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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王昊哲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这他妈也能死?都说了慢点慢点还在冲,你们Alpha是都没脑子——”
“对不起对不起,我给你道歉,我是傻逼行不行?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你不是你不是你不是,我才是傻逼好不好?哎我是傻逼我是傻逼!”
“你别说这种话,让人家听到又要说我欺负Omega了!”
“对啊你就是欺负我啊,我指挥你你还不听我的,看到烟就他妈像狗看到——”
“别骂了再骂我退游戏了!”
“退,不退你是我儿。”
“别啊别别别我不退,我想跟你一起玩啊巴巴的蒂。”
【SC:主播能不能来点新鲜的,样板戏有点看腻了】
王昊哲百忙之中抽空看了一眼SC,公式感谢之后无语评价道:“什么叫样板戏啊,这Nobody他就是这个狗样子啊,你们去让他换个新剧本呗?别总压力我好不好?”
【SC:主播一个A,让着点人家O怎么了?】
王昊哲呵呵唐笑:“……你是说这个刚刚一边抽烟一边骂我还杀了二十多个的O吗?”
“那不是更证明你废物了?”王森旭立刻在那头开麦锐评,“怎么堂堂Alpha职业选手打天梯连三十个都杀不到啊?郑永康来了早杀完了!”
“那你去跟郑永康双排啊找我干嘛!我知道了,又是你的小技巧,就是想激将你哲哥是不是?在这儿跟我挑起A竞上了……哎我跟你说没用,没用啊!——卧槽都快十二点了,要下播了怎么说?来把台球?”
“今天不想打,你直接请我吃外卖算了。”
“凭什么啊,不是我怎么就又要请你吃饭了?”
“凭你是A还要我这个O带你赢排位,职业选手不过如此,垃圾就该被我踩在脚下呀。快点,代付码给你了。”
王昊哲在语音里又是一阵鬼哭狼嚎,身体却十分诚实地把直播间家人们爆的米化为了王森旭的宵夜,并在满屏的语录复读中耻辱下播。
他退出了语音频道,暂时性地选择不去看王森旭发来的消息,闭上眼睛向后靠去,瘫在电竞椅上像条累死的狗。
刘宇翔试探性地凑过来问他:“哲哥,你那个来了吗?”
“你是不是有病啊?”王昊哲看都懒得看他,“我哪来的什么那个?”
“就Alpha都有的那个?”刘宇翔作为一个Beta,对Alpha的生理知识了解也仅限基础,“易感期?我看你情绪起伏有点大……”
“什么易感期,”王昊哲无语地睁开眼睛,“我他妈是跟王森旭一起玩气的。”
“啊?Omega信息素这么猛吗,隔着网线也能影响到你?”
“……你是傻逼吧?”
“我确实是B啊,真不懂这个啊哲哥。”
王昊哲闭上眼睛:呵呵,不懂吗?不懂就对了,巧了我也不懂。
因为你哲哥根本不是A,真他妈是个傻B啊。
王昊哲B装A的历史还要追溯他刚进入瓦罗兰特职业圈子的时候。
那时候的环太平洋第一Jett年少轻狂,玩一突把自己的脑子都给玩进去了,每天小嘴一张就是吹,还没分化时逢人就说老子这么屌的决斗,包是A的啊,怎么可能是其他性别?说着说着不仅其他人信了,他自己也信了,掐着点没日没夜地盼自己分化那天,终于盼到了自己分化成一个毫无特色的大众B。
拿到检查单的时候王昊哲天都塌了,翻来覆去地看,不敢置信地问医生怎么可能呢?我怎么会是Beta呢,要不再查查呢?医生慈祥地说回家吧孩子回家吧,B就是B,你再摸你那个后颈也不会突然把腺体摸进化的,要实在这么想体验其他性别感觉的话,下楼买瓶信息素香水喷喷得了。
好消息:王昊哲听进去了。
坏消息:王昊哲听进去了。
三天后王昊哲收假归来,带着他后颈上的抑制贴和一身淡淡的白鼠尾草气味,收获了一圈不明所以群众的恭喜,有人大喊王昊哲牛逼!说分化成A就成A啊,快快快给他报上去,今晚怎么说,庆祝我们队终于多了个A?王昊哲装逼地抬手下压,故作谦虚地说了句都在哥们意料之中,行啊,今天我请客呗,晚上聚餐!
那时候王昊哲空空如也的大脑里想的都是自己的面子不能挂,硬着头皮也得先装一波A,但万万没想到的是,由于瓦罗兰特职业联赛初期的管理混乱,他这个装出来的A,还真就被录入了官方系统。之后更是得益于规范后的行业隐私保护准则,他在职业赛场上的性别就此固定成了Alpha,只要不看他本人的身份证明,谁来了都不能说他不是A。
而等到王昊哲脑子终于长出来的时候,后悔已经晚了。他的Alpha身份早已人尽皆知,此时此刻要是再去修正自己的性别,那等待他的一定是铺天盖地的节奏和串子,而且瞒报性别的后果他也多半承担不起,罚款都还算好的,要是官方惩罚禁赛,那就全完了。因此不论如何,他这个A都得硬着头皮装下去。就这样头皮越来越硬,脸皮也越来越厚,每天抑制贴一贴,信息素香水一喷,王昊哲就当自己是个有生理缺陷的Alpha活着了。
直到他遇到王森旭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Omega。
哪有Omega牛逼成这样啊?顶着会发情的身体上场还能残局一打三,比枪更硬的是嘴,小手一指rap开始,能指挥能喷人,仗着自己是O肆无忌惮地指指点点,要王昊哲说,他们玩战术的心都脏,心理战从比赛前就开始了呀!
可就是这样的王森旭跟他玩到了一起。打游戏要一起,吃夜宵也要一起,传绯闻还得一起。
是的,王昊哲一直知道圈内圈外都有他俩是不是早就私下搞到一起的八卦,对此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再给王森旭点个198的外卖套餐。人不能忘本,他深刻地吸取了经验教训,势必要把这点贯彻到底。尽管他日常生活中把自己当A,但这种关键时刻真糊涂不得,先不提巴巴的蒂是真Omega而他是假Alpha,O和B没有未来这种事,他压根就没想过跟王森旭在一起啊?
好在对于这件事,王森旭跟他的看法相当一致,对方八百年前就在某次夜宵时间表达过了自己必不可能跟Alpha在一起的态度。谁来都不行啊兄弟,王森旭叼着烟含糊不清地说,Alpha不太合我胃口,你明白吗?
王昊哲其实不太明白,但至少他明白了王森旭没有跟他搞在一起的想法,这让他把心放进了肚子里,狠狠松了口气。
太好了兄弟,王昊哲真诚地拍拍王森旭的肩膀,我也不想找Omega!
我看你想找应该也挺困难的吧。
……你能赶紧挑个坏日子走了吗?
只是有一个铁律大家都知道,不出意外的时候,那就是要出意外了。
“喂,王昊哲——出大事了你赶紧来我们基地一趟!”
“啊?谁?我吗?”
“除了你还能有谁啊?快点过来别他妈废话了!”
然而当王昊哲一脸懵逼地站在EDG宿舍门口听完来龙去脉之后,他人麻了。
“总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郑永康急得跳脚,“王森旭他现在真的很需要你!”
“不是哥们,你们不是队友吗?”王昊哲绝望地大喊,“你们去帮他不行吗?!”
郑永康抓住王昊哲的肩膀剧烈摇晃:“都他妈什么时候了!能不能放下你的矜持,咬王森旭一口你会死啊?!”
“哎不是,我——”
站在一旁的张钊不耐烦地打断施法:“你跟王昊哲废什么话啊,万顺治!去把门打开!”
邪恶小法师听从召唤啪一下拉开宿舍大门,张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拎起王昊哲就往里扔,同时大喊一声关门!一套丝滑小连招下来,别说王昊哲本人,就连旁边围观全程的郑永康都没能做出反应,眨了好几下眼睛才把视线转向弯腰跟万顺治击掌的张钊。
“我操,”郑永康感叹着凑上去,摸摸张钊的大臂,“钊哥,你这健身成果是真有用啊。”
与此同时,被关进王森旭宿舍的王昊哲感觉自己死期将至了。
就算现在不死,回头也会被EDG的人打死。
完了,全他妈完了。王昊哲欲哭无泪,他一个Beta现在毛都闻不到,能解决个集贸的Omega发情期紊乱啊?!
“……谁?”被惊醒的王森旭声音沙哑,听起来正在被发热折磨。
“……我啊。”王昊哲视死如归地出声道,“你爹来了。”
床上那团不明物体动了动,紧接着从被子里探出了一个脸色通红眼神迷离的王森旭,在昏暗的房间里跟他面面相觑。
“我操你妈,”王森旭哑着嗓子说,“怎么有狗进宿舍了啊?”
“呵呵呵……”王昊哲笑得无比勉强,“那个,你、你队友让我进来,咬你一口,但是我——”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王森旭现在的状况,那就是尴尬。
谁懂他看见呼吸急促、红得堪比过载电视机的王昊哲站在他眼前时的心情?
这他妈不全完了吗?
要是王昊哲那个傻逼Alpha莫名其妙被诱发出易感期了,他这个毛都闻不到的Beta要怎么帮忙解决啊?
啊?!
打从王森旭出生起,他家里人就把他当个Omega养着。
在当地这叫传统,家里头生了男孩的,想要他长大之后健康平安乃至顺利分化成Alpha,就得在小时候把他当Omega养,而且最好别让孩子自己有什么抗拒的想法。
在王森旭这里,这叫封建残余,没有一点道理的,都他妈现代社会了,到底是谁还在信这种毫无根据的东西啊?事实也的确如此,他在十六岁那年不出意料地分化为了最普通的Beta。彼时他还留着一头过肩的半长发,造型介于非主流和流浪汉之间,每天翻墙去网吧打游戏,以“那个打枪巨牛逼的Omega”的代号在学校里出名,屡教不改,倔强无比,以至于他决定去打职业的那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剃了个寸头。
踏进俱乐部大门的时候他想,从今以后我就要摆脱这个莫名其妙的Omega身份,人世间的情感再也与我无关!
踏出俱乐部大门的时候他想:Omega专属补贴居然有五千块,我操,五千啊!这得买多少烟上多少小时网了?
就这样,王森旭的名声从“那个打枪巨牛逼的Omega”进化成了“那个打枪巨牛逼的Nobody居然是Omega”。为了五千块的Omega专属补贴,他逢人就说自己其实是O,不信你们去石家庄打听打听,我们那片谁不知道我是O?一群没怎么上过学的网瘾少年哪见过这阵仗,天然的慕强心理让他们相信,打枪这么牛逼的人不会骗他们,再说了,要装也是装A吧,哪有人乐意装O的?
毫无羞耻心的王森旭看着银行卡的余额,嘿嘿一笑:装O就是他妈的爽啊!
他没觉得装O有什么可耻的,相反,仗着自己是Omega在赛场和天梯上喷人可太爽了,不管对面有多拽,永远会被他杀完之后的一句“老子是O啊你们连O都打不过诗人我吃?”给破防。为此,他甚至觉得每月为信息素香水和抑制贴花的钱是一笔必要的投资,而在国服版号下来、看到Omega专属补贴翻倍之后,他给爸妈打了个电话,专程感谢他们当年把他当O养的决定。
这对吗?这太对了。
王森旭一直是这么想的,直到今天。
特制的信息素香水往往只需要在后颈上点一滴,就能维持一整周,王森旭买的这支已经不剩多少,因此他今天给自己滴香水时,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他下意识做了个刻在人类DNA里的动作,手腕上下一抖甩动瓶身,试图让瓶底的液体更快到达瓶口——因此当香芋味在房间里炸开,郑永康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惊起,大喊着“我操王森旭发情了!”跑出门外的时候,他只能捏着滑落的堵头,狼狈地咳嗽一声。
也是这个时候王森旭才意识到,他好像,对过浓的信息素过敏。
张钊被郑永康拉进房间的瞬间就退了出去,捂着鼻子说郑永康你他妈想我死就直说!你妈的这屋闻起来像他妈环绕地球那一圈的香飘飘都打翻在这儿了!郑永康说我知道啊!这种时候就不要纠结有糖无糖了吧,你赶紧去咬王森旭一口行不行?张钊说你他妈怎么不去,帮助队友你不是最积极了吗?郑永康崩溃地说我过不去,我他妈……我不知道为什么闻这个味道犯恶心啊,我怕我一走过去就吐王森旭身上了……
王森旭心想那可能是因为你们是娇弱的天然Alpha,闻不得这个充满化学气息的人工Omega信息素味。
他虚弱地举起手:兄弟,我没发情……
郑永康吼他:嘴巴闭到王森旭!这么浓的味道还说没发情?
兄弟你都躺床上起不来了,就别嘴硬了吧?张钊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还有你脸都烧红了,哥们发情热症状这么明显了再别说——哎郑永康,那谁不是跟他谈着吗?你去把王昊哲喊过来啊?
哎对哦,郑永康如梦初醒,都忘了我们公主了!咱俩犯恶心肯定是这里边掺公主的信息素了吧……
王森旭还想据理力争一下子:不是,王昊哲不是我对象……
“喂,王昊哲——”
白鼠尾草的气味和过浓的香芋味在空气交织融合,然而事件中心的两位人物毫无所觉,因为他俩都毛也闻不到。
王森旭叹了口气,干脆打断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王昊哲:“我没发情。”
“啊?”王昊哲朝门外犹豫地看了一眼,“但郑永康他们不是说……”
“你信郑永康还是信我?”
“信你信你信你。”
“我真没事,不是发情,”王森旭顿了一秒,“就是发烧。”
“啊?那不是跟发情一个——”
“能不能闭嘴啊王昊哲?我他妈就知道你要说这个!烂梗!你脑子放干净点行不行?”
王昊哲为自己喊冤:“你他妈自己不是也想到了吗!我脑子是黄的你脑子就是白的了?”
“别他妈废话,”王森旭只感觉自己瘫软的四肢更加无力了,那群傻逼之前怎么都不听他解释,就放他在这儿孤零零烧着,连瓶水都不给他拿,“我是过敏了才发烧的,跟发情期没关系。”
“啊、哦、那那那你吃过敏药退烧药了吗?”
什么都闻不到的王昊哲紧张得要死,生怕自己在王森旭面前露馅,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管怎么说,人家正经Omega肯定比他这个Beta懂吧?
王森旭盯着他,又是一阵无语:“兄弟,你觉得你为什么会被他们扔进来呢?”
“哈哈,”王昊哲流汗唐笑,“是觉得我能当那个药吗,那无敌了。”
王森旭沉默了。王昊哲也绝望地闭上了嘴,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走到王森旭的床边,左看右看,从下铺给他拿了瓶矿泉水递上去。
“那什么,”王昊哲伸手挠挠脸,“我带过敏药了你吃点不?”
王森旭咳嗽一声:“……吃啊,你上来。”
“干、干嘛?!”王昊哲惊恐地后撤一步,“上去你要害我?”
“傻逼吧我他妈都动不了了,你给我喂完药然后陪我睡一觉行不行?”
“哦哦哦行……”
这就是个无解的局。
第二天早上,看着用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注视着他的郑永康,王昊哲还是忍不住了:“大哥,你至于吗?”
“你现在浑身都是王森旭的味道,你知道吗?”郑永康深沉地拍拍他的肩膀,“我们家王森旭以后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他知不知道?”
知道个集贸啊我他妈是B啊!王昊哲的内心十分崩溃,妈的,他连王森旭具体什么味儿都不知道,还是昨天晚上紧急在各大网站查看粉丝讨论才知道是香芋!
尽管很想这么说,但他只能笑一下算了:“呵呵,你们能不能让他先好好对我啊?”
“咋了,你俩搞那个四……”
“哇王昊哲,你没有良心啊。”
吃了过敏药成功退烧的王森旭又变得生龙活虎,他正巧从里间出来,一身的白鼠尾草味混着香芋,齁甜的味道让站在房间另一头的张钊都干呕了一声,满心觉得有人在摧残他的鼻腔和健身成果。
“我都跟你睡了,对你还不好吗?”他歪了歪头,对颇有预感的王昊哲笑着吐出两个字,“老公?”
王昊哲差点没给他跪下:“别搞兄弟真别搞!我哪里得罪——”
“张钊给钱!”郑永康极其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就说他俩真得睡了吧,来!钱拿来,不服你康哥不行啊……”
“不对吧我们赌的不是谁睡谁……”
王昊哲:“妈的,你们EDG真是一群畜生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