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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胃的可怜社畜终于反叛成功囚禁了狗苏丹,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22图把暴君训成狗预警
大家都认为你会痛恨苏丹——你因为那可笑的游戏众叛亲离,你的理智、人性和尊严被一点点磨平,只能在无数个夜晚看着天上的星星想念梅姬和鲁梅拉,
天杀的,你当然恨。
在最开始那种恨意还不够明显,还没有顺着你的血液燃烧起来。石奢靡和杀戮都折得轻易,无非是撒些钱,处死几个本就声名狼藉的罪犯。
苏丹当然不满于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太清楚了,他要的不仅是鲜血,还有你的痛苦与崩溃,他要看着你被这场游戏慢慢肢解,灵魂逐渐被这场荒唐的游戏异化,扭曲成供他取乐的畸形模样,
如他所愿,在这场漫长的凌迟中你让阿迪莱带走了梅姬,没有阻止你聪明的女儿鲁梅拉飞升成星灵。你杀了很多人,该杀的、不该杀的,血早已浸透你的指缝干涸成洗不净的锈斑。
你跪伏在青金石铺就的殿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每一寸肌肉都在战栗。恨意如岩浆在血管里奔涌,你想象着刀刃如何捅穿他的腹腔,怎样剁碎那具总是因大笑而震颤的身躯。牙关咬得太紧,血腥味在舌尖漫开才勉强压下扭曲的面容。
苏丹的鞋尖就在你眼前,镀金的纹饰反射着刺眼的光。
你穿过树林,看见奈费勒倚在树下翻动书页。阳光透过叶隙在他肩头跳动,这个在大殿前痛斥你的人此刻抬头望向你时眼里只有悲悯,不必等他开口——你骨缝里渗出的恨意早已凝成誓言。革命也好,叛乱也罢,你要把那个疯子从王座上掀下来,连人带权杖一起碾进烂泥里。
恨意会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深刻吗?
多亏玛希尔的天才发明,城墙像酥饼般被你们碾碎。当你踏着硝烟走到王座前时,连自己都惊讶于这份死水般的平静,若不是胸膛里还有心跳你几乎以为自己早已是具行尸。剑刃出鞘的嗡鸣中,苏丹笑得前仰后合:"阿尔图卿啊……"他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果然只有你能让朕快乐到最后一刻!"
先前你让安苏亚偷来了他带着魔力的戒指,这让一切都变得轻易起来。你刺向你的王,金属的碰撞声让你心悸,苏丹是被众剑所吻的王子,在战斗的这一刻你恍惚透过他看到几年前尚且年轻的君王。
可怜的,被困于王座的狮子。
你的剑终于贯穿了苏丹的腹部将他钉在那张染血的王座上,他咳着血沫,却还在笑,扭曲的笑意混着鲜血从嘴角溢出。
突然间疲惫如山崩般压垮了你,梅姬的眼泪、鲁梅拉消散的星光、所有枉死者的亡魂,此刻全都沉甸甸地坠在你的剑柄上。
他怎么敢笑?你冷眼注视着他,苏丹的瞳孔里不见半分濒死的恐惧,反而燃烧着病态的亢奋。你突然明白了,无论赐予他怎样的终局都是在成全他,斩首都嫌太慈悲,这疯子连死亡都能当作最后一场狂欢。
你忽然低笑出声,在苏丹逐渐凝固的笑容前直起身来。
"带下去。"你对侍卫挥手,"让他赎罪吧,黑暗自会施刑。"
你会把他囚进特制的牢笼,摆在无人问津的暗处。日复一日地,最后看这个曾让帝国战栗的疯子如何褪去癫狂的外皮,最终蜷缩成角落里一坨无人理会的腐肉。
连死亡都成了奢望,这才是最适合他的终幕,而现在你终于知道了,最深的恨意其实是漠然。
当你戴上那顶沉重的王冠后,堆积如山的政务让你无暇他顾,好在治国本就是你擅长的事。
批阅奏章、接见使臣、平息叛乱……日复一日的忙碌中你几乎要忘记地牢深处还囚着个人,直到某个深夜,当墨水在羊皮纸上晕开时,你突然想起:啊,那位前苏丹,是不是已经很久没听到他的消息了?
你提着铜灯走下螺旋石阶,灯光在潮湿的墙壁上投下颤动的阴影。这座为他特制的囚牢寂静如墓穴,只有哑奴每日进出送饭——你当然不会让他好过。
铁门开启时,锈蚀的铰链发出垂死般的呻吟。
他瘦了,灯光勾勒出的轮廓让你下意识想到,随即在心底冷笑,当然会瘦。
"许久不见啊……阿尔图卿。"苏丹的声音不如从前洪亮,却仍带着令你作呕的轻快,你垂眼扫过他的身影,连应答都嫌多余,转身就准备离开。
身后突然爆发出肉体撞击铁网的轰响。你转身看见那个曾经高大的君王像困兽般扑在栅栏上,青筋暴起的手指死死扣着铁网。他隔着纵横交错的金属盯着你,金色眼瞳在黑暗中灼烧。
"说话!你的舌头被割了吗,阿尔图!"
嘶吼在石壁上撞出回声,你只是静静站着,看他癫狂的模样像在看一场拙劣的滑稽戏。直到他骂到嗓音嘶哑你才提起渐弱的灯焰转身离去,留他一个人在黑暗里咀嚼这份寂静的折磨。
你再次将他遗忘了。
当政局逐渐稳定,你终于有时间喘一口气休息时才又想起他。
你依旧提着灯来到苏丹面前,这次你们相顾无言,你看着不再健美的身体,被收走黄金乳链的胸口。
黑暗的囚室里寂静得如同你们之间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虽然苏丹固执地维持着愤怒的沉默,你却只是单纯地无话可说,毕竟从始至终你都没打算与他交谈。
你感到索然无味,转身时灯焰随之摇曳,就在这一刻苏丹突然像惊醒般嘶吼起来:"阿尔图!你不是恨透了我吗?"他的指甲刮擦着铁栅栏,"来杀了我啊!现在就动手!"
你听着他语无伦次的叫嚷,意识到漫长的黑暗确实侵蚀了他的神智,那些破碎的词句里已经找不出当年那个不可一世的暴君的影子了。
你就这么看着他发疯,终于在他因为脱力跪在地上时笑了起来,施舍地开口说话了:“我尊敬的陛下,您看看,您从来就不懂我。”
他的表情变得困惑,金色的眼睛不再耀眼。
“您觉得我恨那些背叛我的人吗?”
“是的,我当然恨,所以我夺走了他们珍视的东西,性命,金钱,女人或者孩子。”
"陛下,我也确实恨您,"你缓缓蹲下与他平视,嘴角噙着笑,"恨到想将您千刀万剐。"
铁栅栏后的身影微微一颤。
"但您怎么会害怕这个呢?"你的指尖轻叩栏杆,"这反倒会成为您最后的狂欢。"你凑得更近,声音轻如耳语,"所以啊……我在无数个无法安眠的夜里反复思索,终于找到了最适合您的惩罚——"
"剥夺您的乐趣。"
你注视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金色怒火,突然放声大笑,转身时袍角翻飞,你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好好享受这份永恒的黑暗吧!我亲爱的陛下。"
苏丹歇斯底里的咒骂声在石壁间回荡,"懦夫"、"叛徒"这些陈词滥调你早已听腻。直到生锈的铁门发出"咔哒"一声闷响,所有的叫骂、哀求与铁链的碰撞声都在瞬间被吞没在绝对的黑暗里。
时光早已模糊了界限。
直到奈费勒前来询问苏丹的处置,你才惊觉地牢深处还囚禁着一个活物。哑奴始终沉默,那便意味着那具躯壳尚未停止喘息,你倦怠地挥了挥手,这种小事还用不着亲爱的维齐尔操心,奈费勒欲言又止的目光在你身上停留片刻,最终化作一声无言的叹息。
你又一次踏入这座阴冷的囚牢。
那位曾经不可一世的苏丹如今正蜷缩在角落颤抖。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着,吐出些破碎的音节,双手无意识地向前摸索,追逐着你手中灯盏投下的光斑。当灯光稍近,他便如驯服的牲畜般膝行至铁栅边,额头抵着冰冷的栏杆。
你忽然被这幅景象取悦,放任笑声在石壁间回荡,手指穿过铁栅随意揉弄他海藻般纠缠的发丝,如同逗弄一条丧家之犬。你甚至故意放缓动作,等待他暴起撕咬你狂妄的指尖。
可他只是战栗着,将枯瘦的脸颊贴上你的掌心。
你沉默了,你轻柔地抚摸如秋草般不再有光泽的发丝,指节擦过凹陷的脸颊,当你抬起他的脸时,那双曾让你想起沙漠烈日的金色眼瞳现在像两枚蒙尘的旧金币,静静沉在干涸的井底。
我们仁慈的太阳啊一一伟大的苏丹终于得到了他最称心的宠物。
精铁打造的锁链在宫殿长廊上拖行,发出悦耳的铮鸣,哑奴们低垂着头颅,像侍奉真正的君王般,亦步亦趋地跟在那具挂着金项圈的躯壳两侧。
你将他豢养得极好,曾经嶙峋的骨架上重新覆满精壮的肌肉,海藻般的长发在烛火下泛着绸缎般的光泽。
金链缠绕着他的脖颈,细密的铃铛随着呼吸轻颤,仿佛一件被精心打磨的活体藏品。
你哼着轻快的小调,金链在指间缠绕,王座之上你用脚尖轻点他匍匐的脊背,像逗弄一只驯熟的猎犬,没有你的示意他连饮水都会忘记。
奈费勒的瞳孔剧烈收缩着,他的目光在你和蜷缩在你脚边的"宠物"之间来回游移,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这位维齐尔此刻正用颤抖的手指紧攥袍角,仿佛要借此确认眼前这荒诞的景象并非幻觉。
朝堂之上大臣们的表情凝固在惊骇与困惑之间,窸窣的私语如毒蛇吐信般在金殿砖缝间游走,却在你的眼风掠过时骤然化作一片谀词,那些方才还大张着的嘴此刻正争先恐后地歌颂着你的仁慈。
你端坐在王座之上,嘴角噙着笑意,群臣的阿谀声浪中你垂眸看向脚边那具曾经不可一世的躯壳。
那些蚀骨的恨意如今不过是你靴底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