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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当队员们带着文件或者是其他东西前往队长室的时候,拉开门,都能看到队长在里面,或者至少副队长在里面。但五番队的情况稍有不同,因为他们那位敬业又善良的副队长被派去现世出差了,暂时不能在队舍里看到她了。至于那位金发的队长,他似乎对此感到非常烦恼,每次队员们进来交文件或是催文件的时候,都能看到他们的队长愁眉苦脸地面对着一堆堆的文件哀声叹气。
而平子真子最后也撑不住了,于是今天当队员们再次拉开木门的时候,他们看到了队长室里坐着一个完全不常见的人。
依旧披着五番队的羽织,羽织下的衣服也是黑色的,因为跟死霸装过于相似,导致门外的队员一时间没认出来坐在那里的是谁,但当他认真看了几眼之后,差点吓得跌坐在地板上。
“蓝染……队长……”
被叫到名字的人抬起了头,冰冷的视线落到了那位队员身上,接着是一句缺乏情感的招呼,让对方进来放下文件。可怜的队员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后就逃出了队长室,连门都没有关上,只能让另一个人起身走过去关门,顺便叹了口气。
蓝染惣右介,那个本该在无间监狱里服刑的重罪犯,现在却披着一件不属于他的队长羽织,坐在五番队的队舍里,批阅着送进来的文件。
至于他为什么会在这里,首先,蓝染不是非自愿的。
时间拨回到几天前,他带着明确的目的从无间溜了出来,直奔去了平子的房间,完全不蹑手蹑脚地拉开门走了进去。金发的队长被吓了一大跳,但在他能叫出声之前,蓝染一把就把平子抓住压制在了身下,用一个粗暴的吻把对方的嘴给堵住了。然后便是一次又一次的索取和高潮,到了最后,就算是不情不愿的平子也败下阵来,迷失在灼热的情欲当中,发出声声娇喘。在太阳升起的前几个小时,蓝染终于是满意地放过了另一个人,躺在皱巴巴的蒲团上,手臂里还抱着疲倦的五番队队长。他轻笑了一声,低头在平子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像是某种莫名的爱意表达。
不过效果是好的,怀里的人被亲吻时,下意识地往蓝染身体上靠近了一点,像一只猫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但这位逃犯还没开心多久,平子突然抬起了头看着他,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脑袋却已经打起了新的主意。
“呐,惣右介,帮我个忙好不好?”
听到这个陌生的称呼时,蓝染还愣了一下,毕竟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平子这么叫他了,印象中似乎也没有其他人会这么说。尽管清楚事出反常必有异,蓝染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把人搂得更紧了些。
“又要帮你改文件吗?”
“嗯……因为小桃最近出差去了,我一个人被迫坐在办公室坐了很久欸……想去现世逛逛,转换一下心情。”平子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听上去像是在撒娇一样,也许是因为脑袋埋在了蓝染的颈窝里,也可能是因为他就是故意的。“我不会让你打白工的啦,到时候给你带点伴手礼回来。”为了说服对方,他又加上了新的酬劳,让这份工作听上去更加值得。
“好啊。”又是一声轻笑,蓝染点了点头,把这件事答应了下来。其实他并不喜欢批改文书,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认为这不过是形式主义罢了,尤其是站在平子的角度,毕竟这个人几乎完全不在意文件的内容是什么,只管签名就好了。要是这么想的话,虽然重复性的工作很无聊,至少做起来的速度会很快,或许还能省出点时间在队内闲逛一下。比起在无间里发呆,蓝染觉得面对那些文件似乎也变得更加能接受了。
这么想着,搂着平子身体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两个人就这么蜷缩在被子下,慢慢地陷入了睡眠。大概是因为拥抱所带来的温暖,蓝染难得睡了一个安稳的觉,而不是彻夜守着自己的实验品,当第二天睁开眼的时候,还能看到在自己怀里熟睡的平子,感受到外面洒进来的阳光。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像是一场还没醒过来的梦一样,让棕发男人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低头亲了一下另一个人的头顶。
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动作打扰到了平子,随着布料摩擦发出了一点声音后,怀里的金发男人逐渐醒了过来,还哼哼了两声,听上去像是还没睡够似的,还往蓝染的怀里靠近了一点。但就在他感到开心的时候,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脚把蓝染踢开,自己也慌乱地从蒲团上坐起来,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呃......我跟喜助约好了今天早上去现世,差点睡过头了......”五番的队长一边挠着头,一边尴尬地解释着,话音落下后,他就急忙站起来去换衣服了,昨晚的亲密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平子就这么把蓝染搁置在了一旁,只顾着收拾自己去了。“那我走了,队里的事务就拜托你啦。”
然后,就是木门被关上的声音,脚步声随着灵压一同远去,直到无法被感知。
而无间的逃犯平躺在蒲团上,一只手还摸着刚刚被踢到的地方,明明已经跟崩玉融合了,再加上身上这些封条的效果,自己理应感觉不到疼痛,但一想到这是平子踹的,腹部还是有点隐隐作痛起来。蓝染无奈地看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暂时还没有起身的想法,只是继续躺在蒲团上,脑子里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还有今天早上短暂的温存。想着想着,又记起了临走前平子说的话,突然气不打一处来,猛地坐了起来。
“该死的浦原喜助,真应该把他的头打烂......”
蓝染恶狠狠地低语道,又独自生了会闷气,这才决定接手平子留下来的工作和其他琐事。整理了被褥,打扫了一下房间里的杂物和垃圾,然后再前往队长室,路上还偶遇了几个队员,虽然把他们吓了个半死,但在蓝染稍作解释后,那几名队员倒也没有上报给一番队,只是装作很忙的样子往其他地方走去。想来也正常,毕竟身上还穿着囚服,马上就能知道自己是越狱出来的,虽然对于蓝染来说没什么关系,但就这么明晃晃地在五番队里走着,也许伪装一下会更好。
于是,他又回到了平子的寝寮,从对方的衣柜里拿了一件队长羽织出来,披在身上,本应该宽大的衣服也只是刚好合身而已,好在并不难受。但是很快蓝染就知道这其实没什么用,见到他的队员还是很诧异,甚至比之前那几个更加诧异,他也懒得解释了,只是跟每个问起的人说,自己是给翘班的五番队队长代班才这么穿的。
三天过去,一部分资历比较老的队员已经习惯了蓝染的存在,只有那些新人在见到他的时候还会被吓到,总体而言,队内的事务还是在平稳地进行中,每天都在做着近乎重复的工作,接收文件,批改文件,上交文件,如果有空闲的话会去指导一下在训练场的队员,或者是在图书馆里看书。某种程度上,现在的生活似乎回到了自己还在当队长的时期,但蓝染很清楚,他不过是被错位地塞进了这个位置而已,等到平子回来,他的身份又会变回逃犯。
啊,说到平子......
正在写字的手突然顿了一下,纸上的墨迹也晕染了开来,虽然不至于把文件给毁了,但是思绪已经被打断,蓝染也决定在这时休息一下。放下笔,他往后靠在了沙发的坐垫上,仰起头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不由得开始想念起平子真子来。大概是因为感知不到另一个人的存在,似乎连队长室也变得更空旷了,无意识地叹着气,蓝染把身上的羽织脱了下来,卷成一团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低头埋在皱巴巴的布料里,吸了口气。
羽织上还残留着平子的味道和灵压,加上柔软的触感,就像是在抱着那位金发的男人一般,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
“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
睁开眼,蓝染对着自己喃喃道。面前放着的还是未完成的工作和杂物,墙上的时钟缓慢地转动着,旁边是一个日历,但只有最近几天才被做了记号,日期被红色的笔划去,看上去像是某人做的倒计时。
就这样,终于等到了平子从现世回来的那天。不过,根据一些队员的说法,平子似乎是被总队长在现世抓包赶回来的,貌似是因为最近交上去的文件都很准时,而且完成的质量很好,这才引起了怀疑。听到队员这么转达的时候,蓝染只是笑了一下,没说什么,尽管他很感谢京乐没把他越狱的事情捅出去,但眼下更重要的,还是要迎接那个人的回归。
“我回来......了。”
当木门被推开的时候,蓝染以一种非常正式的样子站在了平子的面前,脸上还带着异常阳光的笑容,把进门的金发队长给整迷惑了。
“欢迎回来。”他笑着回答道,身上的队长羽织已经提前折好放回了衣柜,免得让对方又吓一跳。招呼过后,蓝染走过去把门关上,留下了相对私密的空间,转过身,他就看到平子把伴手礼放在了桌子上,有好几袋东西,估计顺手给他的朋友们也带了东西。“在现世的假期如何?”棕发男人随意地问道,但在平子面向他的时候,蓝染便伸手把人抱在了怀里,不等对方回答,他就低头凑近了平子的耳朵,用着低沉的声音继续说着。
“已经等不下去了,真子......好想见你啊。”
稍微偏过头,轻咬了一下另一个人的耳垂,打断了他要说的话,反正蓝染也不是真的要听,那种事情等会再问也不是不行,比起平子这一周过得怎么样,他还是更想重新回忆起两个人之间偷偷得来的亲密。于是,他将重心前压,把人推到了房间的沙发上,借着体重压制着面前的金发男人。
“一周的份,可要好好补回来啊。”
而回应蓝染坏笑的,是平子如临大敌的表情,还有拳打脚踢的抗拒,但这些抵抗最终都变成了沉入水底的石头,就像在旁边摆着的伴手礼一样,成为了没那么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