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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润已经坦然接受张开腿收钱的行当,也习惯了被人掐住脖子到达高潮的窒息快感,即使他仍然会下意识露出带着恨意的眼神,但在床上这样瞪人显然没有任何震慑力,徒增上位者施虐欲而已。
顾客们似乎都热衷于在他身上留下刺眼的痕迹,像摧毁纯净瓷瓶一样的体验,徐润不懂凌虐的爽点在哪,但他在第一次喘不过气呛咳时发现这样的性事能够收更多钱,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了,不懂的事不需要他去懂,他最宝贵的经验就是听话照做,无论是令他想要呕吐的口交,还是失去氧气时的耳鸣。
理所当然的,谭成锋在和他踏入酒店那一刻就被划分为毫无记忆点的顾客之一,徐润只面无表情猜测今天会做到什么程度,然后洗澡,吹干头发再赤裸着身体走出浴室。
他把选择权留给顾客,牵过一只手挨在自己小腹再向上滑,“你想要怎么做?”
那只手触电般缩开了,谭成锋把视线瞟向其他地方,丢下句我去洗澡就猛然站起,留了徐润一个人光着身子站在床前,看上去很傻。
徐润十分敬业地在等待期间爬上床,靠在枕头上给自己润滑扩张,在浴室传来的水声中添手指加快动作,少有的能自己充分扩张的机会,他想。
谭成锋换上酒店浴衣走出浴室看到的就是徐润大张的腿,插在自己体内的手指模拟着性器的操干进出,他半张脸埋在抱着的枕头里,露出红透的耳朵侧颈。谭成锋一时僵在原地,刚要有所动作,徐润已经抬起头,用湿湿的眼睛看他,说可以直接来了。
“…我没做过。”
没头没尾,徐润一时搞不懂谭成锋想表达什么,没和男的做过?一时兴起找新鲜感却没了兴致?已经到了这一步,难道要他穿上裤子走人吗。
“你想让我穿女装做吗?”徐润搜寻了一下过往顾客的性癖,“现在不太可能,我什么都没带。”
“不是。”谭成锋解释,“我可能不太懂怎么做,这个意思。”
徐润哦了声点头,“你以前和别人怎么做就和我怎么做,都一样。”他觉得自己今天大概运气不错,谭成锋看上去不会玩太狠,但也说不准,他思绪又转回来,一个人床上床下两幅样子再正常不过。
谭成锋想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下去,他走近床,徐润跪坐起来,很主动扯下他的裤子准备帮他口,谭成锋想说不用,但半硬的性器已经被含在温热柔软的口腔,徐润舌尖从顶端向下舔,感觉到口中性器完全硬起来,他收住牙齿小心地吞吐,努力让自己好受点。
快感自下而上冲到大脑,谭成锋把手抚向徐润发顶,徐润意识到要被扯住头发按到底了,可痛感没有袭来,谭成锋只是像摸幼犬一样揉了揉他卷起的发丝,在将要射出时抽了出来。
结果得到了完美的颜射,徐润抬着脸看谭成锋,磨红的唇上也挂着白浊,罪魁祸首慌忙去抽纸巾,他只是不想射在徐润嘴里,这下倒更像是故意射在他脸上了。
谭成锋一脸歉疚,徐润则不以为然,他用手去撸动脸前刚刚射过的性器,在它重新硬起后戴上套,接着示意谭成锋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他靠回枕头,手指撑在穴口等待性器进入。
穴口腿根处挂着润滑液和身体分泌的体液,看上去像是这具身体为了邀请外来者而做出的迎合,谭成锋手穿过徐润腿窝,缓着速度操进。
徐润经历的大多是刚进入就插到最深的操干,突然受到这样称得上温柔的对待,他反而有些古怪的不适,像一直被踩在地上的自我意识忽而被拾起,带给他的只有无所适从。
被当作性容器一样使用的零碎记忆与此时身体上截然不同的实感冲突着纠缠不清,徐润几乎忘了要叫床叫好听的职业操守,喘叫声在胡乱的呼吸中支离破碎,他想自己是不是该喊一些客人普遍爱听的称呼,却意识到谭成锋连一句羞辱性质的话都没对他讲。
或许是喜欢清纯系的呢,徐润把声音放软,试图投之带着怯意的眼神做出取悦,他看不出谭成锋是否受用,但肉体的金钱交易本就是他单方面的虚与委蛇。
徐润在逼近高潮时看到谭成锋伸手靠近自己,深刻烙印的窒息感先一步扼住他,他闭了眼睛,去拽谭成锋的手往自己脖颈间放,谭成锋指尖划过他喉结,没有如他所料那样做停留,带着热度的触感一路来到脸颊,徐润有些不解地睁开眼,于是和谭成锋对视上。
脸颊被指尖柔软蹭过,徐润觉得自己能够从对方的眼睛中看到自己,摆出讨好姿态的、放荡的自己,他想侧过头躲开那双掺杂着他看不懂的情感的眼睛,却在并未施力的掌心被牢牢禁锢,那点热度一路烫过他眼尾眉骨,谭成锋终于说出操进他身体后的第一句话。
你好漂亮。他说。
唯余对视的片刻寂静里,徐润好像读懂了那双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