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渴望你，仿佛渴望一座遥远的教堂。”
“其尖顶藏在群山的回音之中。”
爱。
舌面轻轻蹭过齿尖，齿尖又轻轻抵在下唇，呼吸之间才能蹦出的一个单词。
Seth Rollins在上台之前整了整自己造型浮夸的黑色外套，在呼吸间默念了这个词，然后长长吐出一口气，提着火焰喷射器随着自己的背景音乐走向台前——
他无比紧张。
虽然经历过无数次大大小小的赛事，这种比赛对他来说应该已经习惯了才对，他确实也习惯了，可就这场比赛他还是紧张。
或者说，每一场和Roman Reigns的比赛都会让他紧张。那是一种牵动心弦，会让他口干舌燥，心烦意乱的紧张感，像是山间回响那样在五脏六腑里来回震荡。
Seth Rollins第一次看到Roman Reigns时是这样，之后的每一次也都是这样。他因为这个发狂，却又痴迷于这样狂热的情感——
“像个情窦初开的青少年一样。”
他不止一次这样自嘲过，但总是被Roman Reigns拍着脑袋大笑着按下去了。
他又能怎么办呢，那是他埋于心藏于腹，从未对外言说的爱人啊。
他站在擂台中央，听着人们为他合唱，试图把心中的紧张压深一点，再深一点——他不能把对他的爱意表露在脸上，哪怕一丝一毫都不行。在擂台上他们是互相背叛过的曾经的战友，是给对方心脏正中深埋下一根尖刺的宿敌。对于他们来说，或许在擂台上他们还能有些许丝微的爱，但更多的是愤恨，是不满，是仿徨和一点点想要重归旧好的美妙泡影。
可这对于热烈爱着Roman的他来说太难了。
当“Head of Table”的音乐响起的时候，Seth Rollins忍不住的看向体育场的入口处——
“我曾听见你的钟声，”
“穿越晨雾，直抵我灵魂的深处。”
他看着Roman Reigns独自一人缓缓走向中央擂台，没有亲友，没有金腰带，也没有伴随他五年的智者。只是一步一步走着，平静的看着擂台，准确来说，是看着擂台上站着的自己。他注意到部落酋长换了黑白的手套和鞋子——半天前他给自己发了一条视频消息：他带着往常那样阳光的笑容，冲着镜头展示着自己新换的手套“嘿，怎么样？新手套和你的出场还挺搭的对吧！”说完还笑嘻嘻的wink一下——噢，这叫他怎么满含恨意的和这个家伙打架....看到这幅手套他连眼神都要控制不住变得柔软。
Roman慢慢走上了擂台，环视着周围的观众，举起右手。他不需要再向观众们寻求认可，人们早就已经认可了他——他最后将视线放在Seth Rollins的身上，那个眼神平静，威严的不容抗拒。
但Seth知道，如果他们再对视久一点，部落酋长的嘴角就会不可避免的翘起来。Roman的笑点一向不高，尽管这几年的表情管理比之前好了不少，也还是藏不住自己热烈的情感，在Jimmy和Jay面前是这样，在Seth面前也是这样。所以他率先别开头，在酋长绷不住之前结束了对视。
他们在各自的擂台角落站定，在摄像头和观众都没注意到的时刻，Roman Reigns冲他微微笑着wink了一下，然后变回了那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看向另外一边。
天知道Seth心里炸开了怎样的烟花。
“我的心里有万种忧虑——”
这场比赛始终让他惴惴不安。他不单单要打Roman Reigns，还有CM Punk，从官方层面上来说，这毕竟是他们三个人的恩怨情仇。赛前Roman似乎看出了他的不安，他以为那是因为要和他对打担心他受伤而产生的，毕竟那之前发生过一次*：“别担心，你可是建筑师，Seth，你是我们中技术最好的，我会配合你每一个动作——对自己有些信心。”很发自内心的安慰，可这也排解不了Seth的忧虑——他不怕在比赛中伤到Roman或者配合不到他，他对萨摩亚人有着绝对的信任，而他们也确实有这样完美配合的默契。他也不担心CM Punk，作为这个行业的老手他们在对招上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怕打扰沉睡在光中的宁静，”
“怕脚步声惊扰神明，”
他们互相深爱的事情不能浮出水面，可他又担心些微的举动被人察觉。他们互相答应过对方保有这个秘密，可爱意太过热烈，谁也无法将这种感觉深藏不露。
“我怕——”
“靠的太近，神秘不再神秘。”
开始的一段时间，Seth Rollins一次都没有打Roman。
他把矛头放在了CM Punk身上，一是官方的恩怨，二是借由此让自己进入状态，进入擂台上那个Seth “freakin”Rollins的状态——如果不这样，他说不定真的会头脑一热，在擂台上做出什么过于疯癫的事。
他和CM Punk从台上打到台下，一直打到了观众席——Roman一个飞扑将他们两个同时撞倒在地，在将人扛起之前，他在Seth面前轻轻说了一句：“是时候了。”接着转身将人扔在已经被砸塌的饮品架上。
这是他们的信号，从圣盾时期就一直在用的小暗号，WM31主站赛上兑包时，Roman就在台下这么冲他比过口型。而现在，到了WM41，这个暗号还在被使用。
那意味着擂台上的，对着Seth满含恨意的那个Roman准备好了，所以Seth可以扮演那个同样在擂台上对曾经的队友带着愤懑，带着因为队友的不理解而发出嘲讽的Seth “freakin” Rollins。
他们互相带着怒火的殴打对方，绷紧了肌肉向对方挥动拳头——灯光的照耀下紧绷的线条在因为汗水闪闪发光。
“你并不知我日日伫立在时间之外，”
“如同旅人仰望星辰，找曾经的那一颗星，”
Seth是真的喜欢曾经圣盾的时光的——至少那时候他可以毫无忌惮的在观众的眼前拥抱Roman，亲吻他的额头，甚至悄悄在他的耳边说一些俏皮的情话——他希望在这个时候他可以再重演一次，如果Roman真的借着这个机会和他完成一个圣盾炸弹摔，哦，观众会喜欢看这个，他也可以趁机在大庭广众之下再拥抱一下Roman Reigns，并借着这个机会冲全世界开玩笑似的说句真话：“This is my guy!!”他承认他是有些私心在的。
当然他也知道Roman不会这么做的，至少现在的人设和剧情设定来说不行。所以他早就做好了挨巴掌的准备，脸顺势向右可以展现出这一巴掌的力度，当然，Roman的手在最后一秒钟卸了力，如果没有受招表现出来的力度的话，那就像是Roman和他开玩笑的时候扒拉他的脸。
有点可爱，不过向全世界宣誓主权然后看Roman的反应这样的事情要暂缓了，不过反正也不着急。Seth趴在地上这样想。
“在无数黄昏与黎明之间，”
“我以寂静为祷，以渴望为灯。”
他在爬到上边绳的时候忽然想到了这么一句话。不知道从哪里看到的，但很合时宜。于是他抬起头，向着天空点着自己的额头，前胸，左肩，右肩。
然后翻身从上边绳一跃而下。
“我将走入那本来遥远的殿堂。”
铁椅。
哦，又是铁椅。
有时候Seth Rollins真想称他们为铁椅爱人——“看看，big guy，居然有人给咱们的铁椅互殴列了积分表。2-2，这很公平。”在4月16日的RAW之后的休息日，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刷着INS，Seth忽然凑过去将手机拿给Roman看。
“3-2，22年的Royal Rumble我拿铁椅揍了你两次。”Roman笑着推了他一下。
“可那是同一把铁椅，只能算一次！”Seth一把将大家伙按在怀里，“咱们铁椅战顶多是个平局！而且那次还挺痛的....”
“我看准了打的，大部分都打在军装背心上了。”萨摩亚人撇撇嘴，“你第一次拿那玩意揍我的时候也很痛，我还接歪了。”
“My bad babe.”他说着在恋人的额头亲了一口。
——现在要2-3了。
Seth从Heyman手上接过铁椅的时候这么想。
“里面空无一物，但有你的钟声，”
“我于是低头亲吻堂皇的地面——”
他亲吻着铁椅背，将铁椅的曲线夹角砸在部落酋长的背上——会很疼，但将会是所有铁椅打击中最轻的地方了。
他还是惊讶于Roman Reigns的反应，看起来真的很疼，非常疼——他看到后背浮起的两条红痕了。他很想上去摸一下，然后拍拍大家伙的头，轻轻跟他说声对不起，但不可以——他现在可是要赢比赛的超级大反派。
他趴在部落酋长的身上压制，在被长头发遮挡住脸的一瞬间看着Roman，舌面轻轻蹭过齿尖，齿尖又轻轻抵在下唇，呼吸之间无声蹦出了一个单词。
“一句未说出口的爱。”
赛后。
Seth 早早就在私人停车场等Roman了。大家伙熟稔的开门坐在副驾驶上，在他开口之前就凑上去在他嘴角留下一吻，然后一如既往笑着扣上安全带。
“怎么那么开心？”他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抿嘴，像是在回味刚刚的亲吻，却又不自觉的将目光放在恋人的后背上，“消肿了？”
“因为你刚刚在擂台上说的话。”Roman活动活动身子，让自己尽可能舒适的陷在座椅里，将车窗摇下一点。
“我刚刚说的...paul heyman...”Seth回忆着开始碎碎念，“...Paul Heyman？”他猛的提高了声音，一脸不敢置信的扭头看向副驾驶，“你确定？！！”
“Heeeeeey！”萨摩亚人大笑着发出抗议，指指前方示意他看路，等笑够了才继续，“that was good，Seth，但不是那个。”他舔舔嘴唇，“你甚至没有说出声。”
“What？”百思不得其解的冠军向前探脖眯着眼睛，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
“Love。”萨摩亚人笑的更开心了，“你刚刚在擂台上冲我说了爱。”
Seth又愣住了——他以为他那个口型被自己的头发挡住了，他以为没有人看见——“你看见了？”
“是的——只有我看见了。”Roman Reigns凑上去亲了他的脸颊，“以及我也爱你，Seth。”他重新陷进座椅中，舒服的合上眼睛。
“还有点疼，回家帮我上药...”大块头轻声哼哼，想到什么似得笑起来，捏着嗓子补了一句，“...pls?”
哦操。
Seth -内心尖叫不止-Rollins险些一脚刹车给车憋熄火了。
这也太犯规了！
后记①
“Ro，你说下次和你的比赛，出场时我要不要学学Jacob Fatu？”Seth 突发奇想，忽然很认真的看着Roman的眼睛，一脸严肃的问道。
“学他？你要学他双手合十大声说爱吗？”Roman眯着眼睛挑起眉毛，微微后仰看着面前认真的人，“Roman，I love you ！？”他甚至学着Fatu的语气和手势说了一遍。
一阵互相对视的沉默。
大概是在脑子里寻思Seth Rollins这样子出场的场面吧。
然后两个人“噗——”的笑的前仰后合。
这个想法被很快否掉了。
后记②
“Seth。”Roman忽然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babe？”Seth从厨房探出个脑袋，挑着眉毛看他。
“如果我在退休的时候公布我们的关系....”
“那我可就要踩着我的出场音乐站在桌子上给全世界看咱们俩无名指上的戒指了。”大块头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然后我会抢走你的Mic，告诉全世界，this is my guy。”
“MINE！！”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Roman又一次笑的合不拢嘴了。
—FIN—
*今年royal rumble上绳挑战赛，Seth双脚战争踩踏Roman的事情
*关于诗：这首诗中文是释意，有为了文本合适稍微做了改编来着
*写在最后，我爱他们——（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