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果陀果】鸦群

Summary:

模特果 & 设计师陀

Work Text:

一周前,国际知名品牌“飞鸟杂记”首席设计师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携新秀场复出的消息席卷了各大时尚杂志首版。

秀场的主题为“群鸦”,展台是一根巨大的黑色羽毛。模特们身上的黑色布料用特殊工艺制作出了羽毛的形状,行动时衣摆上流动着白色的暗纹。
秀场另一端,一个被群鸦环绕的白色鸟笼逐渐升起,笼中央站着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首席御用模特——尼古莱·果戈里。他穿着一件纯白的长袍,布料伪造的翅羽层层叠叠地垂在身后,仿佛鸟类的翼翅。
随着鸦群四散开来,果戈里走到笼边,似乎愣了一下,伸手去拨地面上的机关。下一刻,一只已经飞走的乌鸦诡异地折返回来,啄在了他贴在栏杆间隙的右眼上。

在一片惊讶的低呼声中,果戈里若无其事地打开鸟笼,弯腰走出来,受伤的眼睛翕动几下,细小的血流便顺着白色的睫毛溅到了纯白的衣物上。
大概是觉得这像设计好的情节,四周的喧哗声渐渐低了下去。果戈里轻松地走到了展台中央,对着坐在下方的黑发青年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俏皮的笑。

青年静静地回视,半晌,终于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

次日,咖啡馆。

“[知名设计师秀场模特受伤——提前设计还是意外?]呜哇,已经有赌局开起来了!要买入吗?”白色长发、戴墨镜的青年举着手中的杂志,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如果说是被强迫的话,陀思说不定会被工会起诉呢!”

对面的黑发青年——陀思妥耶夫斯基平静地喝了一口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咖啡馆的红茶,回道:“没记错的话这是您转让给我的家族产业吧,如果我破产了您的母亲可能会悲痛欲绝哦?”
果戈里思考了两秒,遗憾地说:“只能趁陀思还没破产把钱花光了——我会抽空给她换个新墓碑的!”
“……”陀思妥耶夫斯基沉默了一下,“那就随您便吧。”
果戈里睁大了眼睛,毫不犹豫倒打一耙:“好冷血!连经营了十几年的企业都可以舍弃!”
“既然它原本的主人都不在意它,那倒闭了也没关系吧?毕竟这样的产业对我来说可不算稀缺。”
“不一样哦——哪怕费奥多尔用邪恶手段低价收购了很多公司,都比不上它吧!”白发青年装模作样地摇了摇手指,“因为这可是我免费送给您的——”

 

*

至于果戈里为何要送出这份礼物,说来简单——倒不如说他会有什么复杂的思索才奇怪——因为他坚信陀思妥耶夫斯基将他的鸽子变成了一只乌鸦。

那时果戈里刚过七岁,按他自己的话说,是位流浪艺术家。
他父母两周前在一场意外中葬身,留下一笔不菲的遗产。原本在亲戚口中多次卷入精神病疑云的果戈里身价也水涨船高,被几对颇为面生的中年男女来回争夺。
如果他的母亲在天有灵,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恐怕会助他们一臂之力,庇佑自己一生的成果不被他糟蹋。
可惜,她死后才有这样觉悟实在为时已晚,活人们没能阻止果戈里,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钱大方地送给了快倒闭的魔术团,从他们那学来了一身魔术手艺;又投资了一个跨洲恐怖组织,让大名鼎鼎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后代,在亚诺夫斯基女士的服装品牌当首席设计师。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在果戈里本人的版本中,一切源于他一次魔术表演时,意外飞走的那只鸽子。

据果戈里所说,当时他正站在街头两条垂直道路的交汇之处,向每个过路人询问自由的真谛。
若是有人回答了他,他便会大笑着举起双臂,展示从斗篷飞出的白鸽,让那些羽毛洁白的翼类在空中转上一圈,又稀里糊涂地钻回了他的斗篷中。
“既然那就是自由,我的朋友,”这时,果戈里会状似困惑地发问,“为什么连能飞行在空中的鸟,都无法逃离人世间的囚笼呢?”
或许是哑口无言——更可能是不欲与看着就精神不正常的小孩争辩,大多数人听到他说的话后,便沉默着快步离开了。

唯独一个披着黑色袍子的人,听到他的问题后,不紧不慢地笑了笑,回答:“如果您要找寻自由的话,我可以告诉您,它在这里并不存在。”
果戈里听到这句话,怔愣了一瞬,斗篷里的鸽子趁此机会飞了出来。不知为何,它们并未像之前一般听从他的指令飞回,而是拍动着一双孱弱的翅膀,一头扎进了路旁的树林里。

仿佛受到了某种感召,果戈里跟在它的身后,不断钻入由树干和枝叶织成的狭小间隙。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停在了一片林中的空地前。方才在他眼前飞进这里的鸽子却没了踪影,只有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立在潮湿、带着泥土气味的空气中,脚下是一块灰白的墓碑。

果戈里好奇地弯下腰,凑近去看。墓碑上的名字似乎被人为磨去了一部分——仿佛切割魔术时不小心弄丢了中间的身体——只剩下首尾两段一长一短的字母:

【F. 陀思妥耶夫斯基】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