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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黄金港总是不太冷，于是在所有人都没有觉察到的时候，春天来了。
或许是气温的慢慢回升，又或许是恋人节的临近，到处都能见到成双成对出行的情侣，空气里都充斥着甜蜜的粒子。
来到远东之国的第二个月，埃斯蒂尼安本想像往常一样看看招募板上有没有什么能接的任务，以充实自己的冒险资金。但不知怎么的，今天的转魂塔广场上人格外多。
等下再来，先去海猫茶屋喝杯茶好了。埃斯蒂尼安不想参与到人挤人的场景里，索性转身准备离开，但是让人在意的讨论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哪个富婆这么大手笔？”
“听说是异邦来的姑娘呢。银发蓝眼，男精龙骑…”路过的居民贼笑着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同伴，“这不分明就是照着那位苍天龙骑士………”
因为没有打扮成那副深入人心的龙骑士形象，埃斯蒂尼安很轻易地没有引起注意就挤开人群站到了布告板前，然后一眼就看到了那则被讨论的招募。
「诚聘男精龙骑陪玩一位，要求银发蓝眼，会冷笑。200w/天，共三天，日结。有意者请在今日下午十二点至晚上八点前往白银乡4-1面试。」
整个招募字数并不多，但是占据了最显眼的位置，估计是花了大价钱吧。埃斯蒂尼安看到落款处熟悉的莫古力墨印，鬼使神差地记下了地址。
在他走远后，刚刚被他挤开的两人还在窃窃私语。“我赌这一位能赚到这笔大钱。”“可不是嘛……害，要不怎么说还是大城市机会多呢。”
02.
“抱歉了，和我想要的感觉还是不太一样。”晚上七点，光礼貌地塞给面试者一小袋金币作为补偿后，请退了他。
来面试的精灵见后边已经没有人排队，索性起身收拾时开始和光攀谈。
“谢谢老板，不过'想要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呢？我总觉得前几个面试者里有不少完美符合您的要求的呢。”
想要的感觉是什么呢？这个问题问倒光了。与其说是想要一个感觉对的人来符合这些所有要求，不如说自己一开始就是按照某个人的样子来制定这些标准的。
光的脑子只会不自觉地默默把所有人拿来和埃斯蒂尼安作比较。
或许是看出了老板的少女心事，精灵拎起金币袋便转身离开。在掀开竹帘时，他回头说：“只有特别的人才能做的事情，就不要找人代替了。”
不能找人代替吗？想到那位只是把自己当成好搭档的龙骑士，光只能低头苦笑。没有人知道她藏在心里的暗恋，她也没有勇气透露给任何人——甚至只能在拂晓的大家都忙碌时偷偷跑到远东之国找替身委托。
谁让那位龙骑士一眼都不看通讯贝，自己冒险时寄出的礼物邮件也往往只会回复几句“收到，谢谢”呢。
风吹过庭院里的竹林，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竹叶倒映在玻璃窗上，和光的影子叠在一起。光和窗上的自己对视了一会后，烦躁地抖抖脑袋。屋子一片寂静，但是精灵的话却一直在光的脑海里回转。
反正今天不会再有面试者了。想到这里，光索性起身从橱柜里拿出黄金港特产的米酒，给自己斟上满满一杯。
沉沉睡上几天，孤单的恋人节就能过去了。秉持着这个想法，光一杯又一杯地给自己灌着酒。
埃斯蒂尼安掐着点来到4-1的门牌前，走过庭院，掀开竹帘后看到的就是这幅情景。光坐在侧对着门的桌边发呆，桌上摆着两大瓶酒。其中一个酒瓶躺在桌上，显然已经被小猫喝干净了。羽织袖子滑落到手肘，露出战士会有的，肩头结痂的伤痕。
竹帘落下的声音惊动了醉意朦胧的猫魅族。光转过头对上那双钢蓝色的眼眸时，心脏毫无征兆地抽了一下。
太像了。
“最后一位面试者？”光晃晃悠悠地支起身走向埃斯蒂尼安，尾巴在身后卷成问号的形状。
逆着月光，埃斯蒂尼安的银发亮得几乎比得上房间里的白炽灯。光眯着眼睛看着对方抽搐的嘴角——和那人烦躁时的弧度一模一样。
“恭喜录取！”光打了一个酒嗝后吃吃地笑着，拉过埃斯蒂尼安的手便把准备已久的朱色绳结系到了他的手腕上，全然忘记了自己半个多小时前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继续寻找让自己满意的“替身”。
“你到底在搞什么？”从进门看到光起就满肚子疑问的埃斯蒂尼安，在光对他上下其手，仔细打量，最后拉过他的手腕系上绳结后，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嗯？”光反应慢慢的，眼下还浮着两抹微醺的红晕。“对雇主说话这么不客气也像……真完美！”光没有回应埃斯蒂尼安的问题，反而在对着埃斯蒂尼安的脸看了一会后，给出了新的高度评价。
毛茸茸的耳尖蹭着自己的下巴，带着米酒香气的指尖轻刮着他的下颌线。
他这才发现光原来没认出自己。
03.
阳光透过竹林和百叶窗的罅隙，斑驳地洒在光的眼睑上。她在浅意识里皱了皱眉，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
“再睡下去是想白送两百万吗？”房间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一下子把光从断断续续的梦里拉回了现实。她撑起身往声源看去，穿着便服的埃斯蒂尼安倚靠在门框边，不知已经在这儿站了多久。他的手腕上还系着那条惹眼的朱色绳结。
“埃埃埃、埃斯蒂尼安？！”光的记忆还停留在自己榻榻米矮桌边一杯一杯地灌酒。她扶着脑袋，试图梳理眼前大量的，超出自己认知范围的信息，并得出了结论：自己还在梦中梦里。光又躺下了，“肯定是梦还没醒…。”她自言自语着，顺手拉上了小被子。
“别说胡话了。醒酒汤没喝够的话，厨房还剩一整锅。”在一旁被无视的埃斯蒂尼安双手抱胸向光走近。不能再放任小猫睡下去了，他还有一堆问题想问呢。没有表情的脸加上冷冰冰的话，这位苍天龙骑士仿佛下一秒就要揪住猫魅族的耳朵拉她起床。
光这才确定自己没做梦，眼前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都是事实：莫名出现在黄金港的埃斯蒂尼安，在自己没有意识的情况下接了自己的替身委托——但他是正主。
“甚至还贴心地煮了醒酒汤？！”脑袋发懵的光喃喃震惊着接受到的信息，但是忘记男精灵的耳朵很好，可以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小声嘀咕。
“日薪两百万的附赠服务而已。”埃斯蒂尼安边解释，边从怀里掏出一小沓恋人节特别活动的海报丢在床头，“如果雇主不准备用梦话完成今日行程的话就赶紧洗漱更衣。”然后转身准备先离开房间。
“喂。”光拉住埃斯蒂尼安的手腕。刚睡醒的人身上总是更热，所以埃斯蒂尼安能清晰地感受出自己略凉一些的手腕上，流入了光掌心的暖意。他有些恍惚，明明之前一起冒险战斗时有过更亲密的接触，为什么这次的气氛就显得旖旎了些呢。
光此刻也很苦恼：自己本来只是想找个替身，模仿暗恋的人陪自己过恋人节。但是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和正主实施原来的计划的话，光自诩的没有那番定力的。
她并没有注意到气氛的变化，自顾自地说：“其实我昨晚想取消委托呢，一不小心忘记了……要不算了吧。”
“哦？那你先解释一下你的委托内容吧。'银发蓝眼，男精龙骑'什么的，别说是随便写的。”
被戳到秘密的光差点炸毛，好不容易控制住后就开始胡编：“只是想很久没见的拂晓伙伴了还不行吗？”
“为什么不直接找我？”埃斯蒂尼安难得不依不饶了起来。“光之战士还有这种癖好啊。下次是不是还要找人扮演白发的人族盗贼，或者灰发的占星术士来陪你过女儿节，红莲节？”
“桑克瑞德和于里昂热可不会几天不回通讯贝。想他们了可不是随传随见。”光终于抓住了话柄，“倒是你，埃斯蒂尼安。像风筝小猫一样到处乱跑，不见人影。要找到你可不容易。”她顿了顿，发现逻辑自洽了，于是继续说：“现在你自己冒出来了，当然就不需要委托了。所以我们改天一起喝喝茶叙叙旧就好，恋人节活动什么的……不用好搭档一起凑热闹吧！”
“现在毁约，要付三倍违约金。”被小猫指责了的埃斯蒂尼安回避了咄咄逼人的一大串话，只是拿出委托单，指着角落的一行小字。“两百万的三倍，再乘三天。一共一千八百万，老板是付现金吗？”
04.
半小时后，不舍得让自己钱包瘪瘪的光和埃斯蒂尼安来到了结缘神社。
日上三竿，此时神社里的人并不多——大部分人都在上午结束了参拜。神社里大多都是年轻的情侣，光和埃斯蒂尼安混在其中，倒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没有人认出这两位就是传闻里解放了阿拉米格的大英雄和龙诗战争里被高度称赞的苍天龙骑士。眼前只有一位猫魅族的年轻女孩贴着身边的银发男精灵，仔细听着神社的巫女笑盈盈地介绍着自家绘马有多灵验。
光接过绘马，同时不忘偷瞄身旁的埃斯蒂尼安。埃斯蒂尼安背对着他，把自己的绘马挡得严严实实的。这样就可以放心大胆地写自己的绘马了，倒也不赖，光想。
她转过身对着自己空白的绘马，悬在空中的笔尖迟迟不落下。写点什么呢？同时，身后的埃斯蒂尼安已经三下五除二地收起笔，去找绘马墙挂上了。
希望某个木头脑袋早点开窍。
光快速地填上了自己的绘马，对着埃斯蒂尼安的反方向走去——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参拜完毕后，两人在神社周边散步。早春的樱花已经开了不少，配合着恋人节的装饰，显得整个街上都在冒着红心泡泡。
“这里的恋人节倒是比伊修加德的热闹不少。”随处可见的特色商品让埃斯蒂尼安忍不住感叹。“明明小时候听到的故事里，恋人节的起源是伊修加德。”
“不过还是格里达尼亚更有氛围感呢。米·凯特露天剧场会有专门的舞台剧，爱情传道士举办的庆典也更热闹。”光一边讲述着记忆里热闹的恋人节，一边拉走了那位盯着路边小贩摊子上的烤鱿鱼干的苍天龙骑士——天知道为什么只是撒了几颗漂亮盐花的普通烤鱿鱼干价格就能翻三番，甚至还有笨蛋真的想掏钱包去买。“明年的恋人节，我们可以一起去格里达尼亚过。”
“怎么明年还想和我一起过。”埃斯蒂尼安随意回应着光的话，但是眼睛里缺充斥着对摊位上的烤鱿鱼干的不舍。“到时候，别是又要招募一个似是故人的替身。”
虽然回答很有埃斯蒂尼安的风格，但是为什么他今天总像是在故意挑刺。哪怕再怎么喜欢埃斯蒂尼安，光这次还是毫不客气地反击了回去：“闲钱多，爱做慈善。这样回答满意了吗？”
“阴阳怪气的毛病和谁学的？”埃斯蒂尼安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光为什么突然发脾气。
“我现在是你的雇主，哪有雇员像你这么说话的！”光不客气地回击。
两个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在烤鱿鱼摊旁闹起了不愉快。光指认着包括但不限于“埃斯蒂尼安一张口总是让人难堪”、“埃斯蒂尼安只把搭档当搭档”等罪证。而埃斯蒂尼安双手抱胸，似乎不愿意再多说一句话。
“欸老板，好巧啊！”一道清脆的男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光扭头一看，是昨晚自己还有记忆时的最后一位面试者。在打招呼只得到光的一个轻轻点头后，他此时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焦灼。看着老板眼前这位和自己七分相似的蓝眼银发的男精灵，他顿时自以为明白了一切。
“欸兄弟，大家都是出来当替身的。咱就不要抬起碗吃肉，放下碗骂厨了。”他拍了拍埃斯蒂尼安的肩：“老板有喜欢的人啊。咱们和气生财，和气生财……”
“滚。”埃斯蒂尼安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并拍掉了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虽然这位被淘汰了的面试者似乎完全没有看懂局势，但见他维护自己的份上，光索性心一横，抬手扯掉了埃斯蒂尼安手上的朱色绳结，转身离开。
“你被解雇了。”
在光看不见的地方，一张恋爱签已经在埃斯蒂尼安的口袋里被揉得皱皱巴巴。
『缘结运势—凶』。
05.
暮色将黄金港的流水染成熔金色，光一个人攥着手中的朱色绳结趴在黄昏桥的桥栏上，数着水面上破碎的夕阳。远处祭典的笙歌飘到此处，只剩断断续续的余音，就像当年在库尔札斯高地上，埃斯蒂尼安被风雪割碎的脚步声。
糟糕透了。冷静回想下来，光发现自己完全就是代入了埃斯蒂尼安的恋人角色一样，无理取闹地发脾气。
这下连最好的搭档也当不成了。
方才那位帮自己说话的男精灵，在自己解释清楚这场误会后早已识趣地离开了。不过在埃斯蒂尼安眼里，大概是一幅雇主抛弃自己，找了planB继续计划的画面吧。
“咚。”龙枪轻敲桥柱的声响吓得光差点栽进河里。埃斯蒂尼安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身后，手里拎着两袋鲷鱼烧，暖烘烘的甜香蒸发了沉重的空气。
“被解雇的人还来干什么。”尽管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白日的失态，光还是别扭地转过头。
“他们说恋人节要送给喜欢的人巧克力。”埃斯蒂尼安顿了顿，把热腾腾的鲷鱼烧纸袋塞进了光的后领口。“巧克力都卖完了，只剩巧克力馅的鲷鱼烧。”
光被鲷鱼烧烫得几乎跳起来。手忙脚乱地掏出纸袋时，埃斯蒂尼安已经倚在桥栏上，慢条斯理地吃着手里剩下的那份鲷鱼烧了。他自然的样子让光怀疑了一瞬自己的耳朵——他刚刚是，向自己表白了吗？
“挺好吃的。”见光迟迟没有动静，埃斯蒂尼安补了一句。
光咬了一小口鲷鱼烧，意外地发现入口的温度反而没有那么烫了。甜腻的巧克力酱在口中化开，粘走了不少坏情绪。
光咽下口中的食物后，打破了沉寂的氛围。“其实我最初就是想找个替身，模仿暗恋的人过个节，没想过真的会碰到你。”光顿了顿，接着说，“白天的事……你就当是触发了想要戳穿我秘密时，自动弹出的防御机制吧。”
“这样啊。那早上的问题，再给你一个回答的机会。”埃斯蒂尼安咽下最后一口鲷鱼烧。他勾起嘴角，认真地注视着光。
“想我了，为什么不直接找我。”
原来反复提及招募的事情是对这句话耿耿于怀啊。光彻底明白了眼前的状况——轮到自己调侃这位不坦率的龙骑士了。
“真是对不起呀，埃斯蒂尼安大人。”光坏笑着，“你就原谅眼前这位暗恋着你的胆小鬼吧。”
天色已经黑下来了。在光话音落下的同时，桥下小金街的灯也全数亮起。
这也是光喜欢黄昏桥的原因之一。在阿拉米格还没被解放的时候，光就常常来这里发呆。不管是北黄金港的黄金阁还是南黄金港的小金街，这里都能尽收眼底。而且人很少，她喜欢在这片安静的地方享受着不夜城的喧嚣。
而现在，最喜欢的人正牵着自己的手一起享受这份喧嚣。
“你怎么找到我的？”光戳了戳身边的埃斯蒂尼安，好奇地问。
“秘密。”
06.
约会计划继续进行了，不过现在是以恋人的身份。
远东之国的浴池大多是男女混浴，并且按照习俗，洗浴时应保持裸露。但是在黄金港这样的贸易枢纽里，由于民俗收到了多种文化信仰融合而形成，一个人在洗浴时穿的像婴儿一样通常被认为是不礼貌的，他应该披着一件浴袍。
望海楼的私人浴池里，月光透过氤氲水汽，埃斯蒂尼安在屏风后更衣的声音听得光尾巴快要打结了。光索性把自己全身泡在水里，仰头眯着眼睛享受这个传说中什么都能治愈的神奇泉水。
哗啦，男精灵入浴时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光的耳朵——显然是故意的。
“老板很惬意啊。”埃斯蒂尼安把光落下的毛巾丢进她怀里。“要不要我给你搓搓背。”
光决定惩罚一下得意忘形的埃斯蒂尼安。
“搓背倒是不用了，埃斯蒂尼安。”光猛然翻身跨在他身上，双手捧起他的脸，指尖微微用力，逼他与自己对视。她的长发湿漉漉地垂落，发梢扫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像无声的挑衅。“白天你让我不高兴了。...现在，你得让我满意。”
埃斯蒂尼安眼神一暗，抬手将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他拂开她的手，身体向后倾去，拉开距离，声音低沉而冷静：“合同上可没说要补偿这种无理的要求。”
光的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俯身逼近，呼吸几乎贴上他的耳畔：“我没有对你得寸进尺的权利吗。”
空气中弥漫着无声的角力，仿佛每一寸距离都在燃烧。
“唔姆！”光猝不及防地被埃斯蒂尼安掐着腰摁进水里。没换气的小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没出十秒就挣扎个不停。埃斯蒂尼安见差不多了，在缺氧前一秒托着她冲破水面，把她按在池边。
“这种把戏玩多了了是会死人的，小猫。”
落汤小猫也不生气。她边大口大口地呼吸，边用膝盖顶在埃斯蒂尼安的大腿根。
“这里，和你的嘴一样硬。”
更大的水花被溅起，洒在温泉水面的装饰花瓣伴着水花翻滚了一圈又一圈。室内的气温不断上升，直到一个临界点，花瓣被水浪死死顶在池底。
只是，夜还很长。
07.
旅店里，光翻出了埃斯蒂尼安藏在口袋里的，下午抽中的那张凶签，背面赫然是『大吉』。
光朝着埃斯蒂尼安晃了晃，“凶中藏吉，破后而立。是很少见的姻缘签呀。你偷偷抽到了这个，所以来和我表白了？”
“从知道去年今天，某只猫就偷偷在我家窗台放巧克力的时候就计划着了。”
光愣了一瞬，立刻反应过来他说的“某只猫”是自己。“苍天龙骑士恋人节能收到那么多巧克力，你怎么认出我那份的。”
“招募版委托上莫古力印章和巧克力上的印花一模一样。”埃斯蒂尼安用手指卷了两圈光的尾巴，手腕上赫然是那条朱色绳结——夜里被光重新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跟着招募找到了你，所以巧克力也是你送的。”
“每份礼物都记得这么清楚呀。”光从埃斯蒂尼安手里夺回了自己的尾巴，嗔怪了他一句。
“如果某个人不把我的通讯贝当备忘录用的话，应该会更难猜一些。”
三天的委托协议合同躺在房间的角落里，变成了两张废纸。而被命运红线牵住的两位，重新拟定了时效为永久的协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