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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02
Updated:
2025-05-07
Words:
9,196
Chapters:
5/?
Kudos:
16
Hits:
85

[座漆]紅山茶

Summary:

和真正的山茶花不同,眼尾的紅山茶不會迎來凋謝的那一天,即便在黑夜中,仍舊這般豔麗
-
*原作向,流水帳,過去大量捏造有
*寫於本誌75話,ooc是肯定的
*對漆羽成為妖刀契約者的過程有原作以外的擴張描寫
*CP含量極低,基本上是漆羽單箭頭為主
*漆羽第一人稱,存在混亂的自我認知,以及自我認識的成長橋段
*每個章節的時間點不相同,可以是連貫故事,但也可當作獨立回觀看
*原作的時代背景與科技發展有一定架空要素,因此本文的部分情節也會(按照本人喜好)存在一定程度的架空

Notes:

私設多多多多多多,一千個人眼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觀看中產生不適建議立即右上角叉叉逃生。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微甜的脂粉香、沾附在衣袖上的菸草味、縈繞在周身的鶯鶯燕燕,還有隔間之間偶爾傳來的絲竹聲,在我的手開始握刀以前,我幾乎只認得這些東西。

母親是一個長年與雜務為伍的女人,她手上有著因為勞務而產生的粗糙和傷疤,但即使如此,母親依舊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女人,我覺得甚至和其他在茶屋工作的姊姊們不相上下,但姊姊們總是有華服飾品傍身,更小一點的時候,我也曾問過她,明明母親也那麼漂亮,為什麼不像其他姊姊一樣,靠吟詩做樂來賺錢。

她工作的動作順暢而流利,即使是聽見我突如其來的提問,手上也沒有一絲停頓。

「比起每天梳妝打扮、撫琴焚香,我更喜歡現在的工作喔。」

那時候,我以為母親只是在糊弄我,因為我知道,母親有一個從來沒有打開過的木箱,裡面裝著的是一件繡著紅花的振袖,即便是不懂布料的我,也能看出這衣服絕非凡品,甚至比茶屋裡任何一位姊姊身上穿的衣服都要特別。

但這件與眾不同的衣服並沒有給母親與我的生活帶來什麼變化,母親依然以雜役的身分待在茶屋,從日出工作到深夜,而我就跟在母親身邊打雜,閒暇的時候,母親會教我認字,日復一日,我曾以為這樣平靜安穩的日子會持續到永遠。

但我搞錯了一件事,沒有什麼是永遠的。

那個冬天,附近的好幾間茶屋都收掉了,因為好多姐姐們都染上了肺癆,母親也是。

母親咳血的問題一天比一天嚴重,後來漸漸地連粥糜也吃不下去了,茶屋裡還有些私房錢的人都搬走了,只剩我和母親還住在這間沒有炭火的屋子裡。我們隔著薄薄的木牆閒聊著,母親說她死後想葬在隅田川旁,她想隔著河川遠遠地眺望淺草,這樣她還能回想起遇到我父親的那段時光,那是她人生第一次感覺到快樂的時光。

我還是第一次聽到母親與我提起父親,在我顧及著好奇心和母親的身體狀況而猶豫是否該多問幾句時,已經數月無人問津的茶屋外院傳來了男人的敲門聲。

我外出與男人對峙不過半句,許久不曾露面的母親就將我喚回,她讓我去隔間待著就行,不要多問。

但我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或許還有一些惱怒,怨恨這個人為何要攪局我和母親的談話,於是我從窗邊的小縫窺視他們談話的房間。

那還是我第一次看到母親梳起那樣繁瑣的髮髻,就像茶屋的姊姊們那樣,而她身上穿著的正是那件我只在箱子裡看過的,繡著紅花的振袖。娉婷端坐在昏暗燭光房間裡的她,懷裡抱著姊姊們忘記帶走的舊三味線,低頭調弦的時候還朝我的方向瞥了一眼。

白粉將母親因病憔悴的神情遮掩了七七八八,面龐上零星點綴的胭脂則把她鮮活的神彩帶了回來。母親過去曾經不只一次笑著對我說,我的眼睛和她簡直生的一模一樣,我從前也是這麼認為的,但是此刻我卻無法將母親的形容與我的臉一般看待,我無法做出母親那樣的神情,我無法想像我的臉能夠和母親一樣勾人。

我從前覺得母親和茶屋裡的姊姊們一樣美麗,但我想我錯了,母親是我見過的人裡面最美麗的。

三味線的弦音輕鳴,代替了母親已經不再清亮的嗓音,唱出了如耳邊低語般的泣訴。

他們只聊了一會兒,男人很快就離開了,不久後我也如母親的遺願,將她葬在了隅田川旁的山林裡。我在那裏守了一整天,在太陽完全落到山頭下的時候,那個男人兩手空空地來到了母親的墓前,我看著他祭拜完母親,然後他告訴我,母親那天曾拜託他,在自己死後將我從淺草帶走。

在離開淺草的路上,我用肯定的語氣問他,你不是我父親吧,聽到這話,男人挑起半邊眉毛看著我,「當然不是了,但你之後可以叫我老師。」

這個男人把我帶到一個道場,他說這是他自己創立的流派,我四處晃了下,確實看的出是新創的道場,學生很少,練習場也不大,正廳的木札上更是只有一個學生的名字,男人看到我在觀察木札上的名字,就告訴我名牌上的人這兩天不在,過幾天就會回來了,說是我的大前輩。

大前輩是不假,除了年紀方面是大前輩之外,在劍術上的造詣也同樣無愧這一聲大前輩。我曾看過他跟老師比試過幾招,即使是半推半就才開始練習揮刀我也看得出來,這個人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天分與勤奮所累積的結晶,就算我從現在開始廢寢忘食,花費數年追平了這樣的高度,到了那時,想必這個人又不知道已經在哪座山峰上留下腳印了。

但既然決定留在道場學習劍術了,我認為認定一個人,將他當作道標來前進,想必也不是件壞事。如果想要變得和他一樣強,甚至比他更強,那麼尋求厲害的師父便是最快的捷徑,因此我本來打算找白廻逸夫教我——就是那個把我帶來這裡還讓我叫他老師的男人——但這個人的流派學生不多最大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刀法太難掌握,而是因為這個大忙人,說是這座道場的老師吧,但他根本就常常不在道場。

肯定是跑去找女人了吧,知道他有跑花街的習慣的我不無惡意的想到。

而比我更早來到道場的其他前輩們見我在找老師這裡栽了跟頭,露出過來人的欣慰表情,紛紛勸我不如去請教座村先生——就是那個白廻逸夫說要介紹給我的大前輩——而我也確實照著他們的建議做了,雖然我暫時單方面把這個人當作我的目標與對手,但不得不說,他真的很適合當老師,言傳身教俱佳大概是最適合用來形容他的話,而且他的觀察力也很好,能從每一個步伐的細微差距之間找出我的錯誤,也能貼合每一個人不同的情況設計出針對性的練習方向。

唯一的缺點大概是,他其實不太會誇人。

有在誇,但同樣的詞翻來覆去的說,越聽越覺得有點乾癟,用時下比較流行的說法就是,是個情緒價值提供的很爛的人,這種程度,茶屋隨便哪一個姊姊都能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吧。

但或許是他乾癟的稱讚發揮了效用,我漸漸發現我在劍術上是有些天賦的,只是我不敢驕傲地斷言自己是天才,因為一有座村先生這座大山擋在眼前,二是我根本還沒和道場以外的劍士比試過,無法得知現在的我對上其他流派究竟有多少勝算。不過在學習劍術的第三年,我就在正式對決裡打敗了資歷最深的學生,就此,我便成為除了座村先生以外,居合白禊流中最高段位的學生。

當然,我跟座村先生之間的差距仍舊沒有縮小多少,我定期會向座村先生發起對決,並從自己能在他手下撐過幾刀來評斷自己最近的進步多寡,每到這種時候,我總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究竟還有多少不足,也再一次理解到劍術的領域還是太開闊了,我能夠進步的空間實在是太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過,我也逐漸能夠從這每一次的進步中享受起充實的感覺,喜歡上這種一步一步地、腳踏實地的喜悅,我還是第一次像這樣對一件事打從心底感到快樂,我想,我應該是很喜歡道場的。

TBC

Notes:

一些沒出現在文中的設定:
*私設漆羽是10歲來到道場,當時座村20歲
*稱呼方面,漆羽稱座村是「座村さん」,白廻逸夫則是「せんせい」
*我對日本藝伎的理解非常有限,有謬誤的地方歡迎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