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時間不明的渚薰第一人稱。
我低下頭,親吻他的面頰,他的胸口,他的脖頸。愛慕的話語在我心中開花結果。我張開口,準備好的詞句卡在我喉間。
你知道嗎?我喜歡你,我愛你。可是我終會走向滅亡,像打開口的蘇打水氣泡一樣。一天不到就會消失,三天之後就會臭掉,就算冰雪嚴寒也保存不了我。
不論我怎麼掙紮,我也是被命運玩弄的孩子,跟蜘蛛網上的幼蟲一樣纏繞窒息致死。
我很久很久以前,第一次體會了所謂的愛。黏黏糊糊的,心像是被絞碎了一樣。我不知道我現在的愛是什麼樣的,只知道失去這份愛我就會成為一具空殼,粉碎飄散在空氣之中。
現在的我,很痛苦。
我不想這樣繼續走下去,可是你不會停下等我。
我哭了,淚水滴到他的肚子上。這不是我第一次哭泣,也不會是我最後一次流淚。眼淚像沙粒,像霜花,像沸水。還是不喜歡哭泣的感覺啊。人不是為了哭泣而創造的,而我更不是。
他摸著我的臉頰,眼角開始泛紅。怎麼辦呢?我不想讓他哭。當我在他身邊時,他經常哭,或是生氣,或是痛苦。我很自私,明明經常說一些 “你的一切我都喜歡” 之類的話,心底卻希望他能一直笑著,只對我一個人笑,只為我一人笑。
他笑起來很好看。嘴角上揚,眉毛向兩邊舒展,陽光明媚。他的笑容很美,跟他自身一樣,脆弱的心是盧浮宮裏的藝術品,而我是糾結的收藏家。夢中,醒著,無時無刻不在思考:如此珍貴的收藏品,給誰欣賞?
你好,碇真嗣,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是渚薰,叫我薰就可以哦。要不要一起練琴?要不要一起入睡?要不要與我交換誓言?沒有你我很孤獨,所以你不在的時候我會一直等你。如果我的死可以換來你的幸福,我願意死在你手裏無數遍。如果我消失了,請你記得我擁抱你的那種感覺。
我不渴望永生,只渴望你。
曾經我們一起躺在地上看星星,他說星星很美。我這輩子見過無數片閃耀的星雲,小行星碰撞,金星與木星圍繞著月亮盤旋;見過超新星在寒冷的宇宙裏孤獨地,華麗的死去。我誕生的地方很像曾經的北極,那裏極光燦爛,廣闊的夜空和翩翩起舞的奧羅拉陪伴我成長。
我側過身來,回答他說,是啊,很美。
那晚星星我一眼都沒看。
真嗣,我會讓你幸福的。他閉著眼睛,沒有回話。我伸出手,輕輕的擦掉他的淚水。突然,他拽住我的手腕,叫我不要走。大騙子。謊言家。背叛者。陪著我吧,陪著我吧,我不需要別人,我只要你。
我笑了。我從不騙你,真嗣。這是我向永恒的星星許下的諾言。我的心中只有你,你的心中住著一個我。
好的,睡吧。我在他身邊躺下,看著他呼吸逐漸放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