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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包】有求必应屋

Summary:

HP au,没有感情全是私设
隆包为主,掺杂着皮水皮和打酱油的水托,皮法。有一点包托/卡包cb向。以及很多打酱油的角色(tag开会既视感)(没有肉身出现的人物就没有打tag)
大概算是作者很苦手的恋爱轻喜剧!

Notes:

灵感来源当然是那个被一起锁在更衣室的谣言。然后慢慢地扩展和变化到了这个版本

Chapter 1: 正文

Chapter Text

杰拉德听说了一个传言。

这个传言最早是从“高佬”克劳奇那里传过来的,他的说法颇带一些本人特有的幽默感:

“那天晚上我憋坏了,但是正好当天更新口令没有通知到我,胖夫人死活不让我进去,我只好在城堡里跑着找厕所——然后我就发现了一间特别特别豪华,比级长盥洗室还要豪华的厕所。地板和墙壁是大理石的,小便池都雕刻着豹子和山羊,水龙头是金的,可以选择不同颜色、香味的香波,挂毛巾的把手也是金的,上面挂的毛巾非常柔软,又热乎乎的,好像刚被施了暖身咒。可是神奇的是,等我方便完,出了厕所门之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好像从来就没出现过一样!”

卡拉格嘲笑他:“其实你在做梦吧,你醒来没看看自己的床单湿没湿?”

克劳奇恶狠狠地别了他一眼,挥了挥魔杖,正在喝水的卡拉格杯子正好脱手,让他呛了一脸水。

“说不定那就是级长盥洗室呢,”托雷斯戳戳杰拉德,“斯蒂文,你肯定知道级长盥洗室在哪。”

“我知道,但是那绝对不在七楼。”杰拉德斩钉截铁地说。

“所以为什么你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卡拉格抱怨道。

“只有被授权的人的才能进。”杰拉德耐心解释,“不过说不定明年你当选成为魁地奇队长就可以进了。”


尽管杰拉德是格兰芬多的级长,他却不太习惯常常用级长的特权盥洗室。这件事说起来很复杂,还要回到他刚刚当选成级长的那天——

被选上级长的学生由校会主席带领,熟悉级长的职责,并带他们去一些普通学生禁止进入的区域,但是杰拉德沉浸在被选成级长的兴奋中,贝克汉姆带他去级长盥洗室,告诉他口令的时候他根本没听。

所以他一个人站在美人鱼画像前面,抓耳挠腮,不停地试各种各样的口令:

“香波”

“胶水”

“松饼”

美人鱼搔首弄姿,就是不肯给他开门。绝望的杰拉德把休息室的口令都试了一遍,并无济于事。

“我没偷看。”

有个声音从背后传过来,美人鱼停止摆弄她的头发,恭顺地鞠躬,然后打开门。

杰拉德惊讶地转身,看到背后站着哈维·阿隆索,拉文克劳的级长,他微微笑着,“你忘记口令了吗?还好碰到我了。”

阿隆索拿着浴袍,走进盥洗室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依然带着笑容,“你不进来洗澡吗?”

这场澡洗的杰拉德浑身别扭,倒是阿隆索大大方方地走进浴池。那个浴池和泳池一样大,水温适宜,热气腾腾,水面上漂着香泡,假如一个人在这里泡澡,不知道得有多舒服。但是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旁边——虽然浴池大的完全可以让他们看不清对方——但是总归让杰拉德很别扭。

哈维·阿隆索是本年级最聪明,成绩最好的学生,杰拉德在一年级的时候就注意到他,那个时候他总是和米克尔·阿尔特塔在一起,在博斯克老师的魔药课上,阿隆索是那个最得博斯克喜爱的学生。但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当时在争夺学院杯,杰拉德对那个总是轻而易举给拉文克劳拿到加分的男孩很是有意见。

三年级的时候杰拉德加入了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在那一年,他们接连赢下了赫奇帕奇和斯莱特林,和拉文克劳的胜负将直接决定魁地奇杯的归属。那场打得非常凶,作为追球手,杰拉德骑着光轮2000打进了好几个球,但是对方的击球手把他搞得有点着急上火,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正当他打算诱使游走球攻击对方球员的时候,一个非常轻盈的身影掠过他,蓝白相间的队服,轻巧地兜住鬼飞球,并击破了佩佩·雷纳把守的球门。

剩下的半场杰拉德就跟阿隆索较上了劲,跟他抢球,干扰他的视线,阿隆索最后无奈地冲他摊手,表示自己并不想被这样的追球手一直纠缠。

最后他们还是惜败了拉文克劳,拉文克劳的找球手先找到了金色飞贼,尽管他们击球得分要更多,但是游戏结束之后还是由拉文克劳的人捧起了联赛杯。

杰拉德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被卡拉格好一顿安慰,抱着联赛杯骄傲地走过去的阿隆索好奇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五年级的时候他们一齐被选成级长,杰拉德对阿隆索当选并不感到惊讶,他成绩最好,聪明,好多教授都喜欢他。倒是杰拉德对自己能当选级长非常吃惊,他一直以为级长会是其他更好的人选——但是贝尼特斯用毫无表情的脸告诉他,他被选作级长了,现在要去校会主席贝克汉姆那里领取级长围巾。

现在,杰拉德浑身赤裸地在级长盥洗室的浴池里,另一个角落是他不太熟悉的拉文克劳级长,这种情况说话不说话都非常奇怪,他别扭的时候就会手忙脚乱,浴池边上有太多的水龙头,他本来想加一些凉水——该死的这水怎么这么热,但是不小心拧开的水龙头开始呼哧呼哧地冒泡沫,他被淹没在浓郁苹果香的泡泡中,视力一篇模糊,找不到应该关掉的龙头。

最后还是阿隆索游过来关掉的,他把泡沫撇到一边,“你还好吗?”

杰拉德觉得自己的脸比热水还热,他想离阿隆索远一点,但是脚底一滑直接滑到了浴池底部,手脚并用才重新起来。

“我没事,我没事!”杰拉德手忙脚乱地说,“我只是第一次用这里的浴室,太不习惯了。”

阿隆索善意地笑笑,“是的,不过这里比三楼的盥洗室好一些,起码没有巨怪。”

杰拉德愣了一下。

“我在开玩笑,”阿隆索说,“巨怪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没有什么比让讲笑话的人解释笑话更无趣的了,杰拉德觉得自己还不如被苹果味泡泡淹死呢。


然而传言很快风靡了整个学校,而这个传言的版本也愈加扑朔迷离。有一次,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神奇动物课,正当杰拉德小心翼翼地处理脾气和名字一样火爆的火蟾蜍的时候,听到背后皮克和拉莫斯的窃窃私语,上天作证他绝对不是有意偷听的,要怪只能怪这两位虽然同为斯莱特林,关系却实在说不上好,杰拉德是抱着听乐子的心听的。

“你到底把我的双面镜藏到哪里了?”

“说了好几次了,肯定是你自己弄丢了,我才不会偷你的东西。”

“肯定是你搞的鬼!我才不会把塞斯克送我的东西弄丢。你肯定是嫉妒我们关系这么好,我早就知道!”

“别胡说八道了,我情愿跟火蟾蜍接吻都不愿意聊你的感情史。谁在乎你俩整天腻腻歪歪的电话机啊,白给我我都不要。”

“电话机是什么?”

杰拉德也不知道电话机是什么,他想托雷斯作为巫师和麻瓜的混血家庭长大的,肯定知道电话机是什么,打定主意之后问问他。

“……明明最后一次我用它的时候就是被你追着跑了好几层楼,然后我把它放到一个杂物间,然后我就再也找不到它了,肯定是你拿走了。”

“谁让你那么做贼心虚,你不跑我才不会追你……你都承认了是自己放起来的,这也能怪到我?”

两个人越吵越厉害,直到杰拉德听到一声惨叫,他猛地扭头,看到拉莫斯和皮克的那只火蟾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发起脾气,狠狠地咬了拉莫斯一口,拉莫斯的嘴唇又红又肿,好像吃了烧舌糖一样。范加尔老师大迈步走过来,一把把他提溜起来,另一只手施了个冰敷咒,对其他学生说:“看见了没有?不能用裸露的手接触火蟾蜍,裸露的脸部也不行!被火蟾蜍咬了之后只能用消肿剂调配雏菊根糊冷敷。现在把火蟾蜍都赶回巢里,下课,我去把拉莫斯同学送到博斯克教授那里领药膏。”

当天午饭的时候杰拉德把这件事当笑话讲给托雷斯听,他听上去却有点紧张,“塞吉里奥没事吧?被火蟾蜍咬了一定很严重。”

“并不是特别严重的外伤,”杰拉德说,“相信博斯克老师现在已经给他敷上消肿剂了。”

“那就好。”托雷斯长舒一口气。

“对了,南多你知道电话机是什么吗?”

“是麻瓜用的一种通讯方式,就像飞路网一样,但是不需要飞路粉,只要知道对方家的代号就可以对话——但是没有飞路网方便,他们不能看到对方的脸,只有声音。”

杰拉德顿时失去了兴趣,想了想,又问他:“你知道皮克在和谁用双面镜吗?”

托雷斯笑出了声,“我不用想就知道是谁,他准是在和塞斯克在用——你知道他吗?塞斯克·法布雷加斯,本来他和你们一级的,但是塞斯克上学期生了一场病,就先办了休学,现在在家里无聊死了,皮克准是在和他聊天……他们一起长大的,关系很好。”

杰拉德听说过双面镜,那是一种很稀有的魔法物品,通常情况是一对,持有者各拿一个便可以实现即时的对话,还可以从镜子里看到对方。杰拉德很想拥有一对,但是这种东西基本只能在翻倒巷的小摊上才可能找到,而杰拉德家里管的很严,不允许他去这种地方。


杰拉德第三次听说,是他的学弟鲁尼找他,他和鲁尼是老乡,因此他对这位分享相同口音的老乡相当照顾。鲁尼对黑魔法防御术相当感兴趣,即使他和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穆里尼奥教授相当不对付。

“我在举办一个决斗俱乐部。”鲁尼把他拉到一边,神秘兮兮地说,“会邀请所有对黑魔法防御术有兴趣的同学参加,你一定得支持我,斯蒂文。”

“但是这是违反学校规定的——决斗在霍格沃兹是绝对不允许的。”杰拉德严肃地说。

“只要不被穆里尼奥教授和舍监抓住就好了。”鲁尼说。

“这话说的简单,”作为一个级长,杰拉德竟然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起来,“但是霍格沃兹没有穆里尼奥教授注意不到的角落。”

“有的,”鲁尼用一种胸有成竹的表情说,“有这么一种地方——在学生中都传遍了,我们叫它‘有求必应屋’,只要你心中足够需要它,它就会出现,满足你的所有愿望。所以只要我们找到这样一间屋子,就可以在避开穆里尼奥教授的同时举办决斗俱乐部了。”

杰拉德半信半疑:“那你说的有求必应屋到底在哪?”

这回他垂头丧气起来,“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过这个传言,但是从来没有找到过。”

“那你说什么?”杰拉德恼怒地说,“不许做任何违反校规的事!这个学期格兰芬多已经被扣了很多分了,其中一半分数都是被你扣的,韦恩,你要是害的我们学院杯最后一名我可饶不了你!”

但是那个地方也让杰拉德充满了好奇,一个能实现所有愿望的房间,一个不会被外人发现的房间,他在霍格沃兹生活了五年,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样的房间,要知道他是连禁林都闯过的人!当然那是他在三年级的时候的事了,最后被打人柳抽的连滚带爬地出了禁林。

假如有这样一个绝对私密,能实现许愿者许下所有的愿望的地方,杰拉德能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说不定它可以提供一个能让他摸一摸最新的火弩箭的机会,说不定还能在模拟飞行场中真的飞一圈,杰拉德不能想象那得有多美。但是更为实际的说不定是作为备考O.W.L.的教室,他当然可以在格兰芬多的休息室里学,但是卡拉格会拉着他下巫师棋,而奇趣堂推出了新的爆炸牌卡包,每次看到托雷斯玩爆炸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的时候杰拉德总是忍不住凑上去。

说到O.W.L考试,杰拉德的妈妈希望他毕业能进魔法部工作,这就意味着杰拉德必须要拿到足够的O.W.L证书,并且优秀越多越好。杰拉德的魔法史和魔药学一向很糟糕,平时作业少不了自动纠错羽毛笔的帮助,他很担心他可能只能在这两门科目上拿到P。


在上完神奇动物保护课之后,杰拉德的下一门课是变形术,他匆匆跑进城堡,前往变形术教室的走廊上,不知道哪个学生变出了一片烂泥沼泽,费里奇正在破口大骂。看来是没法从这里过了,杰拉德只能选择绕路,谁知道楼梯又在移动,他只能上到七楼再绕到变形课教室。他跑上台阶,没注意到皮皮鬼埋伏在那里,那个戴帽子的小个子正愁没有学生路过,看到他立即高兴起来,在空中翻滚,并用粉笔头丢他,杰拉德抱着课本一路小跑,试图甩开皮皮鬼,但是那只是徒劳,对方一边大声尖笑,一边以堪比击球手的准头把粉笔击打在杰拉德头上。

对待皮皮鬼,除了穆里尼奥老师从来不惯着它,因此一人一鬼常常在霍格沃兹城堡大战以外,其他老师和学生只能敬而远之,拿它毫无办法。杰拉德一边用变形术课本护住头一边跑,“天哪,你去追别的人好不好,我的变形课要迟到了。”

他现在非常需要一个地方,一个连生活在霍格沃兹几百年的鬼魂都找不到的地方躲一躲,不然皮皮鬼会一直恶作剧到他满意为止,而那有可能持续几个小时。他跑过走廊,拐弯,拉开一扇清洁间的门,躲进去之后立即把门关好,希望皮皮鬼在发现人不见了之后就有自知之明地离开。

因为长时间奔跑,杰拉德大口呼吸,他都没注意到这个狭小的,挤满了扫帚(不能飞天的那种)和自清洁抹布的房间还有第二个人。直到那个人非常惊讶地叫出了他的名字:“斯蒂文·杰拉德?”

杰拉德简直是吓了一跳,他惊魂未定地转头,发现哈维·阿隆索也在这个狭小的清洁间,对方也是非常迷茫,两个人面面相觑。

这个清洁间太小了,杰拉德非常惊讶怎么挤得下两个人,他几乎是和阿隆索面对着面,对方说话的气息能喷到他脸上。他怎么进来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抱歉我不知道这里已经有人了。”杰拉德说。

“不……只是很奇怪,我进来的时候这里还只能装下一个人,就在你进来的瞬间,我发现房间奇怪地变大了……这里一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魔法。”阿隆索说,“听说有一种无痕伸展咒,可以不可侦测地扩展物品的内部空间,但是我记得这个咒语受到魔法部的监控来着……”

杰拉德愣愣地听着,阿隆索的身上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香气,有点像青苹果……像他在级长盥洗室里发现的苹果香波的味道。外面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只有阿隆索的声音……扩展咒?杰拉德从来没有听说过……

“我发现斯莱特林的两个学生在吵架,”阿隆索说,“我不想掺和进去他们的争吵,斯莱特林的家伙都特别讨厌,你知道的。”

杰拉德立即表示赞同:“非常赞同,要是我的话,我也会躲起来。”

“所以我就躲到了这个清洁室,说起来,我从来不知道这层楼有清洁室,我很少到七楼来。”

“哦,我打算赶变形术的课,但是不知道是谁在五楼变出了一块泥沼,费利奇不知道怎么打扫,就把那条走廊封锁了,所以我只能从七楼绕过去,”杰拉德发现自己说了半天都没有说到重点,不由得开始脸红,“嗯,就是,然后我撞到了皮皮鬼,他一直追我,我就只能先找个地方躲一下……”

“对付皮皮鬼我有诀窍的,”阿隆索狡黠地笑起来,“他最怕血人巴罗,你只要说,前面有个浑身银白血迹的鬼魂,他就立即逃走,不再纠缠你。”

“啊,那可真是帮了大忙。”杰拉德高兴地说,“谢谢你,我从来不知道这个。”

尽管如此,杰拉德并没有推开门出去,温格教授最讨厌学生迟到,他是知道的。但是他依然挤在这个清洁间里,他们沉默下来,阿隆索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的袍子看。

“是哪个斯莱特林在吵架?”杰拉德问,好像他很关心斯莱特林的学院内部关系一样。

“我想是那两个,拉莫斯和皮克。”阿隆索回答,“尽管是同一个学院里的,他们却完全水火不容,伊克尔可是为了他们费劲了心思。”

伊克尔·卡西利亚斯是斯莱特林的级长,杰拉德想,虽然阿隆索嘴上说着斯莱特林的家伙都讨人厌,他还是会非常亲密地叫另一个级长的名字,伊克尔而不是卡西利亚斯。

“要不是我知道拉莫斯在和南多在谈恋爱,我都要以为他们俩在处对象了。”杰拉德开了个玩笑。

“咦?”阿隆索有点惊讶地抬起眼睛看他,他的身高和杰拉德差不多高,正好能直视杰拉德的双眼,“我以为你在和托雷斯交往。”

“我?怎么会?”杰拉德也很惊讶,“我们只是同在格兰芬多的魁地奇队,所以关系特别好罢了,我们甚至不是同一级的。”

“对不起,”阿隆索立即道歉。

“没关系,”杰拉德挠挠头,“我知道这很不同寻常,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交往之类的……但是他们从小就认识,一起长大的,虽然两个人被分到了两个截然相反的学院。南多是个纯正的格兰芬多,讨厌所有的斯莱特林,只是一个人除外。”

他们听到外面有一些声音,伴随着一些模糊的惨叫,杰拉德闭上了嘴,希望他们不会被发现,不知道是拉莫斯,皮克,还是其他人,但是如果是他们两个人加上皮皮鬼,那可是太热闹了。杰拉德不希望加入——绝对不。

他们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阿隆索靠着一个扫帚,杰拉德以一个别扭的姿势避免踩到滚落到地上的垃圾收纳罐,这个罐子很可怕,一旦打开,会自动吸收被定义为“垃圾”的物品。曾经,杰拉德和卡拉格不想打扫宿舍卫生,买了一些垃圾收纳罐在宿舍使用,他们本来觉得很好用,直到杰拉德发现自己写完的魔法史论文全被吸纳进了这个垃圾罐里。

杰拉德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对方的呼吸,同时听到外面的声音逐渐变远,不管外面是谁,他们现在应该已经离开了。杰拉德没有说话,阿隆索轻轻地说:“看来他们已经走了,我们也可以出去了。温格教授最讨厌迟到的人了,希望你不会迟到太久。”

杰拉德无可奈何地推开门,果然,走廊里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一个鬼魂,他抱着自己的课本:“那我要下楼了,再见。”

“再见,”阿隆索从袍子里拿出一块菱形怀表,“你还有三分钟,加油。”


杰拉德还是迟到了,温格教授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并宣布格兰芬多减十分,本来迟到只减五分,但是因为杰拉德是级长,没有起到模范带头作用,所以加倍了。杰拉德垂头丧气,晚上吃饭的时候从大厅路过,四个学院沙漏中,格兰芬多的红色几乎是最低的,目前最高的是蓝色的拉文克劳。

晚上回休息室之前,杰拉德又跑去七楼一趟,他按记忆中找到走廊拐角,然而在熟悉的位置,他并没有看到早上呆过的那间清洁室的门,他非常迷惑地看着平滑的墙面,直到壁画上一个老头怒气冲冲地对他喊:“小伙子,没事干就去睡觉,你挡到有些小可爱学我的动作了。”

那个老头指的“小可爱”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食人妖,此刻他们正在学芭蕾舞,在墙上单腿站立,摇摇欲坠。

杰拉德若有所失地下楼,回到格兰芬多的休息室。


博斯克教授的魔药课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一起上,总比和斯莱特林一起上要好些。但是这门课开课太早,因此很多人都会在课上昏昏欲睡。博斯克教授大概是为了让他们打起精神来,宣布这节课他将会教授迷情剂的制作。

这立即引起了全体学生的兴奋,睡意一扫而空,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

“安静,安静,”博斯克双手下压,“我需要提醒你们,迷情剂并不能制造真爱,它只能在短暂的时间内催生强烈的迷恋,并且一旦熬制过程中发生错误,甚至可能产生危险。”

“因此,你们也必须学会解药的制作。那将是我们下节课的内容。你们这节课还是要努力熬制出合格的迷情剂。”

杰拉德也打起了精神,他支起坩埚,博斯克教授让他们排队去领原料,他本人则挥舞魔杖,在白板上立即出现了制作迷情剂的步骤。

“制作迷情剂最重要的把握每种原料加入的时机,并且所有原料都不能缺少。”博斯克说,“有谁知道这些原料里月长石粉末的作用是什么?若是缺少了它会发生什么?”

“月长石具备月亮的精华,而月光和人的情绪紧密相关,因此月长石粉末的加入可以增强魔药的情绪放大作用,如果缺少了它,效果会大大降低。”阿隆索说,他一向是博斯克最喜欢的学生。

“回答的很好,哈维,拉文克劳加五分。”博斯克和颜悦色地说,“你们今年都要准备O.W.L考试,O.W.L考试不仅仅要求你们能正确调配出魔药,还会对你们的基本知识进行考察——仅仅会调魔药是无法拿到O的,而我的高级魔药进修班只允许拿到O的学生进入。”

杰拉德对魔药的兴趣并不是很大。能拿到E他就已经非常满足了,他看了一眼认真研磨紫罗兰根的阿隆索,心想他肯定能在魔药课上拿到O。

他搅拌他的坩埚里的那团黏糊糊的液体,心里非常没有底,不知道是哪一步错了,本来成品的迷情剂应当是泛着珍珠光泽的乳白液体,但是他的坩埚里只有沸腾冒泡的紫色粘稠液体,谁要是喝下去这个完全在迷情剂反面的东西,肯定会对杰拉德产生强烈的憎恨。杰拉德非常绝望。他偷偷问卡拉格,“难道是逆时针搅拌吗?”

“我不知道。”卡拉格也同样绝望,他的坩埚里是黑糊糊的固体,看起来比杰拉德错得还离谱。

“非常好!”博斯克教授大声称赞,“哈维已经熬出了乳白色的药剂了,看起来非常不错。”他站在阿隆索面前,低头查看,“成功的迷情剂会散发出对制作者而言最吸引的气味,哈维,你闻到什么了吗?”

“是的,教授,”阿隆索相当骄傲,“蜂蜜黄油,未成熟的苹果,雨后青草的味道……嗯,还有一股火药味?”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疑惑,越来越小。

“不错,看来你的迷情剂已经熬制成功了。”博斯克教授宣称,“趁它冷却之前你应当用瓶子把它存起来。不过,不要随便对其他人用,虽然你们熬制的迷情剂不一定有很强的效用,但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副作用,被误食还是非常危险的。”

博斯克教授踱步到杰拉德和卡拉格面前,深深地皱起眉头,“这种紫色的黏糊产生的原因有两种,第一种是紫罗兰根加多了,第二种是搅拌的时候顺时针搅拌了,斯蒂文,你回想一下自己错在哪了。”

“两种都是。”杰拉德无精打采地回答。

博斯克又看向卡拉格的坩埚,叹了一口气,“看起来你的步骤全错了,你再来我这里重新领一份原料吧。”

下课之后,杰拉德把自己失败的迷情剂倒掉,卡拉格还在继续熬他的第二锅,因此他只好一个人去吃午饭,正好碰到阿隆索也走出教室,他们友好地打了个招呼,杰拉德指着阿隆索怀里的瓶子,“你想好要给谁用了吗?”

阿隆索歪头想了想,“也许是阿拉戈克,这样说不定他会把自己的毒液送给我,可以卖一大笔钱呢。”

杰拉德很是惊悚,勉强笑了一下,“你见过阿拉戈克?”

“没有哇,禁林可是严禁学生进入的,你忘了吗?”阿隆索眨眨眼。

杰拉德一点也不信,一般学生可不会知道八眼巨蛛的名字。但是阿隆索不由分说地岔开了话题,“我有点好奇,你做出的迷情剂是什么味道的。”

“我的魔药并没有成功,”杰拉德说,“但是我猜会是我最喜欢的葡萄气泡水,巧克力,还有青草,我特别喜欢每次下雨后的球场的味道……”

“格兰芬多在魁地奇联赛杯上积分领先,毕竟你们有一个那么强的找球手。”阿隆索接着他的话,“你们很可能拿下联赛杯的冠军呢。真希望拉文克劳也能出一个这样的天才。”

他们又聊了一会儿魁地奇,阿隆索问他去哪里吃午饭,杰拉德说他准备了三明治,打算去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可以一边把魔咒课的论文看掉一边吃。阿隆索说,他知道有个地方,正适合他们去。

杰拉德注意到,阿隆索并没有说要和他一起吃午饭,却很自然而然地用了“我们”。

他被带领到北塔旁的走廊窗台,阿隆索说,他是在在上占卜课的时候发现的,除了来上课的学生基本不会有人来到这里,“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他用一种“仅属于我们两个人的秘密”的表情轻轻眨眼。

通过窗户,杰拉德可以看到下面层层叠叠的树顶,秋日时光让它们变成了暖阳的颜色,红橙黄依次过渡,而更远一点的地方是黑湖,影影绰绰,终年弥漫着雾气而无法看清真貌。他和阿隆索坐在窗台上,盘着腿,交换了彼此的午餐,谈论魔咒课和贝尼特斯教授。

“你去过拉文克劳的休息室吗?”阿隆索突然问。

“没有,我知道你们的休息室在哪,但是回答问题太难了。”杰拉德诚实地回答。

“那里看到的风景甚至比这里还要好,可以俯瞰整个校园。”阿隆索说,“至于谜题,只要有拉文克劳的学生带你进去,并不是一件难事。”

杰拉德立即被激起了胜负心,“格兰芬多的休息室也不差,壁炉总是烧得暖呼呼的,并且你总是能找到愿意和你下巫师棋或者打爆炸牌的朋友。”

阿隆索沉默了一会儿,“当然,我也很喜欢下巫师棋……”

“那你可得跟卡拉好好切磋一下,卡拉是下巫师棋的高手,他在格兰芬多休息室简直无人能敌!”杰拉德说,“我是下不过他的,所以我都会去找南多打爆炸牌。”

他们下午的课并不在一起,因此在下楼之后他们友好地道别,阿隆索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了?”杰拉德问他。

“我的迷情剂的瓶子不见了。”尽管阿隆索的表情依旧镇定,但是他的声音完全出卖了他。

“我想你可能落在占卜塔上了。”杰拉德说,“不要着急,我们一起再去找一找。”

他们又重新返回了占卜塔,但是一无所获,完全看不到那个银白色的小瓶子的身影。

“那也有可能放在魔药课教室,根本没有带过来。”杰拉德说。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出教室门的时候还在我怀里。”

他们又四处寻找了一番,一无所获,“希望不要被人误见到服用了,”阿隆索说。“所以有人误服了之后会怎么样?”杰拉德好奇地问,“会爱上你吗?”

阿隆索看了他一眼,“很难说,但是也许我做的药剂并不够好,也许并不会产生什么效果。”


在圣诞假期之前,让杰拉德操心的事还有一件,那便是魁地奇联赛——他们碰上死对头斯莱特林,他们已经打过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比赛在学期末,那个时候他肯定要备战O.W.L.很难有时间备训,队长已经说了五年级的学生可以准备考试,让替补队员上。所以圣诞假期前的这一场将会是本学年杰拉德能参加的最后一场魁地奇,偏偏对手还是斯莱特林!杰拉德早就摩拳擦掌要大干一场。

令人安心的是他们有霍格沃兹最好的找球手——托雷斯在三年级的时候加入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自那以后格兰芬多就很少在魁地奇联赛上输了,这甚至给杰拉德减少了很大压力,只要托雷斯能最快找到金色飞贼,他就不需要对对方球队的守门员和击球手太生气,只需要按自己的节奏来就可以了。

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是罗宾·范佩西,这让格兰芬多的队员们也充满压力,范佩西是一个不亚于托雷斯的好手,这场球也吸引了很多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的学生来看,两个明星找球手之间的对决总会让人很兴奋。

“你不用紧张,”在通道的时候杰拉德对托雷斯说,“我们会比斯莱特林先进150分的。”

托雷斯快活地笑了笑,“我才不紧张,我会在第一时间找到金色飞贼的——至少会比范佩西快。”

他如此自信,让杰拉德都变得好像吃了果汁奶冻球,他们碰了碰拳,抓紧了扫帚。

一声哨子响,两方队员都飞向天空。杰拉德看到看台上站满了观众,一边是支持格兰芬多的红帽子红围巾,一边是支持斯莱特林的绿帽子绿围巾,红色的人群明显要比绿色的人群多——至少杰拉德是这么觉得的。

开场的时候照例飞过观众看台,杰拉德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拉文克劳的人也来看球了,这也很正常,如果他们输了,对拉文克劳是利好。虽然阿隆索站在格兰芬多的看台上,但是他并没有带红色的帽子或围巾。

这场球赛的解说员由赫奇帕奇的比利亚充当,他也是赫奇帕奇的找球手,因此他对两位找球手的对决格外注意——特别的,他还是托雷斯的好友,因此杰拉德听到通过魔法麦克风放大的声音回响在球场:“费尔南多托雷斯把范佩西甩在了后面,他一定是发现了金色飞贼的身影,而范佩西显然还处在茫然的状态中。费尔南多是最好的找球手,格兰芬多的策略一定是依靠找球手速战速决……费尔南多拐了个弯,看来他已经对金色飞贼在哪里有了自己的判断……费尔南多飞到了球场中央,哦原来他只是在躲避游走球,不过我觉得他肯定能先找到金色飞贼……”

杰拉德顾不得听比利亚的解说了,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攻势相当激烈,已经比他们领先了一个球,杰拉德打起精神,他的光轮2000不算最好的扫帚,毕竟型号落后了一代,但是优点在于稳定和控制精度,相当适合追球手。他飞过自家的门环,拦截住了一个几乎必进的鬼飞球,“喂!”他有点着火地冲他们的门将雷纳吼了一声,提醒他他可是有三个门环要守的。

对方的追球手冲了过来,冲撞球员是犯规的,但是有些球员喜欢搞擦边和小动作,趁裁判员不注意拉扯对方的扫帚,杰拉德不想被打扰,他压低角度从低处飞了过去,将将从对方的下方擦身而过。

“……看起来斯莱特林的击球手真是给格兰芬多造成了很大麻烦,费尔南多只是躲避游走球就费了很大力气,真是没素质——对不起温格教授,我不会发表个人看法了……更正,斯莱特林干扰格兰芬多找球手的策略非常成功……”

卡拉格从他身边飞过,挥舞球棒,把一个游走球击走,他现在带着鬼飞球,自然引起了对方击球手的注意。“别让他们击中南多!”杰拉德扯着嗓子说。

他不知道托雷斯和范佩西的追逐进行到哪一步了,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拉莫斯好像已经认准了他,不停试图攻击他。

杰拉德被干扰地不胜其烦,他看到克劳奇在一旁,是个好的传球机会,他把鬼飞球抛出去,然后从拉莫斯身侧绕过去,拉莫斯只顾着鬼飞球的走向,并没有放太大注意力在他身上。于是杰拉德成功再一次接到克劳奇的传球,并成功攻破了斯莱特林的门环。

“格兰芬多加十分!现在两方得分持平。”

“比赛仍在继续,双方的找球手还没有找到金色飞贼……还好我带了三明治当午餐……哇呜——好险,还好费尔南多及时躲开了游走球——”

说起来,今天的游走球是不是过于疯狂了,杰拉德有点纳闷,现在全场最忙的不是两个学院的找球手,也不是他们这些努力拿分的追球手,而是击球手。他们骑着扫帚满场乱飞,只是为了把发狂的游走球击走,不让它攻击到自己的球员。其中,受到最多骚扰的是托雷斯,他几乎无暇去寻找金色飞贼,只是不停地躲避游走球的袭击。杰拉德知道游走球被制作出来的时候就被施加了魔法,但是这样疯狂对着人无差别攻击的球,他还是第一次见。这样下去,疲于奔命的托雷斯很有可能在寻找金色飞贼上面落后于范佩西,杰拉德有些着急,比赛仍在继续,他飞的低了一些,观察球场,看到托雷斯和范佩西两个人飞的很快,竞速一般的杰拉德只能看到红色和绿色的残影。“看来两个找球手都已经发现了金色飞贼,下面就是追球手的角逐了……我赌一个银西可费尔南多会先一步找到……”

鬼飞球的影子在他面前飞过,斯莱特林的追球手想要把比分拉开,杰拉德追过去,试图把鬼飞球抢过来。

“该死!那游走球怎么回事,为什么一直追着费尔南多?还好南多的技术很好,顺利地甩开了游走球,但是现在范佩西在金色飞贼的追逐上已经领先了……”

杰拉德紧跟着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这未免引起了他们的击球手的注意,杰拉德只能暂时放弃追逐鬼飞球的节奏,避开了游走球的袭击。他骑着扫帚,继续寻找鬼飞球的身影,然后发现那个被他躲开的游走球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折返并再次寻找最近的球员骚扰,而是径直冲向球场边缘。

托雷斯可能在那边,杰拉德的第一反应是保护自己的找球手,同时他在心里暗骂格兰芬多的击球手在这场比赛状态太差,他飞过去,完全没想到自己作为击球手要怎么对付游走球。

“范佩西始终领先一个身位,但这并不意味着费尔南多没有机会……”

他距离游走球越来越近,同时他也越来越接近看台,杰拉德觉得不对劲,游走球被出厂的时候都会被设置魔法,不会在比赛的时候出球场边界,但是那黑色的金属球径直冲向它不应当去的地方。而看台上的学生对此一无所知,他们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两个找球手上,比赛马上就要结束了——

那是格兰芬多的看台,杰拉德最后一次加速,他还有一丝渺茫的机会。

“他们在加速,金色飞贼就在眼前了,斯莱特林暂时领先。”

他冲出了球场,于此同时哨声响起,比利亚的声音通过魔法麦克风放大:“天啊!那是——”

为了拦截住游走球,他不得不飞到它前面,他弓起身子抱住失控的球,同时听到沉闷的响声,他从扫帚上掉下来,先是摔到看台的栏杆,再弹到地下,一定是头撞到了栏杆,他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在他昏过去之前,他看到的是从看台上翻下来,掩饰不住惊恐的阿隆索的脸。


在医务室的日子并不算愉快,尤其是当杰拉德醒来问在病床前的卡拉格最后是谁赢了的时候。在哨声吹响的那一刻,是斯莱特林的找球手抓住了金色飞贼,他们输掉了比赛。虽然这场比赛收到了其他三个学院的抗议,在场上始终存在一个失控的游走球的情况下,这场比赛是否公平成了最大的难题。斯莱特林的魁地奇队长拉莫斯表示,他们赢得堂堂正正,得到了格兰芬多的嘘声,格兰芬多的人开始佩戴“不光彩的斯莱特林”徽章,有一些赫奇帕奇的人也在戴,卡拉格还给杰拉德带了一个,那个徽章被施了咒语,每隔一段时间会自动变色,字母排列组成,“斯莱特林臭大粪”。托雷斯拒绝佩戴这个徽章,但是卡拉格说,他和拉莫斯已经不再说话了。

“因为你的英勇举动,格兰芬多加了五十分。”卡拉格说,“现在格兰芬多已经追上了拉文克劳,我们这学期说不定能拿到学院杯。”

但是不会拿到联赛杯了,杰拉德悲伤地想,他动一下身子,觉得骨头在重新长出来,火辣辣地痛。

庞弗莱夫人给他喝了一种绿色的,还冒着可疑气泡的药水,据说可以快速促进骨头恢复,杰拉德捏着鼻子喝下去,然后痛得在床上来回打滚。庞弗莱夫人有点嫌弃地说,“每年都会有打魁地奇的来我这里重新长骨头,你可不是最夸张的一个。”

等到骨头长好就可以出院,庞弗莱夫人说不会用太久。但是卡拉格还是不怀好意地给他带来了书本,杰拉德哀嚎着说他头撞到了栏杆所以完全没有办法写作业。

“我说过了,这里是医务室,不是学生的游乐场。”庞弗莱夫人的声音从帷幔后面传过来,卡拉格好奇地拉开帘子张望,然后扭过来对杰拉德说,“猜猜是谁,拉文克劳的级长来了。”

杰拉德不顾自己还没长好的腿和胳膊,撑起身子,“拜托,夫人,可以让他进来吗?”

“这里是医务室,”庞弗莱夫人重申,“我只关心病人的康复……”

“拜托,他进来我的骨头会长得更快的。”杰拉德可怜巴巴地乞求。

他听到了庞弗莱夫人没忍住的笑声,然后是脚步声,看来她还是被打动了。帘子被掀开,阿隆索有点迟疑地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糖果,看到卡拉格之后有点局促,卡拉格立即站起来,“按规定一个病号只能有一个人来探望的,我先回去了。”

“不好意思。”阿隆索立即道歉。

“我本来就打算回去的,”卡拉格说,友好地拍拍阿隆索的肩膀,“你能过来替换我,我还是很高兴的,斯蒂文是那种一个人呆着会闷死的人,所以他就交给你了。”

因为卡拉格的离开白色的帘子飘动着,阿隆索站在那里,他穿着黑色的袍子,拉文克劳蓝色和银色相间的领带零星的阳光的照耀下有点反光,手中拿着的糖果包装着金色的丝带,杰拉德一眼就认出那是从蜂蜜公爵那里买来的。

阿隆索把糖果放在柜子上,“这是我最喜欢的黄油软糖。”

他说完这句之后突然沉默了。这不太寻常,杰拉德印象中的阿隆索总是非常幽默和健谈,于是他说,“谢谢,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蜂蜜公爵家的黄油软糖。我吃过奶油杏仁糖,卡拉之前恶作剧骗我吃过胡椒糖……”

“你的身体还好吗?”阿隆索声音很轻地问,“我听说你的胳膊和腿都有好几处骨折。”

“庞弗莱夫人给我喝了生骨灵,现在它们正在飞快地长。”杰拉德笑着说,“我甚至不能在这里多住几天,夫人说再过两天她就要把我扔出去了。”

“那就好。”阿隆索说,他依旧站得离杰拉德很远,好像担心杰拉德得的是什么传染病一样,“你从我面前掉下来的时候实在很吓人……先是撞到栏杆,再反弹到地上,我听到好几声巨响……我还以为你要没命了。”

“不管怎么说,起码比让那个游走球砸到看台上好,”杰拉德说,“砸到我总比砸到你好。”

他指指柜子上的黄油糖:“我能打开尝一尝吗?”

“当然,那本来就是送给你的。”

杰拉德艰难地挪动一下胳膊,但是他发现现在他的关节并不是很想听他使唤,他的胳膊甩了一下,软绵绵地掉到了一侧。

“我来吧。”阿隆索说,他上前了一步,终于不再离杰拉德那么远,他解开丝带,杰拉德注意到他有一双很漂亮的手,那双漂亮的手打开盒子,然后停下来,“你现在要尝吗?”

“为什么不呢?”

于是杰拉德看到阿隆索把糖果送他嘴里,在他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之前,近乎忧愁的甜蜜就弥漫在口腔中,有点像三把扫帚的黄油啤酒加了奶油之后再浓缩一样,又有一点像吃融化的云朵,杰拉德被甜蜜蒙住了口,也蒙住了大脑,他只能想到,原来阿隆索喜欢这样的糖果。


生骨灵的效用还是大大超出了杰拉德的想象,他甚至没能在医务室住到第三天就依靠自己的双腿走了出去。颇为悲凉的是,因为那天是周末,卡拉格兴致勃勃地跑去了霍格莫德玩,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好朋友要出院的事。

他回到格兰芬多休息室,这里难得相当安静,就连托雷斯都不在这里打爆炸牌,只有几个低年级的,没有拿到出校许可的学生在沙发上聊天说笑,见到杰拉德他们都欢快地和他打了招呼,“你可是成了格兰芬多的英雄呢。”

“但是我们输了比赛。”

“可是校长都知道了你英勇保护观众的事迹了,”他说,“你现在是其他三个学院学生的偶像。”

“至于斯莱特林——谁在乎他们啊。”低年级学生突然笑起来,“说起来,那个讨厌的斯莱特林队长立即遭到了报应。”

“什么报应?”杰拉德问。

“你知道他有个死对头,也是个斯莱特林。”对方咯咯笑起来,好像一想到这个事就忍不住一样,而其他学生也立即跟着笑起来,“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他的死对头突然开始大出洋相,疯狂追求起了他。我们亲眼看见他被堵在变形术教室门口被迫听对方念情诗,在大厅吃晚饭的时候,那个人又跳到餐桌上挥舞魔杖放爱心烟花,烟花还能变幻出S.R的字母,据说他已经不敢回斯莱特林的休息室了。”

“真的假的?”杰拉德不由得也笑起来,“那我错过这些可真是太可惜了。”

但是他并没有完全错过,杰拉德路过布告栏的时候发现皮克正满脸通红地撕着上面的布告,杰拉德本来想指出随意毁坏公告是要扣分的,但是他定睛一看那并不是学院或者社团的公示,而全是夸张的,用可怕的粉红色写下的示爱宣言,其中拉莫斯的名字格外显眼。但是尤为可恶的是,那些宣言不知道用什么胶水粘的,皮克费了半天力气,也没法把那些铺天盖地的爱意扯下来。

杰拉德知道旋风扫净就可以对付这类粘在墙上的纸张,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装作没有看见皮克的样子,昂首阔步地离开了。


阿隆索送给他的那盒黄油糖很快就吃完了,他分给了托雷斯不少,因为他看上去实在有些闷闷不乐,连爆炸牌都很少打了,魁地奇训练倒是一场不落。杰拉德也很想参加训练,但是学业压力越来越重,O.W.L.考试也近在眼前。

而最近霍格沃茨也不太平,听说有个地下决斗俱乐部正如火似荼,穆里尼奥教授宣布所有非官方的黑魔法决斗都必须被取缔,鼓励所有发现苗头的人进行举报,但是苦于一直没找到证据而陷入僵局。

杰拉德舍不得丢掉那个已经空了的黄油糖盒子,他很担心他们的垃圾收纳罐会自动把空盒收纳走,因此他打算找个地方把它存放起来。

他背着卡拉格,鬼鬼祟祟地出了格兰芬多休息室,假如被卡拉格看到,他肯定会大肆嘲笑自己。但是把它藏到哪里却让杰拉德相当费脑筋,他真的非常需要一个永远不会丢失,也永远不会被其他人找到的地方让他存放这件不值钱却珍贵无比的东西,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墙壁像被投入了石子的湖面一样波动起来,原本杰拉德很确定没有门的地方,有一个黄铜的把手提示着他。

杰拉德恍然大悟,他拉开把手,走了进去。

这间屋子和那天他和阿隆索躲藏的清洁室完全不同,天花板很高,堆满了破旧的家具,箱子,椅子,书本,雕像。杰拉德从一个破旧的,半边门都要掉下来的柜子前面走过去,小心翼翼地绕开带着假发的破旧的巫师半身像,难道几千年来,霍格沃茨的学生都把东西藏在这里吗?杰拉德很确定有些东西已经积攒了几十年的灰尘了。

地上有一些亮闪闪的碎片,杰拉德一开始以为是玻璃,他定睛去看的时候发现其实是镜子的碎片,但是怪异的是,杰拉德很确定镜子里一闪而过的人脸并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一张非常熟悉,他敢肯定他现实中肯定见过的脸,但是他实在想不起来是谁。

他决定把那个空盒子放在一张破旧的书桌抽屉里,那里面还有一本旧课本。他小心地把盒子放进去,拉上抽屉,这时候他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杰拉德慌张地转身,很担心是来找决斗俱乐部的穆里尼奥教授。

但是进来的人同样也愣住了,是阿隆索。

“嗨。”杰拉德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先打招呼。

“嗨。”阿隆索说。

他们两个像是被施了石化咒一般,只是看着对方,剩下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后还是杰拉德先开口:“你也知道这个屋子的传说吗?有求必应,只要你真心地想要,它都可以满足你的需求。”

“我最近才知道的。”阿隆索说,“真的很神奇,不是吗?”

“是的,”杰拉德梦幻一般地说,“就比如现在。”

“现在?”

“我正在想着你,你就出现了。”

阿隆索立即脸红了,杰拉德才发现自己说了什么,“不……我只是来这里放东西的……我是来……”

阿隆索大步走过来,他用力拉开那张快要散架的书桌抽屉,蜂蜜公爵的标志性绿色商标和金色的丝带躺在抽屉里。

他用一种胜利者的表情扭头看杰拉德,眉毛扬起来,同样扬起来的还有嘴角,“所以?”

所以——

杰拉德靠过去,融化的云朵,浓缩的黄油啤酒,近乎忧愁的甜蜜。阿隆索闭上的眼睛和栖息在下眼睑的睫毛。杰拉德心想,至少这次,糖果不会那么快地融化。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