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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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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爸爸妈妈
Stats:
Published:
2025-05-09
Words:
7,042
Chapters:
1/1
Comments:
35
Kudos:
107
Bookmarks:
13
Hits:
1,911

【奎现/34/宇破z】父母爱情

Summary:

奎现梦女儿文学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但是他们还是很相爱。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喂,起床啦……”我用尽全力扯开裹得紧紧的被子,里面是我还在闷头大睡的父亲。
“已经十二点了,我很饿!”我大声说,手伸出去要掰他的眼皮。
“嗯……太显呢?”他皱着眉头,终于舍得把眼睛睁开,结果第一句问的还是我妈。
“妈妈很早就回去了。”我撇撇嘴。
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但是如你们所见,我妈仍然会时不时过来留宿。从小朋友们都对这件事感到非常奇怪,比如有些日子我会跟他们说:“今天我得早点回去,我妈在家。”之类的,朋友们就会问:“你妈妈还跟你们住在一起吗?”搞得我也有点尴尬。
“偶尔会来看看我……”总之一般都这样糊弄过去了。其实才不是来看我的。
他是来看我爸的。
我妈过来的日子不是固定的,就我看来应该不是写在什么“离婚协议”之类固定死的文件里的条款,但是一般也能看出端倪。比如我爸开始对着手机傻笑、日均睡眠时间骤减,开始预约化妆室,每天在家里照镜子收拾发型,那么不会特别久,我妈一定会在一周之内出现在家门口。
我妈是个美人。
我爸当然也是,但是他们俩的类型不一样。妈妈的轮廓更锋利,用的香水也更加冷冽。我跑去给他开门,他就蹲下身把我搂进怀里,亲我的头发:“妈妈好想你。”
我也很想妈妈。
他会问我最近有没有发生好玩的事,感冒有没有好起来,钢琴和小提琴有没有认真练习,我把头靠在他胸口,掰着手指跟他一件一件地说,他偶尔笑一下,我能从他的胸腔听到闷闷的回声。
“那么学习呢?最近考试了吗?”
这是我最讨厌的问题。我扁扁嘴巴,不跟他讲话,妈妈也拿我没办法,只能瞪爸爸。
“看我做什么……”爸爸心虚地说,“你给的赡养费我可一分没吞全给她报补习班了。”
“就是因为智商随了哥所以才……”妈妈叹气,揉揉我的头发,“算了,尽力就好。”
三个人的晚饭也很幸福。妈妈煎的肉非常好吃,爸爸会给他打下手,我在锅边张开嘴,妈妈就会给我一小块先尝尝。爸爸在旁边酸咕咕地说我是讨肉吃的小狗,我抱着我妈的腿,“那爸爸是大狗!”,这样大叫。妈妈每次听了都会笑,虎牙尖尖的露在外面。偶尔我们也会三个人一起去餐厅,我坐在一边,爸爸妈妈坐在我对面,烛光暖融融的,好幸福。
之后的内容一般就是秀彬叔叔把我接到他家去玩。
“拜托了。”我爸嬉皮笑脸地拍拍秀彬叔叔的肩膀,被秀彬叔叔皱着眉躲开了。
“这个月第几次了?”秀彬叔叔嘟嘟囔囔的,“到底是前妻还是情人?”
“都是啊。”我爸微笑着回答,“兼任炮友。”
秀彬叔叔一把捂住我的耳朵:“孩子还在这儿,你乱说个屁啊!”
“哎!我只有你这一个朋友到现在还单身了……”
“真让人受宠若惊啊。”秀彬叔叔翻了个白眼,转头牵起我的手叹了口气,“走吧,想玩儿什么?”
双人成行,胡闹厨房,马里奥派对,反正玩来玩去就是这些嘛。
但是秀彬叔叔家有很多很多冰激凌可以吃,这还挺不错的。
早上我被送回去的时候,妈妈一般刚刚起床。
妈妈每次来都会忘带自己的衣服,但他又不想穿前一天的,于是他每次都会穿爸爸的衬衫。他走过来把我抱起来,我能从他的衬衫上闻到爸爸和妈妈两个人的味道。
“早饭想吃什么?”他小声问我,我知道他是不想吵醒爸爸。
“花生酱草莓吐司。”我赖在他怀里撒娇。
“再加个煎蛋好不好?”他摸摸我的头,我点点头。
我希望他能给我做全世界所有地方的早饭,这样他就一直很忙很忙,忙得不能离开我们家。但是每次他真的问,我都只说想吃吐司和煎蛋。爸爸跟我说了好多次,妈妈的工作很忙,我不可以太任性。
秀彬叔叔说我爸妈感情太好了,对他有很严重的伤害。我很怀疑这一点。
我问我爸:“你和我妈感情好吗?”
我爸挑挑眉毛:“当然。”
我撇撇嘴:“感情好怎么会离婚?”
我爸一下子从沙发上坐起来:“你懂什么?你妈很爱我的!”
然后又说一些老生常谈的话,什么我妈家里是财阀,为了和他在一起还和韩剧里一样跟家里大闹了一场离家出走之类的。
“那我呢?”我问,“我是不是你们最爱最爱的时候生出来的孩子?”
我爸点了根烟,说,那倒不是,你算是意外。
我很失望,我说你肯定是在骗我,妈妈那么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怎么会把我生出来呢?你也说了,妈妈生我很不容易,如果你们不相爱他怎么会花这么大力气把我生出来?
爸爸吸了口烟:“那倒是。他是很喜欢你。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离婚了。就是因为你来了我们才又拖了这么多年才离。”
我有点生气了,跟秀彬叔叔说他骗人,我爸妈感情根本没有他说的那么好,我们完全是一个以孩子为纽带的传统东亚无爱家庭。
“噗,什么?”秀彬叔叔的炖泡菜都差点喷出来,“你爹妈?以孩子为纽带的东亚无爱家庭?”
“对啊!”我有点恼羞成怒地说。
“你知道你爸妈为了能结婚还私奔过吗?”
我瞪大了眼睛。
“啊……看来是不知道。”秀彬叔叔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你妈为了和你爸在一起,被你外公外婆关到乡下的别墅里不许出门。你爸去看他,他直接从二楼的阳台顺着水管爬下来,然后偷了你外公最贵的一辆自行车,两个人一晚上骑出二十公里,你外婆和阿姨差点吓晕过去,半个首尔的警察都在找你爸妈。”
“然后呢?”我撑着头问,这是我从来没听过的新奇故事。
“找了两天都找不到,都说这两个人要么是掉到海里死掉了要么是被老虎啊熊之类的吃了,总之你外公先屈服了,在电视上发新闻说只要他回来就随便他和谁结婚。”
“然后他们就回来了?”我睁大了眼睛,“他们藏在哪里呀?”
秀彬叔叔笑得喘不上气:“他们才没有藏,他们是从坡上摔下到别人的菜地里,两个人摔得不省人事,两天之后才被浇地的大婶发现。”
“切……”我不满意这个故事的结局,难道就没有更加伟大,更加戏剧性,像罗密欧与朱丽叶,拉山德和赫米娅一样可歌可泣的情节吗?这个故事太小儿科了,简直像两个没长大的小孩闹出来的笑话。
“本来就是小孩。”秀彬叔叔给自己开了一罐可乐,“他们私奔的时候才几岁……算了,不给你讲了,以后把你教坏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离婚?
秀彬叔叔的笑容收敛了一点,说,小希,有些人相爱,但是不适合结婚。你长大就会懂了。
我不懂。
如果相爱到宁可私奔也要在一起,即使所有人都反对也要选择他,甚至可以忍受这么多痛苦生一个小孩的话,还有什么能拆散他们呢?
我每次在妈妈怀里玩妈妈的发尾的时候都会在心里重复这个问题。
“不要拽妈妈头发!”爸爸会在旁边警告我。
“又不痛。”妈妈自顾自地打字,他工作真的很忙。
“太显你要把她宠坏了!”
我在妈妈怀里朝爸爸吐舌头。
这种时候我们真的很像一家人。我们本来就该是一家人。我看着镜子,我的眉眼像爸爸,鼻子和嘴像妈妈,我咧开嘴,和妈妈一样尖尖的牙齿像小鲨鱼一样。
但事实就是不是。我需要时常提醒自己,爸妈已经离婚了,我只是一个过期的纪念品,一块被遗弃的里程碑。只是因为妈妈和爸爸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没有开始新的人生,所以我们这个三人的小队伍看起来还在同行。反过来说,只要有一个人不想维持这个状态,那这个小整体马上就会崩溃,而且会崩溃得理所当然。
我上初中的时候,妈妈去相亲了。我甚至是在娱乐小报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我看着那份平时只会出现忠武路演员和圈内大佬不伦恋的杂志,第一次对“你妈妈家里是财阀”有了具体的概念。
最搞笑的是,看到这个惊天霹雳的消息,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担心我爸会不会发疯。
我浑浑噩噩在教室坐到中午,莫名其妙想给妈妈打个电话。趁着午休,我一个人溜到了楼梯间,坐在楼梯上,通讯录找出妈妈的电话,但是号码刚刚拨出去两秒我就把它摁断了。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可能我就是一时冲动,又忘了我妈早就不是我爸的老婆了。我叹了口气,从兜里拿出饭团来吃,那天的饭团特别难吃。又硬又冷,我吃着吃着,泪水像断了线似的啪嗒啪嗒滴在上面,咸得发苦。
回家的时候我听到爸爸在给妈妈打电话。
“我没权利管你和谁相亲?对啊,我当然没有权利,你不用一遍遍提醒我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想上小报想给你们家公司搞噱头我无所谓,你真想再婚我都他妈管不着,但是我要提醒你,Maki 已经十几岁了,她有零用钱,她会买娱乐杂志看,她的朋友都会买娱乐杂志看,你让她怎么接受?她妈妈在和别的男人相亲,你要让她怎么和朋友解释?”
我缩在房间里不敢出声。
我想起五六岁的时候妈妈问我,爸爸妈妈决定不住在一起了,你想跟着爸爸还是妈妈?我说妈妈,你还想要我吗?如果你想要我我就跟着你。
最后爸爸把我抱走了。我突然发现有些问题已经在很久之前有答案了,只是我一直选择把这个残忍的答案忘记掉,仿佛这样它就不曾存在。
妈妈在很晚很晚的时候给我打了电话。
“喂?”我小声说。
不许哭,我警告自己,一点用都没有,不许哭。
“Maki,最近还好吗?”我想起小时候妈妈来家里留宿,我躺在他怀里跟他说小学里发生的有趣的事,他一边微笑一边附和我,爸爸在一边添油加醋地耍宝,原来这样的时刻以后真的不会再有了。我居然这样不知不觉地浪费了最后一次在妈妈怀里,和爸爸妈妈共享幸福时光的机会。
“都好。”我强忍着哽咽,只能说出简短的回答。
他们给我起名字叫“真希”,听起来像日本人,我奶奶每次看见我的名字都要皱着眉头说还不如改成真熙。我爸开玩笑说是因为他和妈妈长得像日本人,故意给我起的日本名字,虽然平时都用韩文的发音,但爸妈会趁长辈不在偷偷叫我maki ,这是属于我们三个之间的秘密。
无所谓了,反正这个秘密也快过期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我妈就会把我的名字写成“真熙”了,反正外公也看这个日本名字不爽很久了。
“最近我很想你。”他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像我小时候那样,“要不要过两天和妈妈吃饭?”
“不用了。”我条件反射地回绝,“我最近要忙升学,可能没有什么时间。”
不是的妈妈。我害怕你要亲口告诉我你想再婚,那样我就没有妈妈了。我不想同意,但是我没有立场拒绝。我只能逃避,对不起。
“……那好。”他踌躇着,还想讲什么,最后叹了口气,让我早点睡。
我睡不着。
我半夜爬起来,我爸也没睡,坐在阳台上抽烟,手边还有一整瓶威士忌。
我爸看了我一眼,醉醺醺地笑了。
“Maki,怎么还不睡?”
我摇摇头。
“你知道你为什么叫Maki 吗?”他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我摇头。
不是说你们长得像日本人吗?我腹诽。
“我上高中的时候,你妈带我骑车私奔,结果天黑路滑从一个坡上滚下去了。摔得昏天黑地,都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活。醒过来的时候,我看到的第一个东西就是远处小卖部贴着的堀北真希的海报。那时候你妈靠在我旁边,我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呼吸,我们俩的腿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压得严严实实的怎么挣扎也没有效果,想叫也叫不出声。我对神祈祷,如果姜太显能活下来,那之后我和他养的第一只小动物要叫真希。”
“我不是动物。”
“但是你是第一个我和他一起养的小东西。”
也是最后一个,我在心里默默加上。
无厘头,但是我又想哭了。
“好无聊的来历。”我干巴巴地回答。
“无聊吗?”他喝了口酒,“可能。你妈可能也是这么觉得的。他好像永远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如果你不说出来的话永远没有人会知道。”我呛他。
“把自己的想法说明白会显得很可怜。”他喃喃着说,“我不想让他觉得我很可怜。”
我想说那他就会爱上其他能说明白的人,但是话到嘴边又被我咽回去了,因为我也是不敢把自己说清楚的那种人。
我和爸爸是一样的,我没有资格说他。
第二天爸爸难得起了个大早,他把妈妈留在家里的衣服、牙刷、耳环、戒指、手链之类的东西夯不啷收起来,叫了跑腿给送回妈妈的公寓了。
下午我放学回家,爸爸的手机放在餐桌上,响个不停。我凑过去看,没有备注,只有一串熟悉的号码。是妈妈。
我小时候用存不了号码的儿童手机一遍遍拨通的、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妈妈的号码。
我刚想抬头告诉爸爸,他就端着两盘意面从厨房出来了。
“电话……”我指着他的手机。
“不用理。”他拿过手机,直接关机,“吃饭吧。”
这顿饭难得的沉默,我偷偷看向爸爸,那张素来被誉为美男子的脸难得的显出几分憔悴,眼下是不常见的浓重乌青。
“Maki,对不起。”他认真地跟我道歉,“如果我和姜太显之间的事让你难过,你其实可以恨我。”
“对不起。”我也道歉,头埋得低低的,“我是不是让你们很难办。”
“傻孩子,”他强笑着揉揉我的头发,“又不关你的事。”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门口传来非常激烈的敲门声。
爸爸看了看门口的监控,沉默地把门打开了。
“你他妈什么意思?”我在自己房间的门后偷看,我妈拽着我爸的领子,眼睛红红地质问。
“你想要新的人生,我同意了。你不用和我们搅在一起了。”我从来没听过爸爸的声音能冷成这样。
“你用什么身份跟我说同意?”我妈冷笑着回击,“前夫?还是炮友?”
“你一定要把话讲得这么难听吗?”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不是你一直反复强调我们俩的关系仅此而已吗?”妈妈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抖了,我觉得他可能要哭了。
“Maki!”我爸大声地叫我,“去楼下电话亭给秀彬叔叔打电话,你今晚在他那里睡!”
听到我的名字,妈妈深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尽力稳住自己的情绪,但是他失败了。
“为什么一个两个每一个人都在逼我。”妈妈有点崩溃地蹲下,两只手来回揉着头发,“我妈跟我说不去相亲她就去死,我去了你又要借题发挥,现在Maki 也不理我了,我到底怎么做你们才能满意?是不是要我去死这种日子才会结束?”
他站起来满脸泪痕地又问了一遍,是不是我死了你们都会高兴?
爸爸愣住了,一句话都讲不出来。不等他反应,妈妈已经摔门跑出去了。
爸爸颤抖着看着门被摔上,如梦初醒地又朝我喊了一遍去给秀彬叔叔打电话,随即追了出去。
这天我和秀彬叔叔没有打游戏。
“我知道你之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我和他一人拿了一桶超大号的哈根达斯,气氛沉重地挖着吃,“他们不适合结婚。”
“嗯。”秀彬叔叔点点头,“我同意。”
可悲的是,他们不仅结了婚,还有了我,于是下半辈子只要我还活着,就是一遍遍提醒他们曾经有段失败的婚姻梗在他们之间。
“少吃点吧,等下你爸要骂我了。”他真心实意地劝我。
“如果我妈真的想不开的话,我是杀人犯。”我沉沉地说,“他想跟我说清楚,但是我说我没有时间。其实我有时间,我只是不敢让他开始新生活。”
“怎么能这么想呢?”秀彬叔叔的眼睛都瞪大了,“小希,你妈妈听到了要伤心的。”
我耸了耸肩。
“你知道吗,你刚被检查出来的时候你爸爸哭着找我喝酒,”他塞了一大口冰激凌,含含糊糊地说,“一边哭一边说太好了,姜太显决定把这个小孩生下来。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肯定会和你妈离婚,但是因为你,他可以和你妈名正言顺地多待几年。”
“什么叫一定会离婚?”我问。
崔秀彬耸了耸肩:“太正常了,你妈和我们不是一个阶级的。婚前协议、婚内财产协议、甚至说遗嘱,总之你爸嫁入豪门的时候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加上你外公当时在集团还是一把手,你妈想上位只能乖乖听话,你外公想怎么样就只能怎么样,他压力也很大的。”
“所以后来他们还是离婚了。”我点点头。
“你爸也有问题。”他客观地评价说,“你爸有些事喜欢憋着劲儿,你妈又比较喜欢明说,哎,总之他们是反着来的。”
两个相反的人。我咬着金属的勺子,在心里盘算,我像是粘住磁铁正负极的强力胶,硬生生把他们凑在一起好多年。
第二天,我爸妈就上黑叉趋势了。
一晚上,我的kkt 被朋友们的转发刷爆了。
那是一段很短很糊的视频,大概是我妈在哭,然后我爸搂着他,我妈一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会搞成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爸摩挲着他的后脑,跟他说没关系,没关系。
转发区里说什么的都有,有说配的,有说做戏的,有说炒作的,也有人在扒我爸的身份。
我想,我朋友都能转发给我了,应该是已经扒出来了。
我不敢去翻论坛,我怕刷到我的高清大头照。
要是真的被我刷到没加filter的那种我就去跳汉江,我是说真的。
秀彬叔叔说我爸帮我请了假,让我在他家躲几天。但事实是还没过半天,就有人来接我了。
像那种黑帮电影一样,我外婆从一辆非常漂亮的黑色保姆车上优雅地走下来,绑架一样麻利地把我绑回了外婆家。
我不太喜欢外婆家的氛围,可能因为我长得像爸爸多一点,外婆外公也不太喜欢我。于是我憋着劲不和他们讲话,好不容易逮到机会,找到以前稍微认识一点的女佣姐姐才搞清楚状况。
“少爷又和姑爷私奔了。”她忧心忡忡地说,“夫人急坏了,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得逼他回来才行。”
所以我是人质。我明白了。
“你可以不接电话,但是真希在我们家,如果你想看她的照片你就给我发30秒的语音。”外婆一本正经地用语音信箱威胁妈妈。
“如果能打回来的话我会给你们接视频。”她想了想,又加码。
我在旁边偷偷笑,被她发现了。
“笑什么?你这孩子……”她皱着眉头嘀嘀咕咕,“笑起来简直和你爸一模一样……”
“外婆,你是不是不喜欢爸爸?”我故作天真地问。
“你以后要是找一个处处不如你的男朋友你妈只会比我讨厌得更过分。”
“可是我爸脸长得很漂亮。”我抗议。
“嗯,还有呢?”
“他弹吉他也很厉害。”
“除此之外?”
“妈妈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外婆沉默了。
“开心……吗?”她叹了口气,“开心是没有价值的。”
“开心是无价的。”我小声顶嘴。
“……嘴巴倒是能说会道的……”外婆小声自言自语,“估计遗传的也是你爸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外婆在这场辩论之后态度温和了很多,连带着对我爸都从一听就翻白眼进化到了听了也面无表情了。
爸妈的第二次私奔估计是没有摔下山坡差点死掉,因为他们整整一个星期都没什么消息。常春藤毕业的外公外婆看我天天在家无所事事难受得如芒刺背,最后外公忍不了了,亲自带我回学校上课。
“你这个学校也太破了。”外公皱着眉头说,“你妈小时候上的都是私校,你爸就给你上这个?”
“我爸是净身出户,没有钱……”我小声提醒他。
外公不自然地咳嗽了一下。
放学的时候校长亲自送我出校门,我大为震撼,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原来是我外公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
“你这是什么意思?”一回家外婆朝外公喊,“你捐之前不用通知我吗?为什么用个人名义捐?不知道的以为离婚的是我们俩!你明天用我的名义在给他们学校捐个美术教室听到没有?”
我浑身冒冷汗。求求你们不要再打了。
所幸这场闹剧持续得不久,我私奔的爸妈终于舍得回家了。
“你们……”外婆愣了愣,低头看向他们勾着的手指和闪着光的钻石戒指,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买也不知道买大一点。”外婆小声嘀咕,“碎钻都不保值。”
爸爸红着脸低下了头,妈妈攥紧了他的手。
“我挑的。”妈妈的脸也有点红,但还是说了下去,“因为是我挑的,所以我觉得很漂亮。希望妈妈你也能觉得它漂亮。”
外公没说话,我知道他心里已经没有意见了,但是他需要面子。
“去跪一晚上祠堂,第二天想清楚了再来和我说。”
妈妈没有讲话拉着爸爸的手就去了。
还挺轻车熟路的,我在心里默默地想。
“还看?”外公没好气地朝我喊了一声,“回房间温书!好的不学净学坏的……”
我吐吐舌头,悻悻地溜回房间。
到了睡觉时间,我辗转反侧,还是好想爸爸妈妈,我都已经好久好久没见他们了。左思右想,我垫着脚尖,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摸到了祠堂。
刚一推门,两个靠在一起的人影瞬间就分开了。
“你们在干什么!”我捏着嗓子,故作严肃地朝他们喊,吓得他们两个跪着的身影都抖了一抖。
“姜真希!”爸爸第一个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喊我的名字。
我笑着冲过去,扑到妈妈的怀里,妈妈淡淡的香水味立刻把我包裹住了,让我觉得很心安。
“我好想你们……”我埋在妈妈的肩膀上说。
“妈妈也很想你。”妈妈摸摸我的头发。
“你们膝盖痛不痛?”我有点心痛地摸摸他的膝盖。
“一回生二回熟,你妈都跪好几回了。”我爸一边调整跪姿一边说风凉话。
“哥也不遑多让。”妈妈冷笑,“姜家列祖列宗都认识哥了吧,天天来这里跪。”
“认识了就好。”我爸嘟嘟囔囔,“以后下去了就有人罩着我了,不用天天跪来跪去。”
“不想跪啊?可以啊,明天去离婚,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妈妈搂着我瞟了爸爸一眼。
“不要提着两个字行吗。”爸爸叹了口气,“这辈子离一次就够了……”
我躺在妈妈怀里,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妈妈,你知道我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吗?”
爸爸震惊得要来捂我的嘴。
妈妈微笑着说:“因为妈妈当时从山坡上滚下来,感觉自己快死的时候,听到你爸爸在那里喃喃自语‘Horikita Maki'、‘Horikita Maki',当时我就想,好吵,如果我以后要生小孩,我就叫她Maki ,我也要天天makimaki 的吵死他。”
爸爸愣住了。
“干嘛?”妈妈看了他一眼,“你真以为你那套‘像日本人所以起日本名字’的说法像样啊……”
“你以前都没有说过……”爸爸眼睛里亮亮的,看这是要哭了。
“没说不代表不知道。”妈妈偏过头抚摸我的脑袋,“不是所有事都要说出来。”
“有些事还是要说的。”我抬起头,很严肃地跟他们说,“譬如‘我爱你’之类的……”
妈妈揪了揪我的鼻子。
“我爱你。”爸爸用带着戒指的手搭在妈妈的戒指上。
妈妈不敢抬头,只能轻轻回复,我也是。

第二天外公本着大赦天下的心情走进祠堂,三秒之后又暴跳如雷地摔门出去了。
因为我们三个抱在一起,在祠堂睡得和猪一样。

Notes:

我靠,写爽了。别的都不说了,我写的真的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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