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Graham已经不知道这是他喝的第几杯酒了，这个该死的地方，他想，地狱至少不会闻起来这么恶心。他浑身都是汗，t恤上还沾着黏糊糊的蛋清——他刚刚演出的时候被砸了鸡蛋。手腕上的淤青是前几天和人打架的时候留下来的，痛，但他还是颤颤巍巍地又拿起一瓶酒，一股脑灌了下去，一大部分撒了出来，他身上的酒精味儿更浓了。
刚来这儿的时候他会想，这样的生活有什么意义？他只是组了个乐队，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但现在——过了半个月，还是多少天？他已经不记得了。总之，他什么也不在乎了，他连自己在现实还是在梦里都无所谓了。
于是他想起了科尔切斯特，那个夜晚天空布满星星的地方。那时他14岁，Damon15岁，他们会一起偷偷溜到屋顶看星星。有时候他会带上口琴，然后吹一段披头士，而Damon会在突然飘起小雨的时候用外套罩住他。他好想看星星。
于是他用手肘推了推旁边的主唱，对他说：“我们去看星星吧。”
主唱也醉的不轻，迷迷糊糊地问他：“什么？”
“我们小的时候，会一起去看星星，在我家的屋顶上。”吉他手凑到主唱面前。“我们有一次还因为看到的是小熊座还是北斗七星吵了半天呢，你不记得啦？”
“哦，我当然还记得，我们俩可真够怪的，不是吗？”
“一点儿也不怪好吗，再陪我去看一次吧。”吉他手丢掉主唱抱着的酒瓶，拉起了他的手。
于是他们沿着酒吧的防火楼梯一路跑到天台。可惜加州的夜晚没有星星，天空暗沉沉的，像蒙了一层雾，但他们还是靠着栏杆坐了下来。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要是来辆双层巴士把我们一起撞死，那样也挺好。可惜这个该死的地方连个双层巴士都没有。”吉他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一根皱巴巴的烟。
“我还不想和你‘殉情’。”主唱默契地拿出了打火机。
吉他手凑了上去，慢吞吞吐出一口烟，无厘头地换了个话题：“你还记得你给我唱过披头士的Something吗？再给我唱一次吧，Damon。”他盯着主唱的眼睛，发现星星好像就在自己面前，他可能真的太醉了。
主唱沉默良久，在吉他手转过头来的时候吻了上去。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这个轻柔的吻慢慢变得狠戾起来，直到吉他手咬破他的嘴唇他也没有松口。于是吉他手泄愤似的把主唱的t恤扯烂了，在他的身上留下几道长长的抓痕，然后用力的回吻着。
他们像是跌到了另一个世界去，那里的长夜下烧着不尽的野火，他们吻得那样灼热，像是火烧到了骨髓里。直到口中的氧气变得稀薄，主唱才终于放开了吉他手。他们大口地喘着气，看上去像是打了一架，而吉他手手腕上的淤青看起来又恶化了。
吻代表什么？喜爱、愉悦、亲密、性欲。
但他们知道，这个吻没那么多漂亮、温暖的含义，这个吻只是一首未尽的情歌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