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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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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03
Updated:
2025-05-03
Words:
10,289
Chapters: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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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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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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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0

水族馆与她

Summary:

左位性转避雷,私设彼方为香奈乎转世

是现代条件下的栗花落彼方和胡蝶忍的故事

纯情DKJK的恋爱故事

Chapter 1: 水族馆与她

Chapter Text

冬春交际之时,栗花落彼方在不常光顾甜品店的路上,邂逅了人生第一次的心动对象。

像是某些甜美恋爱剧的情节似的,闪闪发光的少女向他走来,将手帕递到他的眼前,“你的手受伤了,赶紧止血比较好”。

只差在她身后飘散出纯色的芍药花瓣,就完全符合偶像剧情节。

如果不是对他错用了女性的指代词,他当时一定会立刻对少女心跳不已,他还从未见过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微微在风中颤动的柔软发丝,无疑已扼住了少年的心。

待到彼方接过那块柔软的手帕,由半蹲起身时,他捕捉到了面前女孩子神色的变化,自小这样的事已经发生过无数次,他蓄着长发,脸部线条又偏向柔和,总是被当做女性。

“谢谢你的手帕,”清冷的语调彻底说明了他男性的身份,他一边将柔白布料往虎口处按压住,一边将手松开,一只被他包住腹部的幼猫逃跑了,甚至于直接从对面女孩的制服裙下穿过。

彼方认识这套校服,在其他市区也同样享有很高声誉的鹡鸰女子学院,传说中遍布大小姐的圣地。

“我,怎么偿还这个?”彼方自觉和对方拉开了一段距离,点点手上已经染血的手帕。

“不用偿还,你留着吧”少女的表情动摇了一下,为递手帕空出来的手又重新提上皮质的制服包,转过身迈开步子,轻快地向前走了。

 

“彼方君,原来在这里啊”少女兀地从地铁站拐角处探出头,倒把正带着有线耳机的少年吓了一跳,他赶忙将耳机摘掉,塞进背包里。

“抱歉哦,我们学校规定不能穿着制服直接出来,让你久等了吗?”名叫“忍”的少女又再度向他发问,彼方摇头,终于能定下心来仔细看对方的装束,长款泡泡袖搭配墨绿色亮绸半身裙,将少女衬得娇俏又可爱,彼方微微红了脸然后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你真漂亮,忍,是整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

“欸?”面对彼方如此直白又真诚的话语,忍也有些许惊讶了,她前一天在家里挑了半个小时的衣服,虽然是有希望对方多注意自己的想法,但这貌似太超出预期了,她整理好神色,得体地回复了对方一句“谢谢你的夸奖”于此同时忍的视线往上飘。

彼方比忍高了整整一个头还多,这个高度差理应得到相当有威慑力的视线才是,可忍只接收到了一种软软的视线,总感觉,不是这样清冷少年能露出的柔软,那甚至有些像流浪猫狗期望可以被带回家的表情。

他们搭电车去东京市内的水族馆,根据宣传单来说,水母馆和稍晚一些的海豚表演是这个场馆最大的看点。

忍喜欢这些吗?彼方偷偷看着少女的侧颜,她可真漂亮啊,又大又清澈的眼睛简直像宝石一样,他眨着自己同为紫色系的眼睛,视线在车厢内打着转,最终落在了站点的显示屏上,电车停靠,还有三站。

“那个,忍有什么喜欢的动物吗?”

“喜欢的东西吗?”

忍微微偏头,有些思考似的嘟起了嘴唇。

“我蛮喜欢金鱼的,还有扁面蛸”。

“是吗?”彼方默默记下来了这个名词,是章鱼一类的动物吗?

“彼方君是喜欢毛茸茸的小动物吧,猫犬之类的?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彼方君手里就有一只呢”

彼方点头。

“但那时候并不是想要摸它,看它可能要被砸到所以直接上手了,它大概是吓到了吧,跑得很快,忍吓到了吗?”

“我倒是不害怕猫,但并不喜欢毛茸茸的东西,也不是讨厌掉毛什么的,只是不太有兴趣”

忍一五一十地说着,待到回神,才想起来自己似乎在无意间挑了对方的刺。

“也是呢,”少年只向她轻轻点头,调整着手扶在握把处的高度,忍是不知不觉间被圈在这个由男朋友为她制造出的三角空间里的,是的,你没听错,男朋友。

彼方的行动力很强,即使一开始被误认为不良少年,追求也相当真诚而热烈,在向对方正式鞠躬式告白以后,忍给了对方容自己考虑的答复,彼方点点头,默默等了一个月时间。

对他来说,一个月不算太久,只要忍开口,三四个月,一年乃至十年,他可以等,虽然以他的年龄段来谈一辈子实在还太遥远,彼方不知为何就是有这样的自信。

是和炭彦呆在一起太久了连自己都不由相信起转世来生那一套吗?

彼方无法回答,心脏突然被无形的手掌紧握一般用力收紧,明明是毫无根据的猜想,但这件事恍若真的发生过一般。

“彼方君,你身体不舒服吗?”

随着衬衫衣摆被轻轻地拉扯,忍的声音自眼前传来,语调温软。

“不,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

彼方微微垂下头,心口不一实在是太明显了些,自然逃不过少女的眼,列车到站的提示音时适响起,彼方向后靠去,示意忍先出列车。

女孩的动作很轻盈,脚步落在拥挤人群之间窄小的空间,像是栖落在花瓣上复又振翅而飞的蝴蝶,束在脑后的发带轻轻摇曳,彼方腿长步大,也只不过堪堪跟上。

“彼方君刚刚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吗?”

女孩转过头来看他,腿却已经跨上了几级级出口处的阶梯,背后映照着阳光,在周身似乎都化为自身的光芒。

天使,彼方仍有些困惑的大脑为他做出来反应,简直像是天使,游戏里在人苦难时出现,给予苦痛的人们以抚慰与力量的角色。

“是的”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真奇怪啊,彼方君这样一个直白的人,居然也会心口不一吗?”

少女复又一步步走下台阶,在嘈杂的地铁站里,他只听见鞋跟的哒哒响声,他又低下头,去看只超出自己肩头身高的女孩。

“这样,忍讨厌吗?”

“嗯?倒不至于讨厌啦,彼方君也会有不想说出来的事情吧?”

“只是,有点失落…”

也许没能保护好曾经的你。

当然,他这次并没有说出后面半句,否则一定会让对方感到莫名其妙的吧?

“这样吗?但谢谢你保护我,刚刚在电车上多亏了彼方君让我没有被挤来挤去呢”

少女似乎转变回了以往的姿态,自然又得体地和他说着话。

“…那样,算是保护吗?”

少年不解的眨眼睛,只不过是为她做了力所能及的事,这样便可以被称作保护吗?

“当然啦,力所能及的保护,为什么就不能算作保护呢?就像是为细雨天被困的我送伞一样的道理啊”

听到少女提起未交往以前被自己当做报答的事件,彼方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以后也想像这样做可以吗?”

“什么?”

“无论是不是力所能及的事,只要是和忍有关,我都想去做些什么,这样的想法我可以请你接受吗?”

彼方的语气失了往日的平静,他想听女孩的肯定的回答,他不知为何就是迫切地需要这个答案,好像只有得到认可他才能继续待在女孩身边一样。

“既然彼方君这么说的话,就拜托你啦”

一只纤细的手向他伸过来,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指腹触到了柔顺而长的发丝,好像在拂去他的不安似的。

这个动作,不应该由年下者来做才是,可它真的无比有效,让彼方都不由弯下了腰,以便忍能更轻松地碰到他的头,刚刚的异样像是本已经充水过量的气球,在女孩的触摸后完全破裂,消失不见,如果是忍的话,他并不讨厌被碰头发,也不讨厌被摸着头顶。

“等下…”

顺着发丝走向理顺那无比顺滑的发丝时,忍突然发现,自己这样的动作对于这个比自己还要年长一岁的男孩子太过界了些,而且刚刚自己的语气也同样是个问题,完全就是对待邻居家小孩的态度啊。

她不确定地慢慢收回了手,彼方反倒用奇怪地眼神看向她,好像还没有享受够一样。

“刚刚我…”

忍又些尴尬地出声,不知是打算道歉还是确认一遍事实,彼方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向后飞速撤了两步,差点撞到路过的行人。

“刚刚那个,我,就是这…”

零零碎碎的词语拼凑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彼方深知这一点,随后只能不断地道歉,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太轻浮的事情一样。

“我不应该擅自碰你头顶的,这件事我也有问题”

“和忍没关系啦,都是我在想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听着少女的检讨,彼方用力地捂住自己的脸,好像这样就可以抹掉发生的事实,他到底在干嘛?!

他都还没碰过忍的手呢,更别说这样的接触了。

彼方虽仍在为此不解和羞耻,幸好后来还是赶向了水族馆,要是因为自己而导致忍没有看到喜欢的水生动物的话,就会是一个更加差劲的男朋友吧。

之后顺利买到了情侣套票,甚至被售票员称赞长相很般配,忍轻声说谢谢,彼方只是偏过头不说话,实际上是因为害羞地说不出来话。

忍本还有些奇怪地看向对方,等彼方转过头揭晓答案时,她又有些想笑了。

交往被夸般配这种事害羞的应该是自己才对吧?

她交往的是个男孩子而不是女孩子对吧?

“总感觉这样的人戏弄起来一定很有意思”。

忍有些恶劣地想着,当然,最后没有付诸行动,对方要是自己的姐妹或是个女孩子,她肯定要立刻实践,但男孩子的话,虽然在交往,但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比较好,等关系更好一些再考虑吧?

水母馆在入口右边的方向,当然也有为不想观赏的游客提供快速通道,忍走得有些快,在突然间极强的亮度转变下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彼方却可以看清,他的眼睛很灵敏,发现作为展示的圆柱形饲养箱就在不远处,他不急着向前走,缩短了自己的步子,等对方适应。

“啊,在那里呢,彼方君有看到吗?”

女孩在黑暗中伸出手指,指向了那处。

“那里面就有水母吗?”

他还是故意提问了一句,忍先点点头,随后又开口回应他,大概是认为他也同样看不太清楚吧。

“我们一起靠近一点看看吧?”。

女孩先他一步行动,彼方只顾着去看她脚下是否有会绊倒她的东西才悠悠跟上。

正因为馆内近乎完全黑暗的衬托下,边沿打着微光的如同建筑支撑柱一般的饲养箱里的发着荧光的软体水生动物才可以显得如同就在身边游动一般。

“差点忘记了,要照下来呢”。

忍将手落在了饲养箱的外壁上,

“忍好好看着它们就可以了吧?让我来照吧”

“这样没关系吗?”

兴许是不认为自己的自言自语会被对方听到一般,忍翻找手机的动作顿住了,看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没关系我来就好”。

彼方回答了一遍,随后麻利地抬稳手机,开始对着各式各样的水母拍摄,它们有些快有少年张开的手掌一般大,有些却又只有一只指节大小,有像幽灵一般飘渺的白,有的又像是忍眼睛的颜色。

“彼方君快看这个!”。

忍有时候会激动地喊他的名字,随后又镇静地和他说这个水母到底如何,就好像又在说“当然啦,怎么会有水母馆没有这种水母呢?”。

太有活力了,女孩的感情实在太丰富了,好像春天无论怎样绞紧脑汁构图都无法囊括的盛放风景,如果和她再靠近一些的话,他也可以被传染吗?在这么多种感情中不断变换最后找到专属于自己的状态。

不知不觉间,照片里的主体变换了,变成忍在饲养箱外微光下映出的侧颜,水母只在忍凑到足够近的时候作为客串角色。

就在忍恋恋不舍地要向外走的时候,一只手臂在她的肩膀上揽了一下,阻止她再向前。

“好痛!不长眼睛吗?”

“你才是走路看点路啊!”

几乎是同时的,两个同为男性的声音响起,但都不是彼方君的声音。

“走这边”。

肩侧有一种被轻轻推动的感觉,但是触感并不像掌心,着力点也更加小,中间还有空出的位置,忍将信将疑地顺着这个方向前进,到自己的眼睛可以捕捉住亮光处的时候,忍向后看,彼方的两只手都握成了拳,刚刚自己感受到的,原来是握拳后的手啊。

“撞到了吗?”。

“彼方君阻止地很及时,但是我明明在你前面,彼方君为什么能在黑暗中…”。

“因为我的眼睛好像很灵敏,就算很黑也可以看得清楚,对光线的适应性也很好”。

“那不是从一开始就都看得很清楚吗?好厉害啊”

忍抬头来看他,应该说是在看他的眼睛,看看构造有什么不同。

彼方不觉得自己的眼睛有多特别,相较之下,忍的眼睛才更加特别一些,在自然光下,亮亮的双眸就像紫色的钻石,上下睫毛也相当浓厚。

彼方不由向下靠近了些,他想看地更加清楚,忍的眼睛。

“彼方君?”

“是,怎么了”

“你凑太近了”

女孩小声地提醒,彼方这才发觉,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退开了,可能他这个人性格就是这样吧,看见喜欢的风景就想去拍摄纪念,看见可爱的小猫就像上去去摸摸它的皮毛,还有就是,对于喜欢的女孩子,总是想靠近对方,而且最糟糕的还全部都是在无意识下做出的举动。

“忍下次直接推开我就好了,我不介意的”

“那样太失礼了吧?”

“没关系的,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男性,不会那么容易就摔倒的”

“不是摔倒与否的问题,只是这样对待别人,态度很恶劣。”

忍仍拉着他的袖口,彼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找出自己的手机,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让忍检查自己拍的照片。

“彼方君拍得真好诶,是摄影部的吗?”

忍一张张滑动过去,看得认真,彼方摇摇头,表示自己国中是运动社团的,不过升高中以后就退出社团了。

“你有喜欢的吗?”

彼方有些小心翼翼地问到,将手笨拙地背在身后,以免碰到对方的身体,忍仍仔细看着,好像又被照片中的水母吸引了一般,但听到他的问题后,又很快的点了点头。

“我都很喜欢,彼方君都发给我可以吗?”

“我把你放在line的首页了,直接点进去就可以发了,我没在软件上加设密码”

彼方没有要接手的意思,只是有些奇怪的意思。

“我来吗?”

“有什么不对吗?”

“这是彼方君的手机哦?没有什么很私密的东西,不能让我看的吗?”

彼方听到这话有些奇怪,随后回答对方问题似地摇摇头。

“我挺没意思的,手机上也只是有游戏之类的软件,忍看也没关系的,但是我刚刚拍了你的照片,你介意我留下吗?”

“我的照片?”

彼方这次主动接过手机操作了,他打开另一个收藏夹,刷新了一下,立刻跳出了十来张人像,忍点开看了看,彼方似乎对于拍摄人也很有技巧,虽然这么说稍有些自恋的意味,但确实拍的都很好看。

“怎么样,要是忍想删掉也没关系,偷拍确实不好,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就…”

“要是彼方君喜欢的话,留着也可以了,但是麻烦不要拿来做奇怪的事情哦”

“不会的,虽然我有打印但是绝对没有粘到房间里的每个角落,我是拿相册好好收起来的”

“用相册收起来?”

忍仍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把她的照片用相册好好收起来,这种感觉,就像是好像自己拥有了一个粉丝一样,还是非常狂热的那一种。

“你的照片”

彼方重复了一遍,后知后觉地退开少女的身边,这样也很奇怪吗?是不是会被讨厌,自己一定像个笨蛋一样。

“彼方君真的有那么想见到我吗?感觉好像又被重新告白了一次,对不起”

忍笑着微微弯下了腰,一支手扶住了自己的小腹,手掩住嫩粉色的唇瓣,银铃般的笑声随着少女的动作响起,她笑得枝花乱颤,彼方只是在一旁看,不由想留下忍的笑颜。

“对不起,我太过火了,我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有同龄人做我父亲会做的事”

忍终于止住笑声,向彼方解释道,她的父母亲非常疼爱自己和姐姐,从小到大一直都有在拍照片记录她们的成长,并且收藏到相册里,不仅如此,还会在特定时间拍摄影集作为收藏,光是忍的相册,家里就有二十本左右。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能上门去拜访吗?”

“彼方君要为了相册去拜访我的父母亲吗?”

“我有点好奇,忍的父母亲是怎样的人,而且…”

“我父母亲都是观念比较传统的京都人,不过都很友善温和啦,彼方君呢?”

“我父亲他…”

彼方语气明显卡顿了一下,随后不知如何开口,他其实对父亲没有什么认知,虽然没有演化到关系非常恶劣的地步,但说实话也没有多熟悉。

“不说也没关系的,彼方君要是觉得不想说的话,不说就可以了”。

忍从对方的表现中很快明白自己在无意中貌似触到了对方,并不想分享,甚至于难以开口的情况。

“抱歉,我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对不起”。

彼方自顾自摇头,又说了两遍道歉的话。

“请不要这样说,这不是你的错”。

少女伸手抓住了彼方的手腕,皮肤之间隔了一层衣物,但彼方却头一回觉得,这句话对于他来说如此亲近,是因为被牵着手的缘故吗?

对于了解过彼方家庭转况的人似乎都会说上这么一句客套的话,有些是虚情,有些是真心,但它们都从那么远的地方传来,彼方感受地不太真切,便也从未在意。

可是为何,忍的话,却那么轻易地就可以为他抚平这样的不自在呢?是的,彼方向来认为自己不在意,自己是否有父母都一样,他不是不在意的吗?

但他现在喉头发紧,连自主呼吸都困难,他不知道,没办法弄明白,没有人教他。

“彼方君?”

“…没关系,今天不应该谈论这种事情的不是吗?第一次约会”

彼方深知自己不善言辞,举止笨拙,所以才在约会前一遍遍看由女性编写的一篇篇约会指南,现在却…

“比起凡事都按照所谓规定的流程,偶尔改变一次也很不错啊”

“但是,我这样就不是个合格的男朋友…”。

我本来是想让你开心的啊。

“那合格男友的标准是什么呢?”。

忍问,彼方眨眨眼,又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边掰着手指把那些繁杂的要求背给对方。

“要我说,约会的对象只要举止绅士,情绪稳定,还有可以及时顾及对方的情绪就够了…这些彼方君不都做到了吗?”。

忍冲着他笑,又拽住他的袖角,要他一起去观看台后排坐下,接下来是海豚表演。

默默坐了一阵,忍来戳他的手臂。

“不说点什么吗?”。

“我应该说些什么吗?”。

“刚刚的事情,我觉得彼方君心里一定很难受,要是有什么想告诉我的,我会好好听的”。

“听我说吗?”。

彼方转正身子,踌躇一阵,磕磕巴巴地问出第一个问题。

“你不觉得,男孩子留长发很奇怪吗?”。

“奇怪?这是个人选择问题啊,妄自评价他人才是不礼貌的做法吧?”。

忍难得地皱眉,似乎是在为他鸣不平。

彼方轻轻点点头,问出一个更加困难的问题。

“有妈妈是什么感觉?”。

这两个跨度过大的问题,让忍有些疑惑,不太喜欢说话的彼方却又开口了。

“刚刚,你说父母亲很在意你,那被母亲疼爱是什么感觉呢?我的记忆里从没有过这样的角色,我很好奇…”。

彼方看着忍,语气里满是期待,他第一次有机会得知这个问题,这个问题被压在心里太久了,等到他真的鼓起勇气来求证时,心好像也都不会难过了。

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又一次的将头放在了他的头顶。

“你真是坚强啊,彼方君”。

无数委屈在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时冲上大脑,那感觉酸涩无比,眼泪无法抑制地产生而后下落,他的哭泣很安静,安静地让忍第一时间都没明白他是在哭泣。

他并不是不委屈,只是到今天才遇到了愿意来理解他的人而已,就像是某项生理机能再次被激发。

忍有些不知所措,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彼方,彼方不接,她就直接帮对方擦干净顺着脸颊留下的泪水。

“没关系,哭泣不是软弱”。

忍轻轻拍着他的背,就这么静静陪伴着他,这样的时间没有持续太长,大概是在海豚表演结束吧?彼方直起身,要忍在原地等他,说自己一首歌的时间就会回来,他没有失约,按时回来的同时抱着两个小盒子,一股脑的放在忍的腿上。

是水母和扁面鞘的挂坠,他刚刚飞奔去纪念品区,对旁边的人说了不下几十声抱歉才好不容易抢到的限量款。

“送给我的吗?”。

忍有些不可置信。

“来的路上,你说你喜欢水母和扁面鞘,虽然我不知道扁面鞘长什么样,但是盒子上说它是…所以我买了,我也想为你做点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眼泪没有擦拭干净,彼方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水灵灵,让人根本不忍心拒绝。

“就算是为了这个,下次也绝对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咯,我也会害怕的”。

面对脑袋不会拐弯的男朋友,忍选择一次说清楚,彼方听后认真地和忍说了抱歉,检讨自己的问题,忍倒没有太纠结这个问题,在座椅上拆开挂件,忍非常幸运地抽出了隐藏的金属色,将它挂到了自己的手机上,随后捧着它,问彼方是否可爱。

将忍送到邻近家门,彼方才踏着暮色飞奔回家,第一时间给忍报告自己到了家,看着手机上坠着的紫色水母挂件,他相信未来的每一天,他都会更加更加的喜欢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