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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05
Completed:
2025-05-08
Words:
6,355
Chapter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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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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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8

【YUSHIxSOHEE】双眼皮

Summary:

李炤熙照着镜子,对身后正在进食的得能勇志说,我想去割双眼皮。

不行。勇志光速地放下叉子,金属餐具“叮”的一声磕碰在一起。勇志用脆生生的娃娃音重复道,不可以。

Notes:

*YUSHI 得能勇志 x SOHEE 李炤熙
*纯属虚构
*双性转

Chapter Text

01
李炤熙照着镜子,对身后正在进食的得能勇志说,我想去割双眼皮。

不行。勇志光速地放下叉子,金属餐具“叮”的一声磕碰在一起。勇志用脆生生的娃娃音重复道,不可以。

炤熙讶异地回头,这是勇志头一回如此利落地从美食中抽出注意力。以往她同吃饭中的勇志讲话,总是需要等待五到十秒以上才能得到回复。她转回头,凑在镜子前打量自己:厚厚的嘴巴,有点塌的鼻子,小小的眼睛,乱七八糟的痣。

“可是我的眼睛太小了...”
“不可以。”勇志回绝得相当干脆,没有商量的余地。她盯着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趴在洗手池上的炤熙,眼睛瞪得好大,上眼皮因皱眉而下压,像一只被人占了领地、警惕的猫。

炤熙心想勇志怎么自以为是我身体的主人。她撅起嘴表示不满,不再理会勇志,自顾自专心照镜子。她眯着眼,用不久前刚修剪整齐、仔细上过甲油的小小的指甲盖轻轻在眼皮上划出痕迹,再睁眼,撑出一道保质期三秒钟的双眼皮。如此反复,乐此不疲。
等她划出总共十对双眼皮之后,听到身后的勇志站起身,踩到她旁边。她转头,对上好认真严肃的一张脸。

“我说不可以,”勇志又把脸凑近一点,她直直的刘海几乎要碰到炤熙被卷出弧度的空气刘海,“你听到了吗?”
勇志嘴角沾着刚吃的奶油,每一次呼吸都带有丝绒质地的甜味,一团一团、热乎乎地扑到炤熙脸上。炤熙被弄得脸上很痒,忍不住眯起眼睛往后躲。可是她往后一点,勇志就贴过来一点。勇志是一个让人感觉像矿泉水一般微凉的人,身体却像个火炉。

炤熙避无可避,只能对上勇志的眼睛,问为什么不可以。

这下勇志又不开腔了。她抿着嘴和炤熙进行眼神交战,却最终率先败下阵来,挪开视线,拉远距离,坐回榻榻米继续吃蛋糕。

把草莓送进嘴的前一秒,她轻轻说,反正就是不可以。

 

02
炤熙搞不懂她。哪怕从初中开始算起,已经和勇志相识五年,也依旧不能百分百适应勇志外星人一般的脑回路和作派。勇志总是依靠本能行动,你问她理由,她自己是不知道的。有一种凌驾于可组织成语言的思绪之上的东西,在引导她说话、做事。

可是搞不懂也没办法,得能勇志明显为这件事生气了。
那天晚上,勇志从炤熙家回去之后,没有发来任何短信。她们曾约定过,如果一方独自回家,一定要在到家后给对方发一条信息告知。炤熙抱着手机等了很久,心里一番胡思乱想,终于忍不住发消息问:还没有到家吗?十分钟后,勇志回复:到了,忘记发消息了。随后就再没说话。
第二天炤熙在班级里和勇志打招呼,她也是点过头后就趴倒在桌上,脸朝向窗外,只留给炤熙一个后脑勺。
春夏之交,阳光温和明媚,把勇志的耳朵和一小部分侧脸晒得微红。炤熙察觉勇志的回避,感到一阵突突的头痛。

勇志并不是一个爱好经常生气的女生。她心里有不同于常人的一把标尺,多半时候她对一切都云淡风轻,不怎么在乎;更何况她反应总要慢八拍,哪怕碰上值得生气的事,也不一定能够反应过来。可是一旦勇志生气,却是要了命地难哄。她会像一只退回壳里装死的寄居蟹,回避一切沟通和示好。上回炤熙在家帮忙照顾邻居家刚出生的小猫而没有照常去看勇志跳舞,她足足用了一周的小零食和放学强行的陪同才把人哄好。最后炤熙把勇志拉到自己家里看小猫,勇志蹲在铺了毛巾毯的纸箱旁边,小心翼翼地朝眼睛都没睁开的小猫仔伸出食指,看着小猫翕动着肉粉色的鼻子,伸长脖子向她指尖靠近。
勇志轻轻收回手,对炤熙说:“你应该告诉我的。我不知道你有事。”
炤熙侧过头,勇志抱着膝盖,下巴搭在手臂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箱子。
“对不起嘛。”炤熙说,“我昨天买了草莓蛋糕,冰箱里还有,要不要?”

 

03
得能勇志也不知道自己在为了什么而赌气,她只是感觉到不爽,憋着股气一般的不爽快。
她无法描述自己听到李炤熙说想要去割双眼皮时心里的抗拒感,更无法描述她发现李炤熙对自己的脸有种种担忧与不满时下意识的生气——她在以什么立场生气?
这些问题比她考八十分的数学试卷要深奥不少。得能勇志想不明白,于是她也就不强求自己思考了。总之她不希望李炤熙改变,因为李炤熙根本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李炤熙说她眼睛小,可是她的脸本身只有半个巴掌大;况且她的黑眼珠又大又亮,上面流动着粼粼水光,无论何时都神采飞扬。

勇志还记得在初中第一次认识炤熙的时候。初中一年级B班,班级里的女生比男生多出两名,于是难免会产生一对女女同桌。这对女女同桌恰好是她和李朝夕。
她们都不是自来熟的性格,导致彼此沉默了三天,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破冰。直到一天英语课,窗外飞过几架演习中的战斗机,把勇志从睡梦中吵醒。她缓缓坐直身体环顾四周,眯眼确认自己到底是在何方,叙利亚战场中心还是大日本帝国东京。迷蒙的世界中,有一个蘑菇头女生左右滚动着玻璃弹珠般的黑色眼睛,做贼似地从桌肚里掏出一块饼干,塞进嘴里,假装捂嘴咳嗽,实则在手的遮挡下咀嚼,咀嚼的同时不忘四下侦查。
然后她们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炤熙眨巴眨巴眼睛,勇志也眨巴眨巴眼睛。
打破僵局的是炤熙递来的一块饼干,她压低声音说:“这个很好吃,你要吃吗?”
勇志低头接过饼干——她的人生信条是绝不拒绝送到眼前的食物——慢腾腾地咬了一小口,眼睛瞬间睁大百分之三十,接着啃了一大口。
“好吃。”勇志给出简短又精炼的高度评价。炤熙听到后笑了,那双眼睛眯成了一条小缝,嘴巴咧得大大的,可爱得要命。

然而第一次说话的最终结局并不完满,勇志这一口吃得太明目张胆毫无掩饰,英语老师立刻点了她的名,瞬移到她桌边,摸走了她和炤熙的“作案工具”。看到饼干被收走,勇志显得比炤熙还要难过。炤熙偷偷朝她咬耳朵,说我家里还有,明天再带过来。

两个女生的心被这种做坏事的激动与兴奋串联起来,跳过一切常规步骤,已经感到无间亲密。她们脸朝黑板,上半身坐得笔直,眼睛却不约而同看向彼此,偷偷地在英语老师的背后齐齐笑开。

 

总之李炤熙哪里需要双眼皮!
李炤熙审美太差,她不想理她了。三天之内她绝对不会和她说话,也不会吃她的食物。勇志暗下决心。

 

04
可是完全避开李炤熙又是几乎不可能的。她们是同桌,放学回家也有相当长的一段路是重合的。炤熙像个安静的陪伴精灵,一整天都默默待在以勇志为中心、半径两米的圆圈内。距离过近,勇志能听到炤熙有意或无意哼的每一首歌,从韩国歌曲小王子到日本歌曲参宿四——这还是她推荐给她的歌!

什么陪伴精灵,明明更像蚊子,嗡嗡嗡嗡个不停。勇志心里烦躁,第五次听到参宿四的调调后破罐破摔地抬起头去瞪李炤熙。她几乎一整天都把脸埋在手臂里,额头和脸颊都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子,这一瞪非但很没有威慑力,甚至把炤熙逗得捂嘴偷笑。
勇志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头一扭又要趴下。炤熙连忙一手扣住她的肩膀,一手从桌肚掏出饼干,送到她跟前。
勇志不想收,但是炤熙正用一种充满期待与期许,以至于有点惹人怜爱的目光看着自己,仿佛倘若自己不收下,她就会伤心。
她最不愿意见到李炤熙伤心。

 

05
李炤熙是个总是很快乐的人。她虽然也有许多严肃认真的时刻,但是明显伤心的时刻是少之又少。

几乎只有那一次,初中班上的男同学指着炤熙,对她的牙齿开了恶劣的玩笑。炤熙一整天都蔫蔫的,无精打采。放学回家的路上,尽管是勇志也受不了炤熙异样的低迷与沉默。她弯下腰,想观察炤熙的表情,却被炤熙扭头躲过,只看到一双撅起来的嘴唇。
勇志迈了两大步走到炤熙面前,抓着书包肩带,一边后退一边轻声问你还好嘛。虽然她也知道明显不好。
炤熙不肯看她,可是听到这句话后嘴巴更撅了,嘴角一抽一抽,最终狠狠耷拉下去。

得能勇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了李炤熙的眼泪。

 

第二天,勇志就把那个男生给打了。她在走廊上,从背后把他踹倒,从脸打到肚子,从肚子踢到脚。旁边一众男男女女都吓呆,惊于看到班上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安静女生展露出如此凶残、野兽般的一面,以至于一时间都不敢上前拉架。等那男生都被打哭了,老师才姗姗来迟,惊叫着分开二人。
勇志站在一边,头发微微凌乱,炤熙送给她的草莓小猫发卡已经从耳边鬓角滑落到下巴颏边。她静静地喘气,以比平时低了三十摄氏度的冰凉凛冽的目光死死瞪住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男生。老师着急忙慌地问她为什么打人,她始终不说话。
学校看勇志之前从未生事,又是女生,本想进行一番思想教育,让她写写检讨、当众道歉就算完了;哪知勇志抵死不从,最终不得不判了处分,罚停学两周。

 

勇志的父母得知此事时更是惊讶异常。从校长办公室接过女儿,勇志妈妈理了理她的头发,先问她有没有受伤。勇志摇头。她妈妈又问,可以告诉我打架的原因吗?勇志低头,不响。那个男生欺负你了吗?勇志抬头,先是摇头,又点点头,说他没欺负我,但他欺负了炤熙。
勇志妈妈心下一颤,紧了紧握住勇志的手,坚定郑重地告诉她:那么勇志就一点都没有做错。

 

炤熙放学后火急火燎地跑来勇志家,真见到勇志后又像被抽走发条的娃娃,嘴巴张了又张,手抬起又放下。

最后炤熙跳过了弯弯绕绕,直接问道:“你为什么为了我打他呀?”
勇志非常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心想你都知道我是为了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但是她很慷慨地给出答案:
“他欺负你,我得弄死他。”

李炤熙不说话了。勇志这番守护骑士一般的发言搞得她有些脸红心跳,不知所措。不敢看她的眼睛,只好看着她的脸。
勇志的脸很奇怪,从侧面看尖锐锋利得像崭新试卷的边沿,从正面看又柔软得像手作大福。而此时,比起锋利或柔软,更多的是另一种坚韧,青涩却有力的坚韧,像一只发狠的幼狼。

勇志就是这样的。她不声不响,反应迟钝,需要足够的契机和时间才能让她松懈防备、自然地同你交往;可是一旦她将你归入“可信任可依赖”的一边,就会对你百分百的真诚,以她自己的方式,给出百分百的好意。
勇志真好,李炤熙想。她扑过去把勇志抱住,埋在她肩头蹭蹭蹭。勇志接住她,拍拍她的脑袋又抚了两下她厚实的头发。
两个人沉默地抱了一阵,勇志先开口打破沉默:“那个傻逼说得一点也不对,根本是在放屁。你不许在意他的话。”
勇志不常骂人,脏话用她嫩芽般的嗓音讲出来反而失去了应有的攻击性。炤熙嘿嘿一声咧嘴笑了,幸福地点点头。
然后她又坏笑起来,凑在勇志耳边用气声说勇志骂脏话好可爱哦能不能再骂一句,意料之中地挨了一记喵喵拳。

 

谢谢你,勇志。
炤熙的声音很轻很轻,以纤细的声波震动勇志的耳膜,压过窗外轰响的蝉鸣和空调运作的噪音,精准而结实地传进她心底。

两个人静静抱在一起,一种温暖而质地柔软的无形能量正流淌着、缓缓将她们包裹。两颗青涩善良的心紧紧相贴,只隔一层单薄的皮肉,清晰地感受着对方的跳动。

 

06
烦得很。
得能勇志咀嚼着李炤熙给她的饼干——是她最喜欢的品牌最喜欢的口味——心里还是不爽快。
是因为这个口味不好买且她的存货前几天正好吃完了她才接过的,不然她才不想理会李炤熙。勇志为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炤熙见她收下饼干后似乎放心了,反而不声不响起来,留勇志一个人跟自己别扭置气,左右脑互搏。

终于等到放学,勇志把一天也没翻开几次的课本笔盒原封不动地收回书包,拉起拉链抓起包带,一气呵成走出教室。
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踢踢踏踏的皮鞋声追上来。勇志知道那一定是炤熙,猜她会在距离自己两三米的地方慢下来,跟在后面走。
结果李炤熙这回根本没放慢脚步,直接从她旁边窜过去,矫健地跳到扶手上,一路滑到底,没了踪影。
这是什么意思?勇志一面惊讶一面生气,李炤熙从未这样无视过她,她绝对是故意的!
难道李炤熙也生她气,不想理她了吗?我是不是不该这样任性地冷落她?难道她失望了吗?
勇志不受控地胡思乱想,心里一团乱麻,情绪由生气转向后悔与难过,甚至有种没来由的害怕。

勇志低着头走出校门,被一杯贡茶挡住了去路。
黑糖珍珠奶茶,她死也不会认错。还有这种好事吗?哪位热心市民在做慈善当街发奶茶?
勇志抬头,看到热心市民李炤熙笑嘻嘻的脸。她另一只手举着一杯济州抹茶冰沙,已经被她喝了四分之一,吸管口沾了她的唇膏,反射着碎钻般的一点阳光。

原来如此。李炤熙绝对是故意的,让她的心情像过山车一样上上下下。先前难过的余韵还未彻底消褪,勇志进而衍生出委屈。李炤熙怎么能够如此轻易地把控她的情绪,自己怎么这么在乎李炤熙?怎么这样没出息?!

“不喝嘛?”坏蛋李炤熙脸上是势在必得的微笑。
“……”勇志认命,没出息地接过奶茶——谁让吸管已经被某人贴心插好,重申一遍,她的人生信条是绝不拒绝送到眼前的食物。
然后她们像过去五年的几乎每一个上学日那样,肩并肩走回家。
“要不要来我家写作业?今天我爸妈和姐姐们都不在,可以先偷偷玩会儿游戏!”李炤熙提出一个无懈可击的邀请,料定勇志绝对无法拒绝,“我昨天买了火鸡面,奶油口味的。”

勇志彻底落败,只能要求:
“我要加鸡蛋。”

 

07
李炤熙在厨房做火鸡面。水刚刚煮开,滋啦滋啦地冒泡。她麻利地拆开两袋奶油火鸡面,把面饼放进小锅,盖上锅盖。
得能勇志在她身后吃乐天的冰淇淋大福,因幸福进食而饱满的脸蛋看起来和大福没有太多区别。嘴里的还没咽下去,她就已经把第二只叉好放在嘴边了。
她们本该一人一只,可是炤熙正在生理期,于是两只都进了勇志坚如钢铁的肚子里。

“要几个蛋?”
“两个。”
“真能吃。”
“不可以吗?”
“没说不可以。”
炤熙敲裂鸡蛋,两手一掰,打入锅里。勇志站在旁边,安静地等待。
她们在一起吃拉面,总是炤熙负责下厨,勇志负责享受成果。这不是因为勇志不会煮拉面,而是炤熙想摆姐姐架子。她有两个姐姐,自己总是被照顾的一方;在勇志这里,她终于有了当姐姐的资格——即使她们只相差半岁。

炤熙戴着隔热手套把小锅端到餐桌上,用找来她们之前专门买的一对三丽鸥闺蜜餐具——她用布丁狗,勇志用凯蒂猫。
我开动了。炤熙和勇志双手合十,然后开始专注地嗦面。

暴风吸入完毕辣得恰到好处的奶油火鸡面,勇志一边擦拭嘴角和微微冒汗的鼻尖,一边说多谢款待。
不客气,炤熙把碗筷端回厨房,放进洗碗机,转身在水池洗了手,用毛巾擦干。

随后她坐回勇志对面。
“所以......这回是为了什么事情生气呀?”

 

08
勇志没想到炤熙如此直接,大脑宕机,呆呆地看着她。
“喂喂喂怎么冻住了。”炤熙用修理电脑的手法拍拍勇志的脑袋试图重启,“我知道我肯定是哪里惹你生气了,我想知道原因嘛。”
“是因为我说想做双眼皮吗——昨天我们讲到这个,你反应很大。”
勇志缓慢地眨眼,炤熙也不催她,等她组织语言。对勇志她总有无限耐心。

 

许久之后勇志叹了口气,放弃挣扎地坦白:
“……我不想你做双眼皮。”她修改说法,“我意思是……我觉得你不需要做双眼皮。”
炤熙笑成了眯眯眼:“果然真是因为这个啊!哎呀我本来只是稍微动过念头,昨天只是顺嘴一说,不是认真的决定啦。”
“可是……”
勇志打断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她斟酌着措辞,想要寻找更精确的方式用以表达她纤细的想法,却越想越乱,毫无头绪。她心烦了,破罐破摔地用直觉说:
“我觉得炤熙很好哪里都很好眼睛鼻子嘴巴脸全都非常可爱没有需要改变的地方。”

樱花妹的惊人语速在这一刻觉醒。说完她后知后觉地为这句话的内容感到羞煞,双颊通红。她心虚地挪开视线,不敢看炤熙的脸。
炤熙也被这一串充满溺爱色彩的全肯定吓了一跳,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哦,呃,”她回过神察觉到勇志已经像一个烧开的水壶一样滚烫,自己再不给出反应,她怕是要夺门而逃,“谢谢……?可是客观来说我的眼睛是比较……”
“你的眼睛哪里不好你的眼睛很好。”勇志干脆地打断她,又愤愤道,“你为什么觉得自己不够好?”

炤熙看着勇志,难得地沉默了。勇志看上去心里很不平,她的五官很英气,认真的时候显得格外严肃。她此时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勇志对她的关心、支持、珍惜甚至于爱。这些美丽缄默的感情从没有像这一瞬间一般耀眼,在勇志黑色的眼睛里闪闪发光。但是它们绝不是今天才产生的;从很久很久以前开始,它们就已经存在了。
一种陌生而不可名状的情绪在炤熙心底油然升起,伴随阵阵令人颤栗的悸动由心脏游走至全身,似拨动琴弦后久久的余振。
炤熙不知道勇志会不会感到相同的感觉。

“你说话。”难得轮到勇志讲这句台词,“你……我……”
“唉,”她卸了气,“我很喜欢你,你该知道的。所以我才……”
勇志的真挚几乎要把炤熙烫伤。炤熙着急地说:“我也特别喜欢你。”

不言而喻的不对劲的气氛在空气中沸腾。她们久久注视着彼此的眼睛,像是回到了初中第一次分享零食的英语课,双双笑起来。

 

09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她们会对这份感情有更清楚的定义和理解。它最终会从模棱两可的暧昧中向某一端一度一度地倾斜,总有一天会倾斜到一个可感的程度。那一天,炤熙和勇志也许会真正地交往,又也许不会。这些未来的事情,我们总是不得而知。

我们望向未来,往往只见一片虚无;可是有些珍贵的感情,它使所处的现在以及眼前通向虚无的路不再孤单或寂寞。因为无论走到哪里,它都将在心底发光,莹莹闪亮。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