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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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仍未熄灭，绝地的英灵已经从视线里消失了。
恩多高耸的巨树无声地见证着这静默的葬礼。
卢克和父亲相处的时间太短，他在他脑海里的形象也太多变，以至于他时至今日依旧像个谜团，卢克猜对了最终的答案，但前边是什么，有过什么，他几乎一无所知，或许将永远一无所知。
但卢克依然能够感觉到他们，父亲、本、尤达。原力在卢克的血里流转，而永生的逝者在原力里，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离卢克远比之前要近。
烟花还没有停，卢克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欢笑着，庆祝着帝国的终结。他看见莱娅就在不远处，拥抱着一个高挑的托格鲁塔人，韩看着他的妹妹，大概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傻兮兮地笑。
悬在所有人头顶的死星已经不复存在，皇帝已死，他们会有新的银河。
卢克身后的火焰晃动，几驾X翼战机飞速从低空掠过，加入了特殊燃料的尾焰划过黑夜，尾迹云也像烟花一样绚丽。
所有的义军成员都要填写自己的丧葬偏好，卢克报名做飞行员的时候，看着几个选项，想也没想，先划掉了火葬。
火焰带走了他的叔叔婶婶，现在又带走了他的父亲。但卢克现在没那么痛恨火了。他现在几乎不痛恨任何东西。
他闭上眼睛，世界在原力里变得更辽阔，更清晰。在浩渺的原力里，他能感受到这颗卫星上所有有情众生，卢克·天行者的喜怒哀乐比沙海里的一颗沙砾还要小，但那一部分依旧固执地存在着。
他的父亲杀死了皇帝，拯救了银河。安纳金·天行者做到了这些。卢克希望能有其他人知道。
他会告诉莱娅，或许能告诉韩。信任圈层就此结束。
这不够。远远不够。
沙砾被风卷起，在克雷特龙的咆哮声中遮天蔽日。
在所有的官方记录里，绝地武士、大共和国军将军安纳金·天行者死于帝国成立的前夜，在全息网中只存在于克隆人战争时期的旧宣传海报里。二十三年前的死人又如何能在今天跨越生与死的边界？
全息投影里年轻而陌生的绝地看着卢克，坚定又羞涩地微笑着，像是回答，却没有答案。
原力轻柔地推动他，卢克抬起头。
他视线的终点，托格鲁塔人站得不远不近，像是在看卢克，又像在看别的什么。
原力围绕着她，卢克几乎能听见凯博水晶温柔的吟唱。
他从没见过她，但她自然而然回应着那无处不在的原力呼唤的方式太过熟悉。
千年隼号的休息室里，本·肯诺比笑着将头盔戴在他头上。尤达在他背上，他在潮湿的雨林里跳跃的时候学会了它。
现在，陌生的托格鲁塔人在原力中向他伸出手。
她是他的同类。
和卢克一样，是绝地武士团的最后回响。
托格鲁塔人走到他身边，却没看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几乎熄灭的火焰。
“你是绝地。”卢克语气笃定。
托格鲁塔人这才望向他，眼神温柔，她很高，比卢克高出不少，卢克要微微抬头，才能对上她的视线。
“我是阿索卡·塔诺，我曾是你父亲的学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