹也是御庭番的笔头,乐器之类的……”
他直接摘下客厅墙上挂的吉他,“看好了啊!”
忍者弹奏了我见识过的那段弗拉明戈风格的独奏。技术不错。
我从外卖袋子里开了罐易拉罐啤酒喝着。“今天,活多吗?”
“外卖的活……做完了。”忍者捏着下巴上的胡子,“忍者的活……也做完了。”
“有兴趣在唱片里吉他独奏吗?我这边很急。很快能录完。”
“喂喂,要录进唱片吗?”全藏有点认真起来了,“这么专业做不来吧?其实我只会弹那两段……”
“感兴趣就试试?报酬不会少,还能以器乐师留名。”
全藏抱过吉他,对着我刚写的琴谱练习旋律,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我说,妳不怕我把妳杀了么?”
“……哦?”
“妳不是高杉那边的人吗?我们跟鬼兵队可是近距离浴血厮杀过的哦。”
服部全藏一字一顿,语气玩味。
德川茂茂。将军暗杀。
室内突然安静,黄铜暖气管流水的声音大得惊人。
我慢慢的说:“那是我加入鬼兵队之前的事。”
我暴露在御庭番笔头敏锐视线下的裸露的手腕动脉加快突突直跳。
“哈哈哈哈哈!”忍者笑了,“开玩笑的!都多久的事了!事过境迁,阵营立场换了那么多次。即使高杉晋助本人在这里,也没有拔刀的理由。”
与此同时。
鬼兵队的船上。
间谍班长汇报道:“报告总督!御庭番的服部全藏给西莲阁下送午餐披萨,都一下午了还没从她家出来。公寓外面隐约传出了悦耳的吉他声。”
“很好……”高杉呵道,“很好。”
几天后。
服部全藏端着午餐披萨直接闯进了我家。
“对不起!我啊,我的下面已经受不了了!……快让我进去!求妳!让我进去一下下就好!”
我一个字都还没来得及说,身旁的高杉晋助二话不说直接拔刀砍过去。
叮!叮!咔、叮!
全藏:“啊……我的手怎么自己拿着刀动起来了!不是没有拔刀的理由了吗!”
高杉:“呵呵,本能反应哦?”
全藏:“都说了下面受不了了让我进去一下就好!”
高杉:“再说一句污言秽语试试。”
全藏:“所以说快借给我卫生间我要用止血栓剂啊!!!”
忍者的裤子,藏蓝夜行衣上已经流了一大片血。
高杉:“……”
“喂鬼兵队的总督!不要在这种时候露出那种恐怖又慈悲的微笑啊!啊……我感觉自己好可悲啊!”
……
我叹道:“通常在我家洗手间,人类往屁股里塞的医用品只有卫生棉条。现在有人在塞痔疮栓剂了啊!在止血功能上倒是微妙的一致了。”
“……妳也给我差不多一点!”高杉道,“耳朵都快听流血了。”
“那晋助你耳朵要塞哪种……?”
高杉晋助瞪眼了。
“借用洗手间的谢礼。还有——拿到手了。妳说失忆之前藏的东西。”
服部全藏双指夹着一片信用卡大小的奇异金属片递给我,上面密密麻麻刻着星芒教的密码文,有激光灼烧的痕迹。
“从真选组拿东西并不容易。稍微费了点功夫。”
“好会藏东西啊,外国人。”高杉问,“真选组?”
我耸肩:“我把它藏进了斋藤终的爆炸头里。”
服部全藏挠挠后脑:“有些松鼠把橡果也藏在那里面了。趁他睡着掏了半天才找到。”
高杉叹道:“总归妳还是插手了。”
我反问:“你不需要我插手么?”
“说实话,需要得很。”
“别急喔,鬼兵队的当家们。我们御庭番也机缘巧合搞到一块,独家一份的哟~也算我个人送个大礼给鬼兵队吧~”服部全藏掏出另一块质地类似的刻满文字的金属圆筒给我。
高杉面色凝重下来,似乎这种制式的金属片非常罕见:“哪里拿到的。”
“天知道。东西带着血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们的人都断气了。”服部全藏叹了一声,“这种情报,与其交给白道磨磨蹭蹭处理,不如直接交给曾经的窃国黑道破译得快啊。”
“我说你,根本没考虑过找别人吧。”总督道。
“哈!哈!哈!一针见血!”服部全藏大声笑了出来,“你鬼兵队都渗透到星芒教高层策反了,谁家能有这个情报解析能力啊!我其实想过哭着求你们快点看看这是什么鬼啊。果然鬼兵队认识这玩意啊……我说你们,知道什么内情?”
“不如说我们也想知道。”我从各个角度端详金属圆筒,“事态暂不明朗。我只能看出这金属片不是在说重要的事,更多是祷文……但我解析不出来全部。”我来回死盯着那些文字,“其中一些转码方式一直在变的——而我恢复记忆之后,怎么也找不到转码的线索。呵呵……如果忘记了爱情,恋人折腾一番还能回到身边。而情报转码方式可不像恋人那样忠贞不渝。”
忍者捏下巴沉思着:“那我也知会鬼兵队一声,御庭番现在又闲又有人手,能随时接活。调查、暗杀、偷窃之类的啦。贵是贵了点,但干活绝对干净漂亮哟~”
“好。”高杉颔首,“等到需要借用你们力量之时,这边自然会准备好金小判。”
“不错嘛!高杉总督,果然是生意人!”
嘭!的一声,白烟消散。
服部全藏面带笑意消失在我的客厅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