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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史蒂夫还不到七岁，他问起母亲手腕上印痕的来历，因而明白了别人身上位置各异的指痕意味着什么。
“当你遇见你的真爱时，手指碰到的第一个地方会留下烙印。”她试图给年幼的儿子解释，金发的孩童睁大了蓝眼睛好奇地仰视她。
“那个人会爱我吗？”他沉默了几分钟问，她回以微笑。
“你的灵魂伴侣会爱你胜过一切，我保证，亲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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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被捧住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遇见了命定之人。想到这个位置有多招摇，史蒂夫不禁一阵悚栗。
他刚刚经历了一场格外糟糕的打斗，与往常不同的是，那个不知名的壮硕男孩忽然被扯到一边直直扔出了小巷，动手的陌生孩子看上去和他一般大。
“滚、开，你个浑球！”十岁的男孩对恶霸的背影喊道，然后转头望向已经爬起来坐在脏兮兮地面上的史蒂夫。
“以你的身板和那种大块头打架不太好吧？”他扬起眉毛，一边用比同龄人稍微低沉一些的嗓音询问，一边坐下检查史蒂夫的脸。
“别担心，我妈是护士。”他在史蒂夫退缩时轻声说。
他捧起他的下颏，大部分手指按在脸颊上，只有一根贴着颌骨下方。史蒂夫被指尖带来的些许烧灼感吓得倒抽一口气，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
对方飞快地收回手，好像也被烫到了一样。
两人沉默许久，在空荡荡的后巷里注视着彼此。史蒂夫能明显感觉到指痕在面颊下部和颌骨附近逐渐成形，忍不住为这老套的邂逅笑起来。
“我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对方最后开口道，史蒂夫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
“我叫史蒂夫·罗杰斯。”
“唔，真的很抱歉我把你的脸弄成那样，史蒂夫·罗杰斯。”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印完完整整地留在了史蒂夫脸上。
“没关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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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蒂夫顶着一脸指痕，几乎因为尼克·弗瑞目瞪口呆的样子大笑出声。
他知道档案里并未记载自己身上有什么痕迹，总有人帮他用化妆品掩盖，开始是一同演出的姑娘们，后来是佩吉。
尼克交代任务时没有对此作任何评论，但史蒂夫的余光始终能感受到那道视线的存在。
他转身离去，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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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下飞机站在寇森旁边，正好面对娜塔莎和她上挑的眉毛。
寇森在场时她一言不发，但特工一走开，她立刻开了口。
“这印痕留得真不是地方。”她如此评价，他露齿一笑，两人似乎对他的想法心照不宣。
“冷暖自知啊，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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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其他人都没有对他的脸发表什么看法，至多挑挑眉，直到托尼·斯塔克走进门。
“啧啧，快看哪，原来队长也不是大家说的那种老古板嘛。”他得意地笑着指向当事人脸上的印记，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翻了个白眼。
“斯塔克，人家已经够惨了，谁都看得见他脸上的永久印痕。”布鲁斯叹了口气埋头读他的论文，史蒂夫瑟缩了一下。
“才不，说真的，这也太不纯洁了，队长。结婚之前居然不守身如玉。”他手扶心口装模作样地摇头。
“就你还好意思说守身如玉，斯塔克。”他一手撑着脸嘟哝道。
“这算不算人身攻击，队长。我感受到了侮辱，弗瑞。”
***
当他再一次看见巴基，隔着一副面罩，隔着数十年的时光，顿时如醍醐灌顶，就像两人初次邂逅时那样。没有什么原因，他就是知道。
他的唯一支柱是冬日战士仍是血肉之躯的胳膊上那一圈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