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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得不够好吗?请你们看看我啊——”他向前伸出手臂却什么也无法抓住,看着转身离去,渐渐被黑暗吞噬的背影们,喊叫着。“为什么?!明明我比他们更优秀!为什么不能在意我一下——”
从梦中醒来时,留给Scorpios的就只有压抑。
多久没哭了呢?他揉揉眼角,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
窗外去掉消音器的摩托飞驰而过,尾音却在巷中迟迟不愿散去,就如某些事即使早已过去,却会在心灵上留下印记。也不知应该感谢对方将自己从噩梦中拯救出,亦或是咒骂其在大半夜扰民。
啊啊果然是梦呢。即使所有人都离开了他,母亲也不会像梦中那样……
被噪音吵醒的他索性打开电视,然后躺在沙发上。几乎静音的电视犹如在播放着彩色的默片,衬得他看上去也变得有些不真实,静静地发着呆,犹如雕塑。
当母亲与父亲分开时,他还小。
那时她还年轻,事业小成,不乏追求者,但为了他没有接受任何一位。
然后,就是离开以及转学,他从原本的小少爷变为了谁都不认识的野孩子。
“没爹的孩子!”顽皮的孩童们不知是否真的知晓这说法的真正意思,在他的身后喊着。
而他并非什么好欺负的软蛋。在第一次听到这话时,便一拳揍了上去。于是,他触怒了校霸,放学后被一群人堵在无人的小巷。或许是曾经锻炼所以很能打的缘故,或者仅仅是对他不管被怎么打都再次站起来还击感到害怕,学校的小团体放弃了他——虽然不再欺负,不过也不接纳,提到的时候只会说句“那个红毛”。
但他能够无视同龄人,却无法对别人议论母亲视而不见。
“若是没有那个孩子的话,她早就有新的恋情了吧。”
“就是就是,看看那个和那个,都对她多好啊。”
一个多余的人。我为什么没有早点自杀呢。他想起了在母亲和那个男人分开之后遇到的“叔叔”,那时他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与愤怒中,对她的新恋人表现出很大的敌意。如果那时候死掉的话,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母亲还年轻,再一次恋爱,然后与真心对她的人再生一个孩子也不是没可能。最好新的孩子能有一头柔软的金发和灿烂的笑容,别像自己一样阴沉。
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去做来着?
啊,是害怕了。
跳楼虽然是最容易办到的自杀方式,但是他害怕了。
害怕着在空中等待下落,以及触地时的痛苦。
害怕着被遗忘,最终连墓地也再次被卖出,犹如从未在世上出现过。
害怕着。
结果,他退缩了。
真是个可笑的胆小鬼。他嘲笑自己。
那又是为什么后来断了这个念头呢?
啊,因为母亲说我只有你了呀。
到达的新城市,母亲不得不重新找了份工作,原本的关系网断得七七八八,事业也渐渐下滑。
一般来说,她会一下班便早早地回到家,为他准备晚餐。但也有过几次,她不得不参加酒席,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至于喝醉的次数,则更少。
而那不多的醉酒经历中,她曾经抱着他说:“我只有你了啊Scorpios,别丢下我……”然后哭泣着,睡了过去。
或许只是一个醉鬼的梦话,但对年幼的他来说,却是一个约定。
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一定要让你过上比以前更好的生活。他从那时起便下了决定。
终于在毕业时,他以优异成绩考取了异地的法学院。
但又是哪个齿轮出了差错,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明已经获得了律师资格证,却没有回到母亲所在的城市去事务所实习,而是成为了被手下尊敬或害怕的“毒蝎”——没有亲属的孤狼,不单单手上功夫了得,以法律为之护航更是获得了大佬的青睐。虽说没有藏毒或是贩卖枪支,但黑帮就是黑帮,即使不血拼,只是卖卖书籍搞搞房地产,也存在矛盾。而此时,这样一个在法律界有着人脉的手下就显得那么便捷。
他就在这个离故乡不远不近的地方,摸爬滚打。若是母亲问起,则说成为了一位地产商的私人咨询师。
这原本是个非常完美的借口:一个并不算大的混乱城市,那个男人或是曾经认识他的高层也不会到这出差,没有人会拆穿他的谎言。
谁想到他同父异母的几个弟妹会旅游到此,甚至还和喽啰起了冲突。
他从酒吧走出,点燃烟头,便看到几个游客模样的人被围在灯光昏暗的后巷中。
他皱皱眉头走了过去,“喂你们几个。”他吐口烟,“欺负几个孩子有什么好玩的。”将手再次插回裤袋,“真想打架的话把你们派到东区去,怎么样。”
“S、Scool。”壮汉们回头看到他,尊敬地鞠躬。
配合着眼神,他微微扭头,示意对方离开别找麻烦。
几乎都有着两种发色,看起来就很贵的服装,是为了寻求刺激到这边来的少爷小姐吧。他嗤笑一声,靠向墙壁。
等巷中只剩下他与那几名年轻人,将烟头在墙上摁灭后一丢,又碾了几下,吐出最后一口烟,说道:“这不是你们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吧,下次可不一定能碰到我这种好心人了。”然后转身向酒馆走去
“请等一下!”看起来较年长的男孩喊道。他抬高了声音:“难、难道你是……Scorpios哥哥?!是我啊!Leon!”
Leon这个名字,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了?比他小上五岁,只有几面之缘的义弟。
他转过身盯着那孩子,接着扯起一边嘴角回答:“我不认识什么Scorpios,或者Leontius,你认错人了。”
“不、果然是你吧,哥哥。”Leon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