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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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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08
Words:
2,25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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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

【伊森/班吉】若你選擇接受這項任務

Summary:

“但他過度疲憊的腦袋很顯然陷入了短路,因為猶豫了半天後,他蹦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呃,所以那個,茱莉亞怎麼樣了?」

老天,話才剛出口,他就想把臉埋進湯裡。他聽起來像個妒夫。”

———

時間點在《不可能的任務:全面瓦解》之後,差點被勒死的班吉回到家後的小故事。兩人已交往。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班吉終於離開IMF總部時,已經是凌晨兩點了。沒有加班費、沒有宵夜支援,甚至沒有多餘的咖啡,他餓得像是在沙漠中流浪三天的狗,一到家就急著跑向冰箱。

  可等他拿出冰箱裡的冷凍食品微波後,才剛吃一口,他就感到喉嚨疼痛無比。二十四個小時前,他們剛在克什米爾解除了兩顆核彈。伊森斷了根肋骨,伊爾莎渾身上下都掛了彩,班吉則是被吊在樑柱上足足三分鐘,在窒息中驚咳而醒。他的脖頸有一圈異常顯眼的深紅色勒痕,氣管也因為擠壓而受了傷。除此之外,他一回到國內就忙於各種文書工作──他跟路德是這場任務中僅剩的還能寫報告的兩人──因此他嚴重睡眠不足,除了吞不下食物外,甚至連咀嚼都感到疲累。

  於是班吉只好把微波鹹派丟到廚房島櫃上,挫敗地轉身投向沙發的懷抱,整個臉捂進抱枕之中發出深深的嘆息。他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只記得眼皮闔上前自己運用最後的力量掏出手機設了個鬧鐘,隨後便陷入昏迷。

  班吉再次清醒時已經天亮了,鬧鐘還沒響,他是被一陣腳步聲驚醒的。他內心一陣慌張,伸手就往沙發底部摸。他在那裡藏了一把手槍──好吧,不是他藏的,是他的同居人貼在那裡的──卻摸了個空,這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手槍是被藏在單人沙發座下,不是現在躺的這個。他只好滑向地板,匍匐前進,想在小偷或間諜或殺手之類的任何人找到他之前成功拿到武器,他是如此專注於任務上,甚至沒發現腳步聲異常熟悉。直到對方走進了客廳,撞見他趴在地上的奇異景象後,班吉才後知後覺地想到:喔,對,他忘記這裡還住著另一個人了。

  伊森站在門口,手上捧著一個牛皮紙袋,略微驚訝地問「班吉,你還好嗎?」隨後他將紙袋放到咖啡桌上,微微彎下身,伸出一隻手想把班吉扶起來。

  班吉本想握上那隻手,腦袋頓了半秒後突然想起來這樣不對。「你不是肋骨斷了嗎?」他自己掙扎著爬了起來。

  「沒那麼嚴重,醫生說我可以回家休息了。」

  「他們當真那麼說?」

  「好吧,可能用字沒那麼準確,但總之我出院了。」伊森淺笑。

  一看見那個笑容,班吉就沒輒了。他知道對方八成又幹了逃院之類的蠢事,但班吉沒辦法責怪對方,因為那是全世界僅次於辦公會議以外最無聊的地方。他只好站起來,讓伊森坐進單人椅內好好休息,自己則爬回三人沙發座上癱軟著。

  「喔對了,我買了些湯。」伊森說,指了指那個牛皮紙袋,「是巧達濃湯,想說你用得上一點東西暖胃。」

  「我有說過我愛你嗎?」班吉感動得幾乎要哭出來了。他想告訴伊森自己昨晚才吃了口鹹派就差點被派皮劃過喉嚨的感受痛到哭出來,卻又不想讓對方擔心,於是改口說他昨天累得睡著了,現在正好能吃點早餐。

  伊森躺進沙發坐墊裡,發出介於疼痛跟放鬆之間的嘆息,那讓班吉有些擔憂,但伊森很快地揮了揮手表示自己沒事。於是他們倆就這樣一人佔著一個沙發位,窩在柔軟的皮革中休息。

  班吉捧著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因為怕燙所以每一口都好好地吹涼。湯料吞下肚的時候他還是十分疼痛,但為了避免伊森更加擔心,他盡量忍著不呻吟。另一方面,伊森毫不避諱地直盯著班吉看,一如他們正式開始交往後的每一個獨處時刻。他總是像在看著世界上最珍貴的寶物一樣看著班吉,讓班吉三不五時就要因為太過緊張而張口瞎說一番。

  這次,他被盯得有些坐不住了,再度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麼轉移注意力,但他過度疲憊的腦袋很顯然陷入了短路,因為猶豫了半天後,他蹦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呃,所以那個,茱莉亞怎麼樣了?」

  老天,話才剛出口,他就想把臉埋進湯裡。他聽起來像個妒夫。

  「噢。」伊森眨眨眼,完全沒料到這話題會如此跳躍。

  班吉見狀立刻方寸大亂,開始胡扯一些關於鈽核心的原理之類的內容想轉移話題,伊森看著他傻傻地笑了。他先是說:「冷靜點,班吉,沒事的,」接著從桌上的木盒裡抽出一張面紙,傾身向前幫班吉擦了擦嘴角,「茱莉亞很好,她跟她丈夫平安回去了。」

  「啊,是嗎,」班吉不自然地清了清喉嚨,「那,那挺好的。不得不說,她真的是一個十分有勇氣的女士。我能理解你為什麼喜歡她,真的,聽完路德描述的那些事情後,我想我也蠻喜歡她的。」說完,他瞇起眼睛,發現自己剛剛那個講法也太有歧義了吧,於是趕緊補了句:「喔不慢著,我不是說那種喜歡,我是指成人之間的欣賞,老天啊,我也不是指什麼奇怪的欣賞,我是說──」

  伊森聞言忍不住大笑,「我的肋骨,」他緊接著唉了一聲。

  班吉急急忙忙站起來,想幫忙卻不知該從何做起──當初真該去上那堂醫療進階課程的,該死──不過伊森再度揮了揮手,表示自己並無大礙。於是班吉只好跪到伊森前方,雙手放在他大腿上,問道:「嘿,如果有哪裡不舒服,隨時告訴我好嗎?千萬別自己撐著,伊森,我說真的。」

  伊森點點頭,笑容淡去,用一隻手指撫過班吉的頸部。「你也一樣,」他眼神中帶著點受傷,這是一個在伊森身上很少見的情緒,但班吉看出來了,「我一直到回了總部才發現你……你的情況。伊爾莎說你曾經停止呼吸了幾秒鐘,我還以為你會主動告訴我。」他嘆了口氣,將手指移到班吉臉頰,改為用手掌捧著他的臉,「我知道你不想讓我擔心,但還是有點難過。」

  這下班吉被弄得說不出話來了。他想告訴伊森「喔沒事的這個傷口雖然看起來很嚴重但一點都不疼,」卻被心中油然而生的委屈給止住了嘴,他還想告訴伊森「我是真的蠻喜歡茱莉亞的絕對沒有一點忌妒,」卻知道這是一個任誰都能識破的天大謊言。真的,他自己都覺得這麼做很笨──跟前任計較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行為──可當他走進醫療帳篷內,在劫後餘生的巨大恐慌中看見伊森的第一眼卻是他與茱莉亞相視而笑後,忌妒便像蘋果上的小小蛀蟲鑽進了他的心窩裡。而伊森,總是善於觀察人心的伊森,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疼痛與不安。他先是揉了揉班吉的側髮,要班吉站起來,接著自己也離開單人座位,把班吉推回三人沙發座內。隨後,伊森一屁股坐在了班吉旁邊。

  「接下來,我要做三件事情,」他嚴肅地告訴班吉:「若你選擇接受這項任務,我將先親吻你五分鐘,接著幫你的脖子上藥,隨後我會告訴你我有多愛你,讓你別再東想西想了。你擁有拒絕的權利,但我還是會親你,本項任務將在五秒鐘後自動開始。」

  班吉眨眨眼,瞬間大腦徹底當機,還沒等他找回言語組織能力,伊森就笑著向他靠近,悄聲說:「五秒到了。」

  在伊森將他徹底吻迷糊前,班吉忍不住想:他果然沒辦法維持負面情緒太久,如果每次伊森都試圖用多巴胺來對付他的話。

  倒不是說他反對這個決策。作為最大受益人,班吉在吻中閉上了眼睛。

 

Notes:

深夜睡不著覺寫的小短文。好想吃好吃的鹹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