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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守诺之人(图奈相关合集)
Collections:
Anonymous
Stats:
Published:
2025-04-24
Words:
4,511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56
Bookmarks:
2
Hits:
1,501

【图奈】守诺之人

Summary:

虽说是野史,但也太忒么野了。
***游戏之国衍生,但这次奈费勒胜利了。

Notes:

1. 努力了八个小时之后并没有打出这个结局,图还因为造反晚了被苏丹砍了头,所以是从网上云的,有错漏是我的问题……
2. 设定是游戏之国结局,梅姬死,鲁梅拉飞升,有图梅暗示。
3. 我流图我流奈,OOC得厉害。

Work Text:

哎哟,馆长,您怎么回来之前也不说一声?好歹叫人捎个口信给我。这次的文物收购之旅进行得如何?有收到什么珍品吗?让我来鉴定一下。还在马车上?您先一步回来了。好好,正好您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我这边有了不小的收获,您先坐下,我去弄点茶来——中国那边舶来的茶叶,一些神往奈费勒大人的商人听说我们在修复前朝的文物,特地给我们送了几斤,稀罕东西——然后听我给您把这次的发现一一道来。

这次我的进展主要依靠您走以后、别人托信使送来的一些手稿。这些手稿的寄送人自称是一名发明家的学徒,他的老师在闭关搞发明的时候寿终正寝了,他看了老师的手稿,才发现自己的老师竟然在当年参加过王城的革命,是奈费勒大人的旧部,所以赶紧抄录了一份,把原件寄了过来。瞧,就是这些,看看,字迹很清晰吧?据说这手稿的主人、也就是那位发明家活了足足有一百七十四岁,我特意去打听了,她平时就在城外隐居,邻居说她不怎么出门,地下室经常传来乒乒乓乓的敲打声,见过她的人还说她是个干瘪萎缩的疯狂老太婆,左眼是义眼,两侧肩膀和其中一条腿都改造成了合金骨骼,嘴里一口钢牙,一走到在太阳底下便浑身上下森泠泠发光。她寿终正寝的时候手中还紧紧握着这叠手稿……什么,您闻到了尸臭?怎么可能,她的关节都替换成金属和机油了。再说这可是非常、非常珍贵的手稿,镇馆之宝来了都不换,我已经从这里面基本勘破了一百五十年前第二次王城革命的真相,您听我说,先别喝茶——真实的历史可能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照例,我们还是先从阿尔图说起,也正好给您展示一下您不在的这几个月我整理的展览馆演说。阿尔图此人原本只是苏丹治下一名不算出彩的白银品阶贵族,史学同好会的共识是他是这个世界上除了那位苏丹以外、唯一一个接触过那袋黑魔术卡片的人,也是他根据苏丹卡的规则设计了乐行券,直接导致了第二次革命的发生。他的妻子在那场残酷的游戏开始没多久以后就不幸葬身于山狮腹中,养女在革命前夜消失在家中的阁楼——据他的旧部所述,一直到宣布游戏之国的规则以前,他看起来都是一个相信善恶有报的人。很难推测发生在他妻女身上的不幸从长远来看对他的人格带来了怎么样的影响。但根据我们同好会做的历史还原,第一次王城革命的成功,大部分应该归功给阿尔图。是他动员来城郊外的蛮族帮派、召集起异乡人的叛军、亲自执一把金弓直破城门,才成功将大军送入王城,推翻了暴君。然而他这样做或许只是为了自己的狼子野心——我们认为他的旧部在谈论他的时候毕竟带有私心,或许有美化之嫌,因此他的真实动机到对我们来说始终不得而知。

现在,我们来讲奈费勒大人——您看目前的讲解顺序怎么样?我认为讲奈费勒大人必须先从阿尔图开始,此二人的命运万万不可分割。奈费勒大人,有人说他身上发生的事是神迹降临,也有人认为他的事迹并不是一人所为,而是由几人拼凑而来,他的名字是一种民间精神的化身。他原本是前朝苏丹廷上的文官,因为君主的暴虐不仁私下决定谋反,也就是这个时候,他认识了阿尔图。据说革命前的某段时间,民间传说里出现了一位浑身着火的游侠,就是他们两个为了判断风向、对民间进行的试探。很有意思的是他们两的暗度陈仓之举,明面上是水火不容的政敌,民间现在还流传着以他俩为原型创作的戏剧,奈费勒每每在朝堂上痛陈阿尔图的奸佞僭主,阿尔图的追随者也奋起反驳,在当时是一道奇观——不好意思,有些啰嗦了,这些您已经知道了。我来切入正题吧,简要地说,在研究了玛希尔大人的手稿以后,我认为关于奈费勒死而复生的传闻是真有其事,而非民间挪用了他人的义举。死而复生是很多人相信他是神选之人的理由,然而真实的情况很可能并非如此,他并非受到神的感召,甚至是以最为渎神的方式归来的,他当时……是一具行尸。

您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太跳跃了,还是认为我玷污了奈费勒大人的正义神话?请容我解释,这些事情都是有前因后果的。在游戏之国的规则颁布的当天,奈费勒大人在乘坐的马车上听说了这件事,当即用匕首自刎。新任苏丹、也就是阿尔图龙颜大怒,命令马车把他的尸体拖到街市上,脱掉外衣。然后这位新任苏丹不顾自己的风度,掏出鞭子就疯狂地抽打起奈费勒的死尸,直到他亲眼看见那溃烂的皮肤里只流出微不足道的血——人死之后心脏不再泵血,血液也不会凝固,这是我从玛希尔大人的笔记里看到的,她似乎对尸体做了很多研究——才终于相信自己的前盟友、也是政敌已经死亡的事实。奈费勒的尸体被下令曝尸在城外供流民埋骨的乱葬岗,禁止任何人为他立碑。

变故也就发生在刚才提到的命令上,就在当夜,新苏丹下令禁止将乙太用在侍奉神以外的用途上,尤其是武器研发。因此,玛希尔大人不得不到坟地去刨尸,企图从此前下葬的行尸身上回收未燃尽的乙太。她就是在那里发现了奈费勒大人仰面朝上的尸体,以及僵硬蜷曲的手中紧握的一整瓶乙太。由于尸僵期还没过去,她不得不把奈费勒大人的尸体整个拖走,带回自己的秘密研究基地。整个晚上,她都守候在尸体旁边,数着愈发惨败的尸体下像苔藓一样簇生的青紫尸斑。在等到这具固执的尸体松开手之前,她突然灵光一现,意识到自己有办法复活一具尸体、甚至复原一度曾寄居在这个躯壳中的人。就这样,地下室响起剧烈的器械撞击声——她就是在此时失去了一只眼睛,或许是作为渎神的代价——在尸体发肿发胀的第三天清晨,这天在新历上是一个星期天,她将奈费勒大人从另一个世界召唤回来,这也成为他的原罪。

在发动第二次起义以前,奈费勒大人退回了自己的领地,许多阿尔图的旧部不堪忍受其与前朝苏丹如出一辙的暴虐,纷纷转投了奈费勒的旗下。在全国的暴力与混乱中,许多匪徒和流民也在阿尔图旧部的号召下投奔了奈费勒。奇怪的是,阿尔图那边却毫无反应——他似乎并不相信奈费勒已经归来了,只是每日在宫中饮酒摆宴,杀戮取乐,青金石宫殿下的台阶每一级都浸饱了鲜血,王城的夜风中飘荡着刺鼻的铁腥。如此君王的胃口仍得不到满足,他下令取出数名牺牲者的脊椎,做成几米长的风铃,挂在城墙上,据闻风吹过时就能听见里面无数冤魂咿咿呀呀的声音。

是门口的风铃在响吗?噢,仆人回来了。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别说,让我猜猜——又是一个声称装过阿尔图头颅的银盘?这是从祖上给阿尔图当过御厨的人那里买来的?不,还是不像真的,据推测,阿尔图在死前血已经被诅咒的毒箭污染,毒血应当在银盘上留下无法消除的污渍。与民间传说中的正统而纯净的部队大大不同,我从玛希尔大人的笔记中还原的历史是,第二次的革命事实上也充满污秽和诅咒。全国动乱中能顺利逃到奈费勒大人领地的流民非常少,为了匹敌阿尔图在王城部署的重兵,玛希尔大人不得不制作了大量的行尸——好在新任苏丹的治下,尸体总是管够……不好笑吗?抱歉,这段不会加到正式的解说中。在阿尔图篡位的仅一百多天以后,奈费勒大人率领他的旧部和一支行尸大军,如神兵天降,势如破竹地攻入寂静的王城。不知为何阿尔图当时遣散了大部分佣人和守卫,只留下一队金猫武士机动应战。他看见丧尸化的奈费勒,先是愣了愣,然后大笑出声,双眼在沉重的王冠下晦暗不明。他仅凭一人之力与奈费勒的部下在宫殿中缠斗了四天四夜,鲜血甚至溅射到宫殿的圆顶,最终在他即将力竭的时候,奈费勒的毒箭没入了他的心脏。没说一句话,他就这样当场死亡。部下里有人怕他使妖术,赶紧上前砍下他的头。他的脑袋落下来的瞬间,大殿的圆顶之上千万道尖啸的星光破墙而入,砍下他头的人在顷刻间被无数尖刺洞穿,如同漏了气的皮球一般瘫软成模糊的血肉。那些星光小心地穿过阿尔图的皮肉,编织成一张柔软的网,将他没有身体的头带走了——如果这个说法属实,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盛放过阿尔图头颅的银盘。为了震慑阿尔图的残部,他们在死人中找了个长得像阿尔图的脑袋,化妆成阿尔图的样子,与他没有头的尸体缝合,挂在了城门上。

说起来,还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因为复活行尸需要大量的乙太,玛希尔大人不得不带着一众阿尔图的旧部去教会偷窃。奈费勒大人也在——他转化为行尸之后不仅充分保持了理智,还变得力大无穷。由于根据地转移到了很远的地方,他们不得不冒险偷出很大的剂量。有一次他们甚至被阿尔图发现了。据说奈费勒大人驾马车逃离的时候,一支毒箭就这样穿过他浮肿的耳朵,扎在了旁边的马车壁上——所幸行尸的血剧毒无比,他已经免疫了诅咒的毒素,但根据玛希尔大人的检查,如果箭不是刚好偏了一寸,如果箭射穿了他的太阳穴,穿过行尸畸形的神经中枢,他马上就会回到另一个世界去。刚巧的是,那支箭是他在第一次革命的时候,递给阿尔图让他用于刺杀苏丹的同一支箭,他们曾一同在箭身上刻下苏丹牺牲者的名字。

您问奈费勒大人后来去哪里了?玛希尔大人写道大概是回到地狱去了。据他描述,在他死后、意识再度完全苏醒之前,有一段半梦半醒的弥留期,在那里他看见无可名状的地狱,以及熊熊燃烧的烈焰。作为对他贪恋人世的惩罚,他很确信自己即将去往地狱。玛希尔大人在确定他的身体已经开始急速衰败、且本人没有求生意志以后对他失去了兴趣,没有记录他后来的行踪。众所周知,他在革命后确实马上消失了,这符合我们对于那段历史的认知。由于他的部队也折损严重,国家经历了足足十二年的内乱和整合才重新形成稳定的政权,很多前朝的历史案卷也是在那时候遗失了,人们甚至对第二次革命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完全没有头绪。至于后来内战中那支声称被奈费勒领导的起义军,我想并不是真的由他所领导,而是奈费勒这个名字已经成为了某种反抗者的精神旗帜。

以上全都是我从玛希尔大人笔记中零碎的叙述里,还原的全部第二次革命的真相。这份材料的可信度很高,而且脉络与当前可以证实的历史也基本重合,甚至能解释大多数目前无法解答的疑问。不过到此为止我发现还有一个解释不通的地方,那就是奈费勒大人的尸体在墓地被发现的时候,手中为什么会有乙太?如果他握着乙太瓶死亡,阿尔图不可能没有发现。我想可能是他在死前把乙太藏在了身上的某个地方,死后滑落到手中——但这也说不通,在尸僵之前,瓶子都很难卡在手中,而且他坐马车上朝的路上又怎么会想到备着乙太呢?或者是玛希尔记错了的缘故,可她又记得如此详尽。除此之外,只可能是有第三个人在期间碰过他的尸体。但如果要说这人本就要复活奈费勒,又有谁能对玛希尔有这样的了解,能精准地设计出这样的一出大戏呢?

啊?您说还有一个漏洞?是的,我的确说过阿尔图攻入王城的时候执一把金弓。历史有记载,他在射箭上是一把好手,远非奈费勒之流言官的水准可比,百米之外射中移动的鸟雀更是不在话下。

是啊……这样厉害,他又怎么会射偏呢?

*

阿尔图和奈费勒站在郊外废弃的宅邸门口,天光惨淡,晨露寒冷,春日阴晴不定的风卷着粗砺的黄沙拂过他们的面颊。奈费勒禁不住打了个冷颤,那是在他还有正常的人类知觉的时候。

“奈费勒。”刚要走向马车的时候,他忽然听见阿尔图叫住了他。

“我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阿尔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或许他不太确定对方是否合适的分享对象,“梦见我在一条永远无法回头的路上前行,我的脚下泥泞一片,鞋底不断滴落泥水,淅淅沥沥,永无止尽。我一直走,一直走,越来越沉重,直到步入那片肮脏的海。我在泥水中看到梅姬的面容,靠近那片无光的黑暗正如同回到她的怀抱。”

奈费勒回过头,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是说,奈费勒,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

“革命虽然关系无数人的福祉,但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现阶段,你还是应该以自保为主,对于苏丹的逼迫也不必过于自责。”奈费勒皱着眉,打断了对方,他并不是擅长安慰别人的人,但还是尽量地放柔了口气。

“我是说真的,可能真的会有那么一天。你答应我。”阿尔图的表情非常严肃。

奈费勒不置可否,他的表情带着一种超然的怜悯,仿佛阿尔图刚刚说了什么很愚蠢的话,正是他的清高一度刺痛过很多与他为敌的人。

“算了,反正即使你死了,也会从地狱追出来骂我铺张浪费滥杀无辜吧。”阿尔图嘀咕着,刚打算草草结束话题,忽然听见对方冷淡地应了一声。

“你知道就好。”奈费勒说,如同第一次立下盟约,并不惯于与人肢体接触的他主动握住阿尔图的手,他感到对方的手指微微发烫。

在奈费勒还没成为行尸之前,他很少尝试捕捉这样的时刻里的每一处细节,那些千丝万缕、难以捉摸的心绪,也从未思索过那鼓动的心脏、躁动的血为何沸腾,又为何而旖旎,直到月亮从天上落入人间,搅起一池浑浊的血。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一箭射穿你的心脏。你尽可以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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