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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騎樓旁的草叢蹲著一個小男孩,一雙眼睛不時望向轉角的巷子口,像是在等待什麼。
「秀彬哥~你怎麼在這裡!我以為你回家了!」
那是個總是笑著的孩子。聲音亮堂、動作俐落,一把拉住秀彬的手,毫不在意他的沉默,嘰嘰喳喳地說著話。拉著他回家,一路都在笑。
那天的陽光很熱,連笑聲都曬得發燙。
秀彬走在他後面,靜靜盯著那個背影,心裡卻悄悄生出一種說不清的依賴——
——真像太陽一樣耀眼。
「誰欺負你了我幫你揍回去!」
孩子叉著腰,氣呼呼地把秀彬擋在身後,明明個子也只比他高一點,卻擺出一副「大哥罩你」的模樣。秀彬站在他身後,沒說話,卻也沒退開。
他們一起在騎樓下玩水槍,在書包裡偷偷塞零食交換,在樹蔭下交換貼滿卡通貼紙的筆記本。
秀彬從不多話,但只要那個弟弟在,他就會笑。只要聽見他的聲音,他的世界就有了光。
但那年夏天結束時,那個總說會一直陪在他身邊的弟弟,國小畢業後搬走了。
「我會回來找你!」
弟弟站在車門前,臉紅紅的、眼匡泛淚大聲喊著。
「秀彬哥,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一定會!」
他用力揮著手,像是想把承諾打進夏天的風裡。
秀彬沒哭,只是站在原地,緊緊握著對方塞給他的糖果盒,輕輕地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