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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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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4-21
Words:
7,16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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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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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0

【hansry】少主与侍卫 (Young Lord & Page)

Summary:

围城战之后,二人在一次打完猎返程的路上,回想起他们第一次打猎后发生的奇事。
*内含生硬的互换梗
*吻戏描写

Notes:

*作者使用九环许愿术,献祭脑力让亨汉进行了灵魂互换
*作者受到了2d10= 2黯蚀伤害,力量降至3持续2d4=2天,脑力不足。
*第一、四节背景为围城战之后,二人已经换回
*第二、三节背景为二人在拉泰第一次打猎之后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Chapter 1

 

      围城战结束以来,汉斯和自己的贴身侍卫一直待在魔窟。两个人不时会约着外出打猎,有几次满载而归,带了几头鹿,也有几次算得上一无所获,战利品只有两只野兔。两个人被好生笑话了一顿,但晚上还是吃到了亚诺什特制的香料烤兔肉。

 

      今天这次说是遇袭,其实也不出预料——有一伙穿着破烂盔甲的布拉格逃兵,在他们去狩猎点的路上伏击了他们。在半小时的恶战之后,汉斯甩掉剑上的血迹,喝住了钻进深林里追逃兵的亨利。两个人稍作歇息,去边上的狩猎点打了一些小型猎物。把猎物处理完毕,放回马鞍上时,太阳挂在蓝天上,正好路过头顶。

      返程时他们重新回到路边,逃兵的尸体照旧躺了一地。亨利看了一眼卡蓬,少主耸了耸肩膀,好像已经熟悉了接下来会发生些什么,主动驾马先去了路口。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亨利骑着驮满“猎物”的小灰跟了上来,还扔给了卡蓬一块淡黄色的蜂蜡。“拿去护理一下弓吧,你手上的茧可不是为了射树干才练出来的。”

      “得了吧,我的射术可以说是一流的,欠缺护理的弓我也能用得游刃有余。不过你的箭法可没好到哪去。之前在拉泰训练场的时候……”

      “是啊,是的。英勇的汉斯大人战胜了没拿过弓的铁匠小子,我的荣幸。不过后面的长剑格斗倒是让侍卫胜过了贵族”,亨利跟在汉斯身后回应着,“太遗憾了。”

      “说过多少次,是我那天的状态不好”,汉斯嗤笑着答道,“但你的学习能力的确很强,前不久还拿不稳弓,现在就能骑马打猎。除了拉丁文,你的战斗可以被称作优秀。”

      “这套夸奖在我这边可不受用,能从零开始识字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天赋异禀了,更别说拉丁文。”

      “你学字的时候可是相当折磨。后来我听抄写员说过,在那之前你竟然还跑去了乌兹次让别人来教你。”汉斯语气里带着点‘你尚可以来找我’的意思。

      “在射箭场,那番足以让我上绞架的话可以代表我当时对你的看法。”亨利擦掉了溅在脸上的血迹,“那时的我不会选择让一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来帮我。谁能想到我后来会变成你的贴身侍卫,我们还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呢。”

      “我就把你的话当做改掉了自己的偏见,对卡蓬大人大有改观的奉承了。不过要说最奇怪的还是那次打猎之后的事情。哦当然,你那时受了重伤,完全有可能记不清。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汉斯在马上转过身,向亨利传递了一个略带嘲弄的眼神。   

      “回去的路还有一段距离,我们可以好好聊聊这个故事。”

      那是亨利人生中第一次正式打猎,以人追马开场,人扛人收尾。


Chapter 2(switch)

 

      亨利用拇指揣摩着右手上陌生的茧。

      身体的主人显然是用弓熟手,因常年拉弦握弓,手上分布的茧印和自己过去握铁锤的手完全不同。

      “还愣在这打量别人的身体?想想办法怎么换回去,铁匠小子。”眼前来回踱步的人原本想在桌边坐下,新的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膝盖猛地撞上了桌角。“妈的,你知道自己身体有多笨重吗,乡巴佬。你才能长这么大一定经历过不少挫折。”

      “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但我认为你现在没什么心思听,汉斯大人。”亨利看到自己的脸用带着恼怒的眼神瞪了过来,觉得好笑。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把汉斯惹得有些恼火“是,我是对你们这些贱民的闲碎琐事没兴趣。要死,你还有心思傻乐,我们马上就要回拉泰了!”

      “你说的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昨晚又在屋外巡视过一次,库曼人的追兵应该不会再来了。”

      此人的思维一定是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和书本的摧残,才回用这种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回答自己。汉斯揉着膝盖想道。

      ‘可我现在居然在他的身体里思考。上帝,您怎么就不能换个方式来惩罚我呢。’汉斯在心里默默祈求上帝的原谅。

      自这个浑身沾满泥巴的贱民闯进会议室以来,汉斯原本死水一样平静的生活被搅了个天翻地覆。酒馆的斗殴、瀚纳仕的命令,带着箭逃走的野猪和莫名其妙出现在领土上的库曼人营地,哦对,还有这天杀的互换。被库曼人抓走已经是耻辱了,更何况是被这个贱民……好吧,虽然倔的要死,但他还是有优点的。至少救了自己一命。

--

时间退回到昨天傍晚。

      亨利已经快把这片林子给翻遍了。顺着一处营地的火光和叫骂声找到汉斯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他溜进库曼人营地,给被库曼人捆在树上的汉斯解了绑。万幸的是,我们金贵的少主没受什么重伤。但倒霉的还在后头,他们原本想趁人不注意溜出营地,而亨利的那条杂毛狗断掉了他们的路——发现人质不见的库曼人点上火把,顺着呆呆止不住的吠叫声追了过来。

      就这样,追逐战持续了将近一晚,最终,以亨利一撩棍砸碎了最后一位敌人的下巴收场。亨利收好武器,拿出绷带和药剂给汉斯腿上的新伤做好了处理,搀扶着他,找到附近废弃的狩猎小屋。他们原本打算在屋里休整到天亮,但进屋后,精疲力竭的两人眼皮都越来越重,汉斯在床上躺下准备小憩一会儿,让亨利在一边守夜。

      几个小时后,汉斯被屋外树上的鸟鸣惊醒。揉着眼睛醒神时才发现,自己居然躺在门口的长椅上。屋内的床位上另有其人。

      或许是自己过于宽容,才会让对方做出这种僭越的行为。汉斯带着一肚子怒火走到床边,想推醒沉睡中的人,却在看清那人的脸后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一切的开端。躺在床上的金贵皮囊里装了个随从,本该身着华服的贵族,现在被困在灰头土脸的身体里。

-

      “我们应该怎么办?应该是你要怎么办。现在能不能换回去另说,等我们会拉泰之后,人们会发现我俩的异样,我会代替你挂在绞架上荡秋千,而你呢,你会让我颜面扫地,你个贱民!”

      “冷静点,我是说,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为什么不演好各自的角色再另寻办法呢?”

      “哦,真的?那你说说我,一个贵族,我的日常工作是什么,你该怎么做才能演好我。”

      “嗯,应该很简单。吃饭睡觉,骚扰女人,不是去泡在澡堂就是泡在酒馆里。”

      对方因情绪激动,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这个表情如果不是出现在自己的脸上的话,亨利想道,一定会更有趣。

      “就算是你刚刚救过我,也不能说这种冒犯的话!换作之前,我会把你送进牢里。现在……如果你没顶着我的脸,我会给你的下巴来上一拳的。看在你昨晚的舍命救人的份儿上,我先放过你这回。”

      “等等,我有个主意了。打…不是,打我…也不对。”亨利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腿伤打了个趔趄。扶住了一边的汉斯稳住脚,用手指在两人之间来回指了指。“你,我。你不是生气吗,揍我一顿。”

      “什么?要我对自己的身体付诸暴力,想都别想!”汉斯怒火还在头上,显然没理解对方莫名的思维方式。

      “信我,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亨利坐回了床上,放弃站起来和汉斯争辩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继续道:“照着大人的意思,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贱民,与其让我穿着这具皮囊,在回去之后做出卑劣行径,让大人的脸面丢尽,为什么不直接让我这个虚假的贵族漏不了馅呢?”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你专心养伤,不能和其他人沟通——”

      “而你作为亨利,也可以因照顾‘少主’而减少和其他不入流的贱民的沟通。我平时可是很忙的,大人。”

      汉斯思考着,在屋里来回踱步“好吧,这可能是目前我们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我收回前面嘲讽你的话,铁匠小子。你的脑子有时还是挺灵活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返程?”

      “我们得先看看哪里受了伤看上去最严重,但恢复起来会很快。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你这种粗手粗脚的家伙给打烂了。”

--

      经过了历时较长的商讨、争吵和实践。侍卫‘亨利’搀着被‘库曼人’打成重伤的可怜少主‘汉斯’,一瘸一拐地出现在了拉泰。‘亨利’用真假参半的话语把瀚纳什急切的询问对付了过去,在士兵的慌乱的簇拥下,两人顺利回到了城堡。


Chapter 3(switch)

 

      距拉泰少主被光荣晋升成侍卫的铁匠男孩 从库曼人的营地里解救出来、带回城堡,已经过去了五天。

      回到拉泰后瀚纳什紧急叫来了最好的医师。在检查完后医师表示,我们年轻的少主受的伤虽然看起来很重,但库曼人避开了要害,不出几个星期就能痊愈。被斧子砍出的腿伤有感染风险,需要静养,每天也要定时换药。医师因为家里老人的遗产问题,最近和家里的几个兄弟纠缠不休,在交代完注意事项后,他就被人叫走,留下了一堆绷带和草药匆匆离开了。

      瀚纳什原本打算让几个仆人在少主跟前伺候,但迫于‘侍卫’害怕某人出错,站在一旁持续进行的眼神暗示,伤患强烈要求他留下来照看自己,同吃同住,负责病人每天的起居和换药。

--

      “所以现在是要我来照顾你了?简直是无聊透顶!该死,我宁愿去马厩边上看马拉屎也不想待在这。”虽然嘴上不依不饶地骂着,汉斯还是让亨利抬起手臂,给他肋部的创口涂上新磨出来的敷料。亨利被汉斯漫不经心、笨手笨脚的动作疼得龇牙咧嘴。

      “脸转到另一边去,我可不想在自己身上留疤。”汉斯用沾着敷料的手把‘自己’的脸转向另一侧,准备给脖子的擦伤涂药膏。亨利在要求汉斯和自己同住在少主卧房后,身体在逐渐恢复,也已经连续五天遭受了‘贴身护理员’的虐待,虽然这次的手法更加过分。但他还是认命一样,任由玩心上头的正牌少主折腾自己的身体。

      汉斯用手指把药膏从‘自己’的下颌处推开,直到敷料覆盖到锁骨上方。亨利感觉到汉斯对自己身体恢复的迫切,似乎有些太过了。温热的手指在脖颈上反复涂抹了好几层,药膏甚至已经有点发烫。过度的皮肤接触让‘少主’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汉斯……”亨利感觉到自己耳根发烫,想抓住汉斯,想让他停下动作,但手刚伸出去,就被上药手打了回去。“别抱怨了,我从来没有这么服侍过别人,你应该感到荣幸才对。”

      “好,接下来就是腿……”伤患喘气声越来越重,但护理人却毫无自知之明,嘴上说要换腿上的绷带,实际双手在伤患的腿侧游移,粗糙的绷带摩擦着大腿的肌肤,指腹又顺带在内侧剐蹭几下。可怜的亨利适应才新身体没几天,又在重伤且精神力薄弱的时候被这么一激,难免起了些反应。

      “等等,汉斯,等等。”亨利趁着对方拿药的空档,终于捂着脸松了口气。尚未恢复的精神让他没能反应过来,汉斯正做着用别人身体变相占自己便宜的勾当,只想赶紧打发走这个闲着没事折腾别人的少爷。“我自己来。你不是闷得慌吗,出门走走,去哪都好,剩下的我自己来。”

      “怎么了,难道我有哪里照顾的不够贴心吗?”汉斯笑着把绷带扔给亨利。他自然知道自己身上最敏感的地方在哪,每次去澡堂都万般嘱咐,让新来的女侍一定要避开;当然,他也知道怎么弄才会让自己足够窝火。虽说是他要求亨利把自己留下来照顾伤患的,但前几天瀚纳什在场时演的照料游戏已经让他彻底腻味。趁着这几天瀚纳什不在,正好捉弄这小子一番。

      “哦!需要我再叫个女仆过来帮你吗?MY LORD?”汉斯摸走了床头装格罗申的袋子,脚踏出门后又把头探进屋里问道。坐在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的人身体一僵,终于忍无可忍,把摆在一边的盘子扔向了门口。

      “滚出去!”

 

--

      汉斯笑了一路。他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用什么办法都好。虽然让自己的身体吃了点亏,但能看那铁匠小子的笑话就是最好不过的。汉斯走在城镇的小路上,太阳从头顶逐渐西下,万里无云,阳光和煦。他感觉天似乎从来没这么蓝过。

      这种天气最适合打猎,但铁匠的手太过粗笨不好拿弓;马也别提了,这小子上次带着杂毛狗,和两条猎犬一起跟在马后的画面现在还印在他的脑子里。汉斯打消了外出消磨时间的念头,又想到一连五天都没认真清理过这具身体。于是他掂着钱袋,扭头往澡堂的路上去了。

      “嘿!亨利,最近把我们少主照顾得怎么样,听说别人他专门留你当保姆。” 几个路过的士兵叫住了汉斯。

      “就那样吧,你们是从哪边过来的?”

      “澡堂那边有人找事,我们去看了一圈。客人拿不出钱、姑娘被醉鬼缠上之类的,常见的很。”“更少见的还是你,城里的抄写员听说你最近在学着识字,还看书?这可是天大的稀奇。说句好话给我们听听。”几个士兵七嘴八舌地讲了起来,后发话的士兵一幅想看笑话的样子。汉斯懒得搭理这群没事找事的家伙,随口回了句粗口。

      “Pedicabo ego vos et irrumabo(吃我下面去吧操蛋玩意儿)。”

      “什么?”问问题的人显然没听清,但汉斯没给他们留机会,已经挥着手走远了。

      “拉丁语,意思是上帝保佑你们。”

 

--

      幸运的是,汉斯闲逛到澡堂的时候并没有碰上什么闹事的人,他让老板给他找了个新来的漂亮女侍,把身体好好清洗了一番。换上女仆拿来的衣服,汉斯照着以前的规格给了女仆一笔可观的小费。收拾完自己后汉斯并没有离开,而是留了下来,跟新来的女仆调笑了好一阵。等到女仆被支去给受伤的来客擦药时,汉斯才想起,现在还有一个躺在病床上需要照顾的‘少主’。他恋恋不舍地和女仆道过别,向着家去了。

 

      走到马厩边上时汉斯暗觉不对,马棚里停着的是瀚纳什的马。‘怎么刚走几天又跑来查岗?就不能让我消停几天吗。’他用余光瞥着马厩愤愤的想着,匆忙踏上楼梯时没注意到有人从门口向下走。于是他迎面撞上了自己亲爱的叔叔。

      “小心点,小鬼!”瀚纳什一把拦住了他,还抽动着鼻子嗅了嗅,像是察觉到了空气里的肥皂味。“我说你怎么不在,臭小子,玩忽职守跑去澡堂玩女人了?”

      汉斯怎么能想到,只离开了两天的瀚纳什会杀个回马枪,只得磕磕巴巴地解释:“不是的叔……大,大人。是……卡蓬少主让我出门帮他拿……帮他……”空空的两手和身上的肥皂味让没编好的谎言不攻自破,汉斯认命一样,等着领罚认错。但瀚纳什默不作声盯了他许久,又突然笑了起来。

      “卡蓬给我解释过了,但贴身侍卫不能离开主人太久,尤其是受过伤的主人。”瀚纳什上下打量着擅自离职的贴身侍卫,越看眼里越是欣赏。他抬手拍了拍汉斯的肩,“虽然你倔得像头驴,但跟着汉斯之后两个人都有不小的进步。做的不错,小子。”瀚纳什发表完他的夸赞言论后,错身下了楼梯,骑马离开了。

      原本以为最轻是一顿骂,最重可能会被关进牢的问题,收场居然是一句夸奖。汉斯想起了自己以前犯事时被骂的种种往事,心中突然有一丝不快。

      但这点不快立刻被恐慌感压了下去——汉斯走进走廊,发现卧房的门没关。瀚纳什是从卧房里出来的。前几次瀚纳什来探望的时候,自己都在身边,由于受伤太重亨利也接不了瀚纳什的话茬。至于这回,他不敢多想,飞快跑回了屋里。

      回到房间后汉斯才明白,瀚纳什的好心情是从哪来的——亨利已经处理好了腿上的伤口和…多出来的那点欲望,正拿着一本不知从哪摸出来的书,坐在桌边翻看着。书背上用花体写着‘福音’二字。他逐字逐句地看,十分吃力,还拿着沾了些墨水的羽毛笔在一边的羊皮纸上临摹。看来他之前少学的那点儿课文,现在要被这个不识字的小子给补回来了。

      “看书,你认真的吗?虽说能哄得过瀚纳什,但很多贱民一辈子都写不了几个字的。”汉斯走到亨利身后,看到手下的羊皮纸被蹭开的墨迹晕染了一半,皱了皱眉。

      “首先,这是我能找到的,能骗过瀚纳什的唯一办法,其次,我之前一直打算认字看书,多少能学到一些东西。换不回去的话也不会被人传成‘拉泰的少主被库曼人打成了只字不识的傻子’,如果换回去的话……识字的侍卫,对你多少也能有点用处的,大人。”至少在之后的养伤日子里能找个方法打发时间,我可不敢再让这个贵族祖宗折腾人了。亨利继续看着书,没有抬眼。

      “够了。”汉斯从亨利手里抽走那本过难的《福音》,拿书角敲了敲对方迟钝的脑袋,或者灵魂,让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自己身上。“这本书不适合你,你应该去找些更基础的。真想学的话我明天去找人教你……妈的,这个等我们换回来再说。现在我可以教你,反正闲得要死。”

      “什么?”亨利睁大了眼睛,抬起头看着汉斯。汉斯显然没有想到过这种诧异到有些天真的表情会出现在自己脸上,啧了下舌头。

      “我,我来教你。”汉斯一字一顿的说,“还有,别再用我的脸做这种蠢表情了,拉泰的人看了我这副模样能笑话一整年。”

      “好的,大人。”

      “你应该说谢谢。”汉斯在一边的柜子里翻找着什么,把一本书从抽屉里抽出来,拍了拍上面因为久置而积起的灰尘,在亨利身边坐下。

      “谢谢大人。”


Chapter 4

 

      “所以那次我们等了多久才换回来。”汉斯听到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和铁甲关节处金属摩擦的声音,向门外大声问道。他坐在酒桌的长椅上,面朝着门外。借着照进屋里的阳光,确认完两把猎弓的弓身没有裂痕后,给弓弦涂上了蜂蜡。

      在拉泰时练习射箭的时候,巴纳德想用‘弓箭手最重要的是养护好手里的弓’为理由,教自己如何保养手里的弓,汉斯都以“贵族永远不会缺好弓用”为借口搪塞过去,逃掉了枯燥的养护课程。现在为了能在突发事件里做好准备,武器的护理已经成了年轻少主每天的必修课。

      “两到三个星期,你教了我两本书。”亨利拎着两人刚磨好的剑进了屋,在汉斯对面,门口的床尾坐下。他先是卸掉身上的护甲扔在桌上,再拿出一块布,擦掉剑刃上的金属粉尘后,给两把剑依次涂上了剑油。“那时候你的身体也恢复得差不多。一天早上我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另一张床上,就知道已经换回来了。”

      涂好蜂蜡的弓被少主拿起来挂到了墙上,侍卫把上完油的剑搁在床边。亨利伸了个懒腰想站起来活动筋骨,却被站着的汉斯按了回去。

      “之前忘了问你,那天我走了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汉斯也坐到了门口的床上,还顺势躺了下来,头十分自然地枕上了亨利的膝盖。

      “瀚纳什过来了。我很远就听到了他在外面大嚷着要来看你。房间侧柜上那本书救了我,在他进屋之前我爬起来,把书拿到桌边,装作能看懂的。瀚纳什进屋之后,看到,‘我’不在,原本准备发作一通。”亨利脱下了右手的手套,手抚上了汉斯的前额,轻捻着他因为躺下而被弄乱的额发。汉斯闭着眼睛,亨利读不出他的神情。

      “但看到拉泰花天酒地的少主受了重伤还在刻苦读书,大概是惊喜的哑口无言,他只问了我伤情如何,以及‘那个倒霉的贴身侍卫去了哪’,我应付了几句过去之后你就回来了。”亨利的手划过汉斯的额头,挑起耳边的一丝金发绕着手指。

      “还带着浑身的肥皂味。”

      “哦,这个我当然知道。我是在问,当我离开之后你在做什么。”他抓过亨利的收,抬眼看着低头的侍卫,带着笑意的眼角里透露出一些戏谑。“你总不可能让下面那根就这么支着到……”

      话还没说完,他的下颌就被亨利布满厚茧的左手卡住了。“我就知道,你是故意的。” 亨利一边说着,一边用目前还空着的右手关上了边上的房门,顺带上了个锁。“工作时间还让自己主人出了丑那样的,总归是要还账的吧,侍卫。”

      ‘他记上那次的仇了’。汉斯没由来地悚然,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解决的。但他发僵的舌头还是领先了一步,率先点燃了那桶黑火药的引线。

      “哈,哈哈,只是个玩笑,谁会故意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轻,轻点!”汉斯原本飘忽的视线被亨利加重力度的右手强行钳制在前方,他只能盯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想推开距离的胳膊也被亨利一只手拉开,别在了身后。狭窄的床板在亨利翻身压住少主时发出了绝望地吱呀声。

      “我绝对不是有意那么做的,再说了你怎么能这么对待你的主…”

      附上来的嘴唇让出口的话打道回府。被捉弄的人探出怒火,搅乱了妄言者的思绪。亨利右手卡着汉斯的下颌,左手从他背后一路摸上后颈,固定住了汉斯的头。肥厚的舌头填满了汉斯的口腔。侍卫的舌尖由深及浅,舔舐过了他的上颚,又在牙齿和舌下打转。

      如果苏赫多尔那一晚的吻是真情流露的告白,他还有回吻的余地,那这回的吻就是毫无章法的侵略和占夺。汉斯来不及反应,只能仰着头被动接受着迟来的审判。被吻到快缺氧的时候,他甚至还要庆幸亨利能在收回舌头、啃咬他的下唇时给他留了个气口。等到对面攻势稍弱,汉斯一片空白的大脑终于有了片刻思考的时间,用胳膊把压在身上的人推开了一臂的距离。

      被压在身下的人不想知道自己被吻得脸颊涨红一片,嘴角垂着两道水痕,下身已经起了反应的样子究竟有多狼狈。他拼命调整呼吸,想要让飞速的心跳慢下来。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避免接下来要遭受的‘灾难’。

      但亨利并没有给他机会。

      “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都做了些什么吗?”亨利没来得及脱下手套的左手在汉斯的脖颈处轻抚着,头埋在少主肩膀的另一侧,从下颌一路亲吻到锁骨,和那天上药的手法如出一辙。

      “我会逐一示范给你看的,当然,是用你的身体,我的大人。”

      亨利看了眼双目放空的汉斯,重新吻上了他肿胀的嘴唇。


     

      今天天气不错,虽然已经是傍晚了,但夕阳和晚霞相得益彰。杰士卡拿着酒杯打算上走廊站站,眺望一会儿远方的风景。但楼梯上到一半就退了回去,如果想享受这边的自然环境,那他要换个不会打扰别人,也不被打扰的地方。

      杰士卡站在魔窟酒馆的门口望着天上的晚霞,顺便劝回了同样想要上楼远眺的古德温。两个人一起站在门口聊着政治和国家的未来,古德温笑着说自己这把年纪,能想着的只有女人和酒了。靠近两个年轻小伙房间一旁的树林不知为何,惊起了一群飞鸟。酒馆的人都无视了异常的声响,相顾无言,只是看着被惊起的鸟儿飞向远方。然后用同样的话互相问候。

      今天天气真不错。

Notes:

*因为存在互换和非互换的场景转换,防止观看的时候出现角色混淆的情况,末尾再次强调第二、三章节为互换剧情,其中直接用亨利/汉斯代称的是本人,打单引号的是互换后的,少主和侍从仅指二人的皮囊和身份。
*原本打算用贴身侍卫body guard,后面重看1里瀚纳什的用词是“page”(有见习骑士、侍卫的意味),所以选用了后者。
*看得开心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