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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sry】希波克拉斯(Hippocras)

Summary:

亨利回到魔窟后发现少主不在后外出寻找,最后拎了一位醉鬼回去的故事
*日常

Notes:

·希波克拉斯--中世纪欧洲流行的香料酒,通常通过将红酒或白酒与糖和各种香料(如肉桂和生姜)混合而成。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序·满瓶空杯

Chapter Text

序· 满瓶/空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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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鬼军团一行人在魔窟驻扎了数日。他们去库腾堡见过鲁瑟德爵士,找到牧师举行仪式,埋葬了阿德尔。杰士卡伤势逐渐好转。亨利不是陪着少主去附近的林场打猎,就是在酒馆里玩骰子喝酒,骰盅从天亮响到天黑。

      日子就这么平静地过着。


      亨利骑马走在路上。和煦的阳光和满载的货物袋,让他把小灰的速度放到最慢。就这样在返回魔窟的路上缓缓前行。阳光穿过头甲的缝隙,他眯着眼看向远方连绵的山峦。

 

      早上他去科林找了塞缪尔解决了些小问题。返程时,塞缪尔递给他一个透明的瓶子。

      “这是什么?我骑马来的,这种精致玩意可禁不起颠簸。”亨利接过瓶子,摇晃了两下,瓶里水声晃荡。他没见过瓶身雕刻得如此精细的酒瓶,甚至还是透明的。

      “葡萄酒,希波克拉斯。前不久做了一笔生意,卖酒的是个不懂酒也不会做生意的蠢货,上好的葡萄酒加了一堆香料,装在这些金贵瓶子里四处吆喝,想着高价卖出一夜暴富,结果被不识货的强盗截了路。东西折了不少,兜兜转转到了我们手里。我们转手给了库腾堡的商人,他们留了几支精品。还有其他酒囊装的,品质也不错,我派人拿了一些装在你的马鞍上了。至于这一瓶,让他们拿块绒布包住瓶身就好,回程路上注意一点就不会碎。”

      “你们不是还在重建集会吗,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亨利说着想把酒瓶退回去,却被塞缪尔拦了下来。

      “一瓶酒值不了多少钱,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个纪念,也是你救我的谢礼。”

      离开的时候萨拉出来送别,陪着塞缪尔一起,目送亨利离开。

      “愿他能早日走出现在的迷茫。”萨拉轻声道。

      “哈,依他问的问题,还早着呢。”塞缪尔看着亨利的背影消失在远处,扶着母亲回了暂时搭建的庇护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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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远方的落日逐渐没入山头,霞光铺过了半片天。亨利用靴跟点了点马肚,轻喝一声,加快了回程的速度。

      黑夜染上天际线的时候,亨利把那支精致的酒瓶留在了马鞍侧袋,扛着装满酒的麻袋,推门走进酒馆。众人已经享用起了晚餐,杰士卡、古德温和酒鬼坐在一桌,大谈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斯卡里茨来的两个年轻小伙也凑在一边听着;凯瑟琳避开政治和战争话题,坐在最远的角落,把几个女侍拉到了身边聊着些什么。库兵卡明显已经惹过某人的不快,独自一人靠在门边喝酒,在亨利开门时,第一个向他打了声招呼。

      “嘿,小子。你这是把那群只会赚钱的鬼佬抢了个遍吗?”

      “今天我心情不错,不然你的舌头已经在边上的壁炉里烧着了。”亨利嗤笑一声,把袋子扔上了围满人的那张桌子。“谢礼,塞缪尔给的。”众人在看到麻袋的内容物后欢呼起来,纷纷挤过来拿酒。亚诺什端着自己重新加工的晚餐从厨房出来时,亨利才发现,他留下那支酒,想要与之共享的那个人似乎不在场。

      “你在找汉斯?”亨利四处张望无果,准备上楼时,古德温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今早他在你出门之后嘟囔着要打猎。”

      “那小少爷一大早就骑马出门了。”库兵卡给自己灌完了一整袋酒之后,抹着嘴搭了个腔。又把手伸进袋子里,看样子是打算拿新的。“那个犹太小子品味不错,这确实是好酒。诶!亚诺什,你也来试试。”

      “我今早准备出门摘香料的时候,看到他背着猎弓。好像是往……西边去了。”亚诺什从亨利身边走过时也应了一声,随后接过库兵卡递来的酒,在杰士卡的隔壁桌坐下。

      “虽然说担心你们这群人是最没必要的,”凯瑟琳从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亨利身边。“但天已经要暗下来了,早上出门的时候汉斯脸色不是很好。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小摩擦的话,最好去找找他。”

      “我可没招惹他。”亨利耸着肩朝她摆了摆手,“哦,真的吗?”凯瑟琳撇着嘴,转身回了屋里。

      “可我……妈的。”亨利在原地思考了几秒,认命一样地叹了口气。把刚从女侍手里接过来的餐盘放回桌上,出门去马厩又牵出了小灰,赶着夜色降临前向西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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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天色由黄昏逐渐转暗。亨利盯着绿野里的草木和活物看了一路,眼睛直发酸。他不得不降下速度停在路边,揉眼歇息片刻再点上火把,重新上路。在走到下一个十字路口时,一匹熟悉的马从拐角处钻了出来。

      马上还载着一个烂醉的人。黄色上衣、红色披肩。如果不是他此时东倒西歪,点着的火把几次差点从手上脱落的话,此人几乎可以被认作汉斯。

      “汉斯?”亨利扯住缰绳转向,让小灰快步上前。那人骑着的马看到有人靠近,慌乱起来。汉斯几乎握不住手里的缰绳,被失去控制的马儿扯得左摇右晃。“汉斯!”在听到亨利的声音后,汉斯略微回过了神,握住缰绳,勒马停了下来。他扭头看着已经走到附近的亨利,满脸醉意。

      “哦!看看这是谁,我们最受人喜爱的亨利。”拉泰年轻的少主显然已经醉得直不起身子,他眯着醉眼,看亨利下马走了过来。汉斯右手撑在马鞍上以稳住平衡,左手想握住些什么却抓了个空,原本举着的火把早在马儿失控的时候就掉到了地上,滚进尘土里熄灭了。

      “有多久没见面了,一个世纪?哦说起来,你和你的兄弟聊得怎……嘿!别这么粗鲁,你想要了我的命吗?”喝醉的人用油腔滑调的口吻发表了问候,还在“兄弟”二字上加了个重音,但话还没结束就被打断了——亨利抓住了汉斯的左手,将这个醉汉一把从马上扯了下来。汉斯整个人几乎是摔进了他的怀里。

      “噢,粗鲁?要了你的命?你看你自己还清醒吗!一个人外出打猎醉成这个样子,还骑马!你想让我隔天一早过来捡你摔碎的脑袋,还是被强盗扒光的尸体?”

      “冷静点亨利,别这么急躁。我只是喝的,嗝,有点多罢了。”汉斯浑身酒气,醉得像一滩烂泥一样稳不住脚,只好揽着亨利的脖子和腰才能勉强站定。“这不是,有我们无所不能的亨利来拯救我么。”汉斯把头埋进他的肩膀,瓮声瓮气又带着些许黏腻的回答灌进了亨利的耳朵里,让他原本因过分关切而燃起的怒火平添三分。

      但人又怎么能跟醉鬼讲道理呢?亨利叫来了小灰,废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把汉斯从自己身上扒下来,有生拉硬拽,把泡过葡萄酒浴的人型酒桶拖上了马鞍。

      “我刚才居然觉得自己责备地太重,到头来是白痴的只有我。该死。”亨利叹着气。等这些事情处理完,他看着眼前的两匹马、一条人,和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时有点手足无措。停在稍远处汉斯的马默默跟到了小灰身后,亨利这才想出主意。

      “有的时候你承担的东西会比你主人的要多得多,对吧。”亨利对着汉斯的马留下这句话,翻身骑上了小灰。神志不清的醉鬼被他抱在怀里,亨利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握着缰绳,在确认身后的马儿会跟上来之后,才朝着魔窟的方向前进。

      当然,某人就算喝了个烂醉也不是省油的灯。原本是为了固定身体、防止滑落才抱在怀里的姿势反而成了方便他占便宜的手段。怀里的人靠在耳边,鼻息灼热,嘴里吐着酒气,说着含混不清的轻浮醉话。因酒精而发烫的手从轻搭着的腰侧逐渐挪向后腰,掀起了亨利因匆忙出门,没来得及换下的软甲,还大有向里继续探索的架势。当汉斯湿润的掌心贴上亨利后腰的肌肤时,酥麻的痒意顺着滚烫的温度传遍全身。亨利的身子麻了半截。

      “我一定是脑袋被马给踹了才会想到这种方法。”亨利在心里暗骂。耳边人一边吻着他的脖颈,一边吐露着像是对每个澡堂女侍都表白过的“真心情话”。在数次对拉泰少主的性骚扰把戏喝止无果后,可怜的贴身侍卫终于狠下心,用了上次在马列索夫没能派上用场的伎俩,让接下来的路途消停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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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亨利把汉斯带回去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但常日里,除了作息健康的少主外,其他人这个点都是聚在酒馆里畅饮吹屁的老酒鬼。亨利搀着失踪了半晌的汉斯进入酒馆时,众人一同为他搜寻任务的成功而喝彩,当然,有多少讽刺意味在里面就只有当事人才知道了。杰士卡提醒他,凯瑟琳让女侍给二人留了晚饭。

      “亨利,你兄弟给你带的酒真不错,还有其他的没。”酒鬼坐在原来那张桌子边,显然是连续喝了几小时没挪窝。“那么一大袋酒你们都喝完了?上帝一定不会保佑你们这群酗酒的疯子。没有,一点都没有了!”亨利谢过杰士卡,向一楼坐着的酒鬼回应道,一边架着另一个昏死的酒鬼上了楼,把贴在身上许久的家伙搬到了床上,再点亮了屋里的油灯。

      按着亨利平日偷袭别人的手法熟练度来推测,汉斯早该醒了。或许是不知从哪个地方灌来的酒度数太高,眼前的人借着昏迷得劲儿陷入了深度睡眠。亨利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盯着躺在床上的汉斯,看得出神。沉睡的他胸廓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一起一伏,旁边桌上昏暗的灯光映着汉斯的侧脸,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片阴影,直挺的鼻梁和嘴唇一同反射着暖色调的光晕,另半张脸陷在黑暗。亨利看着汉斯,一只手抚着下巴,思绪不知道飘到了哪里。楼下马厩处传来的笑骂声和小灰受惊后熟悉的嘶鸣抓住一根飘散的思绪,塞回了他的脑子。亨利的头向门口转去,而余光又瞥到了汉斯的床下。那里似乎放着什么东西。

      “亨利?亨利!库兵卡跑去马厩里翻到了你藏着的宝贝!把亚诺什也馋了个不行。你那两个斯卡里茨来的伙计现在拦着他们,再不下来的话东西可就要被他们俩舔个干净了!”古德温从一旁打闹的混乱里脱身,跑到露台下对楼上喊道。亨利这下才彻底回过神,跳起来冲向门外。“敢动那瓶酒的话我保证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到门口的时候他又收回了步子,快步走到床边,在汉斯的额头和沾染酒味的嘴唇上匆匆留下两个吻,再关门赶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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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汉斯醒来已经是后半夜了。他惊讶的发现,自己因宿醉导致的头痛和后颈那股酸麻的胀痛感相得益彰,整个人像是被马用强力的后蹄肘击了后脑勺一样。中午不该喝那么多的。他揉着太阳穴翻身坐起来,胃里的饥饿感和口腔里返涌上来的酸苦味让他更加难受。

      我该吃点东西。大脑被酒精麻痹后产生的眩晕让他站不住脚,汉斯挣扎着起来,走到桌边,撑着桌子边缘缓了缓神。等他的视野从一片模糊聚焦到逐渐清晰时,他才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眼眶发青、嘴角还留着一点血丝的亨利,正戴了一副怪异的抄书员眼镜,借着油灯的光亮看书。灯台挡住了书面,看不清他读的什么佳作。

      我是怎么回来的?你跟谁打了架?看的什么书?一堆问题插着翅膀在汉斯大脑里盘旋,在他还没理清楚先问哪个的时候,灯后埋着头的亨利先发了话。

      “早上好啊汉斯大人,经过了优质的睡眠后您终于醒了。您尊贵的早餐在床头的桌子上。”亨利左手指了指床头,右手划着书本里的某一行,划到末尾处翻了个页。汉斯顺着亨利的话望过去,一盘面包卷和亚诺什特制香肠摆在床头,正等着他享用。

      汉斯咬着面包卷在亨利对面坐下,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你这他妈是什么鬼造型。”

      

---TBC---

Notes:

--很喜欢在魔窟的日子,也希望他们能一直待在这里。时间不会流逝就不用思考未来的各种可能性。所以序章还是以魔窟作为开头ww
这里献上目前手上仅有的存货,日月在不断交替,字也还在码,后续也还会继续更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