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红蒙|随机挑选幸运天使并扔进恶趣味房间是会出大事的好吗

Summary:

梅迪奇与阿蒙齐声表示:设计这房间的存在实在是太没品味了!

有宿命之环剧透/逻辑死的速摸/超级老梗/对不起我就是想写/OOC的话都是我的锅

Notes:

感谢我最可爱的不愿具名的太太跟我口嗨!!!没有你就没有这篇!!!

原梗是在网路上看到的:“两个人进入了不相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一方毫无压力地去开门,却发现门打不开。转头看向身后的恋人,恋人正阴狠的盯着自己。因为他确定自己绝对爱你。”

Work Text:

 

  “公告:本房间设定条件如下:倘双方未能建立相互爱恋之情感,则不得离开本房间。”

  “依本规定,未达成相恋关係者,将无限期留置于此空间,特此通知。”

  恶作剧之神阿蒙,凝视着房门口上这两行恶趣味过于浓重的大字,难得地陷入了无语状态,站在祂隔壁的梅迪奇也是。

  几秒钟过后,梅迪奇吹了声口哨。阿蒙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总觉得这声口哨的嘲讽度比几百年前祂在王庭听过的都要强上许多倍,不然祂不会感到一阵冲动在怂恿祂就地埋掉梅迪奇——但要偷盗者跟猎人一对一?还是先不要吧。

  看来在新建立的所罗门帝国里,这位猎人途径的天使之王,又好好地精进了祂挑衅者的功力?大灾变后就行走于命运阴影处的时天使莫名感到烦躁。一直追随那个从父亲血泊中诞生的东西……梅迪奇你怎麽这麽没品味?

  红天使边用眼角馀光观察到现在都维持同一个凝视姿势的时天使,边思考究竟是有谁会这麽恶劣地把几百年前就形同陌路的祂们塞进这个房间,以及有谁有这个能力把两位天使之王关进来——最强阴谋家脑袋里飞速冒出好几个不同的真神名字。若不是站在祂隔壁的那个天使之王途径的旧日还没诞生,祂有九成九会直接认为是那位存在干的好事。而现在经过一堆删去法,再加上门上那两排很有某途径风格的文字……

  梅迪奇抬起手,揉了揉自己不知为何开始发疼的眉心,身边有许多接近无色的淡紫火苗在闪烁。祂在想等出了这个房间后是要带着战争之红踏上所罗门的宫殿台阶,还是回神弃之地去跟祂的主打个小报告。

  但不管梅迪奇的决定是甚麽,祂首先得先从这个房间出去。

  战争之神开始细细打量这个房间。事实上在落进这个房间、脚步站稳的第一秒钟,梅迪奇就已经放出大量火鸦冲向四周牆壁,但那些火鸦们带来的爆炸并没有顺利炸开一个缺口,爆炸产生的气流与热量全都被牆壁给吞噬,只留下一点点馀温扫过梅迪奇的火色长发,然后换来阿蒙十分嘲讽的嗤笑声。

  于是梅迪奇转头,看见那隻在大灾变后就没再正式见过面的小乌鸦,是如何用祂这几百年没变过的侧脸赏给祂一个冷笑。

  然后阿蒙抬起手,推了推右眼的单片眼镜,偷盗者途径的天使之王要自己解决这窘境——

  然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梅迪奇非常不客气地大笑出声。

  接着两位天使之王凝视着门板上的大字,相继陷入了死寂,直到现在。

  “哎——”沉默地思考自己漫长神生好一阵子的梅迪奇抓了抓头,发出一声长叹,率先打破简直要凝成实体的静默:“小乌鸦,我们这样乾瞪着眼也不是办法。”

  睽违许久终于再次听见那声专属称呼的阿蒙神色不变,但从祂指尖冒出的几隻时之虫,被眼尖的梅迪奇当作出卖主人内心波动的讯号。梅迪奇的心情突然有些複杂,祂盯着始终以侧脸面对祂的阿蒙,撇了撇嘴,忍不住开口:“啧,你果然还是小时候更可爱……”

  “你不会讲话可以不用讲话。”阿蒙终于说出了落进这房间后的第一句话。“或着你更希望我动动手指,偷走你的声音。”

  阿蒙从宽大的巫师帽缘下斜睨了梅迪奇一眼,眼神冰凉,彷彿想用目光把梅迪奇的肉一块块剜下来。梅迪奇耸耸肩,一副“你能耐我何”、“有本事就单挑” 的嘲讽模样,阿蒙内心的烦躁被猛地放大许多,决定把视线落点从那个一直让祂想起往日岁月的红色转回来,移到那镶金的门把上。

  要快点离开这麽房间——阿蒙在心里对自己说。祂实在不想再与梅迪奇这个背叛者共处一室,不想再看见那抹能烫伤祂的红。更何况这个房间的规则设定实在太过荒谬。爱对阿蒙而言不过是个操纵人心的工具,祂能使用爱,玩弄爱,但要祂陷入爱,对象还是那个梅迪奇——祂还不如去当亚当笔下的角色算了!

  阿蒙“啧”了一声,几隻时之虫从指尖爬出,再哀嚎着爬回本体:阿蒙想叫分身来帮自己开门的尝试失败了。这位欺诈规则、鑽命运漏洞的专家锲而不捨地让体内的时之虫爬进爬出,但终是徒劳无功。在阿蒙站在门前尝试的这段时间,梅迪奇则是按捺着莫名躁动的心绪,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可能的线索。

  祂和小乌鸦多久没见了?从大灾变开始……几百年了。梅迪奇低头,用手指探过房间牆壁上那些起伏的纹路。金色血雨在祂们之间製造出难以跨越的鸿沟,火焰长矛刺穿的不仅是神之躯体,还燃去了那些在乐园里欢声笑语的时光。

  梅迪奇知道阿蒙不愿意与自己说话,甚至连个目光都不想给,以小乌鸦那睚眦必报的个性来说是再正常不过了,因此梅迪奇也不计较。但是……梅迪奇的脑袋还在疯狂运转以挑出可行的策略。祂在心中无声与自己对话:还是得赶紧想个方法出去这房间,总不可能真的要祂们“相爱”吧,在“相爱”前祂们大概会先死一个——

  喀。

  门锁转动的声音从大门的方向传来。梅迪奇倏地起身,不可思议地望向房门口的阿蒙。

  吱哑──

  梅迪奇就这麽看着阿蒙打开了房门。

  阿蒙和梅迪奇再次陷入了沉默。

  逼不得已本体上阵探险,却轻轻松松打开房门的阿蒙决定把门阖上,然后顶着梅迪奇的目光,再次按下镶金把手。

  门又开了。

  盯着门缝间透出的黑暗,阿蒙的脑袋难得暂停了一秒,而本能让祂下意识偷取房间内另一个存在的想法——毕竟祂曾经做这种事做了一千年,实在是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结果祂偷来一串难以解读的思绪。

  可能房门打开了的这件事对梅迪奇也产生了短暂冲击,阿蒙偷来的梅迪奇思绪里充斥着很猎人风格的感慨、激动的质问、对这房间规则的怀疑,甚至还有一句“这绝对是小乌鸦的恶作剧吧我要把祂偷窥战争之红的乌鸦分身抓过来做炖乌鸦肉”被当事者解密出来。

  阿蒙转过身,推了下单片眼镜,把很久以前偷来的梅迪奇的火焰长矛攻击原封不动地送回製造者,然后在爆炸的间隙往门外一鑽,消失于时空乱流之中。

  再后来,战争之红周遭的鸦群数量显着变少,但红天使并没有把在祂面前发抖的乌鸦拿去炖。

  再后来,偶尔会有黑捲发且戴单片眼镜的男女,爬上红天使大人的床,一夜缠绵。

  再后来,旗帜于硝烟中飞扬,雷霆与暴雨席捲战场,焰流收割一切。

  再后来,神血溅上台阶,新的帝国在两位序列一的合作中诞生……

  再后来,一场能被誉为第四纪最大阴谋的狩猎,悄然登场。

  那间房间的规则肯定有哪里设错了——

  在第四纪元五一〇年夏天,偷去梅迪奇最后的防禦,让亚利斯塔把弑神长枪捅入梅迪奇胸腔的时候,阿蒙还是这麽认为的。

  鲜血化作接近无色的浅紫火焰,与梅迪奇的怒吼一同溅在阿蒙的脸庞上,被焚烧的时之虫发出只有阿蒙才听得到的哀鸣。

  时之天使睁大眼睛,微笑地看着弑序亲王以扭曲规则的枪矛之雨,将战争之红的统领、那道燃烧了两千四百年的不羁火焰,钉穿在断垣残壁之上。

  ——毕竟,我怎麽可能爱梅迪奇呢?

  祂像欣赏一件艺术品般地,在后续的两千年里,细细品味祂的殒落。

  

  

  

  后来的两千年里,祂们经历了很多。

  比如说某时天使化身帝国公爵留下诡异传说、某红天使恶灵的贝克兰德地下秘室逃脱、某天使半买半相送给某恶灵的征服者特性、某真神在源堡被炸飞了序列一特性和唯一性跌到序列二再被某恶灵狠狠嘲笑然后宽慰、某恶灵捡了自家后裔带在身边在世界探险、某天使在星空大冒险后跳转途径成为救赎天使华丽归来……

  祂们看懂了很多举动下的真意,读懂了很多未被言说的思绪。

  祂们开始承认某些情感的存在。

  在经历过这麽多跌宕起伏以后,梅迪奇和阿蒙又一次被扔进一模一样的房间。

  “欢迎来到:房间内的人不相爱就无法出去的房间。”

  “如果你们不爱彼此的话,是永远出不去这房间的喔!”

  梅迪奇用夸张语气唸出大门上那内容似曾相识,但语气更加恶趣味的两行字。思来想去,这回把祂们丢进这房间的存在,应该只有可能是阿蒙曾经途径的顶头上司,毕竟途径能力太适合製造这种诡异空间了——就连这种恶趣味都很符合该途径的特徵。梅迪奇在心中强烈批判苟三家的风格。

  哎,虽然还不知道某诡秘为甚麽把祂们扔进这个空间,但如果按照这个规则来看,离开这房间应当是轻轻松松吧!梅迪奇在心中如此想着。毕竟祂已经重回天使之王状态,也恢復与阿蒙之间那些可以说和不适合说的关係——于是梅迪奇神情嚣张地笑了一声,越过站在原地不动的阿蒙,率先走到门前,将手按上青黑色的门把,试图转动它。

  喀喀。

  门没开。

  梅迪奇挑眉,再次试图转动手把,身边燃起一些带着浅紫色的焰苗。

  喀喀喀。

  门还是没开。

  各式各样的思绪飞过脑海,梅迪奇收回手,维持着脸上仍然轻松但有些僵硬的笑容,缓缓转身,对上阿蒙那张不知何时冷了下去的脸,吸了口气,率先发出攻击:“——所以那时你才狠得下心作局杀我!?”

  阿蒙也在同一时间开口:“——梅迪奇你甚麽时候变心的!?”

  抛出质问的阿蒙眨眨眼,皱起眉头,以一种像是解题者挑战题目逻辑般的口吻质疑梅迪奇:“我杀你跟我爱你,这两件事有互相矛盾吗?就不能同时存在吗?”

  梅迪奇身边的焰苗变成了火鸦:“你被图铎和奇克那对疯子给影响了是吧?找人追随还是得要有点眼光啊小乌鸦!”

  火鸦煽动翅膀,星火从翅尖掉落,飞过梅迪奇的眼前。梅迪奇看着抿起嘴的阿蒙,忽然灵光一闪,眉头一挑,语气微妙地说:“等等,小乌鸦。”

  手指已经架在单片眼镜旁,似乎准备好下秒就要做出攻击动作的阿蒙,从鼻间发出不满的轻哼:“嗯?”

  梅迪奇挥了挥手,歪头,与两千年前一样英俊的五官凑出一个欠揍的笑容:“所以你自认你是爱我的?”

  阿蒙喉头哽了一下,脸上冷漠神色有一刹那的崩裂,彷彿被梅迪奇餵进了甚麽噁心到极点的汙染。欺诈与恶作剧之神最后选择如此回应:“所以梅迪奇,你也自认你是爱我的?”

  这回轮到红天使的表情扭曲了下,火鸦在祂的身周盘旋,最后全部化为焰流,重新融回祂的发尾:“听你这样讲实在怪噁心的,我都要怀疑你被外面那群稀奇古怪的外神给汙染了。”

  阿蒙“呵”了一声,阴阳怪气地回:“那看来你是两千年没当天使之王生疏了,明明把我里里外外都啃过那麽多遍,却连我身上有残馀的汙染都看不出来,这狗鼻子也太不灵光了些。”

  现任救赎天使露出装模作样的悲悯表情:“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这次就原谅你的冒犯。”

  梅迪奇像是看髒东西一样望着阿蒙:“小乌鸦我知道你学习力强,但你到底在诡秘的梦境里面学了甚麽东西?”

  “反正学得比你多,你这个只能到处游荡的恶灵。”

  “还不想想是谁害的,让我只能以恶灵的状态被诡秘给记住。”

  梅迪奇打了个响指,炽白色与红色交杂的焰流捲过阿蒙的长袍衣角,带给阿蒙的不是足以焚尽身躯的灼烫,而是宛如泡在温泉里的暖意。

  梅迪奇踏过这条短短的火焰河流,走到阿蒙面前,把祂头顶上的巫师帽摘下来扔到一旁,手指掐住祂的下颚,强迫阿蒙抬头看祂:“你好歹也曾经是最强的解密学者,规则的漏洞,所有错误的化身。你就不能看看为甚麽我们满足了条件,却出不去这该死的房间吗?”

  “哇喔,真怀念的尊名,你一直偷偷记着吗?”阿蒙仰起头颅,直视那片映照出自己身影的铁黑眼眸,“但是,我亲爱的红天使,要祈求神蹟前,你得先向我证明——你满足这个条件。”

  梅迪奇笑得了然于心:“你想如何证明?”

  阿蒙转动眼珠,视线落点是祂们后方的那张纯白色大床。

  至于最后这两位从三千多年前就纠缠至今的存在,最后是如何从这间出自于某位偶尔恶趣味发作的旧日手笔的房间离开,就是另外一篇漫长的故事了。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