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四月,春日,彻夜的雨,终日的晒,在反复的天气里,温度计上数字一天一天越爬越高,南方的小镇被禁锢在潮湿与闷热之中。
阳光穿透绿化带里的树林,一束一束地打在青石板上,映出清晨游荡的尘粒与雾气。林致光拖着沉重的步子挪到店铺前,单手往上一推,铁皮卷帘门发出“咯吱咯吱”的动静,像短暂的十秒钟预告片,宣告着这操蛋的一天又开始了。他低头钻进去,随手收拾着,没有表情,没有语言,没有多余动作,看上去熟练得很,也乏味得很。闷了一夜的空气令他本能地皱了一下鼻子,但这并不影响他镶嵌在这里,或者说是这些背景把他吞食干净。
似乎他已经在这个昏暗空间里站了一个世纪。
这是他来到这个小镇的第十五个月。
十五个月零二十一天之前,他从那个雾气蒙蒙的岛上逃走,小心地避开犬吠,避开婴儿啼哭,避开不愿归家的人,他再次隐藏起姓名,辗转几个城市,终于在这个没有太多人流的小镇安身。一间小小的店面是他白天待的地方,另一间小小的房间是他深夜待的地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无论哪个地方,都没有镜子,刚好可以让他彻底忘记一些人和事。尽管偶尔听见一些似曾相识的声音,他依然不可避免地短暂失去思考能力。
大多数时间里,他是小镇角落里一只蚂蚁。
一个名气不大的偏僻小镇,曾经也红火过一些时日的景区,终于还是输在了互联网时代。非年非节,往来的游客不多,本地人更少。小店蜗居在小镇一端,所有路的尽头。似乎确实没有太早开门的必要。但林致光习惯来得早一些。坐在收银台后面,沉默地注视着一切生物。偶尔有人光临,男性客人总是像他一样沉默,女性客人则会用方言热情地给他介绍相亲对象,更多时候是外卖订单,是形色各异的外卖订单。
他从长长的一条又一条小票中认清地图上不同的角落。其实没有这个必要,他想。这样好像他要在这里待很久很久很久似的。可是,难道不是吗?他还能去什么地方呢?又有谁会在意他呢?
蚂蚁也会飞走,蚂蚁也会被狂风暴雨摧毁自己的家。
你知道吗,蚂蚁的寿命有十年左右,但是离群的蚂蚁寿命只有几天。林致光对许照说。就在许照和林致光探讨六角恐龙之后不久。许照笑着望向林致光,一如既往的沉默。许照总有很多话想对林致光讲,但总是词不达意,而且许照觉得,两个人每天对诈骗对象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实在没有更多的精力用来彼此交流。林致光说,那不一样。许照想了想,又笑了,当时的许照还是一个略显笨拙的小男孩。
直到多年之后许照真的养了一缸六角恐龙。许照没有表情,冷冷地对林致光说,你如果非要做那只离群的蚂蚁,你就是死路一条。林致光眯着眼睛叼着烟,没有在意他。
恍惚之间,林致光会觉得那天之后许照死在了临光雾气弥漫的公路之上。他一路向西,逃往更陌生更隐秘的地方,最后来到这个小镇落脚。他彻底告别了周冉,告别了许照,他不再是林致光,也不是林致富。他在这个世界将有一个全新的未来。到底谁死路一条?林致光反复回味许照那句话,偶尔也会轻快地笑出声来。
只是他的笑容在这个凉爽的清晨变成了彻底的寒意。
“林老板。”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在打扫房间的林致光忽然心头一紧。在这里,没有人知道他姓林,他假身份证上的新名字是赵海,有人喊他赵老板,有人叫他海哥,他的过去如同林致光这个名字一起被他扔在从临光秘密通往旧城的暗河里。
那个人语气平缓,又补了一句:“林老板,好久不见。”
林致光转过身来,说不清是恐惧还是震惊,心里像有人重重地锤了一下大鼓,害他失去了所有听觉和视力,只是他依然没有表情,只愣愣地注视着对方,看起来似乎在很认真看,但其实眼神是涣散的。等他从漫长的黑暗里恢复知觉,才确定这不是一场梦。站在门口的人一双三白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淡淡地笑着,明明是笑,却丝毫没有明朗温和的味道,反而让人一阵阵恶寒。
他再熟悉不过了。
“许照?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林致光尽量让自己语气听起来如以前那样,带着一种老手的游刃有余。
他其实想说,操,这疯子怎么找到这里的。可是他又深知,许照有的是办法。
许照边进门边说:“林致光,我想你了。”
“嗯?”
“我想你了,我想见你,只要我想,我有的是办法找到你。”
许照打量着他不大的店面,目光在每个角落连人带物的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身后的卷帘门上,一点也没给林致光反应的机会,“哗”一声就拉上了门。
实际上林致光也没拦着,只是问:“干嘛?我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许照拍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抓起林致光的白T恤直接抹上去,眼神真挚得好像很久以前那个普通的小男孩。他笑眯眯地说:“别开门了,我看你这生意应该也不好吧,也不赚钱,不如今天就陪我叙叙旧,我们都两年没见了。话说回来,你这地方真破啊,这门这窗这装修,比临光我那套大房子差远了,干嘛费这么大劲跑这儿来呢?”
林致光的衣角被攥住,想躲开也没办法躲,只能任由许照摆弄。他又放空脑袋,思绪飘来飘去,绕回来的时候突然想到,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他从临光逃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真有许照一份功劳。小小的商店被关上门的同时也失去了唯一的光源。林致光原本只是不喜欢太明亮的环境,正好节约点电费,因此除了冬天之外很少在白天开灯。但眼下这也太昏暗了。失去一半的视力之后,嗅觉开始变得敏感。尘土味,刚才地上微微下过几点雨留下的尘土味,关闭卷帘门时震下来沉积已久的土,还有商店里总有一些没打扫干净的灰,被突如其来的人搅动,飘浮在空气中。而许照身上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发霉,像鱼腥,像油漆,像中药,像炭火,混在一起,随着拥抱窜进他的鼻腔。说是拥抱,更像是捆绑。许照紧紧箍住他,剃了短寸的脑袋在他脖颈来回蹭,小动物一般,把自己的气味都沾在他身上,弄得他无论哪里都不太舒服。
几乎就在许照的手快要伸进白T恤里面的时候,林致光挤出微弱的一声:“阿照,别这样。”
“怎么了?我怎么样?”许照压低了声音笑着说,多少有些挑衅的味道。
“哪有人一见面就动手动脚的”
“不是啊,我每天都在梦里见你,所以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现在当然不能算是刚见面,难道不是吗?”
林致光没有回答。他向来不喜欢回应许照各种奇怪的问题,他扮演的是沉默寡言的年长者,智慧的,沉稳的,不会被打败的。
许照用身体每一个部位轻轻地蹭着,闻不够林致光身上的味道似的,每一次呼吸都凶狠地掠夺所有空气,深深地埋进身体里。他趴在林致光身上,如同受伤的小狼,哀怨地呜咽:“林致光,我不会再心慈手软了,上次就因为我不忍心,才让你逃掉,这次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里能看见血,一字一句,暗红色的血从他心脏迸出,从喉咙翻涌,把他染成猩红,连空气都是血腥味。他箍着林致光,把林致光往自己身体里揉,仿佛要把林致光镶嵌进去,搅拌在一起,重新捏一个新的生命体。
林致光扭着身子动了几下,又实在不敢拿出全身的力量去抵抗——更何况他实在是没有什么力量。这将近两年的时间里,他剃光了头发又让头发自然地重新生长,没有打理过的发丝软塌塌地贴在他的头上和脸上,遮住他的眉眼。他换了一副低调的二手眼镜,也不再蓄须,穿着简单朴素的衣服,脸上故意划了两道疤,一切看起来都和林致光或者林致富不太一样了,甚至像30岁左右的年轻人。他不爱跟人打交道,当然也是为了不引人注意,在街坊邻居眼里他就是一个有些瘦弱的小男人。
许照的手没有犹豫,已经触碰到布料之下柔软的肌肤。他一边熟练地摸索,一边用额头抵着林致光的额头,拖长了尾音,尽情地撒娇:“我每天都在想你,想你的样子,在梦里可以看见你,可是摸不到你,我想好好摸摸你的身体,看看你是胖了还是瘦了,没有我在身边你睡得好不好,我可是睡得一点都不好呢,因为每次一想到你帮我口的样子,我就硬得睡不着”
“许照你是不是有病啊?”林致光本能地抖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
被骂的人丝毫不介意,反而更兴奋了,笑嘻嘻地回答:“我是有病啊,你知道的,我一直吃药啊。但是你放心,我在监狱里已经都治好了,现在我是一个健全人。”
趁他放松下来,林致光从他的怀抱中挣扎出来,很奇怪的感觉,没有酒精和药物的作用,但他依然眩晕,恶心,喘不过气。有一秒钟他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没有办法,他实在分不清大脑里拼凑起的碎片到底是真实回忆还是虚假幻觉。他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清醒过来,飞速地逃到角落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许照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动作激怒,也没有因此失了兴致,只不过反复确认门窗完全关紧,不会被发现也好,不会被打扰也好,总之不会有第三个人出现在这里,确认好这一切之后,他才慢悠悠逼近了林致光。
“你这么快就出来了,应该还是假释吧?你就这么跑出来,临光司法所和社区工作人员知道吗?你宁可冒着再次被抓回去的风险也要来找我吗?”林致光在藤椅上坐下,试图用他上位者的所谓智慧和压迫的语气击退这个疯子。
只是,林致光噼里啪啦问了一堆,许照根本不听。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听,肯定也听进去了一部分。因为很快许照就俯下身子掐住他的下巴冷冷地说道:“林致光,你真以为你现在是赵海了是吧?哦不对,我该叫你林致富,林致富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个通缉犯呢,你敢报警吗?”
他不敢。
林致光目光黯淡下去,语气连同身子一起软了几分,但还是在做最后的毫无意义的抗争。
“阿照,你冷静一下,我们刚见面没多久。”
“可是我们都那么久那么久没见了”许照用一种近乎撒娇的语气说,“我们以前从来没分开过,唯一分开了一次,什么后果你也知道了。”
这指的当然是那个在临光的跨年夜,后果也很明显,一个人入狱,一个人逃亡,没人全身而退。不过,也有可能许照想讨论的并不是法律问题。
许照抚上林致光这些年风霜灰尘之下变得粗糙干瘪的脸,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镜框边缘和一丁点儿镜片,索性给他全摘了,随手扔到地上去,看都没打算看一眼,只是专心盯着眼前的中年人。很快,许照就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紧紧贴在他的身上。藤椅承受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拼命发出抗议。许照只当是有趣。吻仓促地落在眼睛和鼻尖,狂风扫过,就连嘴唇也只是象征性地啃咬了几下,许照的目的并不在此,暧昧的前戏是留给温柔的恋人的,他们不是恋人,他也并不温柔。他依然穿着干净整洁的浅色衬衫,纽扣被扯开几颗,露出胸口渗出薄汗的小麦色皮肤,他一只手卡住林致光的脑袋,另一只手很自然地飞速解开了自己的裤链,鼓鼓囊囊的一大包东西在白色布料里根本藏不住。
林致光很想喊些什么,但被箍住的身体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
“阿照,不要。”
“我们以前不都是这样吗?你装什么?”
许照没有骗人。只不过同样的事情在不同人的眼睛里就是会存在差异的。林致光一直觉得,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在东南亚那个肮脏、闷热、恐怖的园区里,甚至是在做一些和各种各样女性远程谈恋爱的工作,没有办法正常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也是很正常的,那么互相帮忙解决一下也理所当然。他从来没有觉得他和许照互相给对方口交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当然这是因为他不知道每次许照会在半夜回味他口交时的表情然后偷偷把精液射在他的衣服上。直到他们来到临光,混沌的几天,事情才真正变得可怕起来。
林致光回忆起腥臭的液体呛进喉咙里的痛苦,以及被许照的阴茎贯穿身体的恐惧,那是一种埋在他大脑皮层深处的刺激,他原本以为随着时间推移他已经忘记这一切,可是当许照再次毫无防备地闯入他的房间以及他的生活的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体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会跟着他的记忆一起被唤醒,会让他全身上下都止不住颤抖、痉挛。
他最后一次望向许照的眼睛,仰视的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那双眼睛暴露出许多冰冷的眼白,像猎豹一样凶狠地盯着他,布满血丝,却没有血气和生气,只有等待掠夺的动物本能。他算不上高度近视,那副眼镜的装饰作用显然大过矫正视力,但此时他依然觉得自己看不清许照的脸,恍惚间他甚至会想,这个小男孩以前不是连看见同伴被杀都会害怕得尿裤子吗,什么时候变成现在这种又疯又狠的陌生样子了呢?
小男孩已经长成男人,身形消瘦,头发比任何时候都要短,黝黑的脸庞侧面是锋利的刀,实在不太像好人。许照修长的手指握住自己的性器,另一只手稍稍用力就把林致光的嘴挤出一条缝来,那根粗壮的圆柱体就这样粗鲁地塞进了林致光的嘴巴里。林致光本能地用舌头去挡,嘴巴里也拼命做着吐出去的动作,但整颗脑袋都被许照控制住,根本躲不开,舌头反而像是在舔舐,从口腔到喉咙的涌动也像一种热情的吸纳吞吐。还只不过是含住龟头部分,但膻腥味和不太舒服的触感已经让林致光控制不住干呕了,一边弓着身子做着呕吐的动作一边被顶得发出小孩子般含糊不清的呜咽声。
许照拍拍他的脸蛋,没好气地说:“要吃就认真点,到底会不会吃啊?”
林致光根本顾不上跟许照互呛,他残存的一丝理智很想回答他根本就不想吃,但是他就快被憋死了,不太会换气的他被憋得小脸通红,分不清是眼泪还是口水,全都挂在他脸上,顺着他的脸往下淌。他趁阴茎从口腔里滑落的空隙大口大口地喘气,顺便也想用手去擦一擦自己挂在下巴上晶莹的液体,或者扶着那根东西好让自己少难受一些。但许照眼疾手快地把他两只手都抓住了,让他老老实实地绕过椅子虚空地绑在椅背上。他有一瞬间想过要不抓起椅子给许照再开一次瓢,可是他能打得过许照吗,打赢了又往哪里跑呢?没有多余的思考空间,他只喘息了几秒,许照的那根东西又再次极其不礼貌地闯进他的口腔,并且这次整根没入,龟头扫过他口腔内壁的细胞直接顶住他喉咙深处的扁桃体,呛得他又剧烈咳嗽起来。许照哪管这些,干脆抓住他的头发,把他骄傲的头颅掰扯成一个耻辱的角度,把自己的鸡巴完完整整地捅进去,控制着他脑袋前前后后的移动,自己偶尔也跟着挺送,就像在操一个真实的洞那样。本能抗拒的牙齿不断剐蹭着柱身,找不到方向的舌头在里面搅来搅去,这一切都比一场你情我愿的性爱更多几分刺激,林致光越是想张口说话,口水就流得越多,打湿了衣裳,也把许照的性器吃得更热更硬了。或许是太久没有正常的性爱了,许照只是这样按着林致光的脑袋操了一会儿,就没忍住射在了他嘴里,伴随着一声愉悦的低吼,乳白色的液体也混杂着泪水口水从林致光红肿的嘴巴里滴滴答答地流出来。
明明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什么味道大家互相都很清楚,但是林致光依然觉得自己被巨大的腥臭味攻击了,他强忍着恶心,不愿意吞下去,也不敢吐出来,只是从嘴角溢出的一点点黏液反而比明晃晃的痕迹更色情。许照掐着他脖子同他亲吻,也逼着他把恶心的东西悉数吞咽下去。他从生理和心理双重恐惧中维持难得的冷静,弱弱地问:“可以了吧?”
“什么?什么叫可以了?这才刚开始呢我的好哥哥。”许照笑着回答。
许照很熟练地把林致光剥了个精光,拉着他靠在冰冷的玻璃柜台上,也不知道是温度太低还是转角撞到了背,林致光痛苦地“啊”了一声,随即是长长地倒吸一大口气,无论是表情还是声音都不太舒服的感觉。锁闭的空间按理来说是安全的,不会被看见或者打扰的,但依然让林致光忐忑不安,他能记起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平时有人进出的模样,即使那些人此刻不在这里,他也有一种被所有人注视的奇怪联想。他像一个等待结算的商品,被陈列在狭窄的玻璃上,透过他身体的缝隙还能看到底下五花八门的香烟壳子与定价标签,他是这个玻璃柜上唯一没有被标价但唯一被选择的东西。他挣扎着想从玻璃上滑下去,但许照依旧很轻松的就抓住了他的手脚,顺便抽下皮带套住他脖子,几乎有些不顾他性命了似的往最紧的扣眼上勒,吓得他立刻手脚并用一阵扑腾,在苍白的空气中扑到的全是虚无,偶有几脚踹在许照身上也是不疼不痒。
“还跑?还他妈想跑?林致光你不知道逃跑是什么下场吗?”许照一边死命勒紧他的脖子一边一个接一个的耳光扇在他脸上,厉声呵斥着。
林致光憋红了脸,双手死死地抠住皮带,在微弱的缝隙之间寻找氧气。他痛苦地挣扎着,绝望地喊出声来:“阿照,我不跑了,救救我。”
许照这才满意地松了手,任凭他艰难地勉强支起身子不断咳嗽来平复身体,自己开始挑着喜欢的地方附上亲吻。
“这就对了嘛,何必装自己是清纯处男呢。哥,你看你的小鸟都翘起来了,你明明也很爽。”
林致光没有回答。只有急促的呼吸回荡在被不安搅动起满屋灰尘的小房子里。
许照顺着对方耸动的喉结一路向下,急切地亲吻,又快又重地掠过那具酮体微微颤动的每一寸肌肤。亲吻到三角区的时候,他用舌头舔弄着林致光瘦弱的大腿根,眼看着两腿之间的那根小东西孤零零地立在那儿,随着他的舔舐而颤抖,因为得不到满足而颤抖,他越看越兴奋。他并没有安抚那根东西的意思,只是依旧很急躁地在林致光裸露的身体上采撷花蜜。他一边啃咬,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放到林致光嘴里搅动,沾满了黏糊的液体之后,趁林致光一个不留神就捅进了两腿之间那个紧闭的门户。
太久没做了,即使算上当年那次,这也只是林致光第二次被操,手指捅进去之后又冰凉又酸胀的奇异感受让他再次慌了神。一根手指也好,两根手指也罢,其实并不算太粗,堂皇与耻辱带来的折磨大于生理上的疼痛,他在痛苦中再次小声呼喊着“不要”“救命”“我错了”之类的词语,断断续续,逐渐染上了哭腔。
可是世界上哪有救世主。
许照扯住皮带的一头,把他从柜台上拉起来,缠绵的舌吻并没有封住他哀怨的喊叫,许照虽然很喜欢听,但也有那么一点点担心他把人招来,因此只能暂时把手指退了出去。
“哥,你有点太着急了吧,好戏还没正式登场呢。”许照笑眯眯地把他拉向自己,神情怪异地说道。
说着许照便把自己的衣服裤子也脱了个干净,衬衫绕过林致光的脑袋把眼睛蒙得严严实实,裤子则是打了结绑在林致光的手上,紧接着他再把林致光的双手掰到脑后去,又把那双腿摆成M型方便自己待会儿操作。他小心翼翼地爬上了玻璃柜台,抱着林致光惊恐紧绷的身体继续亲吻了一会儿。撕咬的动作轻柔起来,像普通情侣之间那种寻常的温存。还带着海腥味的气息从鼻腔喷出,在林致光身上滚了一遭又一遭,最终都像泥流一般涌进了又红又烫的耳朵。许照故作天真地问:“操你的时候,你希望我叫你什么名字呢?林致光?林致富?还是赵海?或者是那些你用过的外国名字?我喊哪个名字,你能最爽叫得最大声射得最多呢?”
林致光失去了光源,不敢乱动,也不敢回答他的问题。
许照掰开他的肛门,粗鲁地吐了两口唾沫,立刻握着自己的阴茎直挺挺地捅了进去。林致光这才感受到真正的痛苦,崩溃地叫出声来,只是没两声就被许照捂住了口鼻。他在痛楚、缺氧、恐惧之中绝望地呼救,但每一声呼救都撞向许照这个可怕的凶手,于是呼救也只能像回音一样被吞回他自己的身体。他身体其他部位很难再去反抗,一边“咿咿呀呀”地叫唤着一边收紧双腿想发力把入侵的异物赶出去,却恰好掉入许照早就布下的陷阱。许照的阴茎还只能浅浅插入几寸,缺少润滑也缺少经验,整个后穴都生涩得很,许照就在这种内外夹击的情形之下被越夹越硬,浑身上下火热得像荒原上凶狠的狼,杀红了眼,握着林致光的膝盖就是一阵急促的插入。粗硬的性器在几乎未曾开采过的洞穴中刃出一条新的道路,肠肉紧紧地吸纳包裹着布满血管的圆柱体,随着一前一后有规律的抽送,被侵略的身体也逐渐从紧绷变成了抽搐,被凿穿的痛和被填满的酸爽之外,敏感的腺体一点一点被触碰到的感觉逐渐让这副身体的主人感受到了一种愉悦,龟头在前列腺来回按摩,指缝之间溜出来的呜咽也正在变成曼妙的呻吟。
“唔……阿照,疼,不要了……”林致光抖得更厉害了,分不清是哀求还是调情。
许照只是抓着他的腿把他拉近一些,方便自己操得更深,根本不理会他在叫唤些什么。只是劣质的玻璃柜台终究不太舒服,操了一会儿总觉得没操爽,但性器就插在里面不愿退出来,趴在他身上咬着他的肉示意他坐起来,把人挂在自己身上就挪了个地方。
“林致光,你真的很紧诶,好会吃。”许照抱着林致光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调笑道。
房间尽头有一扇破破烂烂的白色塑料门,磨砂玻璃的门板上除了常见的花纹涂饰之外,还贴着一张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废纸,纸的背面隐约是有图案和文字的,或许那才是本来的正面,露出来白色的这一面被林致光手写了几个字,私人区域非请勿入,胶带也贴得歪歪扭扭的,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正经地方。许照看起来像是要带林致光到那个房间里去。林致光什么也看不见,只是因为本身就在经历很可怕的事情,又置身于黑暗之中,所以整个人都缩在许照怀里,控制不住地发抖,本能想逃走,但害怕摔死,反而贴得更紧了。许照走到一半就停了下来,几乎是摔在地上一样,把林致光扔了下去。
很古怪。人丧失视觉之后便会对其他知觉异常敏感。甚至是过于敏感,一种几乎接近于幻觉的敏感。林致光知道自己躺在了肮脏的地板上,他开始感受到灰尘附着在他裸露的皮肤上细细密密的痒,还有各种各样的小虫子,蚂蚁,蜘蛛,蟑螂,蚯蚓,蜜蜂,蜈蚣,什么虫子都在他身上爬,咬得他浑身都疼。但真正的痛苦还在等待着他。刚才的幻觉只不过是几秒钟之内的事情,许照并没有让他放松太久,几乎是他落在地上的同时,许照也压在了他的身上,他能敏锐地感觉到自己屁股里夹着的那根玩意儿只是滑出去了一点,并且立刻重新侵入了他的身体。
“小骚货怎么不叫了?”
许照一边耸动着下身,一边把他的耳朵鼻子都咬破,只为听他痛苦的哀号。但他一旦真的叫出声来,许照又会一个巴掌打在他脸上,随即捂住他的脸,并恶狠狠地骂他不要脸。他脑袋不停地扭来扭去,试图摆脱许照任何一次亲吻、撕咬或者响亮的耳光。可他身体其他部位还跟许照连接在一起,这种小范围的闪躲显得极其可笑。许照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每一次操弄都把身体的重量传递给他,不仅后穴有撕裂的疼痛,后背也在大理石地板上摩擦出一阵阵刺痛。他能清晰地感知到洞穴深处“突突突”有规律的搏动,那是两个人的血管都在紧张地收缩舒张,与两个人激烈的心跳一起,同频共振。
忽然许照直起了身子,无论是身下啪啪作响的淫色之音还是大脑里嗡嗡嗡振个不停的异响,都暂时停止。林致光在一片混乱之中以为终于要结束了,用嘶哑的声音抱怨道:“这样真的会感冒的。”
“感冒了就吃药呗,没什么的,你又不是没吃过。”
许照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响起。
关于感冒,关于发烧,关于药物,一切恐怖的回忆再次像海水一般涌入林致光的大脑,像跑马灯一样的幻觉开始攻击他的脑部神经与肠胃系统,害他蜷缩在地上疯狂呕吐起来。在无法清醒的迷幻之中,他感受到有人顺着他蜷缩的方向,把侧躺着的他翻个身,只不过不是让他躺着,而是把他整个人像摊煎饼那样平铺在冰凉的地面上,狼狈地趴着。刚刚才收缩起来的肛门再次被撞开,他无法确定自己的身后是否有了一些撕裂的伤口,他只能感觉到那种贯穿和撕裂的痛卷土重来了,并且比刚才更痛。许照狠狠拉住皮带一端,他整颗脑袋连同胸口都被迫离开地面,腰向后弯折,痛得仿佛要折断了似的,整个人都像一张被拉满了的弓,只是箭不在弦上,箭在他身后的洞穴里反复地攻击他脆弱得随时都会崩断的身体。许照一只手拉紧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紧紧掐在他的腰上,指甲甚至都抠进腰窝里,掐出一道道血痕,伴随着偶尔愤怒的低吼,他快速而有力地挺送着自己的胯,把又黑又长的肉棒凿进深处。
这种时候许照顾不上技巧,只是发泄着自己的欲望与怒火。偏偏他发泄的对象是没有经验还十分抗拒的林致光,既好,也不好,不好在于林致光根本算不上配合,不会主动用身体接纳他,更不会跟他调情,而好处也恰恰是林致光的“不配合”,挣扎的手脚,痉挛的肉体,紧缩的阴户,嘶哑的呜咽,幽怨的啜泣,一切都在为许照弹奏征服的乐章。他像狂风暴雨一般从内到外拍打在林致光羸弱的身体上,性器如同坚硬的石锥不断凿开隐秘的甬道,把肠壁搅得又痒又麻,穴孔被撞出猩红一片 ,隐隐约约已经肿胀起来,但他冲撞的力度丝毫不减。操了一会儿,他干脆放开了林致光的腰,手臂悬在空中,全身心的力气都集中在腰腹,用动物的本能在拼命操干,虽然失去了固定,林致光总是被撞开,导致性器从已经湿润的小穴中滑落,但是这样的姿势会操得比刚才更用力,不停的进进出出也会更加折磨人。
林致光依然从紧锁的喉咙深处发出“不要”“救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在无法自主控制的颤抖中逐渐变成“疼”“难受”“啊”之类的哼唧,以及一种无法准确描述的呻吟,似乎已经被快感接管了身体,但依然保持恐惧和抵抗,又愉悦,又绝望,逐渐濒临崩溃,像是被天使和恶魔同时亲吻之后发出最诡异的轻吟。
窒息的眩晕感即将达到临界点的时候,许照再次放开了他。他如同一摊烂泥流淌在地上。微薄的氧气刚刚从非牛顿流体中吐出一个小小气泡,恐怖的搅拌机再次把他搅碎又拼合,把他当一块肉饼反复捶打。许照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不再接触他其他任何部位,仿佛只是在健身房使用健身器材进行锻炼,只不过这个器材一点也不普通,甚至金贵得很,卖到公安那里至少可以换几万块的那种,许照就撑在他身后,用手臂的力量支撑自己不断起身,又凭借下坠的重力疯狂地击打着林致光的臀部。这下真的像在林致光身上钉钉子了,只不过这根钉子又粗又长,每一次落下都是一次恐怖的撞击,柱身上的沟壑不断剐蹭他脆弱的肠肉,刺激他一次又一次缩紧肛门,而浑圆的龟头不停往他肠道深处撞去,捅开他的身体,冲击他的内脏,碾压他的每一处敏感点。渐渐地,他眼前的黑暗开始变成一片一片的雪白,闪着五彩的光,他像是从最高的跳楼机上一坠而下,又像是长出翅膀飞到宇宙尽头,他的身体和他的脑子都在过山车上反复爬升又下降,许照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他的身上,而身下空无一物,没有任何缓冲保护,他感觉自己无论体内还是体外的器官都快被撞碎了,尤其是他的生殖器可怜巴巴地贴在冰冷的地板上,难以言喻的疼痛搅得他整个人都失去正常思考的能力了。他疼得大喊,喊了几声又怕又羞,只能转而咬自己的嘴唇,血腥味很快就在嘴巴里散开,跟刚才精液和口水的味道拌在一起,再次刺激得他恶心得想吐。他没法看到,也没有精力去看,身后那个操着他的人到底是怎样发狠的样子,他只觉得似乎速度越来越快,力度越来越大,而他竟然产生了一丝丝适应,不过更多的依然是痛苦,一种他说不清楚的痛苦,一种把他变成怪物的痛苦。小腹位置忽然一阵灼热,电流同时袭击了他的下半身和大脑,在一阵强烈的痉挛之后,他尖叫着蠕动身体,片刻的清醒令他意识到自己被操射了,但是更多的眩晕不等他反应就从四面八方攻击了他。
林致光几乎要昏迷过去,是许照突然扯开了他眼前的束缚随之而来的光芒强制性唤醒了他。许照那张阴郁的脸就那样怼在他眼前,依旧笑眯眯的,一边亲吻他身上的伤痕一边把他手上脸上绑着的衣裤都撇得远远的。林致光想起来鱼缸里那几只六角恐龙,终日泡在潮湿黏腻的环境里,没有表情,或者说看起来好像在笑,小小的,粉色的,似乎很温顺,其实会咬人,甚至会吃肉,捕猎的方式也很奇怪,会利用真空把猎物吸进口中,就连皮肤那种可爱的粉色其实也不过是白化病的表现形式。许照或许曾经很可爱,至少在他胖嘟嘟傻乎乎的时候,但现在实在是跟可爱这两个字扯不上关系。林致光绝望地闭上眼睛,把好不容易恢复的光明抛诸脑后。就在闭上眼的前一秒,他看见许照跪在他两腿之间,脸上挂着赢了游戏之后那种得意的表情,一只手飞速地撸动自己的生殖器,另一只手抚摸着他身上似乎已经失去知觉的各种部位,越来越忘我,眼白越翻越多,吓得他痛苦地选择不看这一切。很快许照就摸着他的乳头把自己撸射了,精液喷在他眼皮上、嘴唇上、肚皮上,他一动不动,也不敢睁眼或者张口说话,只能任由许照趴在他身上把那些痕迹舔干净,又撬开他的嘴巴喂进他嘴里。
林致光艰难地咽下嘴巴里腥臭的液体,冷冷地问:“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许照一副很惊讶的样子,瞪着眼睛装无辜,亲了亲他眼角那颗漂亮的痣,又舔了舔他耳垂旁边细细的汗珠,十分乖巧地说:“滚到哪里去啊?滚到你的床上去吗?”
林致光稍稍恢复了一点体力,一脚踹开了没有防备的许照,把他整个人都踹倒在货架上,叮铃咣当的,又掉了不少货物下来砸在脑袋上,幸好都不是太重的东西,否则林致光还真不知道他俩一个黑户一个社区矫正人员流窜外地要怎么去医院抢救。
“林致光,你疯了。”许照揉了揉脑袋,撑着歪斜的货架颤颤巍巍地直起身子,冲上去再次掐住了林致光的脖子,分不清是哭还是笑,只是红着眼睛吼叫着,“打我?你他妈还敢打我?你分不清好赖了是吧?老子操你是看得起你,你以为你现在是谁,还是呼风唤雨行走江湖游刃有余的林致光吗?你现在就是扔在路边都没人要的一条狗。”
“我是狗,那你是什么,你操狗。”
“老子就他妈喜欢操你这条骚狗,怎么了?看老子操不操死你就完了。”
许照说着就甩了几记耳光在林致光脸上,打得林致光又开始下意识地闪躲。打这么几下并不能消解他心里的怨气与怒火。他拽着林致光从地上起来,径直朝着那扇小门走去。
“别去,那是卫生间。”
“老子知道那是卫生间。难不成是银行啊?”
原本就不太结实的门被许照狠狠踹了一脚之后更是摇摇欲坠,连昏黄暗沉积满了小飞虫尸体的吸顶灯也跟着闪烁了几下,最终颤抖着稳定在一个亮了也没多亮的亮度。林致光被按在洗手池的边缘上亲,扭开了头躲避的话许照就干脆亲他的脖子,咬他的乳头,他伸手去抓许照的头发却抓了个空,只能试图用手掌把许照的头推开,但许照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甚至直接低下身子含住了他的生殖器,用嘴巴和舌头快速地挑逗强迫他硬起来。他被含得有些难受,着急地嘟囔了一句:“脏。”
“什么脏?厕所脏还是你脏?”许照从低处抬起眼睛笑盈盈地问。
“都脏。”
许照起身抱住他,像小狗嗅闻玩具一样,在他脖颈之间闻了又闻蹭了又蹭。
“脏就洗啊,我给你洗干净,你等下给我做生鱼片吃。”
好像梦话。林致光在心里想。他不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还是许照在做梦,但许照说出来的话每一句都像是梦话,没有一句有逻辑的。
水龙头打开的一瞬间,看不见水珠,只能听见水流在黄色皮管里咕噜咕噜冒泡,许照高高举起长长的皮管,按住顶端出口,水流被他手指阻隔,变成向四面八方喷射的喷泉,再稀稀疏疏地倾洒而下,很快就打湿了狭小的空间,而下水道深处的腐臭味却随着水流晃动再次返上来,冲进鼻腔和肺部,刺激着原本就很脆弱的林致光再次干呕起来。
“别吐啊哥,一大早的就吐成这样,我打扫起来很麻烦的。”
许照站在厕所蹲坑上方,拿着一根喷水的皮管冲着他淡淡地笑。这个卫生间原本就只是临时隔出来的,总共也没有几平方米,还区分出一个高台和一块平地。高台上装着最便宜最小号的蹲坑和抽水箱,旁边紧贴着一个水龙头,林致光自己接了一根黄色皮管,主要方便冲洗地板,不用的时候就把皮管取下来,水龙头还可以单独用。平地上除了一扇门的位置,门后的拖把毛巾,剩下的就是一个白色陶瓷老式洗手池,没接热水,水龙头往哪边扭都是冷的,不过在这个地方显然也没那么需要热水,再说,这比起东南亚已经是很好的条件了。洗手池上方的墙壁上贴着一整块长方形玻璃,就算是镜子了,四周还被林致光用透明胶带加固了一圈,只是显然透明胶带并不完全防水,他的装修水平也很差,许照的水枪洒过来的时候,透明胶带里已经渗进去了不少细细的小水珠。他扭过头看见自己赤裸的上半身和肮脏的脸,顿了顿,停下来思考些什么,估摸着许照离他有段距离,应该没那么快反应过来,于是没有多想就飞快地跳到门口。可是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许照的水枪就打了过来,吓得他连忙缩了回去。
“要去哪里呢?跑什么呢?被我抓到了吧?你怎么跟那种不愿意洗澡的小猫小狗一样啊。啧啧啧,真是不乖。”许照拿着皮管冲他身上浇水,遗憾地摇摇头说道,语气里明明是带着笑意的,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丝温暖,反而如同这个阴暗湿冷的小房间一样窒息。
回南天,不用浇水,墙壁上就已经全是渗出来的水珠 了。许照这样疯吵疯闹,整个房间都被打湿了,天花板上的蜘蛛网和积灰吸顶灯也未能幸免,冲刷下来的灰尘呛得林致光一个劲儿咳嗽,越咳嗽就越呛进去更多的粉末与水雾。林致光用手徒劳地抵挡着冲在自己身上的水柱,他似乎想要厉声呵斥,但眼眶红红的样子看起来并没有震慑力。他只是崩溃地念叨着“够了够了”,许照仿佛听不见,依然把皮管对准他的脑袋、他的脸蛋、他的四肢、他的屁股、他的生殖器,手指变换位置改变水流的形状和力度,疯狂对着他扫射。
就这样玩了好一会儿,玩得林致光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的地方,许照才恋恋不舍地关掉了水龙头。那根皮管像一条瘫软的蛇,像男人疲软的生殖器,软答答地趴在地上,最后抽搐了几下,再也无法动弹。许照边走边把它踢到一旁,摆出一副好孩子的模样,笑眯眯地来到林致光身旁。林致光低着头一动不动,就连脸上的水珠也不擦一下,若不是他胸膛还在深深地起伏着,许照简直要怀疑这个人已经死去。许照走过去捧起他那张小巧的脸,极其爱惜地拨开他脸上耷拉着的头发,双手在他脸上抹了抹,勉强把水抹开,又意味不明地拍了拍他泛红的脸蛋。
“睁眼。”
在许照的命令下,林致光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残存的水滴趁机溜进了他的眼睛,折磨得他又想闭上,但总有一种莫名其妙不敢违抗命令的心情,因此他又努力把眼睛睁到最大。许照站在他身后,一双大手在他头颅和脸庞之间游走,与其说是抚摸,不如说是展示,向并不存在的观众展示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
许照捧着他的下巴,尽可能地把他往镜子前凑过去,几乎是用赞美的语气感叹道:“林致光,你看看,你这张脸,这样湿漉漉的样子,真的特别完美,你好像一只落水的小猫咪啊,你怎么在发抖呢,你这样无助地发抖的样子特别诱人,你知道吗,我看见你这样就想起第一次操你的时候,我以后每天都这样操你好不好?”
林致光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肮脏,落魄,身体像被打碎了一百次,又被人乱七八糟拼凑在一起。镜子里的人真的是他本人吗,是林致光吗,还是林致富呢,又或者谁都不是,只是河里拉人下水的水鬼而已,但缠在他身后吮吸着他的耳朵的生物又是什么呢?水的折射把镜子分割成一块又一块,就在某一块之中,林致光看见了那天溺水的自己,看见了他无助地望向许照时许照眼底的漆黑晦暗,看见了他趴在许照电动车上时而清醒时而昏迷,看见了许照拿着刀冲向他转头又换成了泡满药片的水杯,看见了许照给他换衣服的时候顺便跪在沙发上强奸了他。原来他一直没有醒来。
迟发性溺水,是指溺水者在获救后一段时间内,由于肺部吸入的水或者其他液体引起的肺部炎症和损伤,进而出现一系列症状和并发症,这种情况通常在溺水后的数小时到数天内发生。
“阿照,我这辈子都甩不掉你了是吗?”
“当然,你教我的嘛,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甩不掉我的,即使做鬼,我也会一直缠着你。”
许照搂着林致光的腰,伸手摸到他的性器,什么都不管就开始握在手里套弄起来。林致光没有剧烈的反抗,但也没有任何配合的打算,只是像一个木偶,立在那里,呆滞地咬紧嘴唇,微微合上眼睛不让自己生理泪水从眼眶里偷跑出来。他不愿意承认又无法否认的部分是,他确实被许照摸硬了,但他依然在忍耐。许照再次弄湿他的肛门,握着自己半硬的性器就立刻插了进去。经过刚才的操弄,这次插入显然轻松很多,许照只是动了几下就插进了三分之二。后穴再次被填满,疼痛少了很多,又酸又胀的感觉从肛门传导至小腹和大腿,酥酥麻麻的快感让林致光很难粘住,他扶着洗脸池微微抖动,弯下身子想隐藏自己潮红的脸和愉快的哼唧。而许照显然是不会允许他偷藏春色的,许照双手穿过他的腋下,从后背绕到胸前,紧紧环抱住他的同时也交叉手捧住了他的下巴,高高托起,强迫他注视镜子中的一切。其实林致光倒也并非真的不愿意看,他已经很难睁开双眼,在逐渐加速的交合之中,他的眼神早已变得迷离浑浊,他只能从微弱的缝隙之中窥见自己被操得失魂的模样。许照紧紧箍住他的身体,肉棒几乎整根被吞进甬道之后,下半身的动作不再轻柔,野兽不懂什么是等待,猎豹只有必须立刻捕获猎物的念头,被夹得更大更硬的黑红色柱状体开始在红肿的洞穴里快进快出,每一下都重重地操进去,飞速地拔出来,再更用力地砸下去。两个人光滑的大腿紧贴在一起碰撞在一起,硕大的精囊撞击在白花花的屁股上,不断发出响亮的“啪啪啪”,即使卫生间不大,但都是墙壁瓷砖以及金属塑料,没有柔软物缓冲,这些靡靡之音依然制造出了一些回音,在小房间里四处逃窜、碰撞、叠加,变成助兴的音符,变成捅向男人耳朵和心脏的匕首。
镜子里的林致光被撞得失去重心,整个人都在许照怀里跟着操弄的节奏摇摆,头上也不知道是汗还是刚才的水,眼睛更是只剩下模糊的一团光斑,微微张开的嘴巴除了飘出断断续续的哼唧之外,也挂着一丝暧昧的口水。他在许照没有太多规律的冲撞中放弃了思考,只是跟随快感一起颤抖,呻吟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情绪也从恐惧逐渐变成了快乐,甚至嘴巴开始莫名地勾起一抹笑容,偶尔还发出一两声诡异的傻笑。
许照掐着他的下巴在他耳朵边低语:“原来操熟了这么骚吗?你真该好好看看你自己现在这种骚得流水还会浪叫的样子。”
林致光像关闭了听觉系统似的,没有听见他说什么,只是时而痛苦时而愉悦地发出一些哼哼唧唧的声音。
许照沉浸在这些如同公园里漫天的泡泡一样奇幻但易碎的声音之中。他勒住林致光的上半身,绷紧了自己的腰,微微拱起,在激素的控制下疯狂地操干着,不生涩也不松弛的后穴刚好能让他的性器得到最大程度的释放,他快速而蛮力地抽插,舒服的时候也停下来钉在里面不肯动,像狗那样锁住,像猫那样咬紧了对方的后颈。肌肤相亲,手指与唇齿传来最真实的触感,生殖器也紧密交合在一起,这一切幻影一样不真实的事情,又提醒着他眼下是最真实的场景。他满足地搂着林致光的背,难得缓下来,只是慢慢地耸动,感受甬道里每一块肠肉温暖地包裹住他的肉棒的感觉。林致光,这个从前总是什么都淡淡的酷酷的,好像无所不能的男人,这个害他进监狱受苦的人,这一刻终于成为他身下一直摇尾乞怜的狗,想到这些他就变得更加兴奋。于是他的动作再次变得猛烈,比刚才更快更狠,操得林致光再也忍不住“咿咿呀呀”地叫唤了起来。
扑通一声,重心不稳的林致光跪倒在地,拖着嵌在他身上的许照也一同下坠。这次林致光顾不上厕所地上到底有多脏了,他跪趴在那里,短暂获得喘息的机会。很快,许照就再次攀到他的身上,把他从地上捞了起来,却没有拉他起身,而是顺势和他一前一后地跪立在地上,搂着他的腰再次把阳具放回了他的身体。这个姿势让许照顶到了一直以来从未抵达过的地方,他兴奋地按着林致光的腰,摆弄着林致光,让林致光动一动,自己也再往前操一操,更深更紧的体验让他一阵接一阵的头皮发麻。这样新鲜的刺激对林致光而言更是致命的,他再次感受到钻心的疼痛,随着那根东西在自己身体里搅动和冲撞,肠胃被顶得越来越难受,没有力气呕吐,只会在呻吟的间隙发出“啊”“疼”这样简单的词语,以及想藏却藏不住的更羞耻的哭腔。他坚信自己是因为太痛了才没忍住哭了几声的。不过许照可不会在乎是为什么哭,他只会听到林致光声音里所有能让他兴致高涨的部分,然后一边说着“这个小朋友不听话哦”一边在林致光的屁股上拍上一个又一个巴掌印。他把林致光抵在墙上,迫使林致光的脸和肩膀紧贴在冷冰冰的瓷砖上,然后又拉着那两只手强迫林致光往后倒。支撑不住身体的林致光根本跪不了这么久,被许照轻轻一拉,整个人都滑落下去,重重地坐在许照身上,也因此把许照的性器深深地吃了进去。突如其来的剧痛和恐怖的体感令他发出尖叫,他再也没有力气离开这具身体以及这根长棍,就像误入沼泽,他越挣扎只会越深陷,左右摆动身体也好,试图站起来结果又坐下也罢,所有的挣扎都只是给许照提供更丰富的性爱体验——当然,也是他自己的。
墙壁上怎么能有这么多水呢?林致光开始胡思乱想。他的脑子咕噜咕噜的像一锅粥,而许照似乎把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大锅菜,许照就是那个负责搅动的人,只不过用的工具是他也有一根的宝贝,搅来搅去,往锅底深处捅,砸,撞,碾,打,搞得他越来越缺氧,需要大口大口地喘气才能维持生命。他的前面被钉在墙上,后面被钉在许照的生殖器上,无法逃离。水汽蒸发带走热量,他逐渐感受到被寒意攻击,而许照的性器是温热的,不仅温暖,还在不停地摩擦他的身体,给他传送快感的同时也把他的身体变得滚烫。
“阿照,阿照。”林致光虚弱地喊着。
许照应声“在呢,我在呢”,伸手帮他前面的部位射出来一些稀薄的液体,又专注于自己的“事业”去了。他呼吸越来越急促,大腿根抽筋了一次又一次,在不断重复的痉挛中也跟着重复呐喊,他只能感知到自己软绵绵地坐在许照身上,许照像骑马那样搂着他一颠一颠地晃动,他被晃得恶心极了。许照紧紧顶着林致光,嘴里发疯似的念念有词,听不懂也听不清说些什么,只是发了疯一样用阴茎不停撞击林致光的后穴,越撞越狠,不仅把林致光操出一串无法抑制的浪叫,也让自己爽得发出几声嘶吼。
“再忍下再忍下,马上要到了,要爽死了。”
许照弓着身子在林致光身上抽搐,呼吸无法调匀,急促地吸入再混乱地呼出,动作频率达到最快,肿胀的阴茎在蜜穴里疯狂地进进出出,身体一阵接一阵的痉挛,四肢触电一样短暂的充满力量,然后便极速地失去知觉蜷缩在一起,最后一次剧烈抖动,他像齿轮咬死另一个齿轮那样,死死地同林致光嵌合在一起,把所有的精液全都留在林致光体内。
林致光发出小猫一样的呜咽便昏了过去。许照依然把他抱在怀里,既不愿意站起来清理一切,也不愿意拔出来,就这样抱着他磨蹭,眼睛空洞得可怕,嘴里还是小声念叨着一些很难串联成完整句子的词语,像极了一只无助的小狗,趴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孤独地发出没有意义的声音。
没有人能在阴湿的回南天里全身而退。
等林致光再次彻底清醒过来,是在收银台里那张小小的椅子上。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觉许照应该出去过又回来了,因为桌子上多了一些食物,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阿照。”他尝试发出声音,却发现自己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但许照听见了。靠在卫生间门口短暂休息的许照瞬间弹醒,站起身来问他怎么了。
林致光微弱的声音只够自己听的,他缓缓开口说:“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睡着了?”
“你发烧了,睡了一天了,多睡点好。”许照一边走过来一边淡淡地笑着。
有那么半分钟的时间里,林致光觉得很好笑。以前许照是这样,现在许照还是这样。以前的许照会在强奸他之后留下一笔巨款让他远走高飞,现在的许照会在强奸他之后买回来食物和药等他醒来。这个世界到底是不是真实的,为什么这些事情能荒谬成这样。
许照走到他身边,一边拆开塑料袋包装一边问他:“你是想先吃饭还是先吃药?”
林致光没有作答,只是望着许照现在又变了一个人的样子,无话可说。
许照用眼神问了一句“怎么回事”,换来的依旧是长久的沉默。许照没有跟他计较,默默给他拆好所有的东西。
良久,林致光才发出新的声音。
“到底是什么把你变成现在这样的?”
“什么?”
许照先是一愣,接着并没有太大的情绪变化,手上依旧忙活着。林致光看他一眼,他就回林致光一眼。穿上衣服的两个人仿佛不太熟,总是看来看去的,但说不出话。
“你问是什么把我变成这样的吗?”许照收拾好一切,单手拄在柜台上,托着下巴,压低了眉眼,一字一句地说,“当然是你把我变成这样的啊。你难道不应该对我负责吗?”
负责?林致光过去几十年从来没有思考过自己需要对任何人负责。眼下更是没有精力思考这种悬在空中的问题。他眼皮发烫,耳朵里是时高时低的轰鸣,好像被人用刀从鼻子一直割到喉咙,再被绳子紧紧勒住,无法喘息,每次试图发出一个音节都是撕裂身体的疼痛。在天旋地转的荒谬之中,他隐约看见许照端了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靠近,勺子伸过来的同时他皱着眉摇了摇头。
“林致光,你别给脸不要脸。”许照依旧冷冷的。
林致光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除了每个关节都在疼之外,不属于四月的寒冷也折磨着他。
他被许照拉起来,下半身软绵绵地勉强站立着,上半身趴在柜台上,虽然冷,但是意外的很舒服。很短暂的错觉,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卧室床上,于是合上眼睛准备进入香甜的梦乡。
他不确定是梦里的声音还是真实的动静。
许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本来想送你回家的,但是大白天扛着昏迷的你,无论是打车还是走路都太引人注目了,只能还是把你留在店里,我出去买了药和饭回来,你怎么能不吃呢?你就这么浪费别人的心血和钱吗?”
他左耳进右耳出,听了也听不懂许照说些什么,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两声。
许照似乎把手伸进了他衣服里,不知道在摸什么,然后又说:“我看看体温。”
原来是体温计吗。也不知道许照什么时候把体温计塞进去的。他在脑子里想,他以为自己问出口了,但实际上没有。
“冷。”他黏黏糊糊地挤出一个字。
“冷吗?等会儿就不冷了。”许照说。
他能感觉到许照搂着他,搂得很紧很紧。这就是许照说的不冷吗?他又在脑海里自言自语。
但很快事情就变得又奇怪起来。
林致光眼睛都睁不开了,只能凭感觉大概掌握一下情况,似乎许照在帮他脱裤子,他隐约记得自己昏过去之前好像没穿衣服,但是记不清为什么没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穿上了,更搞不清楚现在为什么又要脱裤子。每个动作都让他身上多几分疼痛,他连吞咽口水都很困难,虽然任凭许照摆布,但又因为不舒服而不太愿意配合,脸贴在玻璃上滚来滚去,时不时发出不耐烦的哼唧。
“妈……妈妈……”
“妈妈在这呢,我的好宝宝。”
烧得迷糊了的林致光本能地发出人类最原始的呢喃,在混沌的梦境中呼喊着妈妈,即使他根本记不清母亲的容貌,也不曾享受过太多的母爱,但是在痛苦的时候他依然会发出寻找母体的声音。而许照抱紧了他,用柔软的身体给他暂时性的安慰,似乎在哄一个不太听话的小宝宝。但这不是许照的本意,他从来不是一个好人。
许照贴在他背上轻声细语地说:“你这裤子我就多余给你穿起来。现在让妈妈给你好好检查一下体温好不好?让我们来看看我们宝宝到底是哪里不舒服。”
林致光“嗯哼”了一声,像是一种许可。
恍惚之间,林致光只觉得许照好像是在用舌头给他做检查,湿答答的舌头舔在他肛门上,快速地打圈,轻轻地放进去,让他痒痒的,有点想哼哼,很快肛门就被弄得湿漉漉一片,凉凉的,好像真的降温了一些。紧接着,有一个跟他体温不相上下的东西抵在了他屁股上,有些熟悉,圆润,有肌肉触感,但坚硬,这个东西拍打着他的屁股,在他肛门附近一圈一圈地磨蹭,很舒服,比体温计舒服。他胡思乱想着,然后一个不留神,那个东西就钻进去了。
许照握着自己的性器,在林致光屁股上蹭了蹭,压着微微张开的穴口就捅了进去。林致光的体内温度比体表温度还要高一些,甬道完全是滚烫的,许照的性器刚放进去就被这温度紧紧包裹住,比平时舒服百倍,更温热的腔道会带来更丰富的触感和更强烈的与这个男人连接在一起的真实感。他爽得不自觉地哼出了声,身子也跟着打了个颤,然后便搂着林致光的腰开始慢慢戳刺。
“你真的好烫,吸得我好舒服啊。”他咬着林致光的耳朵说。
林致光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不舒服,时不时就发出一些“嗯嗯”和“呜呜”的奇怪声音。发烧让他对痛觉极其敏感,可能快感也是。他虽然分不清虚实,也没有力气反抗,但是性器进入后穴带来的胀痛和酸涩异常清晰。
许照能感受到林致光此刻虽然没有太多表情和声音,但实际上又疼又爽,因为林致光的屁股撅得高高的,轻轻地扭动,有意无意地在他身上磨。
许照一个巴掌打在右边的屁股上,十分不屑地骂道:“都病成这样了还骚呢?你还装不喜欢被我操。你天生就是应该被我操的。”
林致光吃痛哼了一下,许照听着更舒服了,又换着左右手打了几下,打得林致光到后面都不哼了,只是软绵绵地趴在柜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
“你知不知道你每次发烧的时候都特别好操?不仅听话,里面也特别舒服。”
许照把手伸进林致光的T恤里,抚摸着背上浅浅的骨骼,像抚摸一件珍贵的皮草。他语言逗弄着林致光,身下也没有停下动作,整根肉棒都插进深处,又拔出来三分之二,再完整插入,缓慢而用力的,一下接一下撞着林致光此刻最虚弱最残破不堪的身体。温暖的肠肉紧紧绞着他的肉棒,仿佛有自主吞吐能力似的,整个肠道都在有规律的舒张和收缩,把他的肉棒吃得很舒服,血管不断跳动的感觉也像是在享受一场最私密的按摩。生涩的甬道终于被刃开之后,他开始加快速度,扶着性器来来回回抽插。他不清楚林致光是放下了羞耻心还是真的病得太重意识不清醒,随着他操弄的动作,林致光也发出一声又一声愉悦的呻吟。那声浪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鼓点一样催着他加快速度。他回忆起上次在临光那个溺水之后缩在沙发上一小团的林致光,同样发着烧,但那天的林致光远比不上今天的林致光可口。
他把林致光的右腿抬高,折叠着掰在柜台上。突然不太舒服的体位,让林致光又扭着身子急切地哼了几声。他现在已经能从林致光的声音里听出情绪和需求了。这次他不着急了,他停下动作,只是单纯地摸着林致光的头和背,轻轻拍打几下,耐心安抚着:“刚刚给你检查了,里面发高烧呢,特别烫,得打针才行,我们现在把屁股撅起来给医生看看,让医生打针好不好?”
林致光这才乖乖地趴好不再说话了。许照心想,有时候照顾发烧的人和照顾醉酒的人也没什么区别嘛。他低头看林致光的后穴,白嫩嫩的穴口依然很紧,好像从来没被使用过似的,但是轻轻掰开的话,已经是又红又肿还填满黏液了。他按着穴口又重新把性器插了进去,两个人都舒服地闭着眼睛哼哼。这个后穴已经被他操得完美贴合他的尺寸了,他也只需要轻轻向上一顶就能找到林致光的前列腺,在他深深浅浅的戳刺之中,林致光再次从鼻腔里哼出美妙的音符。一种成就感和性快感同时到达。他满意地又拍了几下右边这一瓣已经留下一些指印的屁股,左手扶着性器,右手把穴口掰得更开,继续快速地在林致光的身体里进进出出。林致光根本不在乎自己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只是被那根东西按摩得足够舒服,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里接连发出一阵阵尖叫。
许照拼尽全力往他身体里顶撞了几下,十分安心地搂住他的身体,仅仅只是享受两个人这种负距离接触的幸福。他像一块毯子,软软地摊在那里,直到许照把他抱起来换了个地方。他被重新安置在刚才的椅子上,侧着坐着,上半身荡在外面,只有下背部有个支点,下半身也被许照抓着揉在怀里。许照握着他的脚,放在胸口轻轻地揉,揉够了就低下头亲一口。他只是觉得姿势太难受,挣扎着想换个地方。
“别动,小心头。”许照着急地制止了他。
此时的许照又变成了温柔体贴的模样,会小心翼翼护着他的头,避免他磕在柜子上。林致光每次总会天真地以为许照真的是在用心照顾他这个病人。可这是从东南亚活着逃了出来的许照啊,现在更是骗了司法机关获得假释还偷偷溜到外地的许照,怎么会简单呢?
许照两只手撑在他身侧,一半玩笑话一半语气诚恳地说:“林老板,我想操吃了药的你。”
林致光从来不碰那些药的,无论合不合法,他也没有精神疾病需要治疗,因此他没有药,也不知道那些药吃起来都是什么样子。但许照多的是药。
许照一边翻找着自己的背包,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想吃哪种药啊?狱医和心理医生给我开了很多精神类药品,但是我觉得不好吃,也不管用,好久没吃了,所以我攒了很多,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给你。还是说你想吃感冒药?感冒药很好吃的,放心,吃不死人的。要不先试试?”
说着许照就端着一个棕色的瓶子回到了他的身边,拧开瓶盖,往透明量杯里倒满一杯。
“这个甜的,不难喝。”许照把量杯送到他嘴边,撬开他的牙齿就灌了下去,然后笑眯眯地接着说,“止咳药水,对你的病好。你知道成分是什么吗?罂粟壳。放心,这点量没事的,除非你喝一整瓶。”
没有人会一次喝一整瓶止咳药水。除了疯狂的许照。许照“嘻嘻嘻”地笑着,似乎是对量杯不太满意,摇摇头,扔掉了量杯,直接把一整瓶药水怼在了林致光的嘴上。刚开始林致光还没有知觉,乖乖地喝了几口。但是越来越多的液体涌入,呛进他的鼻腔和口腔,呛得他无法呼吸,他脑子里再次闪过一些碎片,也再次发出同样的呼救。
“阿照,不要。”
这次许照根本不听,也顾不上药水是喝完的还是洒完的,拼命按着林致光的脑袋就往林致光嘴巴里灌。林致光剧烈地咳嗽起来,似乎与止咳药水的基本功能背道而驰。好好的一件白T恤此刻全是棕色液体留下的印子,脏极了,味道倒是确实不难闻。
许照翻找着各种瓶瓶罐罐,有他随身携带的,有今天刚买回来的,各种药片、胶囊全被他倒出来,随便挑了一些就一把攥在手里,全都塞到林致光嘴里。
“吃不死的,吃不死的。而且都是感冒药和镇静剂,还有维生素,对你身体好的。”
许照一边掰着林致光的下巴强迫林致光把药吞咽下去,一边不断重复解释着。实际上他不需要解释,无论林致光信不信他的解释,他都没有解释的意义,解释的结果并不影响他给林致光下药然后继续操林致光。像是一种寻求救赎的自我安慰,也像一种稳定精神的自我欺骗。
林致光被他掐得眼睛脖子都红彤彤的,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他凑上去,吻住流淌下来的泪珠,认真地把泪痕舔干净。
他亲了亲林致光,略带遗憾地说:“可惜药效没那么快,但是我已经等不及了,怎么办呢?”
林致光呆滞地摇摇头,像一个小机械玩偶,没有生机。
他又伸手在林致光的屁股上摸了一把,神神秘秘的,小声说道:“但是你可能不知道,从肛门给药,只需要口服的一半药量,直肠吸收更快,意味着药效更足,起效更快。你喜欢吗?”
林致光喜不喜欢并不重要。甚至许照喜不喜欢也不重要。许照想要的只不过是一种精神高度亢奋的狂欢。
许照又挑了几颗药丸,兴奋地数着“1,2,3,4,5”,一颗接一颗地慢慢地塞进了林致光的肛门里。林致光没有太大感觉,很轻微的异物感,但是小小的药丸已经不算什么了。许照看着穴口一张一合的样子,嘴上说着“可不能让药掉出来啊”,于是便立刻把自己的生殖器再次塞回了林致光的后庭。
那些塞进去的药丸挤占了原本就狭窄的空间,同时剐蹭着肠壁和阴茎,在两个人的身体上都摩擦出一种新奇的快感。许照把林致光的腿折在上半身,几乎是对折,甚至把上半身也翘了起来,只为了屁股能高高地撅起来,方便他操进去。他按着林致光的腿,不管林致光怎么叫,自己专注于下半身的工作,微曲着下肢,有点扎马步的意思,抓着林致光的两瓣臀肉,对准中间的小洞拼命地往里凿。充血肿胀的柱身能敏感地探测到那些药丸的位置,时而在龟头前面,时而挤压在棍棒与软肉之间,于是他的乐趣也变成了去肠道里不停搅动,寻找每一颗药丸。
不知道是什么药开始产生了副作用,林致光很快便觉得眼前全是彩色的光,双螺旋的天梯从宇宙深处降下,等待接他前往他的母星,一万艘宇宙飞船密密麻麻地围绕着他飞来飞去,他抓着一个红色气球飘荡在粉红色的夜空,气球爆炸,他落在蓝色的牛奶河里,绿色的巧克力仙子和紫色的草莓仙子把他高高举起,他顺着河水一直流淌,直到撞向一个六角山洞,没有疼痛,也没有受伤,他甚至是被劈成六瓣,从山洞穿了过去,再被重新捏和起来,于是接下来就是一个又一个的山洞,一次又一次打碎,一次又一次重塑,至于拼接的效果如何,并不保证。他在奇妙的游乐园里奔跑,飞翔,从过山车上坠落,又被发射到高高的摩天轮上,他尽情地享受着这个世界,放声高歌,撕心裂肺地呐喊。他不理解这一切,但是此刻天旋地转的快乐足以让他忘记一切。
许照动得越来越快,阴茎在高速的抽插中带出来越来越多的黏液,像胶水粘住两个人的下身,“啧啧”的水声和“啪啪”的击打声不绝于耳,林致光的后穴被操得又红又肿。但林致光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他只是仰着头眯着眼睛,口水从他痴笑的嘴角滴落,他的身体即使没有痉挛的时候也愉快地颤动着,除了一声高过一声的浪叫之外还有偶尔莫名其妙的呓语。
“阿照,救我。”
“我正在救你呢,别怕。”
“救命啊,有人打我,还有人要杀我。”
“没事的,相信我,我会把他们都赶跑的。”
“我是不是快死了。”
“那我们就一起死。”
林致光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或许都是幻觉里奇怪的景象。而许照也不想关心林致光到底看到什么又说了什么,他唯一的愿望是和林致光永远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形式,眼下看起来他做到了。因此他极其高兴地抱紧了林致光,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在林致光身上,尽情地操弄着。
被灌了太多药的林致光除了眩晕就是呕吐,就在许照一阵一阵顶撞着内脏的蛮力之中,林致光抑制不住恶心,侧过头去吐了不少酸水出来,把自己的脸和那件已经脏得不像样的衣服弄得更脏。
“我不行了,我不要了,我想死。”林致光摇着头哭。
许照也不嫌弃他,趴上去帮他舔干净,无论是什么,然后像幼儿园老师鼓励小朋友那样,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你可以的,宝贝,相信你自己,你怎么会不行呢,我摸给你看。”
林致光很想大骂一句“老子说的不是这个”,但是他的头好像要爆炸了,而身体好像变成了千万个生锈的螺丝钉,他拿许照没有一点办法。
许照说到做到,立刻腾出一只手来帮他按摩阴茎和阴囊。他被伺候得舒服极了,一阵阵酥酥麻麻的电流从下半身扩散开来,一次又一次地颤抖着。但是确实没有太硬,许照怎么帮他撸,他的分身始终保持一个半硬的状态,并没有像以前那样坚挺。在最后一次颤抖中,马眼滴滴答答喷了一些东西出来。不是精液。是尿液。
林致光也不知道怎么这种时候突然清醒了,瞥了一眼自己的身体,崩溃地大骂道:“许照!老子他妈的都被你玩废了。”
“不会的不会的,你别管了,下次就会好的。”许照亲吻着他的脸安慰他。
林致光崩溃地咬了他一口,不作回答。
许照也不计较,还是在他身上又亲又舔。亲了会儿又突然问他:“那你想不想自己玩一玩?”
所有看起来询问、请求,在许照这里,都是一种变相命令的情趣。林致光开始琢磨明白这点了,晕晕乎乎地坐起来,强忍着恶心和疼痛,等待许照教他怎么玩。许照跟林致光调换了位置,自己坐在椅子上,扶着林致光跨坐在他身上。林致光身体比刚才还烫,比刚才还软,浑身散发着被药浸透了的奇怪味道,脑子和行为都不太正常,说一些疯话,偶尔咬人打人,把许照脸上手上都抓破了,但好在不再逃跑,甚至饥渴得会主动求许照帮忙。许照教林致光怎么上下前后换着蠕动,自己则是伸进T恤里揉搓着那两团坚硬的凸起。林致光一直都很聪明,一教就会,骑着那根阴茎不断地扭动,发出绵长而淫荡的呻吟,一只手扶着身后夹紧的阴茎,另一只手撑在许照的肚子上,找准自己体内的敏感点,拼命顶着去磨。胸前的酥麻和身下的瘙痒一起传到大脑,直接让他失去思考能力,只依靠身体原始欲望驱动。许照也被他夹得很舒服,拉着他的手去摸两个人的三角区,越摸两个人越兴奋,喘着粗气同频颤抖。动了会儿林致光就没有力气了,软软地趴在许照身上,好像在哭又好像在痉挛,许照又抓着他的屁股把他狠狠按下去,自己也往上顶弄了几下,把他操得连叫喊都没有声音了,张大嘴巴仰着头停滞在空中失神。
“这样好玩吗?”许照问。
林致光像坐车一样,坐在许照的身上,不断颠簸,时而遇到剧烈的抖动,撞得他说不出话,他在高频的颤动之中呻吟也变得断断续续,更别说分心回答了。
“你不说话我就默认你觉得好玩了。那我们以后每天都玩好不好?”
许照又狠狠颠了他几下,忽然抱着他站了起来,吓得他紧紧搂住了许照。许照笑他是树袋熊,他依然无话可说。他脑子里除了疯狂闪动不合逻辑的混乱,就只有前列腺高潮和多巴胺分泌带来的疯狂。他依旧意识不清,模模糊糊地重复着“妈妈”这个词语。许照紧紧抱着他,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
“妈妈在,妈妈抱着你呢。”
他几乎是瘫在许照身上,没有一点力气,也不准备找任何支点,许照怎么摆弄,他就怎么待着。他实在是有些累了。不只是这两天这些事,好像这几十年所有的事,他都厌倦了。
许照抱着他,一下接一下地把他往上抛、往上顶,虽然撞不到最深处,但是因为他总是往下掉,反而有一种奇异的舒爽。林致光不比许照轻多少,就这么反复折腾了半天,两个人都有些累。于是许照又抱着他走到墙边,把他抵在墙上,认认真真地操起来。融化了的药拌着体液从缝隙之间流下来。许照停下来感慨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塞在屁股里的药丸是彩色的,现在化开之后流淌在两个人的腿上,一眼就能看出来,像春宫图一样。许照紧紧压着他,没有很快,只是一下一下重重地砸进去,好像要把他钉进去墙上挂起来一样,合着药水,啪啪啪地操干着。
“阿照,我感觉我的肠子,我的胃,全都要烂掉了。”
“不会的,明天就什么都好了。”
“真的会好吗?”
许照低头闷声干着,没有再说话,腰腹一阵急促地用力,彻底释放在林致光的身体里。他拔出阴茎又蹭了几下,精液从刚才流出药水的地方流了出来。林致光是真的昏迷过去了,挂在他身上一动不动,只有肛门还微微舒张又收缩,代替身体其他部位,把所有脏东西都吐个干净。许照也不说什么,只是抱着他,像一棵树那样伫立在那里。
后来林致光无法回忆起自己到底昏迷了多少次,又醒过来呕吐了多少次,日子是过到什么时候。当他终于恢复正常人的神志的时候,许照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看起来刚洗漱干净。
“林老板,早上好。”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致光甚至需要思考一下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他环顾四周确认这是自己的地盘,这间简易小铺面不知道关了多少天,空气很糟糕,潮湿闷热,到处都是霉菌的味道,是他的地盘没错。他望着许照,许照还像一个刚大学毕业的孩子一样,眼神清澈纯粹。
许照如同在自己家里一样收拾着一切,甚至林致光身上的衣服也是干净的。林致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几乎没有任何前几天留下的奇怪痕迹了,又抬头继续盯着许照,既是问他什么意思,也是问他怎么做到的。
“这几天你就没清醒过,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臭着啊,中途回了一趟你家,给你换了衣服,还顺便给你的仙人掌浇了点水——不过仙人掌是不是不能总浇水?”
“许照,你还要发疯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发疯啊。我很正常,医生都说了我很正常的。”
林致光站起来走动了几步,揉着太阳穴反复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许照开朗地答:“我都能找到你,找到你家实在是太简单了。”
“那你现在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回家。”
“回临光?”林致光闪过一丝即将获救的轻松。
许照还是像以前那样笑,很乖巧地说:“怎么会。当然是回我们的家,我在家里等你。”
林致光用表情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许照收拾好东西,很自然地拉开卷帘门准备往外走,边走边叮嘱:“你今天该开门营业了,林老板,这么多天不开门会被人报警的。毕竟你也不想警察找到你吧?”
林致光连崩溃的情绪都没资格拥有。他苦心经营那么多年的前辈形象,以及他费尽心机逃到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准备开始全新的生活,许照只需要轻轻松松动几根手指头,好吧或许还有动动身体,总而言之许照总是那么轻松,就能摧毁他在乎的一切。此刻,他只能平静地注视着许照的背影。手中的香烟点了很多次都点不着,看来又泡水了,这个地方真是彻头彻尾的完蛋。他眼睁睁看着许照做这些事,没有任何解决方案。
“许照。”
“嗯?”
“或许当年在东南亚我就不该帮你。”
许照回过头来,眼睛里不是诧异也不是失落,反而是笃定。他走了回来,掏出自己的烟给林致光点了一根,然后送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致光,你错了,你当年帮不帮我,结局不会改变的,我还是会找到你,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别怕,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说好了永远在一起,日子还长着呢,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四月的清晨,林致光再次感受到一阵恶寒。夜里好像又下雨了,但是风是热的,寒意不知从何而来。
老旧的卷帘门再次被推到顶,灰尘在洒进来的阳光中颗颗分明。林致光有点被光芒晃了眼,看不清许照的脸,只能感觉到许照向外走去,步伐缓慢,一点一点走到了阳光底下。
回南天很快就会过去,但也许下一个季节也不舒服。林致光不知道,也没办法解决,这个小镇对他而言如此陌生,陌生得让他过去几十年掌握的技巧都全部失灵,好像重新出生重新长大一遍似的。许照来之前他就过得很舒服吗,并没有。许照来之后他的人生大厦会坍塌吗,他也不知道。这次他真的累了。
“许照。”
他再次叫住了那个少年。
少年好像还是像以前那样,回过头来傻笑,问他怎么了。
阳光刚好,路上陆陆续续有一些人经过,小鸟叽叽喳喳地在地上觅食,而那个只需要他亲手做的生鱼片就满足得手舞足蹈的小孩站在门口看他,他有些饿了,想吃一顿正常的普通的早餐,如果刻意去遗忘一些事情的话,他好像真的在过一种脚踏实地的生活。
我们再养两只六角恐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