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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月都不回去，让柳昱光别等我了。”
柳应权推开茶水间的门，挂了电话朝办公室走去，左手端着一杯咖啡，还冒着热气。
周末，市局人本来就不多。队里的法医许德新被一通电话调去了郊区分局，搞技侦的李江艺在隔壁公大当临时导师。支队长陆徵年前被一发土枪捅进了医院，归期未定。好在这几个月开春，犯罪分子可能都还没上岗，没什么大案要案。此刻刑侦支队办公室里除了他就剩一个歪着脑袋在电脑前打瞌睡的邱言，东岩市刑侦支队痕检师。
“柳副队…阿嚏！你什么时候来的？”
邱言揉着鼻子，伸了个懒腰终结了自己的梦境。柳应权把杯子放在桌上，扔了盒冲剂给邱言。
柳应权，东岩市刑侦支队副队长，又名摄政王。其人人如其名，冷得冻人，自带辟邪效果，能“镇得方圆五里的妖艳贱货现原形”，是朵公安系统里有名的“高岭之花”。
说起来，这人是被挂在嘴上骂过的“小白脸”，只是当时那个自诩真男人的嫌疑人站着还比他矮一个头，一身腱子肉背着手铐站在那儿，刚放完厥词就被劈头盖脸压了一身信息素——这位小白脸是货真价实的Alpha，冷而不面瘫，日常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和信息素里——绝大部分人看不出来前者，在广大糙A男里显得出淤泥而不染。
结果就是年年被队里卖微信号，俨然一棵超然物外的摇钱树。
“诶柳副，你说陆队这周能回来吗？”
邱言把冲剂朝嘴里一倒，面目狰狞地随便抄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这才恢复人样抛出这个问题。哪料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上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
“邱同学，看看门口是谁？”
邱言看着对面柳应权脸色由“无语”转换为“傻逼”，捧着杯子转回桌前划开息屏开始选择性整理报告。
柳应权抱着臂，顶着一张臭脸望向走廊。来的是两个人——一个是走得十分没有正形的陆徵，难得穿制服也穿的十分具有个人风采，像是要在市局给二流子做群体宣传一样；旁边的那位看着脸生，大概也是市局二流子组合的一员大将，唯一让柳应权留意的是他左手臂搭着的一件白色外套，十分眼熟。
大概是新来的法医。
队里的二缺有陆徵一个就够了，不需要一对。
因此，他的脸色由“傻逼”转到了“毁灭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柳同学，你那张脸还能再臭点吗？”陆徵全然不顾邱言的挤眉弄眼。旁边那位“哼哈二将”不明所以，倒是非常不客气地挑了张空椅子，潇洒地把衣服往桌上一堆，然后冲着柳应权伸手，眯眼一笑，没心没肺道：
“你好啊，柳同学，还记得我是谁吗？”
“哼哈二将”可能又名扫把星，就在柳应权准备伸手维持一下社交礼仪的时候，维持了两个月平静的东岩市市局接到了第一起命案。没正形的陆队长终于回归到了有脊椎生物的行列：
“海科广场，男性Alpha身亡，叫许德新和李江艺赶紧滚回来，剩下的跟我走。”他叹了口气，“裴老师，走吧，咱人手不够，待会还得麻烦你和分局网安那边沟通。”
一旁邱言精准地捕捉到了关键词，网安，海科广场——恐怕现场是没什么东西了。
海科广场在广利自贸区，虽然离市中心有段距离，但是主打免税和外贸商品，蹭着改革红利，俨然已成为本市地标建筑之一。
“霍，‘钉在海科的受难耶稣’，咱东岩市市民想象力真是越来越丰富了。”邱言刷到了已经满天飞的视频，把手机往副驾驶上的柳应权递。
视频糊成了马赛克画质，已经被转发保存出了电子包浆。视频里的男人双臂上缠着绳子，挂在大楼正中间，下面一排的大灯打向上方，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
柳应权一行人赶上了晚高峰，反倒是郊区的许德新到的最早。广利区的警察拉起了一片区域，已经把尸体从半空中撤了下来。
邱言拎着箱子已经进了大楼。“我上去帮邱言”柳应权丢下这一句就匆匆离去。
陆徵倒退几步，站在大楼底下借着光端详拍好的现场照片，用胳膊肘捅了捅裴鹤林：“啧，这倒是挺有艺术感啊，裴老师，我估计这又是你的专场了。”
裴鹤林掐了掐眉心。
“谁报的案？”
人群里挤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举着手机冲两人大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