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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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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5-12
Words:
3,74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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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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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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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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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

我的阴阳两界

Summary:

小不死人做了些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事。

Notes:

warning:有一点点过激情节!(好吧其实根本也不怎么过激

Work Text:

罗德兰有两种地方:一种好歹能看到日光,另一种则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的天空。在这两种地方行走,就好像两种世界。我有一个很敬重太阳的朋友,受他影响,我也开始认为太阳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如果你行走在太阳之下,就尚能感受到世间残存的一丝温柔气息。反之则简直就是阴间。我是一个非常幸运的人,这不仅体现在我荣获了不死的诅咒,而且我在阴间和阳间,都能找到同一个朋友。他叫做索拉尔,一直陪伴我到最后一刻。他总是在进行一种关于太阳的研究,我一直不是太懂。

当然,我并不总是都能见到他本人。寻找太阳肯定是个耗费精力的任务,他总是忙得很,能跟他说上话的时候,索拉尔不是在认真地看太阳,就是坐在那里,若有所思地低着头。但我就是欣赏他的这个样子。更多的时候,我和他的灵体走得近一些。罗德兰的有些活儿相当凶险,像是猎杀飞龙啦、和吸魂鬼缠斗啦,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索拉尔就说:我可以随时叫上他的灵体一起帮忙。

索拉尔的灵体陪伴我度过了在罗德兰最坏的那些地方里最艰难的那些日子。我不清楚灵体运作的原理,其实这事很难解释。我个人的推测是:灵体是他留在某地的灵魂的残页。它和他长得完全一样,只是通体金黄,并且不会说话,恐怕只是靠本能驱动着行动和战斗。

我有一个秘密。我喜欢上索拉尔了,可惜我没把握向他告白。我不得不承认,和他的灵体待在一起,助长了我的这种非分之想。有一次在我在小隆德迷路,他把我堵在一个死胡同里,搞得我没办法走出来了。一开始,我只是轻轻叫他的名字。后来我发现这根本没用:原来灵体既不会说,也不会听。我只好把两只手都搭在他的腰上,轻轻地推他。

虽然我之前没有摸过,但我也知道索拉尔的罩衫下穿着一件锁子甲。可灵体摸起来又软又热,就像直接触到了他的皮肤。我吓得险些直接缩回手(这时候,我都有点讨厌我那一副碍事的骑士手套了),可他的灵体仍然没有任何反应。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灵体除了视听,对外界的触碰也是没有反应的。

后来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抱着他睡觉。在亚诺尔隆德有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那里很安静,又很空旷,在走廊里能踏出笃笃的回声。有时候我从后面抱着他,揉他丰满的乳肉。我也喜欢吻他,吻他头盔下缘露出来的那一小截脖颈的肌肤。这种事我总是干得很慢,很虔诚,并且我不愿意承认这是一种轻薄的行为,因为我本来就非常喜欢他。我喜欢捏他的大腿根,手从他上衣的下摆钻进去摸他的肚子。那时候,我的胯骨紧紧地贴着他的屁股。我把脸靠在他的后颈上,靠得近极了。我说:我真喜欢你。又说:你也喜欢我吗,索拉尔?

我真爱你。老天啊。

我流汗了,也可能流泪了。人怎么能这样对待自己的朋友呢?我紧紧地抱着他,四周只有我一个人的心跳、一个人的喘息。我差点孤单得发了狂。晚上我有时候做梦。真正的、会呼吸的索拉尔在梦里温柔地看着我,他说:

“我也早就开始喜欢你了。”

醒来时我往往孤身一人。受召唤的灵体并不会永远存在,等到时效过去,它们也就自动地消散了。我的爱情死无对证。但我对此没有任何怨言,我只当没有任何人会发现。

 

这事也不是一直都瞒得很好。在巨人墓地那里,帕奇就撞见我俩在一起散步(准确地说,只是索拉尔的灵体在跟着我走)。这也是那类暗无天日的、最糟糕的地方之一,我的心情本来就很坏。我没打算理他,没想到帕奇直接叫住了我:

“你这是跟谁待在一起呐?”

我只好实话实说:“这是索拉尔。”

帕奇直起身子。“谁?”他把五官皱在一起,问:“啊。你说那个太阳疯子?”

我立刻毫不客气地往他屁股上踹了一脚。他也没有生气,贱兮兮地回过头笑我。“你有麻烦啦,你要有大麻烦啦,”他大声地说,“嘻嘻,我就知道。”

帕奇就是那种永远不能跟你好好说话的人,我已经习惯了。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自己的问题出现在哪里。罗德兰的花草在阳光的照耀之下随风摇摆,像一个谎言般的春天。这是个很危险的季节,那种温暖深沉的风就像小妖精,顺着盔甲的缝隙往你身体里面钻。我想大概没有人能够抵抗这种魔法。晚上,我抱着索拉尔暖融融的金黄色灵体,单方面地和他私定终身。我说:如果你愿意与我共度余生的话,就什么也不要说。

——他当然什么也没说。但我个人认为这个要求还不算过分,因为我的余生根本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我吻了吻他的脸(隔着头盔,当然),从侧面看着灵体那双永远直视前方的眼睛。我想黑森林庭院是个很适合举行典礼的地方。这里的黑夜很柔和,站在草坪上,仿佛能受到整片星空的祝福。如果有机会,我真想邀请我所有的朋友一起见证这一幕。可惜在这世界上,恐怕没人能有多余的精力操心这些;而我甚至没有勇气邀请索拉尔本人。这成了我永远无法宣之于口的一个秘密。

有一件事,帕奇倒是说得没错。我有大麻烦了。每一次遇到他,我的心就总有一阵失重的惊慌,毫不讲理。我无法反抗,就这样坠入了爱河。

 

有一天在太阳祭坛见到索拉尔(那个真正的索拉尔)时,他叫住我多说了几句话。可能是夏天快到了,杂草疯长起来,差不多掩到了我们的小腿那里。几个丢盔卸甲的游魂士兵靠在附近的墙边哼哼唧唧,特别破坏气氛。我看着那条红龙在远山间盘旋,听到索拉尔说了些太阳契约的事。到最后,他问我:“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

“真的吗?”他掩饰性地笑了两声,“好吧。那么就请你多加保重了!”

事实上,我才不是对他无话可说,而是有太多话想对他说了。但是第一,我已经说过,我还没把握向他告白;第二,我最近已经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回应他的注视了。那次会面时,我正打算下到病村,再走到灰烬胡那里去。全都是最坏的地方,是啊!不过这也正意味着,我又可以召唤索拉尔的灵体,和他再度过一些时光了。我那时候只顾着沉浸在这种幸福的想象里,也就没再留意其他的事。

 

我对着索拉尔的灵体推心置腹,信誓旦旦:我对你讲的所有的话,都是发自真心,且毫无保留。我甚至把我唯一的那个秘密都告诉他了。那就是:我觉得他很可爱,他做太阳研究时尤其可爱。他的灵体消散时,我正躺在灰烬胡无边的白滩上,心情很糟糕。这里太像一个静谧的、不可窥视的末日了。仿佛有一个凌驾一切的祂正隐匿在那些遥远林立的巨大根系之后,注视着每一场兴盛与衰亡。

我撒谎了。我还有第二个秘密,那就是我不是第一次见索拉尔,甚至也不是第一次(真正地)活着。我已经知道了关于这个世界的几乎所有事,比如蔓延的深渊、黑暗之环的力量,初火即将熄灭,在初始火炉中,葛温大王的神智已经焚烧殆尽,只剩下一副枯槁的残躯。

我上一次遇见索拉尔时,他在一条通往伊札里斯的偏僻小道上疯掉了。那时候他一见到我就砍我,扑上来咬我的脸,似乎不认得我了。我吓坏了,扳着他的肩膀问他怎么回事,险些哭出来;他却捅了我一剑。在篝火旁复活时,我的理智还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并不怕他打我,或者拿阳光枪丢我;我怕的是他的眼睛永远地失去了光彩,我再也无法从那两泊纯净之蓝中看到自己的影子了。我怨恨他,把他打得呜呜地倒在地上,抱着他的脸,把我的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口。我把手伸到他的裤子里揉搓他的阴茎,抓着他的屁股强奸他,内心充满了绝望的疯狂。后来他死了。我失魂落魄,投身拥抱了那片火焰,希求无尽的大火能够销毁我一切的罪证。再后来,我头痛欲裂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北方不死院那间窄小的监牢里,就这样开启了自己的第二次人生。

这件事最悲哀的地方在于,我终于发现:连索拉尔也不是永恒的。可我却会因为黑暗之环的诅咒,一次又一次死而复生,永无宁日。

我时常觉得命运对我毫不讲理。但雅薇娜告诉我说,我已经是最特别的那个了。她说,猫只有九条命,而你则拥有无限的生命。我听了之后,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无限的生命也同时意味着无限的死亡,而且,在这无限的死亡之中,我们往往也把生命中最重要的那部分给挥霍殆尽了。

雅薇娜深以为然。她说:“所以你会是改变这一切的那个人。”

可我该如何改变这一切?末日无论如何都会降临罗德兰,这里风光不再,到处是活尸和游魂。我悲哀地觉得,我们所能接触到幸福的唯一途径已经被这日渐崩毁的世界给切断了。我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紧紧地牵着索拉尔的灵体的手,把我的真心完全托付给他。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做的,我真是个坏朋友。错就错在这世界太糟了,而我把对他的爱当成了唯一的稻草似的。只能一直牢牢抓住,这一切才不至于那么的难堪。

 

直到命运的终点逐渐逼近,我才不得不再次思考如何挽回这一切。我提前到他曾经死去的那地方,把那些夺走他心智的太阳虫给杀得一只也不剩。等我再走到那里时,果然看到了他。

从前我就在这里对他做了许多不知廉耻的事。在通往伊札里斯的废弃小路上,索拉尔垂头丧气,我也低着头。在这地方,我老是控制不住自己,去想那些不知廉耻的事中尤为恶劣的部分,以至于我无法立马面对他。事到如今,我还在想象,他会如何环抱着我的脖子,喘着气,轻轻地叫我的名字。我已经触摸过整个世界最终的答案,而他什么也不知道。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找不到太阳。他不知道曾经他就在这个地方失去神智,又在我的眼前死去了。而且他不知道我爱他。

我静静地听着混沌废都里岩浆沸腾的声音,很着迷地看着他。我真想拥抱他啊!这一定和灵体不一样。盔甲是冰冷坚硬的,而他的手和脖颈是柔软温暖的。他的毛绒披肩会是太阳的味道吗?他的心跳,他的呼吸……我没发现,索拉尔已经在抬头看着我了。和他对视时我吓了一跳:那眼神真像我的那些梦里的他的眼神。

“我想问问你,那天晚上,你说的话还当真吗?”

哪一天?我从来没和他在晚上见过。我总是在白天见到他,在太阳下面,他从对太阳永恒的歌颂中抽身,把注视分享给我。我们根本没在晚上见过,除非,除非……

索拉尔用一种温柔而不容拒绝的速度缓慢向我靠近:“在黑森林庭院的那一天,我的朋友,我确信我曾经听到你说……“

……除非他的灵体和他共享记忆和经历……

“你说:如果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的话,就什么也不要说。”

我一句话也没说。我当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震惊、羞愧、还有我的悔过之心,齐齐堵住了我的喉咙。他知道多少?他知道全部吗?包括那些疯狂的晚上、那些胡言乱语,包括我……

我屏住了呼吸。他真的拥抱了我。

这真的和灵体不一样。盔甲是冰冷坚硬的,而他的手和脖颈是柔软温暖的。他整个人,都由内而外地散发着太阳的味道。在黑暗之环烙下的诅咒里,唯有死亡是永恒。但我知道,一种更为包容的奇迹正在我们的拥抱中滋生。他的心跳交换着我的心跳,他的呼吸交换着我的呼吸。我闭上了眼睛。

我们的余生,确实也不剩多少时间了。时至今日,我却突然有了一些乐观的心情。毕竟,我可是不死人,索拉尔也是不死人呢。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