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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Additional Tag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08
Completed:
2025-06-11
Words:
9,485
Chapters:
2/2
Comments:
3
Kudos:
5
Hits:
423

幸福三重奏

Summary:

深夜在群里口嗨的团胖的又一个赛博崽崽的故事,一个巴奥夺冠后横冲直撞闯进他们生活的崽

Chapter 1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十月的上海突然就降了温,潮湿寒意裹着细密雨丝把王皓冻得连骨头缝都发颤。忍耐了两天后,他终于还是向魔法攻击投降了,在家庭群里发了求救信息。几个小时后,他缩着脖子站在酒店员工通道口,棒球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眼睛。通道里隐约还能听到球迷们聚集的喧闹声,他贴着墙根左右张望,确认附近没有聚集的人群后才猫着腰快步溜进停车场。

昏黄路灯下,小姑娘站在一个偏远车位的充电桩旁,白衬衫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她一手拎着鼓囊囊的运动包,另一手拿着一本小巧的单词本正背着单词。听见脚步声,她抬头看向声音来源,迅速合上单词本塞进了口袋里。

“怎么穿这么少?”王皓快步跑过去,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胳膊,掌心刚触到单薄的布料就被她灵活地躲开,小姑娘皱着鼻子往后跳开了半步,“你的手也太冰了吧!”说着把运动包塞进他怀里,包上挂着的乒乓球拍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还要什么就在群里说,我和爸爸谁有空就谁来给你送,不过大概率还是我放学给你送来,他最近真的好忙。”

王皓拉开拉链想掏件外套,却被女儿按住手背,“你再拿给我,我这不是就白送了嘛!”她后退两步,从双肩包掏出蓝牙耳机,“真不冷,骑车骑得我一身汗,地铁里也不冷。”她点开手机里的英文课件,调整了一下双肩包的位置,“我回去了,你照顾好自己。”

王皓的目光追随着女儿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今天她新编的几股麻花辫俏皮地垂在肩头,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书包上挂着的老虎和熊猫挂件也欢快地一颠一颠。他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眼底满是温柔,心中默默想着,“我闺女真是可爱!”

还沉浸在女儿可爱模样中的他刚一转身,冷不丁被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刘恒吓了一跳,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你吓我一跳,怎么站在那里也不出声。”王皓拍着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

刘恒却一脸痛心疾首地看着他,眉头紧紧皱起,眼神里满是责备,“你不能犯这种错误啊,这孩子怎么看都没成年啊!”声音里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王皓满脸的莫名其妙,眼神里写满了困惑,“你说什么呢,我犯什么错误了?”

刘恒激动地伸出手,用力指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那个小女孩!就刚走那个!那个背影,怎么看都像小胖。你不能爱而不得就找替身啊,就算要找替身,也不能找个未成年啊!”

王皓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声音也不自觉地拔高,试图用坚定的语气来反驳刘恒荒谬的猜测,“怎么了我就爱而不得了?我结婚了啊!”

刘恒嗤笑一声,双臂抱在胸前,脸上尽是不信,“谁见过你结婚对象了?每次让你带出来你都带不出来。癔症也是病,得治。”说完还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对王皓失望至极。

王皓喉结动了动,最终将辩驳的话语吞回腹中。他下意识看向女儿消失的转角,手中的运动包还带着女儿体温,帆布面料蹭过掌心,那个小小的身影和记忆里樊振东的模样渐渐重叠。

他抬腿往电梯间走去,确实,女儿那侧脸的轮廓和背影简直复刻了樊振东十几岁的模样,白白胖胖的小孩真的讨人喜欢,哦,不能说胖了,她现在到了在意身材的年纪了。王皓无声地笑了,还好刘恒只瞥见背影,要是看到那张和自己相像的脸,怕是三堂会审都不止。

刷卡按下楼层按键的时候他想,这么多年了,确实可以和樊振东商量一下,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全世界我们婚姻美满,还有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电梯数字跳动的红光里,他突然想起兵荒马乱的那天,吃完早饭,他正收拾碗筷,樊振东突然一脸凝重地叫住了他,“皓哥,我肚子疼。”

王皓感觉浑身血液瞬间凝固,手中的瓷碗险些摔在地上。他盯着樊振东煞白的脸,喉间发紧,“是我想的那个肚子疼吗?”

樊振东扶着腰,额角沁出冷汗,“应该是,我刚刚好像破水了。”

王皓感觉膝盖一软,却很快镇定了下来,“你别乱动我去拿车钥匙!”

看着慌乱地将待产包甩上肩头,顺手抓了把巧克力塞进兜里,又冲回房间找车钥匙的王皓,樊振东一想到王皓刚才一脸苍白,瞬间白了几个色号就觉得好笑,只是刚扯开嘴角就被突然袭来的宫缩疼得攥紧了衣角。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王皓终于把樊振东送进了医院。产房里,樊振东疼得厉害,王皓握着他的手都被掐出了红痕。樊振东在阵痛间隙里絮絮叨叨地规划着,从王皓闪耀洛杉矶的恢复训练计划,到孩子未来勇闯体育圈的宏伟蓝图,当然,为了以防孩子不想走运动员路线,他甚至连奥数班、乐器班的备选方案都想了好几套,核心思想就是一个:我现在不好受,你俩也别想好受。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天际时,婴儿清亮的啼哭终于划破漫长的黑夜。王皓颤抖着接过剪刀,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冷汗涌进鼻腔。他屏住呼吸剪断脐带,生怕一个不稳,这历史性的一刻就成了全家笑柄。

“我让爸妈先回去休息了,你感觉怎么样?”

樊振东支起身子,精神很不错,“我还好,快把孩子抱过来给我看看!刚刚匆匆瞥了一眼,都没看清她长什么样。”

王皓抱得手足无措,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短短几步路,他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樊振东看着他紧绷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这是你闺女又不是炸弹,你别怕啊!”

“她那么小,那么软,我真的怕弄伤她。”王皓咽了咽口水,“我得纠正你一点,我们现在把她公开出去的话,她绝对就是一枚炸弹。”

樊振东小心翼翼地接过女儿,指尖轻轻抚过那皱巴巴的小脸“小丫头,你怎么一点都不像我呀?”他将婴儿转向王皓,眼中满是笑意,“你看她这个眉毛,这个鼻子,和你简直一模一样,我这基因是一点都没参与上是吧?”

“脸型和肤色随你,像个小糯米团子。”王皓伸手轻轻碰了碰女儿的小手,柔软的触感让他眼眶发热。

“我那一整本产检记录,一直写的都是东东崽多少周了,结果我们的小宝贝不是熊猫是小老虎啊。”樊振东将脸贴在女儿头顶,轻声呢喃,“崽啊,你不能叫东东崽了,你得改叫乐乐崽了。”

“要是老虎,她应该也是白老虎,毕竟熊猫是黑白的。”王皓开起了玩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

樊振东抬头看向他,眼中盛满温柔,“名字想好了吗?”

“就叫乐晞吧。”王皓看着晨光中女儿粉嫩的小脸,“破晓的时候出生的孩子,希望她一生快乐无忧。”

“我看网上有人叫你王乐,咱闺女也叫这个会不会有点怪?”

“随你姓,樊乐晞。”王皓的手指轻轻覆上樊振东的手,“心怀喜悦,拥抱希望。”

樊振东靠在枕头上,唇角扬起幸福的弧度,“好,都听你的,毕竟这是一只小老虎呀。”

时间回到现在,王皓刚回到酒店房间就看到桌上竖立的手机突然泛起微光,屏幕里的人影轻轻晃动。感谢现代科技的力量,手机屏幕的方寸之间承载着他们这些年攒下的无数个视频通话的夜晚,横跨南北的距离在像素光影中消融。不在一起的日子里,视频连线让他们陪伴在彼此身边,有时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没营养的小话,聊超市打折的水果;有时各自对着屏幕处理工作,只留呼吸声在电流里交织。即便隔着千万像素,还是让他们感觉一直都相伴左右。

“你下班了?”王皓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带着几分关切。

“这会开得比当年训练都累,你拿到衣服了吗?”

“嗯,正好拿到。”王皓提起运动包在镜头前晃了晃,包上的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结果还闹了个乌龙,被误会我包养女高中生。”

樊振东的笑声透过屏幕传来,“没事,就她那张脸,谁看了都知道是亲生的。”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樊振东换了身柔软的家居服重新入镜,“对了,她昨天还问我你这次来上海,回不回家。”

王皓心头微微一暖又泛起一丝酸涩,“这孩子,刚刚见面怎么也不问我……明明还是个孩子,有的时候真的不用这么懂事的。”他重重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上,“过几天上海有场青少年比赛,到时候我应该能抽空回家住几天,后面还能放几天假。”

“巧了。”樊振东翻看着日程,“她班上有同学会参加那场比赛,班里组织了周末的时候集体观赛。到时候我去接她,正好顺路把你也捎回家。”

高三的课业重压下,学校组织的观赛活动本是想让同学们短暂地享受难得的放松时光,毕竟对于这群即将面临人生大考的孩子而言,这样悠闲的日子已经屈指可数,然而樊乐晞置身其中却只觉煎熬,身旁的同学们热情高涨,扯着嗓子为场上参赛的同学加油助威,呐喊声此起彼伏。她悄然瞥向坐在主席台附近的父亲,心中暗自佩服,这么缺乏竞技含金量的比赛,他也能耐心观看,她明白,父亲会来观赛更多是将目光聚焦在那些年纪更小的孩子身上,希望能挖掘出一些好苗子,而不是和她同龄的这个组别。毕竟现在场上与她同龄的那个同学,也就只能为考学多争取一个选择的机会了。

樊乐晞收回视线,再次望向场上的比赛,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随后默默掏出单词本,沉浸在单词的世界中。

场上的男同学却沉浸在自我感觉良好的氛围中,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多少都是有些自命不凡的,总觉得自己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与实力,再加上新来的体育老师不遗余力的吹捧,要不是樊乐晞知道什么才是真正打得好,听着男同学的自夸,恐怕真会以为明天国家队就要来特招他了。那些天花乱坠的话语,在樊乐晞耳中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空谈。

比赛结束后,在路边等车时,男同学依然兴致勃勃地夸夸其谈,绘声绘色地讲述着自己在赛场上如何所向披靡,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神情。樊乐晞早已对天才的实力习以为常,男同学普通的表现实在入不了她的眼。她低头专注地看着手机里的物理题讲解视频,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她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全锦赛比赛录像,骄傲地想当年我和我爸一起在赛场上嘎嘎乱杀,爸爸负责乱杀,我在爸爸肚子里嘎嘎,也不知道我那个时候有没有豆芽大。

想到这儿,樊乐晞忍不住轻笑出声,可下一秒,她却察觉到周遭突然安静下来,她疑惑地抬起头,顺着男同学惊愕的视线望去,街对面那个脸色黑得仿佛下一秒就要过来杀人的,可不就是当年在看台上目睹了她“辉煌战绩”的王皓嘛,小姑娘笑得愈发灿烂。稍作思索,她在家庭群里快速发了条消息,随后假装接到电话,礼貌地与同学告别,脚步轻快地朝着停车场跑去。

夜色如墨,樊乐晞早已沉入香甜的梦乡,白天的小插曲她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然而家里另一间卧室里,王皓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深夜的寂静反而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

怕打扰樊振东休息,他不敢翻来覆去,只能平躺着思考人生,白天那一幕不断在他脑海中回放:那个男同学神采飞扬地讲述着赛场趣事,女儿虽然低头看着手机,唇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浅笑。他惊恐地意识到,曾经那个需要他抱在怀里哄睡的小团子,如今已悄然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正一步步迈向独立的人生。

黑暗中,王皓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想,没了自己撑起的保护伞,她该如何独自面对成年人世界里的风雨?那些潜藏在光鲜之下的阴暗角落,会不会伤害到他捧在手心呵护的宝贝?

他再也睡不着了,凌晨三点,家里的灯亮如白昼。王皓机械地重复着拆洗的动作,将一切能拆下来洗的东西一股脑地扯下来,塞进洗衣机。机器运转的轰鸣声中,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

被响动惊醒的樊振东揉着惺忪睡眼,寻着声音找到王皓,眼前的场景让他瞬间清醒。看着王皓慌乱的动作,樊振东轻轻叹了口气,他想上一次见王皓这样疯狂地洗东西是什么时候来着?哦,是知道我怀孕的那天。

那时,连续几天起床都疯狂呕吐的樊振东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不是吃坏了东西,他抱着马桶干呕不止,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完了。

完蛋了。

完犊子了。

搞出人命了。

肚子被搞大了。

翻箱倒柜找出一根验孕棒,正等待结果时一个电话打断了他的思绪。等忙碌一天回到家,便看到王皓正站在客卧床边,双手疯狂地撕扯着床上的四件套,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苍白的脸上。洗衣机里的滚筒飞速旋转,烘干机也发出嗡嗡的声响。

他拦下了王皓拆被套的动作,心想:果然是两条杠啊,成年人不存在什么意外怀孕,人啊,还是不能抱着侥幸心理啊。

樊振东的手掌轻柔地抚过王皓紧绷的脊背,将他带向沙发,空气里凝滞着洗衣机的嗡鸣。“你看到验孕棒了?”樊振东的声音划破死寂,尾音微微发颤。

“嗯……我看到了。”王皓紧盯着地板拼接的缝隙,那些笔直的线条此时仿佛扭曲成了无形的枷锁。

“我……你怎么想的?”樊振东攥紧沙发边缘,指甲深深陷进皮革。

王皓抬起头,目光撞上他眼底跳动的不安,几次开合嘴唇,最终破罐破摔般吐出残酷的决定,“我想了很久,我觉得……这个孩子,我们不能要……”

“我的孩子你居然敢说不要?”樊振东腾地站起身,满脸怒气地看着王皓。

“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皓也跟着站起,伸手想抓他手腕却被狠狠甩开,“我只是说这个孩子来的不是时候,孩子总会再有的,现在为了你的职业生涯……”他急切地比划,却在樊振东冷笑的瞬间僵住。

“那什么时候才是合适的时间呢?等我退役?等我四十岁?到时候你还能不能生都是个问题!”他的胸口剧烈起伏。

“冷静一点,你现在完全就是被荷尔蒙影响才会做出留下它这个决定,你得理智地……”

“我现在很理智,我会生下来,这不是和你商量,是通知。”他转身冲进卧室,甩上门,锁门,动作一气呵成。看到被拆了四件套的床铺,他更生气了,冲着门外咆哮,“王皓!你敢不要这个孩子,我就和你离婚!”

等第二天王皓从沙发上惊醒,樊振东已经坐上了去崇明的车。气头上的樊振东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任凭王皓打爆了电话,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机械音。纵使王皓急得团团转,他也只能每天利用各种人脉打听樊振东的情况,刷遍社交平台的路透照片,连犄角旮旯的小道消息都不放过,看到各种合影不断刷新,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作为事件当事人之一,差点就没能降生的樊乐晞,在看完爸爸和自己“共同取得”闪闪发光的大金牌的比赛后,点开了同时间段的相册文件夹。照片里的樊振东仿佛人形立牌一样,永远都是同一个姿势在和人合影,小姑娘笑得直不起腰,“我觉得你作为合影景点缺个牌子,就当年很流行的那个路牌式样的,上面可以写‘我和孩子在崇明一点都不想你’。”

而此刻,记忆与现实重叠,看着满地散落的窗帘、抱枕,洗衣机超负荷运转的轰鸣声里,王皓机械地拆卸着客卧的四件套。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神经质的急切,仿佛能通过这种方式,将心底的不安洗净。

“大半夜的,怎么又折腾上了?”

王皓将枕芯狠狠扯了出来,“今天看见那小子在闺女面前夸夸其谈,我突然发现她已经是大姑娘了,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能看到有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精神小伙和我说‘老登,你女儿在家吗?我鬼火停你家楼下安全吗?’”

樊振东忍不住笑出声,指腹抚过他紧绷的后颈“……你得对她的审美有信心。我懂你在担心什么,但树长大了自然会分叉,小鹰羽翼丰满以后自然会去飞翔,你不能因为害怕危险就把鹰锁在笼子里。”

王皓转身将脸埋进他的颈窝,“我只是希望她能永远像小时候那样无忧无虑。”

“但她总会长大的,我们不都是这么跌跌撞撞地长大的吗?我们有我们的赛场,她也有她的赛场,她会带着我们教她的勇气,去拥抱更大的世界。”

“我不喜欢那个男孩子。”王皓的声音闷闷的,“球打得稀烂,小小年纪人还那么油腻。”

樊振东抱着王皓笑着直颤,“放心,你闺女也可烦他了。”

结果没过几天,樊乐晞因为那个可烦的男同学,人生中第一次被请了家长。

事情的起因不过是同学间的几句口角——毕竟是重点高中,哪怕体育生想玩校霸那一套,也找不到配合演出的观众——那个打乒乓球的男同学一时冲动推搡了樊乐晞的发小闺蜜,却反被樊乐晞干脆利落地推倒在地。倒霉的是,他的鼻子正巧磕在台阶上,霎时间鲜血直流,虽然伤势不重,却着实把周围的同学吓了一跳。

新来的体育老师对樊乐晞稳居年级前三的学霸身份一无所知,见此情形不由分说地偏袒男同学,执意要请家长。等班主任匆匆赶来准备为樊学霸撑腰时,体育老师已经自作主张请了家长。

樊乐晞正酝酿着眼泪,准备哭一哭装弱的时候,王皓神色匆匆地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被请家长,偏偏来的还是因工作繁忙从未在公开场合以家长身份露面的父亲。

樊乐晞嘴一撇,像只受了惊的小猫直接扑进了父亲怀里,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放声大哭起来,“爸!他们欺负我!”

王皓心疼地搂着女儿颤抖的肩膀,看着她哭得抽抽搭搭,气得当场撸起袖子,眼神锐利地就要冲上去理论。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男同学的妈妈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她二话不说,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怒斥,“小兔崽子!还学会欺负同学了是吧!看我今天不好好教训你!”

同学妈妈一连串的暴力输出,看得樊乐晞都忘了哭泣,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当樊振东拖着行李箱从机场马不停蹄地赶来学校时,一进办公室就看到女儿挂着满脸泪痕,紧紧拽着王皓的衣角,躲在父亲身后。父女俩如出一辙地瞪大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男同学的妈妈物理教育孩子。

男同学的妈妈注意到樊振东的到来,目光在这一家三口身上一扫,瞬间明白了状况。男同学刚惊讶地喊出“卧槽,王皓是你爸,樊振……”话还没说完,就被妈妈狠狠敲了一下脑袋,“你还敢认人?!你现在还认不认识他们?”

“不认识!我不认识他们!”男同学捂着脑袋,忙不迭地摇头。

临走前,同学的妈妈不忘安抚惊魂未定的一家三口,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嘴很严的,我也会让我儿子闭紧嘴的。”

第二天放学后,樊乐晞刚把课本塞进书包,袖口就被一股蛮力拽住。发小左右张望后猛地将她拉出校门,运动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发小压低声音,眼底跳动着按捺不住的八卦光芒,“昨天那个大叔,是你爸给你找的后爹?”

“那是我亲爹!”樊乐晞差点没把手里的水杯甩出去。

发小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你亲爹不是死了吗?!”

樊乐晞抬头看看天,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大概……算是诈尸?”

“哦,我明白了!”发小突然激动地一拍手,眼冒精光。

“啊?你明白什么了?”

“带球跑啊!”

“什么?”

发小掰着手指比划,“你爸当年带球跑,所以故意和你说你爹死了,其实只是不愿意原谅他!”

“……”

“我懂的,我都懂,在你爸原谅你爹之前,也就是他们官宣之前,我一个字都不会乱说的。”发小还在喋喋不休。

樊乐晞扶额叹息,“不是……你……哎,算了,你还是少看那种小说吧。”

这事其实也怪不了发小,毕竟当年在幼儿园老师问起家长时哭着说“爸爸被大灰狼叼走了”的是她,上小学后淡定说出“我爸爸死了”的也是她。至今都没人知道小小的樊乐晞到底是看了什么电视剧,等大家意识到不对的时候,小糯米团子的标准答案已经是固定的“父亲早逝”。

那时的她根本不明白死亡的沉重,并不觉得“死了”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讲不通道理,做不了工作。但好在,眼看着人生就要4字打头的时候樊振东总算是“活了过来”,就是不知道以为自己大概率“活不过来了”的王皓会不会满意女儿的闺蜜给他安排的剧本了。

Notes:

四舍五入算是片段灭文,也许就这一回也有可能我集齐一波梗就会更新一次,随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