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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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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23
Words:
4,230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8
Hits:
122

意外访客

Summary:

平平无奇的一天,伊西多遇到了位完全意料之外的访客,但他没在做梦。

Notes:

其实是号主ltp爆发的产物……莫名其妙很温馨的小日常呢!

Work Text:

意外访客
清晨,7:00,晴朗无云,没有要雨下的征兆。
能听见外面海鸟飞过时留下的叫声,还有海浪拍打船体发出的沙沙声。
按平常来说这样的日子会相当舒服,但伊西多从醒来后太阳穴就突突不停,酸疼发肿的大脑表明这是一场算不上美好的睡眠。
他一边打圈按摩太阳穴一边翻下床扎好辫子,头发有点长,有空的时候该修一修。心相原质没什么异常,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伊西多拿起随手放在桌角的杯子,昨天的剩水,但无所谓。先给自己灌上一杯清醒透了他才去穿戴完整的行头,顺手拿起脖子间的饰品往上戴向房门方向走去时——他却停下脚步。
原因无他,这房间里不止他一个人。
还未从睡梦中完全苏醒的大脑也许在方才拖累了他的感官与思维,但如今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面前再没有反应就不对劲了吧。
少年安静站在房间的角落,他的脸上布满泥迹与血点,双手交叠着,被发现后整个人往后缩直到后背靠上墙壁。伊西多停顿片刻放下拎起衣领整理的手,转而按上腰间的佩剑。
原因无他,这个少年,这个莫名其妙出现在他面前的黎博利,长得实在是太像安纳斯塔西奥了。同样玫红的长发,同样夹在中间杂乱的耳羽,只不过少年更纤瘦些,面上挂着看不出情绪的表情而不是那副张狂到看一眼就知道不是什么正常人的笑容。少年的双眸直直盯着伊西多,灰白的眼眸略显疲惫,他咬了咬嘴唇。
“呃…先生?”
……看起来没有敌意。但伊西多还是这样保持着一手虚按在剑上的姿势往后挪了几步,谁知道这个长得和安纳斯塔西奥没什么两样且疑似是他缩小版的人会干出什么事来。
“你是怎么进来的。”
宝宝摇篮号的防备应该算不上是虚设,况且这是哪里?是海,货真价实的大海。而且距离出航日算上今天已经过去七天,虽然不排除安纳斯塔西奥有些,嗯奇异的手段,但怎么想也都太奇怪了。
少年沉默片刻,他看起来有些犹豫。
“如果我说…是一觉醒来发现来到了这里,您会相信吗?”
现在轮到伊西多沉默了。他在脑中思考这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但怎么想都是0%吧?不过首先得确认些东西,明显那少年在注意到他的动作后神情紧张起来,耳羽微张看起来是受惊的样子,为了暂时不打草惊蛇,对,他放下按在佩剑上的手。
“你叫什么,年龄,来自哪里。”
“……”少年显然是第一次面对这种堪比查户口的询问方式,但目前情况来说,顺着对方来应该是最明智的行为。他明明昨晚还身处在那片属于他噩梦与归所的地方,还目睹着癫狂的母亲杀死父亲……“安纳斯塔西奥,12岁,来自伊比利亚。”
完全能对上。和猜测不错,眼前的少年完全就是小时候的那位执裁官,不过这家伙小时候看起来比长大后要好交流不少啊。伊西多深深叹口气,但毕竟现在的他只是个孩子还未发生后续的事情,跟他算账的话那也太没道德了。伊西多回想下在罗德岛上和未成年干员交流的少得可怜的经验,抬起手招呼少年过来示意自己没有恶意,他点了点自己的面颊。
“你脸上。我带你去清洗下,换套衣服。”
安纳斯塔西奥眨了眨眼,这人明明刚才还警惕性那么强,为什么现在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挣扎半晌选择听话。
听话的孩子应该会被善待的吧…少年这样想。

外面海浪依旧,白鸟压低身形掠过海面只留下漂亮的影子。安纳斯塔西奥跟在伊西多身后看着窗外的景色简直是要失神,伊西多只是在思考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丝毫没意识到成年人步伐比孩子要大不少,而且对方走几步就停下来看看窗外。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落了起码有二十米。伊西多敲敲自己脑袋,对方还是个孩子,按照他的记忆应该是没见过海,有好奇也是情理之中。他掉过头,意识到自己没跟上的安纳斯塔西奥有些匆忙赶上去。
“抱,抱歉,我以前没见过…这是海吗?好漂亮。”
伊西多只是简单嗯了一句,牵上少年的手拉着他往前走。那莫名其妙的执念真是够害人的,眼前的少年和他所熟识的安纳斯塔西奥简直是判若两人。
他突然想到,这是究竟是幻象还是本人?假如是本人来到这里,那经过干涉安纳斯塔西奥还会变成“那位执裁官”吗,可如此一来后续的事又该如何发生……简直是悖论啊!伊西多越想越头疼,他头低下眉头紧皱,少年还以为是刚刚自己落下把他惹怒了,大气不敢出只是被带着往前走。
直到抵达这趟紧张旅途的终点时他才小心翼翼看着伊西多的眼睛。
“…我惹您生气了吗。”
“生气?”伊西多愣了片刻,思索片刻应该是刚刚思考的表情对这孩子来说太凶了,他揉揉脸试图拉一个友好的笑容出来,虽然在少年眼中看起来更恐怖了。“没有,你不用担心。还有,叫我伊西多就好,这样听起来怪别扭的。”
被过去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敌人这样称呼任谁都会起鸡皮疙瘩吧虽然不是同一个人。
得到回答的少年眉头舒展,他坐在小板凳上趁着伊西多打水的功夫开口。“你是这艘船的船长吗?”
“嗯。”伊西多的回答总是简洁明了,少年鼓鼓脸颊继续问。
“那这艘船叫什么?我们现在是在海上?可不是禁止出海了吗……”
好不容易有机会,少年喋喋不休询问着,伊西多闭起眼深吸口气,小孩子,爱问问题正常,正常。他把打满热水的水盆摆在安纳斯塔西奥面前,毛巾浸满热水再挤干替他擦拭脸上的血污。
“这艘船叫宝宝摇篮号,我们在海上,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前进。呃这个,”伊西多停顿片刻,总不能说一直拦着他出海的人就是安纳斯塔西奥吧,“但我们现在在海上不是吗。”
“我自己可以来不用麻烦…”安纳斯塔西奥从他手中接过毛巾,在听到这艘船的名字后简直要怀疑自己耳朵坏掉了,他看看伊西多这张算是严肃的脸,再联想下船名,天啊这人是有什么怪癖吗?
简单清洗再换身衣服,现在安纳斯塔西奥看起来真人畜无害啊。伊西多这样感叹着。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消失,换个词听起来怪怪的,离开吧,再怎么说也得告知胡安娜他们。

果不其然,包括胡安娜在内的船员们在见到安纳斯塔西奥的第一反应都是抄家伙。
在伊比利亚俚语与大叫声混杂的喧嚣中伊西多先是捂上少年的耳朵,再大喊让船员们安静下来。大家不情不愿听着船长的话在自己位置上坐好,胡安娜放下武器但面色严肃。
“船长,你该好好解释吧?”她甚至没叫他名字。
“如你们所见,这是安纳斯塔西奥,但出了些意外是小时候的他。”
长久的沉默。
沉默……
在大家齐刷刷的“哈?!”中被打破。
“小时候是什么意思?”
“他怎么上来的?”
“安纳斯塔西奥啊那可是安纳斯塔西奥他不会把我们都杀了吧!”
……
“安静!”伊西多用力拍拍桌子。
少年不理解为什么大家对他态度如此差,他低垂耷拉着耳羽看上去相当委屈。
“大副,麻烦你先带他出去,把他和宝宝安排在一块。接下来的谈话不适合他出现。”
胡安娜了然,牵着少年的手离开房间。
“他现在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伊西多清清嗓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会我会去调查,暂时推测是源石技艺。总之,他目前没有任何威胁,大家不用担心。”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而且以那孩子的体型真要干出什么事来,如果你们没法制服就等着加练吧。”
也是呢,一个手无寸铁瘦弱的少年,他们可是身经百战的海盗。船员们暂且是被安抚了,虽然仍有许多疑点,真的会有让小时候的某个人莫名其妙出现的源石技艺吗?那这样岂不是无痛返老还童,会有类似情况的人他只见过絮雨干员,但那算种族特性,黎博利不会有这样的情况。或者说……他看了眼在身边漂浮的心相原质。总不能是它们?
被杂乱的思绪充满着伊西多来到了宝宝常待的房间,房门大开,胡安娜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和宝宝玩闹的安纳斯塔西奥,她招了招手,伊西多会意走到她边上。
“你认真和我说,伊西多。这究竟什么情况?”
“你不相信我?”
“并非不相信,而是那位执裁官做过什么事你也知道。大家肯定无法接受。”
“其实我也不清楚,早上起来时他就已经在了。很安静,一开始还没发现。我问过他,和我们熟知的安纳斯塔西奥信息能对上,但现在的他记忆应该是在一切发生前。”
胡安娜沉默片刻,“你想怎么处理。”她抬起手往脖子上比划了下。
伊西多摇摇头,“如果杀死他会不会引发问题?”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假如他是,我想个词,穿越吧。假如他是穿越而来,那么我们把他简单杀死后是否代表着安纳斯塔西奥死在小的时候。”
“对,然后呢?”
“那么问题来了,我们遇到的安纳斯塔西奥算什么?”
胡安娜是个聪明的人,她大概理解了伊西多想说什么。“你的想法?”
“就这样吧。把他当普通孩子对待,不用告诉他后面会发生什么。”他看着房间内被宝宝压在身上但不停笑着的幼年黎博利,再联想那张癫狂的脸。“你觉得呢。”
“既然你这样想,”胡安娜耸耸肩,“遵从船长的命令。”
“感谢你的理解。”伊西多进到屋子里去,拿了些宝宝爱吃的小零食,少年才得以有机会从重压下爬起。“你还好吗。”他理了理少年凌乱的头发,还很贴心地擦去脸上的尘灰。
“这头盐鳞是你们养着的吗?”
“嗯,是大副的宠物。”
哇拿盐鳞作宠物……这艘船上都是些怪人啊。
“刚刚…为什么大家是那种反应?我应该没见过你们才对吧。”
何止是见过,简直是要往死里打。伊西多心里抽了抽,想到那柄断裂的佩剑。还刚见面就把他的剑砍劈了。
“这些事说来话长,但不是现在你需要知道。”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明显,安纳斯塔西奥很识趣地闭上了嘴任由习剑的阿戈尔不知轻重地把他脸擦地泛红。

下午的日程较为枯燥。安纳斯塔西奥坐在椅子上翻阅伊西多为他准备的书籍,《从元素到生命》《炼金术的遗产:化学的起源》《有机化学导论》……内容很无聊,但已经是在一堆学术性的书中比较适合孩子阅读的了。他就这样注意力不集中地边翻书边看伊西多做实验,也看不明白,只能看着阿戈尔把各种试剂倒来倒去再搅拌,再通过管子蒸出来……不过看那副样子倒是挺投入的。
其实伊西多完全不知道该研究什么,他也只能做些基础的东西先定定神,为什么最近能遇上这么多有挑战性的事情,罗盘也好,遇到幼年时候的仇人也好。这,这对吗?
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得保持下船长的威严与严肃,他也挺想大喊骂人的。
少年注视的目光过于滚烫。他不太适应被别人盯着做实验。
于是在伊西多不小心掰断今天第五根毛细管的时候,他将台面打扫干净摘下手套。
“我打扰到你了吗,很抱歉…”
“不是你的问题。今天情况太多有点静不下心。”
安纳斯塔西奥有些慌忙收起书本,只想着对方不会火气上来把自己扔出去喂鳞。
“我带你出去逛逛。”
“嗯?”
安纳斯塔西奥以为自己的耳朵又出问题了。
“逛?去,去哪里。”
少年压抑不住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
“随便,你喜欢哪就去哪。”

于是他们几乎是把整艘船给逛了个遍。从龙骨一路到甲板,路过厨房的时候船员还塞了安纳斯塔西奥一块刚出炉的烤饼,而在伊西多伸手的时候却被以太甜了不适合船长吃搪塞了过去。
心相原质抖了抖,大概是在表达不满。
但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在心里翻个白眼帮黎博利擦去嘴角的碎渣。
他们逛的很慢,安纳斯塔西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大家伙,几乎是每个细节都被看了个遍。船体上因打斗留下的划痕,不知道是谁留下的小饰品……一直到傍晚才结束这趟心血来潮的探险。
他们靠在甲板的栏杆上,傍晚的海风很舒服,吹拂过颊畔的气流吹起两人的头发,远方的红日在渐渐下沉,映亮了一大块海面,粼粼闪光着。飞鸟结伴划过长空,大抵是要归巢。安纳斯塔西奥抬起手,光线顺着指缝落在他的眼上。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日落居然是如此美好的景色。
“好漂亮。对了伊西多,你们……嗯,算了。我们去吃晚饭吧。”
他会不会,是想问长大以后的自己会是个怎样的人呢。
伊西多沉默地看着面上挂笑的黎博利,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头。

夜晚。
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少年自然是跟伊西多睡一块。一开始他的意见是让安纳斯塔西奥睡在床上自己打地铺就好,但在少年的推辞下最后变成了两个人窝在一起共享一本在阿戈尔看来相当幼稚的儿童读物……啊,不用问为什么船长会有这种东西,秘密。
不过看了没多久,伊西多就感觉自己肩上一沉。睡着了。也是,跑来跑去一天,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孩子来说可是不小的体能消耗。
伊西多合上书本吹灭提灯,拉上被子沉入梦中。

当然,第二天除了枕边留下的一根粉白渐变的羽毛昭示这一天不是一场荒诞的梦以外,这位意外的访客已经完完全全消失。

……但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