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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帝国遗迹被抢救性挖掘出土，苏丹表示想去看看。
“在哪出土的？”你愣了一下，打开地图查找方向。几千年过去，故国早就化为尘埃，现在那片土地有了别的名字。
苏丹也不知道，他从很久以前开始就不再关注故国了，每日只趴在你的屋子里看电视。
“听说他们发现了我的王冠，你去给我拿回来。”苏丹又吩咐你。
你想也没想就回绝了他：“你想让我进监狱吗？到时候你也得跟我一起被关进去。”
苏丹轻哼了一声，没介意你的僭越，他看着电视上的出土报道，上面说苏丹王冠已经被送进当地首都博物馆，下个月就会展出，紧接着是对于那个王朝的一段说明。你们听着女声在电视中介绍，她讲述的有些很正确，有些则是后来史学家的自行猜测，这么久以来，你和苏丹都没想过纠正史料。
苏丹只安静了一小会，很快又开口道：“没想到，奈费勒那个叛徒竟然没有选择戴上王冠。”
你告诉他：“我们当时打算实行新的政体，本来是说好我当首领，奈费勒辅佐我，但是后来你也知道……”
因为你被苏丹捆绑，必须远离故土，没想到奈费勒也没有称王。首领之位空悬，奈费勒则自比月亮，他一直向臣民宣扬你的光辉，守护着国家，等你回去。
所有人都在等着你，但你一直没有回去。梅姬是第一个离开的，你去参加了她的葬礼，自你离开后，她没有再嫁人，和你的婚姻是她聪慧理智的一生中，唯一的冲动，你没有让她后悔。你走了，她便得到了她本该拥有的杰出人生。
在梅姬彻底离开你后的一个夜晚，苏丹忽然恢复了神志。
你根本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苏丹就这么回来了，容不得你一点质疑。他刚刚回来，就要求你以雷霆手段助他夺回王位，你不由分说拒绝了他，就算他允诺到时候拜你为大将军也不行。
“现在，那片土地属于生活在上面的所有人。”你对他说。
苏丹盯着你思考片刻，慢慢串联起一切。
“原来是你和奈费勒卿结党营私，打算谋反。”苏丹冷下脸，随手拿了把弯刀。
你说：“没错，这事我们俩已经琢磨很久了，要不是净化神中途掺和，说不定王位上坐着的人就是我。”
你知道，他打算和你展开对战，以确定话语权的归属，但是这件事上他实在没有胜算，因为灵魂掌控在你的手上。你没办法彻底杀死他，不过伤害他可是很轻松的，他的性命只在你一念之间。你对他做了一个残暴的苏丹对罪人能做的一切，肉体上的酷刑将会震慑他的心灵，苏丹看向你的眼神渐渐变得惊惧，也变得更加炽热。
人是可以被驯化的。
后来，法拉杰被刺杀身亡，奈费勒为你的国家苦守许久，最终也死了，其他王室一夜间倾覆了你们寄予厚望的国度，新的苏丹登场，但没有人找到被奈费勒藏起来的王冠。
它现在就在你们眼前——的电视机里。
难道苏丹也和你想到一处去了？活了这么久，你总是时不时会想起过去的事。驯服苏丹的路上并非一帆风顺，与他角力几十年，你们两个都累了。最终你对他相当纵容，他也默许你在他身上发泄苦闷。
你最后道：“博物馆内保护措施一应俱全，拿到是不可能的，但是看一看应当可以。”
苏丹还在津津有味地看着女主持人的介绍，听到你的话，他拜拜手示意知道了，然后就将机票旅店身份证等一系列琐事，全都扔给了你。
几千年来，你们一直在各处游历，看到了许多以前未曾想过的风景，甚至还探访了神秘的东方国度，至于神的碎片倒是没找到几个。
你都不怎么着急，苏丹当然更不会在乎，他还期待着再和神明交手一次呢！如上所言，你也的确纵容他，所以你们俩就狼狈为奸，从来没认真干活。
只是不必你们清扫，神也在逐渐虚弱，祂的碎片存在于各个国度之中，却总也凝结不成如之前那般强大的势力，没有君主为祂背书，人们则各有各的信仰。上次你追着碎片的踪迹，一路来到欧洲西岸的国家，不想正好遇到暴动，激愤的群众冲进监狱，坚硬的石墙在他们手中坍塌，最后碎成了松散的砂砾，他们又闯进王宫，将国家的王扭送出来，推到断头台上。
碎片消散，神又被推倒了。
苏丹就站在你旁边，他被吓坏了，你强壮的宠物慢慢缩到你身后去，眼睁睁看着那皇帝的头颅滚落地面。
当晚，他很主动地吞吐你，时不时还要不经意般窥视你脸色，你装作没发现，实则心中兴奋得不行，差点一个不察就被他绞出来。直到现在，你依然对那晚记忆犹新，因为后来苏丹再也没有表现出对你的依赖。
他依赖你，其实你一直都知道，正如你也离不开他。
展出时间定在下午，飞机落地，你们直奔博物馆，正好赶上最后的末班车。博物馆临近闭馆，等你们进去后，他们就拉上了封条，再不往里面放人，馆内也空了许多，不知白天是何等盛景。
帝国的王冠被安置在展馆最深处，在布展人特意设计的灯光下，每一颗宝石都闪烁着炫丽的光辉，它静静坐在红丝绒的宝座上，像是等待着你们。
展馆中尚有几个陌生游客，王冠也在等待着他们。它只需要被人捧起，戴在头顶，随后便能用权力腐蚀那人的灵魂，操控一方。
现在，王冠被锁在防弹玻璃后，刻上了历史的痕迹，再也没人能够拿到它，它也再不能代表权力。
苏丹凝视着玻璃后的王冠，突然问你：“阿尔图卿，你和你的妻子，是不是曾经在博物馆里纵欲过？”
你被他吓了一跳，完全不知道他又想干什么。
“你能不能小声点！”你赶紧捂住他的嘴，压低了声音，纠正道，“我们当时是在图书馆！你的帝国哪有什么博物馆，你是说国库吗？国库也被你挥霍空了！”
“那就是图书馆，我记错了，”苏丹佯装没听到后半句，“后来我也去图书馆试了试，想方设法不被人发现那部分还是挺好玩的，但我那嫔妃却没有想象中高兴，看来是你有独门诀窍。”
你莫名其妙。
“还要装作听不懂？”苏丹恼怒起来，“我要让你在这里取悦我，侍奉你过去的主人，现在——”
蒙混失败了！你赶紧打住话头，拉着苏丹躲进卫生间，以防盛怒之下，苏丹直接对着王冠露出宝具。
好吧，这下你必须取悦他不可了。说是这么说，但你已经忘了该如何取悦你的旧主人，毕竟几千年下来，你已经喜欢在他身上排解了。话又说回来，他不也很喜欢你排解的方式吗？你用身体去感受他的体温，他也该感受你的了，现在你们的气味交融，不分彼此，他仍然如几千年以前一样强烈炽热，你呢？你说不好。
“阿尔图，”苏丹又命令你，“我要你和那次在图书馆一样，向我施展你那日使用的技巧。”
“我哪里还记得！”你怒斥他无理取闹。
唉，你哪里还记得呢？已经是千年前的记忆了！你的过去已经被苏丹彻底擦掉，现在满是属于他的烙印。梅姬、法拉杰、奈费勒、奈布哈尼……他们全都死了，骨头都化成灰，和天地一同循环往复。你的星灵女儿飞回天上，她还会看着你吗？她会知道你和苏丹的荒唐事迹吗？
不知怎的，你很想叹气。但你还在苏丹的身体里，只好一边叹气，一边让他满意。然而苏丹对此并不满意，他揪住你的脸，仔仔细细看你的表情，又把你压在他的胸口，让你换个地方取悦。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强壮，肌肉充满弹性。你又想起了曾经跪在王座下，对他产生的那些下流念头。现在唯独他可以理解你，你们两个是世界上最后的帝国遗民。
“说实话，我还要感谢你呢，”你慢吞吞道，“幸好你当时选中了我，奈费勒和我才有机会篡权，我也能借苏丹卡的游戏收服人心。”
“哦？”苏丹一边压着声音，一边眯着眼看你，“你那次在图书馆，也是用的这种话术技巧？”
“哪里是什么话术，”你必须要澄清，“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这才是感情常青的秘诀。”
“真心……”苏丹低声念着，过了一会，他竟笑起来，说，“原来你一直给别人这么奢侈的东西，难怪他们对你无以为报。”
“既然如此，我也给你看看我的真心，你该如何报答我？”
你还没表示同意呢！
但苏丹偏偏这时收紧，叫你一时说不出话来，因这点空隙，他又能施施然开口，向你进攻。
“你以为当初，我是随便选中了你？”苏丹笑眯眯地说。
他的话让你心跳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你追问他，“不是因为我是那个倒霉蛋吗？是我多嘴站出来了，所以才被你逼着去玩什么卡牌游戏……”
“当然，当然，别停下来，”苏丹打断了你，通常来说他懒得和别人解释自己的意思，但你现在算不得别人，他便不耐烦道，“的确是因为你站出来了——但只有你站出来了，对不对？”
“要是你真能推翻我，对于王国来说，可能是个好事，毕竟你是敢站出来劝阻我的人，”苏丹说着，瞥了你一眼，见你目瞪口呆愣在原地，他就又笑起来，“虽然最后你也不怎么样，看在你和我一同弑神的份上……帝国就交给奈费勒卿吧。”
这是满意的意思吗？奈费勒的做法能够让他满意吗？除此之外，你还想要知道，你所施展的技巧，是否足够取悦他？
苏丹可不会回答你，他自顾自擦干净身体，神态轻松自在，推门出去时，还和隔间的人打了声招呼。
保安在外面清场了，博物馆里的喇叭也放起了轻柔的音乐，你没理会旁边人的脸色，赶快出去洗洗手，跟上了你的大宠物。
除了你，谁还能受得了他，谁还能任劳任怨为他当牛做马？隔间的人做不到，保安肯定也做不到吧！
你对他说真心话，他便拿出似是而非的真心回应你……未来或许还有几千年，你得到这点慰藉，倒也不再觉得日子难熬。
想必苏丹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