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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藕饼+地笼那些事儿
Stats:
Published:
2025-05-02
Words:
6,315
Chapters:
1/1
Kudos: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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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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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5

【藕饼/地笼】情敌竟成老丈人

Summary:

*藕饼已婚有娃,藕以为天帝对饼有意,没想到……小丑竟是我自己!
*前文请戳合集中的《千年孤寂》《有了孩子忘了藕》两篇。7300字流水账预警。

Work Text:

玉虚宫一战后,龙族伤亡不少,残余的龙族在敖光的带领下,前往东海深处隐居。天庭与阐教忙着筹划封神之战,无暇他顾,龙族便趁此机会休养生息,重建龙宫。

封神之战结束后,天帝下旨赦免龙族,赋予四海龙王行云布雨之神职,这代表着从此龙族可以光明正大地生活。敖光代表四位龙王来天庭谢恩,这是他与天帝千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玉面银发的龙王殿前参拜,容色沉静,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千年未见,天帝俊美无俦的面容丝毫未变。

千年的艰辛岁月在敖光脸上留下了沧桑的痕迹,岁月的积淀让他的气质愈发成熟。昊天这才发现,他的小龙已经足够成熟坚毅,能够承担起龙族的责任。他有很多话想问,可是列位仙官在侧,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敖光告退后,他靠着椅背,以手支颐,心不在焉地听完了后半场。

谢恩之后,敖光顺便来云楼宫探望敖丙。自玉虚宫一战后,父子俩阔别三百年,久别重逢,敖丙已是成年男子的模样,愈发俊美端方,敖光心中甚是欣慰。二人紧紧相拥,温情的场面感人至深,连哪吒也颇有感触。

不久之后,封神庆典开启,仪式在凌霄殿举行,哪吒和敖丙换上朝服拜见天帝。他们以为看到的会是仙风道骨的白发老头,没成想却是一位黑发金眸、丰神俊朗的美男子,对方沉稳庄重、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玄色冠冕上垂下的十二旒遮住了天帝的大半张脸,是以敖丙并没有看到对方意味深长的目光。哪吒偷偷瞄了一眼天帝,又看向敖丙,总觉得两张脸有哪里相似,但又说不出来。

几日后,天帝单独召敖丙在寝殿觐见。

“臣参见陛下。”敖丙俯身下拜,被天帝抬手制止,命侍女赐座:“不必拘礼。”

天帝着一身祥云纹月白常服,黑色长发用一枚白玉簪松松挽起,非常随性自在,与上朝时的威严端肃截然不同。

天帝问道:“敖丙,你父亲是谁?”

敖丙恭敬回答:“东海龙王敖光。”

“你如今多大年纪?”

“正好三百岁。”

天帝又问:“家中可还有谁?”

敖丙道:“有两个哥哥,已经去凡间历练了。”

天帝又问了一些更具体的事情,诸如敖光身体如何,龙族这些年过得怎样。一上来就查族谱,敖丙虽然觉得奇怪,但也一一如实作答。

哪吒回了云楼宫,一把抱住敖丙,吸猫似的嗅了嗅他颈间的气息,问道:“天帝老儿跟你聊了那么久,都跟你说什么了?”

敖丙道:“聊了一些家常,我家里有几口人,父亲身体如何。”

哪吒笑道:“想不到天帝老儿看起来生人勿近,私下里却这么接地气。”

“是啊。”敖丙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一时毫无头绪,接下来筹备婚礼忙忙碌碌,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了九霄云外。真相仿佛一支轻飘飘的羽毛从他眼前飘过,却怎么抓也抓不住,转瞬便随风而逝。

敖丙与哪吒有情人终成眷属,新婚燕尔,度过了一段蜜里调油的日子。

几百年后,敖丙有孕,天帝派人送来不少滋补的仙丹。哪吒前去谢恩,天帝摆摆手:“不必多礼,华盖星君有孕乃是喜事,天庭已经数千年未有孩子诞生,就当是让朕也沾沾喜气。”

敖丙生下女儿敖以心后,天帝再次召见,询问他的情况:“身体恢复得可好,带孩子累不累?不如朕多派几个仙娥帮你照看孩子?”

敖丙躬身道:“谢陛下关怀,臣与哪吒喜好清静,况且臣以为,带孩子凡事亲力亲为更有意义。”

龙族爱孩子乃是天性,天帝赞许地点点头,又赐了许多宝物。

敖以心从小就活泼好动,学会化形之后更是冲出云楼宫的范围到处闯祸。千年一度的蟠桃盛会上,哪吒、敖丙跟杨戬说几句话的工夫,她便爬到天帝膝上,去抓冠冕上的珠子。

两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天帝并未追究,抱着小姑娘轻笑一声:“朕与这小龙甚是有缘,留她说说话,诸位卿家请自便。”

宴会结束后,天帝派侍女带敖以心去藏宝阁挑选喜欢的玩意儿,一并送去云楼宫。

傍晚,敖丙来接孩子,又去拜谢天帝:“无功不受禄,陛下恩赐,臣不胜惶恐。”

天帝搁笔,合上奏折,笑道:“这是给小龙的,又不是给你的。”

这语气,怎么跟父王如出一辙?

敖以心出生后,东海的奇珍异宝——珍珠玛瑙夜明珠,价值连城的宝物跟不要钱似的,一筐一筐地送过来,因敖丙生她时难产,这位龙公主来之不易,所以敖光对她格外宠溺。

敖丙与哪吒成婚前,敖光嘱咐他要努力开枝散叶,壮大龙族,现在四海升平,至少要生三个孩子,可亲眼目睹敖丙难产命悬一线后,他再也没提过生二胎的事情。敖以心成为家中独女,更是被宠得没边。

天庭四季如春,景致清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仿佛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女儿的到来,为两人数百年一成不变的生活增添了良多趣味。

有一日,哪吒下了值,路过一处宫殿拐角,这一带,向来是是天界流言集散中心。他听到几位仙娥在说悄悄话,但他一向对八卦不感兴趣,本欲径直离开,却捕捉到“华盖星君”这个词,于是隐了身形一路偷听。

一位仙娥说:“我一位同乡在天帝寝殿当值,听她说,天帝陛下时常召见华盖星君,不在凌霄殿,而是寝殿,且对星君态度颇为亲昵。”

另一位说:“我记得当初星君有孕时,陛下还赏赐了许多安胎的仙丹。天上有孩子的仙家不少,从没见第二个人有这样的待遇。”

“我侍奉陛下数千年,还从未见到陛下对谁这么上心过。”

“莫非陛下真的喜欢星君?”

另一人花痴道:“星君乃龙族第一美人,得陛下青睐也是理所应当。”

“可是星君不是已经与中坛元帅——”

话音未落,便被为首的仙娥打断:“别八卦了,快些走吧,耽误了娘娘的吉时就不好了。”

这一行提着仙桃的仙娥加快脚步,往瑶池的方向而去。

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哪吒压低了眉头,极为不悦。这百年来他一直忙着带孩子,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之中,竟不知天庭的流言蜚语传得如此离奇,然而一路细细想来,又并非毫无根据。

若说天帝对敖丙感兴趣,可以追溯到封神庆典那天,那时天帝看敖丙的眼神就别有深意,当时没有细想,现在越想越不对劲儿。他迅速地回溯过往,越想越纠结,脑海里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左边的小人说,难道天帝那时便看上了敖丙,想挖墙脚?可是天界美人众多,为何偏偏要找敖丙?

右边的小人说,敖丙的容貌别说天界,便是放在三界美人中,那也是数一数二的。

左边的小人说,可是他和敖丙已经成婚并且有孩子了。

右边的小人说,凡间的话本子里,有许多君王好人妻的记载,而且霸道君王强取豪夺的情节很受读者欢迎。敖丙生了女儿后,原本温润的气质中又增添了几分母性的包容,更有魅力了,也更吸引人了。

天帝黑发金眸,俊美无俦,只是气质冷冽,让人不敢亲近,那是数十万年的阅历积淀出来的沉稳庄重,自然别具一格,难道敖丙会喜欢这一款吗?

哪吒路过一方水池,俯身看了看自己的倒影——可是小爷也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啊。以往深情缠绵的时候,敖丙总是一边喘息,一边痴痴地看着他的脸,显然对这张脸是极为满意的。

龙族都是视觉动物,而且没有人类从一而终的贞洁观念。母龙在发情期,可以同时和几只公龙交配,到了下一个繁殖季,又会更换新的伴侣。

哪吒心下一沉,若是真到了那一天,敖丙真的会抛夫弃女吗?那以心怎么办?他怎么办?

哪吒转念一想,敖丙如此疼爱女儿,自然是不会丢下女儿的,他可能抛夫,但绝无可能弃女。

哪吒心乱如麻,想得太过入神,以致于忘了隐身,不知不觉走到真君神殿,碰上出门遛狗的杨戬。

看他面色铁青、魂不守舍的样子,杨戬下意识地收回正要打招呼的手,和哮天犬面面相觑——谁又惹他了?

看到杨戬和哮天犬,哪吒这才惊觉自己忘了方向,转头往云楼宫走去。微风带着湿润水气拂面而来,沁人心脾,哪吒的心情这才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与敖丙朝夕相伴五百余年,自然深知敖丙并非贪恋权势之辈,也断不会以貌取人。当他眼眶发黑,鼻孔朝天,牙还缺了一颗时,敖丙也没嫌弃过他,还夸他就是很好很好啊。

哪吒心中顿时涌出一股暖流,他的小龙,自然是世间第一好,无论谁来抢,他都不会放手。哪吒昂首挺胸,行步如风,哼,小爷可是三界第一杀神,敢挖小爷墙脚的人还没出生呢。

敖丙最近发现,哪吒每天清晨梳洗打扮的时间明显长了许多,他一向不拘小节,实在有些反常。

哪吒以前哪怕是冬天,连鞋都懒得穿,宣称自己魔丸天生火相体温高,穿鞋子闷得慌。红色对襟上衣袒露胸怀,穿了跟没穿一样。现在像是突然转性一样,开始好好穿衣打扮,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今日,他着一身黑色劲装,配红色披风,金色耳坠,冲天的黑发用金冠束作高马尾,颇有几分少年意气,混天绫化作腰带,乾坤圈化为手镯,身上带着极为淡雅的香薰气息。

这一身精致装扮,活像一只开了屏的花孔雀,敖丙不禁掩唇轻笑。

看到爱人惊喜又欣赏的眼神,哪吒努力抑制嘴角上扬的弧度。

迷死敖丙,简直和呼吸一样易如反掌。

看到一向放纵不羁的哪吒如此花枝招展,杨戬格外不习惯,把哪吒拉到一个偏僻的角落:“你小子怎么突然开始打扮了,该不会是……外面有人了吧?”

杨戬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听哥一句劝,原则性错误可不能犯啊。”

哪吒拍开他的手:“二哥你说什么呢?我是这种人吗?根本没有这回事。”

杨戬舒了一口气:“没有就好。”

哪吒捏了一把汗,总不能告诉杨戬我这是为了勾引,啊不、吸引敖丙吧?那多尴尬啊,显得自己好像魅力大减只能靠穿着打扮加分一样。

哪吒下了值,便看到敖丙一手抱着女儿,一手背着包裹走出云楼宫,他赶紧扔了火尖枪,上前挽住敖丙的手臂,紧张道:“你要去哪儿?”

敖丙冷淡地扫了他一眼,挣脱他的手,决然离去,哪吒只来得及拉住他的衣摆。

“敖丙,别、别离开我!”

敖丙睡眠一向很轻,在哪吒刚开始说梦话时便醒了过来。

夜深了,哪吒在睡梦中眉头紧锁,眼皮颤动,胡乱挥舞着双臂,喃喃道:“别离开我、别离开我……”

敖丙握住他的手,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像平时哄女儿睡觉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道:“放心,我不会走的。”

“真的?”

“真的。”

得,这梦话还有问有答的,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哪吒眉心舒展开来,呼吸平稳,搂着敖丙的腰,很快睡熟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两人便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昨晚发生的事,哪吒以为全是做梦,不禁有了一瞬间的恍惚。敖丙还没醒,哪吒痴迷地看着他的睡颜,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轮廓。长长的睫羽像是振翅的蓝色蝴蝶,挺秀的鼻梁宛如刀削,薄薄的唇瓣亲起来很软。

这样完美的一张脸,他看了几百年也看不够。

敖丙忽然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在晨曦中流光溢彩,仿佛万里无云时波光粼粼的海面,哪吒不觉看呆了,心跳都漏了一拍,眼中的喜欢与珍重快要满溢出来。敖丙抬手摸摸哪吒的鬓发,莞尔一笑:“哪吒,你放心,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

被戳破连日来的心事,哪吒不禁有些尴尬:“你、你都、知道了。”声音越来越小,结尾的语气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敖丙笑道:“是啊,昨夜不知道是谁说了好半天梦话。”

哪吒转过身去,一拳捶在床柱上,咬牙切齿道:“哎呀,丢人丢大了。”

“哪吒,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敖丙温声道,随后指天起誓,“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鉴,若违此誓,便教我天打雷——”哪吒赶紧捂住他的嘴:“我自然信你的,别咒自己了。对不起,我不该疑心你的。”

敖丙摇摇头:“哪吒,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只关注孩子,忽略了你的感受,这件事怪我,是我没跟你解释清楚。”

哪吒不解道:“解释什么?”

敖丙垂下眼睫,有些难为情:“天帝陛下对我关怀备至不假,可那是因为……”

哪吒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却咽了下口水,强装镇定:“因为什么?”

敖丙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揭晓答案:“他是我的亲生父亲。”

哪吒瞬间瞳孔地震,敖丙与敖光有七八分相似,不细看还真看不出来有三分像天帝。上司变成老丈人虽然挺出人意料,但是只要不是跟他抢老婆就行。

哪吒好奇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敖丙道:“这个嘛,说来话长。”

一直以来,敖丙能感觉到,天帝对他的好显然已经超越了君臣之间的界线。哪吒多次下界除妖,立下赫赫战功,天帝给自己的赏赐居然多过哪吒,此中必有蹊跷。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天帝喜欢自己,要么他是自己亲爹。

自他出生起,父王便下令,全体龙族不得提起他的另一个父亲。小时候姑姑偷偷告诉过他,他的另一个爹是天庭的仙长,职位还不低。

回想天帝的种种异常,以他的聪明细心,心中早已有了一个猜测,只是需要得到敖光的证实。

所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昊天对敖丙和敖以心好,无非是希望他们能在敖光面前为自己说说好话。都是千年的狐狸,玩儿什么聊斋,敖光早就识破了昊天的心机,将真相如实告诉敖丙。

敖丙从小便对天庭无甚好感,龙族被镇压海底炼狱,失去自由一千年,便是拜天帝所赐。他小小年纪便背负起了复兴龙族的重任,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好在机缘巧合之下,他和哪吒联手冲破天元鼎,击退玉虚宫,让龙族重获自由。

龙族的长辈曾告诉他,父王被囚禁时已然身怀有孕,在海底炼狱艰难地生下他,以致于元气大伤。

敖光叹了口气:“这件事,他并不知情。好了,当年的恩怨情仇都过去了,不重要了,只要你现在过得幸福就好。”

“父王……”敖丙鼻头酸涩,眼含热泪拥抱敖光,父亲的怀抱永远那么温暖又安心。

哪吒问道:“你可曾与陛下相认?”

敖丙理直气壮:“当然未曾,天庭将龙族镇压在海底炼狱一千年,我那亲爹对父王却不闻不问,那时我便下定决心,不管那人是谁,我绝不会与他相认。”

天帝待他们一家向来宽厚,哪吒本来还想着帮忙调解父子关系,但敖丙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只好作罢。

哪吒转移话题,问道:“对了,两天没见以心了,又去二哥那里找哮天玩了吗?”

敖丙道:“被父王带回东海了,要住一些日子,这段时间我想好好陪陪你。”

哪吒有些意外:“哦?怎么陪?”

哪吒醋海翻波,不过是关心则乱。自己一个人纠结了好多天,也不肯来向他求证,真是傻得可爱。

敖丙化出龙尾,从哪吒的脚踝缠上去,鳞片冰凉舒爽,柔顺的鬃毛擦过大腿内侧皮肤,带来一阵痒意。

敖丙教过他龙族的生理学常识,尾巴缠在恋人身上,是龙族求爱的信号。哪吒低头吻住爱人,散落下来的黑发和冰蓝色长发纠缠在一起。斜月西沉,烛影摇动,在床帷上影影绰绰映出两具交叠的人影。

被翻红浪,一室春情。

 

多年前的一天,天帝在寝殿召见敖光。

屏退左右侍从后,敖光躬身下拜,昊天抬手制止:“你我之间,何必拘礼。”

敖光朗声道:“君臣之礼,岂可偏废?”

敖光固执起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昊天也就随他去了。

其实封神庆典那日,昊天远远感受到殿外敖丙的气息,便知道他是自己的血脉,看到他的容貌,知晓了他的年龄,便更加确定他的身份。他就是自己和敖光的幼子,那个被刻意隐藏起来的孩子。

昊天质问:“你为什么要隐藏敖丙的身份?他毕竟也是我的儿子,你我之间,难道连这点情分也不讲了吗?”

远古时期,天帝真身坐镇天庭,一缕神魂下凡历劫。数千年前,他转世成为一个道士,这是他千万劫中的最后一劫。那时候的敖光还是初出茅庐的龙太子,他们一起降妖除魔,度过了一段飞扬恣肆的岁月,敖丙的两个哥哥便是那时候有的。

只是后来转变骤生,敖光为了保全龙族最后的希望,不得已将还是一枚龙蛋的敖丙藏匿千年,直到申公豹盗来灵珠注入龙蛋,开启复兴龙族的计划。

敖光淡淡道:“你我之间只有君臣的本分,何来情分?此乃微臣家事,不劳陛下挂心。”

眼看敖光字字句句都在跟自己划清界限,昊天差点被气吐血,冠冕上的珠串随呼吸剧烈晃动:“你、你——”

身为三界之主,昊天自诩老成持重,天地间没有人能扰乱他的心神,可在敖光的事情上,总是轻易便方寸大乱。

敖光道:“我已经是做祖父的人了,早就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不过是一些前尘往事,有什么放不下的。”

昊天金色的瞳孔暗了几分,说道:“你说得倒是轻巧,若朕执意不放呢?”

敖光似是早就料到这样的回答,笑道:“既然如此,陛下可愿放弃天帝之位,抛弃三界职责,与我一同定居东海?”

千年前,为了天帝的职责,他已经伤害过敖光一次,还有他最看重的龙族,哪还有脸面奢求敖光的原谅?

昊天无言以对,有时沉默,也是一种回答。

敖光躬身道:“陛下若无吩咐,微臣就此告退。”

昊天欲伸手挽留,终究还是垂落下来,在袖中攥紧了指尖。

“好。”

 

哪吒和敖丙悠哉悠哉地过了一段时间的二人世界,仿佛回到了蜜里调油的新婚时期。

杨戬路过云楼宫,皱了皱眉头,对身旁的细犬道:“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

哮天犬用力耸了耸鼻子,饶是他嗅觉灵敏,也没嗅出来:“什么味道?”

杨戬道:“恋爱的酸臭味。”

哮天犬:……

这段时间,没有女儿在眼前晃悠,哪吒还挺不习惯,挺想她的。他们正要动身去东海接回孩子,敖光似有心灵感应,用海螺传信,三天后他要赴瑶池金母的宴会,到时送以心回来。

天上有头有脸的神仙,这些年基本上都宴请过敖光,但他明白,这背后多半是昊天授意,故意制造一次又一次相处的机会,想要徐徐图之,缓和他们的关系。

他的心死了,他的大脑还没死,还会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简直可怕得很!

当天,哪吒和敖丙早早来到南天门等候,远远望见一大一小两条龙在云雾间疾驰而来。粉色小龙在身旁巨龙的衬托下,像只小泥鳅。小龙似乎是飞累了,干脆直接盘在巨龙的龙角上,片刻后,双双化为人形,步入南天门。

敖光身着赭黄色锦袍,外搭天水碧的圆领外衣,金色发冠上点缀着一颗明珠,金项圈衬得他华贵逼人。怀中的敖以心着一袭淡青色衣裙,长发梳成双丫髻,淡青配粉红,宛如一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

天上一个月,地上三十年,敖以心自然是长大了一些,外貌看起来像是人类十岁的幼女。

敖以心扑进哪吒怀中,敖丙向敖光伸出双臂,两位父亲都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哪吒捏捏女儿的脸:“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要人抱?”

敖以心看向祖父和父亲,说:“父亲这么大的人了,不是也要阿爷抱?”

哪吒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机灵鬼,就你聪明。”

哪吒和敖丙一人一边牵着女儿:“宴会快开始了,走吧。”

“嗯。”

宴会过半,酒酣耳热,哪吒走出宫殿,本想出来透透气,没成想却听到了天界最近的八卦。

一位仙娥压低声音道:“你们听说了吗?原来华盖星君竟是天帝陛下与龙王大人的亲生儿子。”

其余仙娥议论纷纷:“真的吗?”

“竟有这等事?”

“大美人配大美人,再生个小美人,我嗑到了!”

“天帝陛下英姿勃发,和华盖星君站在一起不像父子,反倒像是兄弟。”

“据说陛下曾经对龙王大人始乱终弃,不顾龙王怀有身孕,将其镇压在海底炼狱一千年,好个最是无情帝王家。”

“原来陛下之前待星君与小公主亲近,只是为了挽回龙王大人,这在凡间的话本子里叫什么……哦对,追妻火葬场。”

“看不出来,陛下竟是三界天字第一号渣男。”

“话本子里还说了,这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如此一来,中坛元帅岂不成了天庭赘婿?”

……

哪吒满头黑线,看来有时间得去找瑶池金母聊聊,让她好好管教手底下的人。

一天天的能不能干点正事,少看你那些破话本子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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