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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梦境是一种很神奇的东西。
一般情况下它是不可控，且无法预料的，但多多少少会受到潜意识的影响，就比如说瓦列里昨晚梦到伊利亚变成了女孩。美貌的少年变成了少女，对于他来说似乎不是什么问题，但伊利亚，哦不对，是伊莉雅自己却不这么认为。梦里的她很生气，气到叉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身上，映照着身边掉落的羽毛，颇有一种魔法少女的既视感。伊莉雅骂着脏话，一句接一句，虽然没有那么难听，但她的情绪最终还是像火山喷发一样爆发了——身姿纤细的少女踏着步子，半路突然停下，转头瞪大眼睛看向瓦列里，随后把他推到床上，抓着他的肩膀一通乱摇。
“不该是这样的！”她急切地说，“我！我一直，一直想……”
然后瓦列里就醒了。
他最后也不知道伊莉雅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是伊利亚的话，他或许能够猜个七七八八，但是对方变成了女孩儿，那事情就完全不一样了。未知的真相在瓦列里的心里埋下了疑惑的种子，并很快生根发芽，枝繁叶茂。他想直接问问本人怎么看这件事，于是他这样做了——拿出手机，找到特别关心，然后给伊利亚发过去一条短讯。
没过多久，瓦列里的房门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这么快？
瓦列里伸了个懒腰，起床前去开门。
“噢，抱歉。”
原来是清洁房间的酒店工作人员。他忘记把顺手挂出去的门挂牌收回来了。
努力用不太流利的英语稍微解释过后，瓦列里笑着向对方道谢。转过身准备回房间的时候，他才发现伊利亚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穿着宽松的衣服和宽松的裤子，叉着腰，淡蓝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微波，让瓦列里不由得想起刚才的梦境。
“看我干什么，快进去。”
伊利亚推了瓦列里一把，回头四下望了望，转手关上房门。
酒店单人房的空间并不算很大，特别是玄关这一块儿。两个大男人杵在这里多多少少有些拥挤，更别说墙上还有一面落地镜。瓦列里的注意力很快集中到伊利亚的后背，原因很简单——一根头发嵌在了深色图案的区域。
金色的，其中一部分卡在了衣服里面。眼尖的他发现。
伊利亚抬起头，视线刚好和瓦列里交错到一起。他显然没注意到某人走神了，没多废话直接切入到正题：
“你能再说一遍你的梦……”
“等一下。”
瓦列里打断伊利亚的话。他伸出手越过他的肩膀，用拇指和食指夹起那根头发，在它的主人面前晃了晃，然后丢到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
伊利亚的眼神有些不解。
“没什么。”
瓦列里笑着说。
解释一个并不复杂的梦境是一件很容易的事，特别是用母语去描述的时候。瓦列里故意夸大了其中的一些情节，比如说伊莉雅推倒他的时候坐到了他的腿上，他到现在还记得那种柔软的触感，听得伊利亚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又立马闭上。
“我绝对不会这样做的。”
他极力否认那些瓦列里梦境里的事情，就仿佛真实发生过一样。
“嗯，”瓦列里顺着他的意思附和着点点头。不过对于伊莉雅最后说过的话，他还是保持着高度的好奇。“所以你一直想做的事到底是什么？”
伊利亚没有立刻回答他。
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中途有几次欲言又止，来来回回踟躇半天，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看着他左右为难的样子，瓦列里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有些任性。
“没关系的，我只是随口一问，而且梦里的东西也不是真的，”说到这里，他有些按耐不住嘴角的笑意，“毕竟你没有真的变成魔法少女，不是吗？”
伊利亚无语。
“你……”
他正想反驳些什么，一通短信提示音突然传来。
“啊，是队伍那边的事情……”伊利亚低头回消息，“我可能得走了。”
老朋友的短暂重聚就这样告一段落。
瓦列里其实是想挽留的，毕竟这样匆忙的见面实在不符合他们的风格。但他不想占用伊利亚太多的时间。因为这次，他的挚友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比赛加油，”瓦列里说。
“当然。”伊利亚的语气中充满信心。
临走之前，他久违地给了瓦列里一个大大的拥抱。过了很久，才有些恋恋不舍地放开他。
“那下次再见。”
伊利亚朝瓦列里挥挥手。
他带着挚爱之人的祝福，和一路陪伴他的声音，继续奔赴他的梦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