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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最后一支样品上机，乔拍了拍同事的肩膀，小声地道了歉，说自己今晚有个约会，麻烦他帮自己存一下数据再洗一下柱子。同事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叉着腰伸了伸手，乔立刻把准备好的门票递给了他——大都会和哥谭两所大学的棒球赛，乔是大都会的四棒所以能留到门票。
“我说你……”同事一屁股坐在了电脑面前，估算了一下大概要跑四五十分钟的样品后又站了起来，他面对着乔说道：“……又没有女朋友，什么约会这么重要？”
乔的脸上漾着笑：“是我的朋友。”
“朋友？”同事狐疑地盯着乔：“韦恩？”
毕竟韦恩的那些朋友都会被打上标签贴在网络上，其中最不显眼的、但来头最奇怪的就是乔纳森肯特了。
“嗯，达米安。”乔应道。
很难想象面前这个戴着眼镜的实习生是怎么接触到韦恩那种顶级富豪的，或许是他爸妈是记者吧，同事心想。
当然乔并不知道同事心里的那些碎碎念，背着自己的书包挥了挥手就离开了实验室，他今天开了达米安的车子，等一下要回学校里接达米安，昨天晚上达米安好像是做了什么噩梦，虽然他说不记得了，但心跳告诉乔事实并不是这样的……难道是有什么案子，有什么他在瞒着自己办的案子吗……
达米安盯着手里的游戏机，他看上去正忙于关卡，站在停车场的入口看上去根本就不想多走一步，就站在一旁按着游戏机的按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牛仔裤或许是拿成了乔的，膝盖上还有破洞。
“D，上车。”乔开着窗户朝着达米安说道。
正在紧张关头，达米安眉眼都没有抬一下，凭借着本能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下的时候还盯着屏幕，生怕一个不小心游戏失败。
好在后面没有车子，乔叹了口气，探出半个身子为达米安系上安全带，他抱怨道：“你应该自己来，我不是你的管家。”
“哦？管家的要求是很高的。”达米安没有抬头，只是盯着游戏机，他的语气听上去调侃大于认真，和乔斗嘴已经成为了习惯。
乔没有搭理他，一脚油门离开了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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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约会，实际上是去乔家里，露易丝和克拉克最近出差在不同的地方，乔邀请达米安去他家过夜，新连载的漫画和刚刚发售的游戏，温馨的房间和放松的氛围。某种程度上达米安更喜欢道乔的房间打游戏而不是自己那个几乎没有人气的公寓。
或许是关卡结束了，达米安丢开了掌机，双手抱臂，沉默了片刻开口道：“肯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你今天很奇怪。”
往日的乔喜欢在路上说一些杂七杂八的日常，即便没有任何的营养似乎也永远不会停嘴。
乔专心地看着前方的路：“不……”他顿了顿，最终还是开口：“好吧，我只是想说，你昨晚看上去状态很不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虽然你说不记得了……但……你是做噩梦了吗？”
达米安沉默着，他侧过头打量着乔，唇一张一合：“不……”
他盯着乔的侧脸，本来想要随便敷衍过去却又忽然之间改变了主意：“……没什么，我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很冷，大家都在哭……”
他说的是实话，等到他再次睡着醒来的时候噩梦已经不那么清晰，他根本不记得自己究竟是被什么场景惊醒的，只记得模糊的孤独和冰凉。
“是想起了之前的……回忆吗？”乔刻意地避开了具体的事件，他们遭遇的不幸多到一瞬间就能想起三四个，他不确定达米安联想到的是什么，他也不想让达米安因为自己的话想起那些事情。
达米安摇了摇头，“不，我不记得了，只是一种感觉……没有场景或是具体什么。”
漂亮的绿瞳就这样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半晌，他抬起头看向了前方：“乔，是不是因为我们都长大了？”
达米安从不会说这些过于飘渺的话，乔一愣，立马答道：“什么？怎么会呢？”
“我总觉得一切都在变。”达米安轻声道。
他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不会有什么事一成不变的，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也会离开，总有一天他们回因为各种各样的事件受伤、甚至离开。他早早就接受了这样的命运和结局，只是昨晚的那个梦冰凉的让他几乎触及到了这样的现实……
达米安继续说道：“乔，我们是不是认识太久了。”
我们认识太久了，我总认为你会一直在我的身边，理所当然的就像是虚拟故事一样，忘了你有自己的生活。
他被迫接受的大学教育，他和乔总是在一个学校，他们和别的搭档不同，就连日常生活也紧紧关联着……
“嘿。”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已经到达了目的地，乔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温暖的笑：“我们认识了才几年，怎么会够呢，一辈子都不够久……达米，那只是一个梦，现实里我总在你身边，还有你的家人、你的朋友……”
他的笑容富有感染力，达米安却觉得疑惑——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仅仅因为乔的一句话而安心，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乔的面前展示部分的内心，难道是因为他们认识了太久，久到自己的潜意识认为可以完全相信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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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软的床垫，达米安仰躺在乔的床上，他仍然继续着刚才的游戏，仿佛那一瞬间的迷茫从未存在过。
坐在地毯上靠着床沿的乔蓦地开口道：“我们一辈子都会在一起的，D。”
“闭嘴！”达米安红着耳朵说道。
这就是他讨厌泄露一丝真情的原因，该死的，乔总是那副真诚又认真的样子保证着，好像自己是什么分离焦虑的病人一样！他只是在对朋友未来的发展进行合理的揣测，怎么到了乔的眼里好像是他在害怕他们分开，分开是很正常的，这有什么可害怕的！
“D，这是一个约定。”乔的声音听上去格外认真，他转过身来目视着达米安，一把推开了达米安的游戏机，撑着床垫和达米安对视：“只要你希望，我会一直在的。”
“……行了肯特。”达米安瘪了瘪嘴，他避开了眼睛的对视，小声嘟囔道：“……我知道了。”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