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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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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09
Updated:
2025-05-09
Words:
39,440
Chapters: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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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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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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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1

【黑花】游园惊梦

Summary:

民国AU,特务瞎X戏花,HE,含番外4.6万字。有车。

舍生取义,不求名利,一生但求一双人。

Notes:

民国AU,特务瞎X戏花,HE,含番外4.6万字。有车。

舍生取义,不求名利,一生但求一双人。

Chapter 1: 游园

Chapter Text

一、游 园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
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烟波画船。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牡丹亭·游园》//

 

1944年秋,秦城的天冷得比往年早,风是萧杀的,人走在路上,单薄的衣衫被刮得贴在皮肤上,解雨臣肩膀不由自主地上提着,他将被吹得起了皮屑的脸和干裂的嘴唇缩入了破旧的红围巾里,但他还是闻到了随着冷风吹来的一股腥腐的味道。
二爷爷说,那是死人的味道。
秦城沦陷后,几乎每天都在死人。被打死的,饿死的,病死的,经常好好一个人,拖着腿走着走着就在身侧栽倒了。
二月红一手抱着二胡,一手推搡着他:“快走,别看。”
他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那张黯淡下去的脸,干枯得像路边的榆树枝丫上遗留的一片叶子,在秋风里摇晃了两下后,终于无力地飘下。
二爷爷说,乱世苟活太难,他们顾不了别人。
二月红本是秦城名角,解雨臣拜到他门下时,城中达官贵人上门祝贺,风光一时无两。1937年战乱爆发,那会儿人心惶惶,风言风语四起,可直到1940年敌人兵临城下,人们才真的相信,世道变了。
再没有人上门看戏,戏园子凋零了,师兄们都离了戏班自寻出路,二月红身边就剩下了解雨臣和一群离了他们就没法活下去的孩子。
二月红典当了戏班的乐器、珍藏的头面和戏服,给孩子们换吃的,手边只剩下一把二胡和一套行头,那是给解雨臣留的。
二爷爷说,祖师爷的饭碗终归是不能丢的,他的衣钵,就只有靠解雨臣传承了。
他们到车站到码头到集市卖艺,二月红拉二胡,解雨臣唱曲,可是在军警横行饿殍遍地的沦陷区,他们赚得比乞丐还少——乞丐的乞讨是半乞半抢,而他们自诩曾是城中名角,是拉不下这个面皮的。
好几次,解雨臣一咬牙,排在了码头苦力工人的队伍后,二月红把他拽了回来,揉着他那双细嫩白滑的手,说他这副身子是生来踏台板的,不能糟蹋。
二爷爷说,钱的事情,他来想办法。
解雨臣在院子里看师弟们练功吊嗓,二月红去找从前的朋友借钱,回来时每每一脸疲惫但笑意盈盈,他从怀里掏出捂得发热的米面馒头或者大饼交给几个大孩子去料理,解雨臣注意到他满是沟壑的干瘦的手上又多了几道血口。
解雨臣心里明白,哪来那么多能借钱肯借钱的朋友,这样的血口,是长期泡冷水干粗活泡出来的。即使这样,二月红能“借”到的钱也越来越少了。他年纪大了,手脚不够麻利,总遭主人家嫌弃,雇他做零工的人越来越少,日子越发艰难。
直到有一天,一个曾经的雇主找上了门,甚至还叫了他红老板:“您老手下,还有唱花旦的年轻学徒么?”
二月红心里凛了一下,他刚要拒绝,解雨臣正好捧着沏好的茶出来了。
那庞先生一双细目在解雨臣身上来回一轮,嘴边翘起了意义不明的笑,解雨臣浑然不觉地把缺口的茶碗递到了客人面前——他心里有忐忑,怕客人嫌弃茶叶是陈年的碎末,茶具是老旧的器皿,丢了师父的脸面。
庞先生告诉二月红,他们的好运要来了,秦城最近来了位齐先生,和上面有些关系,位高权重。齐先生爱听戏,可是寻遍了秦城的戏班,散的散死的死,要是解雨臣在齐先生面前唱上一曲,齐先生高兴了,他们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真的只是唱戏么?”二月红看着庞先生推到了面前的一块银元,迟疑着。
“还能有什么呢?”
庞先生交待了时间地点就走了,没有碰那碗稀薄的茶。
解雨臣不明白二爷爷在忧虑什么,他是高兴的,他能唱戏了,他可以靠唱戏换钱了。
到了约定的这天,解雨臣换上了浆洗得干净的素色长衫,戴上红色的毛绒围巾,跟在二月红身后出门。二月红提着二胡,怀里揣着那块作为定金的银元,这钱他没动过,他想着如果情况不对,他马上把钱退回去,带着解雨臣离开。
齐先生住在淮安路一栋气派的欧式别墅里,从花园的大闸门到齐先生二楼的房间,要走上一刻钟。
淮安路住的都是秦城里的有钱人,据说这些有钱人都有些特别,钱财是其次的,关键是他们都有些特殊的“关系”,能让他们在沦陷区里过得如鱼得水。
齐先生想必就是这样的人,解雨臣对他们的初次见面充满了期待。
庞先生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穿过一扇描金的双开大木门,踏上了红色的波斯羊毛地毯。解雨臣在最后面,听着庞先生向纱帐后斜躺在床上的男人介绍二月红是战前名满秦城的名角,说解雨臣是二月红手下最得意的弟子云云,男人只是冷淡地应了一句,鼻音很重,似乎还没睡醒。
房间里陷入了尴尬的沉默,解雨臣低着头,一双灵动的明眸在纤长的眼睫毛下偷偷地打量着房内的陈设。
他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他六岁开始跟着二月红学艺,什么流落民间的前朝珍品,新奇的西洋舶来品,他都见过不少,但像齐先生屋中这样琳琅满目的,小至桌上的珐琅彩水晶烟灰缸、镀金嵌玛瑙水法座钟,大至一人高的蓝釉描金山水花鸟纹对瓶、巴洛克鎏金雕刻实木皮沙发……看得他目不暇接。
纱帐将阶梯上的半个房间遮挡住了,当解雨臣将目光投向帐内时,蓦然发现帐里的男人好像也在看他,心脏猛地一沉,他连忙垂下了眼帘。
庞先生拼命打着手势,招呼二月红在边上的沙发上落座,屋子中央剩下了解雨臣和男人炙热的目光。
二月红调了下弦,熟悉的音符窜入耳中,解雨臣提了一口气,他深知成败在此一刻,捻起玉指腰肢轻摆,曼妙而婉转的腔调透过纱帐飘向男人。
他唱《牡丹亭》杜丽娘游园中的选段,深居闺阁的太守之女赏遍春色满园,韶华正好,却只能佩着枷锁困于一方犄角,他唱着风华易逝的春怨,唱着对纯洁情爱的渴望,唱着对自由的向往。
如果说他张口的时候,心跳是紊乱的,那当他一曲唱罢,他已完全入情入境,俨然与时空相隔的杜丽娘融为一体。
他保持着结束时亮相的姿势,好半晌未能抽身,直至男人的声音搅乱了他的神思。
“进来。”
那声音沙哑而磁性,仿若乱石击破了水中幻影,他如梦初醒,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扭头看二月红,老人脸上闪过一丝惶恐,脚下一动,但马上被身边的庞先生拉住了。庞先生用力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进去。
解雨臣脑中一片空白,神差鬼使地抬脚穿过了纱帐。
男人已在床上坐了起来,他披着黑色的丝绸睡衣,衣襟大开,裸露着黝黑而结实的胸腹。他两手支在膝盖上,背佝偻着,可依然看得出身材很高大。
这无形中增加了解雨臣胸口的压迫感,他把头垂得更低了,不敢直视男人的真容。
“名字?”
“解语花。”
“艺名?”
“嗯。”
男人站起来走向他,站定后离他极近,他垂着的脑袋几乎埋入男人发达的胸肌中,眼下是男人腹部纵横有序的沟壑以及睡裤下若隐若现的物体。
他屏住了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热气沾到了男人身上。
“真名叫什么?”
“……解雨臣。”
他说得极轻,男人似有不满,忽然抬起手指勾住了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了头,咫尺之间出现了一张俊朗的脸,奇怪的是脸上架着一副墨镜,他在镜片的反射中看到了自己的慌乱无助。
男人的指背从他的下巴游到了脸颊上,如此超出寻常的刮弄让他不自然地偏了下头,可他没有躲开男人,下一个瞬间,男人就朝他压了过来,他的腮帮被男人吸住了,身体也不堪重负被男人压倒在地。
“砰!”
落地的声音响亮得让他害怕,他失声叫道:“二爷爷!……”
眼角一侧,却见到二月红正被庞老板拖着离开房间。
他挣扎起来,然而男人力气极大,男人两腿挤进他的膝盖之间,迫着他张开了大腿。两只手腕则被男人钳入了左手钉死在头顶,接着,男人就用空出的右手撕扯起他的衣服。
他死死盯着合上的房门,叫喊声锁在了喉底,眼泪不可抑制地滑出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