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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每一篇烂俗小说,具有情色意味的那些第一次总是发生在酒后。
郝星宇其实不是刻意的,是真的喝多了,眼镜不知道给谁勾走,身边全是摇来晃去跳舞的男男女女,酒精一冲脑子更昏。但模糊一片的视野里总有一片乌黑的长发波光粼粼——是不是谁把酒泼美女头发上面了,他这么想着,手一捞就亲上去。
唇上嘴里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酒精味儿,但与众不同的是还有一股男人的那种沉闷的气味,美女脸上毛还有点多,扎扎的。
“这挺好,姑娘不喷香水不涂唇膏,亲完身上也没啥味儿回家不会被小女票发现。”郝星宇想。对面吻技是极好的,一开始还有点犹豫,但架不住郝星宇急躁的要伸舌头,于是他的唇抚上郝星宇的唇瓣,又轻咬他的舌尖,给郝星宇勾的浑身都热了,于是他更加用力深入的反击,亲的下身都有了点儿反应。
“走不走。”郝星宇推开对方喘了口气,想着都硬了干脆操个爽的,大不了掰了那个谈这个,“咱俩这么有缘不续一下多可惜。”
“走锤子。”小姑娘声音比自己还低沉,“泼我一身酒还想上我,哪儿有这么好的买卖呢郝星宇。你丫酒品够差,男女都没看清就亲。”
郝星宇晃晃自己的酒精脑袋,终于抓到一丝清醒——这不丸哥的声音么?
“我草丸哥,”郝星宇话还没说完给后面跳嗨了的兄弟一肘子推到了房伯汉怀里,“唉我草傻逼……不是,我傻逼,我草……”郝星宇扒着房伯汉的手臂站稳,脑子比呕吐物还像浆糊,脱口而出一句,“你吻技好他妈烂……”
房伯汉本来就烦喝醉的郝星宇,听了这个更操了:“你牛逼?谁先硬的我草?”他一把捏上去,给郝星宇酒疼醒了一半,几哇乱叫着躲,但是人群密集实在是躲不到哪去,把着房伯汉的手腕子不让他瞎捣。
“我喝醉了我!”郝星宇受不了了,拽着他往人群外面挤,推推搡搡的总算挪到了酒吧门口,整个人被酒精泡的软绵绵的,肩抵着门也推不开厚重的大门。房伯汉直接顶着他的身体把门推开,夹得郝星宇胳膊生疼,再加上外边混着雪花的冷风一灌,清醒了大半。
房伯汉掏了根烟点上,郝星宇劈手夺过烟盒,毫不客气的给自己也来了一根儿,俩人沉默的抽了一会,郝星宇说:“对不起。”
“对不起撒,又不是没靠一起导过,老男人亲一下又不会掉块肉。”房伯汉也喝多了,抽了两口想吐,肺里焦油混着冷气又压得实在,呕不出来。昏暗路灯下雪花簌簌的落,背后酒吧里还在咚咚地放音乐,男男女女的尖叫再厚的门也捂不住。
“你还回车嫂那?”
“草。”郝星宇乐了,“你咋跟着粉丝瞎叫呢,又不是不知道我啥人,才谈了几天啊嫂子就叫上了。”
“那走,回金色城市。”
“行行行,走。”郝星宇指尖一错把烟弹进旁边的雪堆里,融化出一个小坑,站起来勾着房伯汉的脖子就迈腿,结果房伯汉杵在那没动,差点给绊个跟头。
“你不冷啊?打车打车。”房伯汉掏出手机叫车,郝星宇也没撒手,就这么搂着他看着他叫,美其名曰靠一起暖和。他想,这碎怂咋这么不要脸,强吻完他还不尴尬呢?虽然自己也没啥,就是他说自己吻技烂略不爽。
谈的女朋友数量也没差多少啊?真有这么烂么。
好不容易到了家,郝星宇从鞋柜里掏出备用眼镜戴上,仗着有地暖光着脚走进去往沙发上一陷,抱着他俩的猫在那夹着嗓子夸猫可爱,一边又说没喝爽,使唤房伯汉去开那瓶上回粉丝给送的高级酒,大爷样简直浑然天成。
“喝不死你我草。”房伯汉把酒瓶往他脸上一凑,给郝星宇冰的像猫一样跳起来:“你把酒放地窖了啊?!这么冰!”
“前两天我开了倒了一杯,然后揣冰箱了来着。”
“好啊好,人送我俩的酒你偷喝不叫我。”郝星宇也不管这酒有多高级,直接对瓶口吹了一口,“啧……我山猪吃不了细糠,不大好喝。”
“猪八戒吃枣,喝不好确实是你自个儿的问题。”
房伯汉拎着雪克杯柠檬给他调酒,卫衣袖子一挽还真有点高级调酒师的氛围。郝星宇靠在沙发上抽烟,看着烟雾飘散,房伯汉的身影从朦胧复又清晰,心里想还是和丸哥呆一块好,在女朋友家抽口烟得被唠半小时。
“嗯。”房伯汉把酒杯递过去,“烟灰别撒猫身上,小心人挠你。”
郝星宇叼着烟把打着呼噜的小猫端到沙发扶手上,接过酒杯嘬了一口:“牛逼!你背着我偷学啦?”
“又不难。”房伯汉也坐下,“少喝点,吐得满身都是我就把你丢在地板上睡。”
“唉,有地暖也冻不死我,喝酒不喝个尽兴那还不如不喝呢。”
外头雪渐渐大了,猫也缩回自己的小窝里远离酒精味,俩人东一句西一句的瞎扯,一瓶酒没一会就见了底。
郝星宇又开始摇摇晃晃,靠在房伯汉的肩膀上,嘴里还在嘟囔着要丸哥再给他调一杯,要和丸哥做多少多少歌,杯子里的酒和他一起晃,昭示着这人又喝大了的事实。房伯汉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一喝多就想睡觉,甩了甩烟盒又抽完了,就想站起来。郝星宇没了支撑一下滑到他腿上,房伯汉也站不起来了,又跌坐回去。
“丸哥……丸哥诶……你吻技其实挺好的,我刚打肿脸充胖子,能把哥们亲立了也太牛逼了。”郝星宇也不知道是凑太近闻着味儿了还是咋,开始跑火车。
“不然你管我叫哥呢。”房伯汉懒得起来了,酒精一上脑啥话都能说了,“教了你一手,是不是得给点学费。”
“草,也就和我差不多点儿吧,和我一样牛逼,收个哪门子的学费。”郝星宇撑着坐起来,竖着根手指点他的高鼻梁——喝大了点不准地儿又收不住劲,给房伯汉整的一疼,“你也就能憋吧,看着波多野结衣那么辣的妹妹也能比我晚泄。”
“你咋不和我比谁尿的远,智商退回娘胎了。”房伯汉吃了痛再加上醉酒头晕有点不耐烦,“别他妈乱动。”
郝星宇手软撑不住,手臂一捞又环住房伯汉的肩。他比房伯汉高了半个头,呼吸喷了他满脸,眯着的眼睛雾蒙蒙的,直直看着房伯汉:“指教指教?”
房伯汉抬手按着郝星宇的后脑勺就亲了上去,酒杯落在脚边,冰凉的酒液撒了一地,叮铃哐啷的叫唤,叫不回两个醉鬼的理智。
以前郝星宇每次和新认识的妹妹接吻总是收着劲,很温柔,深入浅出引人入胜,两三下就能把人亲的软在他怀里。和男人接吻还是头一次,省去那些试探性安抚性的啄吻,直截了当的进攻反倒叫醉实了的脑袋愈发灼热,脑浆都变成了熔岩,把理智烧的灰都不剩。房伯汉嫌郝星宇眼镜碍事,松开嘴用鼻子一顶摇摇欲坠的眼镜框子就滑了下去,郝星宇急不可耐似的又亲上来,手臂缠上房伯汉的肩膀,把背心都给揉乱。
房伯汉始终占着上风,分明他才是那个得仰着脖子承受郝星宇舌尖顶弄的人,但宽厚粗粝的舌头一划过上颚身上的人就要打颤,像条毒蛇一般缠着别人的舌头,暴力的卷过来含进嘴里吸吮轻咬。郝星宇想有样学样的玩他丸哥的嘴,又觉得亲不过搭档还得学人家的招式相当丢人,于是耍性收回舌头咬房伯汉的下唇,叼在嘴里研磨,舍不得下狠嘴咬的样子,又偷偷缓和乱了个彻底的呼吸。房伯汉也不恼,舌头抵着齿列看他搭档脸上红艳艳的一片,郝星宇接吻有仪式感的很,睫毛轻颤着拢住所有迸发着情欲的目光,方便了房伯汉把他的着恼看了个彻底。
你让让我呗房伯汉。郝星宇呢喃着又去舔房伯汉的牙,房伯汉眯了眯眼顺从的张开嘴任由扫荡。郝星宇把手搭上沙发靠背把他圈在臂膀形成的小世界里,轻轻的用舌头捧起房伯汉的牙关,慢慢的滑过沾染着酒精尼古丁和自己唾液的每个角落。房伯汉习惯于掠夺别人的呼吸,从没受过这样像猫儿顺毛一样的亲吻,他皱着眉和缓地回应转合,感觉哪都痒痒的不行,腿根也酥麻一片。刚想用吻把搭档的舌头塞回他嘴里,郝星宇早有预料一般挤进两根手指按住他的舌头推开来,沾湿了的唇勾起莞尔的笑:“说好了让让我呢,丸哥真没意思。”
房伯汉喘着想回怼两句,奈何舌头被手指夹着啥话都说不出,郝星宇在昏沉的灯光下轻轻的傻乐:“我输了我输了,还是丸哥行。”他想着,幸好俩人都喝的够多,再怎么闹也硬不起来,“丸哥不能老和妹妹这样亲啊,这每回都得亲到床上去多伤肾呢。”
看房伯汉马上要爆起打人了他才把那两根濡湿了的手指收回来,还贱嗖的在别人的背心上蹭两下。房伯汉懒得和这皮干货掰扯,擦擦嘴站起来收拾杯子,这些都代表不了什么,他想,没两天他又要去沉沦红纱帐温柔乡,这打嘴架也不过是个小插曲。回头一看人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失笑一声摇摇头,房伯汉转身走进厨房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