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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的语音信箱里有7条未读信息,全部来自同一个号码。
"我有我的理由。你得相信我。”翻来覆去无外乎这么几句。
他不想听,只觉得烦躁,胸腔里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正当他以为他和Bucky的关系终于有所改善的时候,鬼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冒牌者联盟”像是给了他当头一棒。天知道华金住院的时候Bucky才刚刚特地来安慰过他,还对他说了他爱他。现在看来简直是个笑话。
他甚至不是因为谁可以使用“复仇者联盟”这个愚蠢的名号而生气。
Bucky本来是应该要去弹劾Valentina的。那个傻瓜却落入了她的圈套。结果现在为了雷霆小队的其他孩子们(主要是娜塔莎的妹妹和那个极为不稳定的患有双相情感障碍的新“超人”)而不得不配合Valentina演戏。Bucky值得更好的,他已经证明了自己可以摆脱过去阴霾的控制,证明了自己可以做一个对保护世界有价值的人。他值得光明正大的身份和名正言顺的团队,而不是成为Valentina达成肮脏政治目标的工具人。
从一个邪恶的反派机构到另一个邪恶的反派机构手下,Bucky究竟是怎么想的?虽然理性的声音告诉Sam,Bucky已经好了,他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和计划,他有足够的心智为自己做决定,不会再傻傻地被别人利用或者控制,但Sam还是忍不住闷闷不乐。他知道Bucky的人生步入正轨要花费多少努力,他甚至为了他去参加了夫夫心理咨询。如果这一切又回到原点,如果Valentina又做了什么事情让Bucky动摇或者产生自我怀疑,他真的不敢想象。他会亲手把这个女人送进海底监狱。
不,Sam绝对不是因为Bucky和他的新伙伴们打得火热而生气。也绝对不是因为Sam没有被邀请而生气。绝对不是因为嫉妒,也绝对不是因为纽约和DC距离太远而生气。Sam知道Bucky在DC买了房子,但他现在又要去纽约工作?这实在不合理。所以他要搬去纽约吗?那他在DC的房子怎么办呢?算了,这不关Sam的事,他甚至不想知道。
正当Sam烦躁地转着电视遥控器的时候,红翼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Sam皱眉:"什么情况?"
机械鸟投影出神盾局旧仓库的坐标。那里早该废弃了,但现在能量读数异常。Sam抓起装备:"走吧,去看看。"
他没想到这一去,会直接摔进194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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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的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神盾局废弃仓库里诡异的能量读数,下一秒,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刺耳的枪声、爆炸的轰鸣、德语的怒吼声灌入耳中——他重重摔在一片泥泞的战场上,红翼在他身旁发出尖锐的警报。
"见鬼——!"
Sam本能地翻滚躲避,子弹擦着他的飞行器背包溅起火星。硝烟弥漫中,他看清了局势:六名纳粹士兵呈扇形包围了一处废弃教堂的残垣,他们的枪口全部指向同一个方向——
一个穿着美军制服的士兵正靠在断墙后换弹匣,左臂已经被鲜血浸透。他单手给步枪上膛的动作行云流水,却在转身射击时踉跄了一下——左腿也在流血。
"三点钟方向!"Sam大喊着扑向掩体,红翼如利箭般射向最近的纳粹狙击手。机械鸟精准地撞歪了枪管,子弹打偏在石墙上。
被困的士兵猛地转头,显然没料到背后会突然出现一个黑人军官,虽然他完全认不出对方的制服,但制服上显眼的星条旗元素暗示着他大概是一个美国人。战士的本能让他立刻抓住这个机会,一枪爆了右侧敌人的头。
"接住!"Sam从腿侧抽出备用脉冲枪抛过去。
士兵凌空接住完全陌生的武器,只迟疑了半秒就扣下扳机。蓝光闪过,两名纳粹士兵瞬间倒下。
"这玩意真带劲!"他朝Sam咧嘴一笑,鲜血从额角的伤口滑到下颚,却笑得像个得到新玩具的男孩。而Sam终于看清了他的长相。
“Bucky?”Sam惊愕道。
“哇哦,你是哪里派来的救兵?”对方看起来受宠若惊,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值得高精尖武器的尖锐部队专人营救,“我真的没想到会有救援,我以为我今天就要挂在这里。”
他们背靠背形成防御圈,红翼配合着Bucky的射击路线,专攻敌人视线死角。当最后一个纳粹倒下时,Bucky立刻拽着Sam滚进教堂地下室,沉重的橡木门在身后轰然关闭。
黑暗中只有两人急促的喘息声。
"我是James Barnes,第107步兵团,我想你已经知道了。"Bucky突然开口,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沙哑,"谢谢你刚才救了我的命。"他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幽暗的灯光掩盖不住他好奇的眼神闪闪发光,"所以……什么部队的制服这么高调?"
Sam看着眼前这个感觉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轻Bucky——没有机械臂,没有时刻紧绷的神经,没有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霾,嘴角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带着纯粹的兴趣和一丝玩味,就好像他刚才没有经历命悬一线的危险。他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和身上到处都脏兮兮的抹着灰尘和机油。他看起来年轻得不可思议。一时间让他看得说不出话来。
“Hello,你还在吗?爱国者士兵先生?”哦当然,年轻的Bucky也是个喜欢给人起外号的。
不,Sam才没有看他看得发呆了。
"这是机密信息,巴恩斯中士。"Sam不假思索地说,"你可以叫我Sam。"
Bucky不以为意地咧嘴一笑,"Sam。”他慢慢重复道,好像在感受这个名字念出来的音调,“那你那只红色的小飞机刚才——"
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尘土从天花板簌簌落下。红翼发出急促的警报,投影显示整个教堂正在被装甲车包围。
"看来闲聊得改天了。"Bucky利落地给步枪上膛,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在地上,却浑不在意地冲Sam抛了个媚眼,"神秘的特种兵先生,有兴趣再合作一次吗?"
Sam低下头假装检查脉冲枪剩余能量,有点不敢看Bucky那么明媚的笑容,那太让人分心了,简直不真实。这简直有种恐怖谷效应,好像那个阴沉的总是闷闷不乐的Bucky突然被外星人夺舍了。他努力把心里这种怪异的感觉挥开,"计划是什么?"
Bucky的笑容在黑暗中锐利而明亮:"杀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