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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以此文纪念我亲爱的糖~
(2014.4——2024.7)
“想都别想。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又搞了那么多毛球,反正这次别指望我会帮你兜底。这实在是太荒谬了!”正常人对大晚上出现在自己房车门口,身边还带着一堆流浪猫狗求领养的家伙都会关门伺候,所以乔治.拉塞尔觉得自己对阿莱克斯.阿尔本这小子已经是仁至义尽。
但在他来得及关门之前,有几个毛球已经很不客气地从他脚边的缝隙里蹿进了房车。
“嘿!你们这些没有教养的小混蛋!”他愤怒地冲那些流浪动物大喊,并试图寻找一件趁手的武器驱逐他们。然后他摸到了挂在一旁的Padel球拍,“出去!给我出去!”
被公认为过于贵妇气质的梅奔车手挥舞着球拍,毫不客气地驱逐几个蹦来蹦去的毛球。
这时原本站在门口的阿尔本不知何时也已经走上了房车,他的脸色非常焦虑。
“不,乔治。别这样,你会伤到他们的。”
“你如果把它们带离我的房车,它们就不会受到伤害了。”拉塞尔冷酷地回答。说话间他用一个没来得及扔的亚马逊快递箱罩住了一个小个子毛球。一只罕见的卷毛哈多利博美被从盒子底下拽了出来。它奋力蹬着小短腿挣扎求脱,然而由于后颈被捉,一切努力归于徒劳。
“不,乔治。你别那么抓它,会很疼的。”阿尔本叫起来。
“别蒙我,这种博美个头轻得很,这样抓一天都不会有事……”他话还没说完就一个趔趄,差点被推倒在地板上——被一只满脸纯良无辜的伯恩山犬。
“这狗是有狂犬病吗?”拉塞尔气得尖叫起来,但手上并不放松,依然紧紧抓着那只还在努力挣扎的小博美。
“乔治,请听我说。”阿尔本的声音充满了无奈。
“你要赔偿这些畜生在我屋里打破东西造成的所有损失!”拉塞尔气得脸都红了,他的玻璃胃这两天又在闹情绪,经此刺激愈发感觉胃痛要死灰复燃。
“小心!”
然而阿尔本的提醒没有起到作用,在拉塞尔注意到前,他已经被狡猾的边牧绕腿绕到绊倒。小博美就此得到解放,像颗绒球炮弹一样蹿出去逃离了现场。
拉塞尔发誓他在那条边牧脸上看出了鄙视的神情。
“你这该死的!”他的怒气值已经满了,眼看就要放大招。
“别打他!他是奥斯卡!”阿尔本大叫一声。
突然房车里一片寂静,半分钟后趴在阿尔本肩膀上的漂亮波斯猫无聊地打了个呵欠,开始舔爪子。
“你在说什么?”拉塞尔现在开始怀疑真的脑子有病的恐怕不是这些疯狂的流浪动物,而是自己收养动物成狂的发小。
“我是说真的,这只边牧……他是奥斯卡。”阿尔本看上去非常尴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来龙去脉。
“什么奥斯卡?你还给它们取上名字了?”
“不,我说的是迈凯伦车手奥斯卡.皮亚斯特里。”
拉塞尔拿着网球拍作出了防御姿态,他严重怀疑自己正和一个精神病人共处一室。
“听我说,乔治。冷静下来听我解释。”阿尔本把怀里一直抱着的黑猫放到桌子上,摆出一个投降的手势。
“请允许我介绍,比如——这是你的前队友,七冠王刘易斯.汉密尔顿。”
……
……
……
“这怎么可能!我早说你不该看那么多卡通!”
“不,乔治,这是真的。千真万确,我真的没想到那个寺庙会那么灵验。”
“所以你想告诉我,你们威廉姆斯这个赛季的好成绩主要原因应当归功于到处求神拜佛吗?”
“这只是一部分。”
“伙计,你太迷信了!”
“可它真的奏效了呀。”
“是神佛帮你把威廉姆斯的竞争车队车手全变成了猫猫狗狗?”
“不,确切来说这不是我许愿的。一切都是不幸的巧合。”
“我可没空听你胡言乱语。”
“乔治你一定得听,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了。”
拉塞尔表面上是个冷酷的家伙,但实际上他完全无法抵抗好友阿尔本恳求的模样。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只能任由对方继续胡说八道。
“你知道我一直有丢三落四的习惯。昨天去作F1官方媒体任务时,我觉得无聊就跟卡洛斯说起了亚洲三连赛期间在庙里求来的手链。我把它摘了下来了,但采访一开始我忘了把它戴回去。我把它忘在了采访坐的椅子上。等我记起来回去找的时候,好几个车队的车手都已经结束了采访。迈凯伦、法拉利、红牛、梅奔,四个车队都采访完了。因为正好到了午餐时间,节目拍摄中断,我就返回演播室寻找,恰巧撞见安排在下午接受采访的哈斯和马丁车队车手。很不幸奥康人挺好,提出要帮我一起去找找看,更不幸的是当时跟他一起聊天的兰斯也跟着来了。结果,结果……”
说到这里阿尔本的表情像快要哭出来,他让开一个身位,在他背后蹲着一条看上去不太想理人的灰色纽芬兰和一条有些腼腆的灵缇。
拉塞尔恨自己居然第一眼就分辨出来这俩动物里哪只是奥康哪只是斯特罗尔。不,这不对,不能被阿尔本的幻想影响了!乔治,你是个用理智思考的唯物主义者,怎么能相信这些神神怪怪的荒唐东西!
“我看你这是妄想症。”他严厉地指责好友。
“相信我,我现在比你更希望这是妄想。”阿尔本悲观地说,“但事实上如果你现在打开车手群会发现围场内部已经乱了套。围场里一半的车手都突然消失了,本周末的大奖赛能不能比都是个问题。”
拉塞尔狐疑地把目光投向起居室——手机放在那里,他因为胃部不适不但推掉了媒体任务还睡了一下午,中途只接到过一通来自杜德利的奇怪电话。他的工程师在他接起电话说出Hello的一瞬间在电话那头发出一句如释重负的感谢上帝,现在想来确实有点奇怪。
可要他相信眼下优雅匍匐在他咖啡桌上的黑猫就是那位不可一世的七冠王刘易斯.汉密尔顿还是有点接受不能。他决定先去查看一下手机以确定阿尔本所言关于车手消失之事的真伪。在他路过桌子时,他清晰地听到黑猫叹了口气——是的,一只猫,它居然翻着白眼叹了口气!!这科学吗?!
非常善于向他人批发白眼的拉塞尔猛然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那只傲慢的黑猫,它在歧视他!它可是一只猫,它怎么敢!好在这位现役梅奔当家车手总算还有点理智,不至于去跟一只四足动物撕扯起来。他走向起居室,放在水吧岛台上的手机已经充满了电。
他打开手机刚打算查看WhatsApp,余光里就看到有个毛球正靠在自己脚边往壁柜漆面上抓挠。是刚才那只小博美。
他把它拎起来,嗯,蓝绿眼睛的小博美可不多见。去柜子里待着吧。他随手打开一个铁皮曲奇盒,把小狗塞了进去,然后关进柜子眼不见心不烦。
“那个……那是……”刚跟进来的阿尔本见状试图解释。
“我知道你要说是兰多。”拉塞尔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你还把他关……”
“如果它真的是兰多,那就更应该被关起来。”
“Fair enough。”阿尔本点点头附议。
……
……
……
看来确实有很多车手突然消失了,各个工作群里都是天下大乱。梅奔工作群里都乱成了一锅粥。托托刮奖刮出来的金童突然消失,让梅奔上下如丧考妣。相比之下自己躺了半天就接到杜德利一个慰问电话,这差别待遇让拉塞尔很不是滋味。
“但依然没有确切证据证明,那些失踪的车手都变成了你的猫和狗。”检查完社媒和SNS,拉塞尔依旧很难认同阿尔本离奇的说法,“我看媒体上说的是,不见了的那些人是集体去参加什么保密的公益活动了。”
“对,那个借口是我编的。”阿尔本大言不惭。
“什么?”
“我在我们八卦群里故意释放出去的烟雾弹,”这位有一半亚洲血统的聪明蛋解释说,“为了不让形势失控,总得给些消息缓解公众紧张情绪。”
围场八卦皇帝拉塞尔难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组一个专门用于传谣的八卦群,倒让眼前这小子近水楼台先得月。
“你以为这事儿能瞒多久?”
“这是个动物诅咒,不会很强烈,有时效性的。”阿尔本乐观地说,“我托朋友去问过那个寺庙的住持。类似的情况以前貌似也出现过,一般最多不会持续超过三天。因为影响不大,所以从没引起关注。”
“嘁,那些变成猫狗的人难道事后不会报警?”
“住持说以前有过类似遭遇的人好像事后都不记得发生的事了。”
“真方便啊……”拉塞尔忍不住吐槽。
威廉姆斯车手并没有听出好友语气中的讽刺,乐观地说:“所以我们只要撑过72小时,撑过去一切就会恢复原样啦!”
“听着伙计,”拉塞尔终于还是决定打破他的幻想,“说真的,我觉得你当务之急是去看看精神科。”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不信我?!”阿尔本沮丧道。
“你带着一群毛球闯到我这里来撒野,指望我相信它们都是F1车手,这事你不觉得太荒谬了吗?”拉塞尔痛心疾首指着一直在阿尔本肩上冷淡看戏波斯猫,“你要告诉我这是谁?夏尔.勒克莱尔吗?”
“你眼光真好。”阿尔本诚实点头。
“那这呢?”拉塞尔愈发恼火,恶狠狠指着从阿尔本衣服里探出脑袋的茶杯犬,“这是小Kimi吗?”
“哇,你在这方面简直是天才!”
拉塞尔无语了,他怒火中烧瞪着好友,咬牙切齿地骂他:“我看你就应该跟罗斯伯格一样被送进精神病院!”
啪一声,他们转过头去望向声音的方向。外面咖啡桌上那只傲慢的黑猫正坐在桌沿上淡淡凝视着他们,拉塞尔最喜欢的一个咖啡杯刚被他推下去打碎在地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