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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他和马克亲过,不止一次,有时候他们都是醉的,有时候他们都是醒的。但在亲吻后他们谁都没再提起吻的事,他们就像两个没事的人一样继续做好朋友。或许他们就是更适合做朋友。他们是磁铁的两极,是不相容的水火。摇滚把他们联系在了一起,两个在不同的乐队的人,就这么在乐队的修整期整天黏一起鬼混。但就像过度用力推弦弦会断一样,他们没法比朋友走得更近一步。情侣对他们来说过于亲密了。虽然不是说他们现在不亲密,只是如果在他们现在的位置上再加上这一层关系的话恐怕弦会猛地断开,划伤手指。
他想了想了,说其实也不太对,最开始的那个吻他记得很清楚。他们是在他当吉他老师的琴行里认识的,马克去买吉他,俩人来了一场吉他battle,就这么看对了眼。后来他们越来越熟,马克就跑到他当时租的地下室里找他弹琴了。当时他们在地下室里,坐在充气床垫上,抱着两把吉他,周围摊着一堆稿纸。当时是冬天,他们的钱拿去买新吉他了,付不起暖气费,就只能挤在一起,手指因为冷气而僵硬。但马克的脸很红,他不知道他的脸很红。红脸配上他严肃的表情很是滑稽。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把滑到脸上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他们靠得很近,呼出去的热气打在彼此脸上。嗯,然后不知道是谁往前凑了一点,他们的嘴角撞在了一起。
我怀疑是迈尔斯先凑上去的,而且绝不是意外。我认识他们俩很久了,我知道他们对待感情都是很严肃认真的。不过迈尔斯有时候就是喜欢胡说八道来掩饰一些东西。
他继续说,好像马克当时想说些什么,但迈尔斯没给他那个机会,他低下头拨了几下弦,说他又有个新点子了。这件事就这么翻篇,他们的关系还是很好。
迈尔斯抿了一口酒,说后面乐队又开始活动了,他们见面的次数就降了下去,但他们电话上的短信一直没停。他们太互补了,了解对方就是在了解一个新世界。那一段时间话费爆炸,他只能把一个旧的效果器拿去卖了。
再后来他们一起巡演,有几次亲吻就是在两个乐队共同的休息室里面发生的,通常是在迈尔斯上台前,他先上台。马克会送他到舞台旁边,他就推着马克让他赶紧回去再练练琴,等下他也要上台了,但马克还是执意要送他。他拗不过马克,马克比他宽了一圈呢。就只能让他陪着自己,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挺高兴有马克在身边,毕竟他当时也不是很有底气。
巡演很成功,他们俩的乐队都出了名,他们都赚了一大笔。迈尔斯从地下室里搬了出来,赎回了那个旧的效果器。不过虽然有了钱,他们还是决定合租来省下一些钱,毕竟搞摇滚还是很花钱。开始几天他都睡在自己的房间,但他还没来得及去买个床垫,只能睡在硬邦邦的床板上,但还是很幸福。如果你在地下室住了一年后你睡在哪里都会很幸福的。几天后,马克在睡前敲开他的门,问他能不能一起挤一下,他把水打翻在床上了。马克的表情在看到那个床板的时候僵硬了。他问迈尔斯你的充气床垫呢?迈尔斯说搬东西时不小心搞丢了。然后他俩就在硬床板上挤了一夜。由于床比较窄,又要挤两个一米八的成年男人,他没能做防男同措施,就背靠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他能听到马克的肩膀和脊椎一直在嘎吱作响,当然他的也是。
马克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名字,就从隔壁桌凑过来问我们在聊什么。迈尔斯摆摆手说在聊一些很有趣的事你快回去喝你的酒吧。马克看着有一点醉了,他点点头,在迈尔斯脸上亲了一下就回去了。迈尔斯笑着回过头来说我们继续。
讲到哪里了?对,脊椎一直在响。第二天马克就问我要不要去睡他的床,再这样下去我这把老骨头怕不是要散架。当时我才二十五!迈尔斯锤了一下桌子,你敢相信吗?他竟然说我是老骨头?!马克有时候就是这么烦人,我只是比他大了五岁而已!
隔壁桌的马克又听到自己的名字,但他只是眯着眼睛盯了迈尔斯一会儿,又回头喝酒了。我敢赌十美元他喝醉了。
迈尔斯揉着打在桌上的手,说马克就问他要不要去他的床上睡,他买了床垫。为了自己的骨骼健康他答应了。马克买的床垫很软,他的床也比较大,够他俩平躺着睡。晚上,他躺在床上,陷在床垫里说你这床垫好软,哪里买的?马克就说下次带他去买。
所以他带你去买了吗?我问。
没有。他回答。
所以你们现在还睡一张床?我又问。
我们三年前年就从那个公寓搬出来了。迈尔斯翻了翻白眼,低下头喝了口酒。
哇那就是现在他俩还睡一张床。我觉得这太劲爆了,又猛闷了一口。
好吧,那然后呢,你们睡在一张床上然后呢?迈尔斯放下杯子,说然后然后就是我们继续各搞各的乐队啊。不过有时候我们也会在一起写一些曲子,但那些曲子既放不进creed的专辑里也放不进the mayfield four的专辑里,就一直那么留在那里了。不过现在那些曲子要派上用场了。他得意地笑了一声。里面有好几首我们都很满意的。你可不能说我们是在偷懒,毕竟还是我们自己写的。
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上帝啊我绝对不会这么想。
迈尔斯故作严肃地点点头,但还是忍不住笑出声。不过要凑出一整张专辑还是不太够,我们还是得再努力再写些歌。或许今天晚……
旁边的欢呼声盖过了迈尔斯的声音。我们都转头去看,马克摇晃着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大声宣布他要上去唱歌。他绝对喝醉了。周围的人又开始欢呼。布莱恩大声地问迈尔斯要不要也上去一起唱。迈尔斯大声地回答说他喝了酒不想唱,但他可以弹吉他。布莱恩就大声地对马克说迈尔斯也想唱,你们快一起上去唱。
马克看着很高兴,拉着迈尔斯就走了,迈尔斯嘴里还叫着我不要唱歌我要弹吉他。
迈尔斯设法搞到了把吉他,马克拿着唯一的话筒,在台上嘶吼。迈尔斯坐在高脚凳上淡定地弹着。马克吼到高潮部分时就凑到了迈尔斯脸边,迈尔斯就和他共用着一个话筒唱了两句。但谁都没听清他们在唱什么。最后他俩被酒吧老板赶了下来。
弹吉他的主唱,唱歌的吉他手,这不太对吧。世界是否清醒?
他们是黏在一起下来的,但马克再被拉去喝酒了。迈尔斯坐了回来,头发乱糟糟的,但眼睛很亮。抱歉啊艾维斯,我现在有点晕,我们刚刚在聊什么?你和马克亲嘴的事。什么?亲嘴?我和马克才没有亲过嘴呢!?等下,好像确实亲过,呃,但我们只是朋友。对,朋友。看着我不信任的眼神迈尔斯叹了口气,好吧,我们亲过,不只一次。有时候我们都醉了,有时候…嗯…有时候…这里你讲过了,我打断了他,你讲到你们在那个公寓睡一张床那里了。
哦,我想起来了,好吧那我们继续。再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creed的一些内部矛盾啊,马克的脾气还是挺好的,但有好几次都被斯科特气得够呛。我和马克聊了几次,又去找斯科特聊了几次,但很显然我左右不了他们的想法,而且问题确实摆在那里。唉,但那都过去了。嗯总之creed解散了。那天我在隔壁的休息室里面就听到马克和斯科特吵架的声音,我赶过去,把他们分开,劝他们冷静一点,等下还有演出。他们差点就要打起来了。我让马克先去mayfield的休息室弹弹琴。他头也不回地砸门离开了。斯科特,唉斯科特我怀疑他当时吸了。我让他坐下缓缓,又给他拿了瓶水,说马克其实很关心他,马克很重视这段友谊,这个乐队。他抬头看我,说他现在改变不了,很难再回头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说等下别搞砸演出就离开了。
我回到休息室,马克正抱着我最喜欢的琴使劲弹。我现在想揍他了。他假装没看到我,我就也不和他说话,我开始开嗓子。你知道的,mimiminianiania。马克停下来,问我creed是不是该解散了。我说这是他该决定的事,我没法帮他。但我还是坐在他旁边,给了他一个拥抱。分开时他亲了我一下,说我的琴很好,但他要回去拿自己的琴练练了。我气不过,说你赶紧走吧,别再祸害我的宝贝吉他了。
我上台之前马克还是陪着我,他用力地捏了捏我的手,我向他点点头,走到聚光灯下。mayfield four的演出依旧成功。我下台,接受了两个采访,在休息室里瘫了一会儿又爬起来到台边看creed的演出。
马克不太在状态,偶尔弹错两三个音。而斯科特状态也不好,跑了好几次调。我能感觉到有什么要发生了。果然,在演出结束的时候,马克宣布creed要解散了。
回酒店的一路上马克都维持着他冷酷坚韧的硬汉形象。到不是说他一回到酒店里就抱着我痛哭了起来。虽然他还是有点消沉,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他从不后悔。这也是我很欣赏他的一点,我有时候会优柔寡断,我怕做出错误的选择。
我问他那你觉得和马克亲嘴是一个错误的选择吗?他说可能吧,这需要时间来定夺。但说实话亲个嘴影响不了什么。摇滚界不是男同但胜似男同的多了去了,亲了个嘴也不是个什么大事。
我又问那现在Mayfield four怎么办。他说兹亚最近有其他的项目在忙,要停止活动至少半年吧。他没有招募一个新鼓手的打算。
我最后问了我最关心的问题,所以你和马克是男同情侣吗?他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看了我一眼,说当然不是啊,我们只是朋友。我松了一口气,那就好。我很害怕乐队内部的恋情。只要不是在谈恋爱那就随他们去吧,爱亲嘴就亲嘴,爱睡一张床就睡一张床。等下,不是男同为什么要亲嘴,不是男同为什么要睡一张床,我是否清醒?
迈尔斯看着我摇头,说艾维斯你喝醉了吧,怎么问这么奇怪的问题?我说不是,既然你们不是男同,你为什么要和马克啵嘴?迈尔斯说,我们根本没有亲过嘴啊。你不是在问我和马克怎么认识的吗?
我的精神错乱了吗?那我刚刚听见迈尔斯说了那么多次他和马克亲嘴难道是幻觉?我被酒精浸泡的大脑再也无法认真思考了。说实话,这次是庆祝alter bridge 成立的第一次团建,我不该喝这么多酒的。但我实在很高兴,看到一群才华横溢的人在一起搞音乐我总是很高兴的。
在我醉倒之前,我看到迈尔斯给我的妻子打了电话,接着他的领子被一把扯走,他和马克吻得难舍难分,就像一对真正的男同情侣一样。不过这也是幻觉吧。他们只是朋友,只是朋友。。。我晕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