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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苹果烂得慢。过年很多人给诸葛亮送礼，茶几上盘子里已经放满苹果了，地上还有两箱苹果。诸葛亮咬了一口苹果，很脆。他吃苹果都不削皮，除非别人已经给他削好了。诸葛亮倒不是喜欢带皮吃，只是懒得削而已。马谡拿起水果刀开始削苹果。马谡不是很喜欢吃苹果，但也不讨厌吃。他讨厌苹果皮硬涩的口感，所以吃苹果一定要削皮。但是马谡又不会削苹果，漫不经心地切去带着果肉的苹果皮，一刀一刀将苹果切成了多面体，像是雕刻家大刀阔斧地创作。他看着削得小了一大圈的苹果，好像有点儿太浪费了。马谡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对诸葛亮说我不会削苹果。
被问到行刑前最后一餐想吃什么，马谡说我吃一个苹果就行了。诸葛亮坐在对面给他削苹果。诸葛亮的动作很慢，很长一条苹果皮弯弯绕绕缓慢地盘下来，有种苹果皮永远也削不完的错觉。马谡吃苹果的时候一直在想东想西，想起那年春节他和诸葛亮吃了好多苹果，等他回过神来想细细品味一下苹果的酸甜，一口咬下去却咬到了微苦的苹果核。
马谡刚刚被确认死亡。诸葛亮突然觉得手上有点疼，抬手看见是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削到手了。伤口很小，当时也没有发现。诸葛亮拿纸巾擦去伤口的血，但是擦了又擦血一直在渗，最后贴了创可贴。
病房里另一张床是空床，诸葛亮躺在病床上看着花花绿绿的果篮说想吃苹果。旁边人给他削了苹果，可是诸葛亮突然有点吃不下去了，他枯瘦的手拿起苹果轻轻咬了一口就放下了。等到心电图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桌子上被咬了一口的苹果的咬痕处已经氧化变成褐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