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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哪吒暑假,吵着要让杨戬带他去旅游,彼时杨戬刚从非洲大草原回到祖国的怀抱没多久,拖着两只疲惫的大黑眼圈窝在床上睡觉,发誓要把在国外因为时差没睡的觉统统补回来。
可天不遂人愿,凌晨五点,杨戬那忘了开静音的手机就划破了天边最后一道黑暗;杨戬按掉,翻身。
凌晨六点,来电铃声又一次比鸡叫早来了;杨戬按掉,关静音。
早上八点,杨戬家的门从外面被钥匙打开了,脚步声由远及近朝卧室袭来,杨戬终是忍不住,在卧室门被开启的一瞬间自天眼处射出一道亮眼的白光,激的哪吒直接测滚翻又蹿到了客厅的冰箱上,把杨戬钟爱的一盆宝贝吊篮碰碎到了地上。
杨戬:“……”
哪吒沉默三秒:“你攻击未成年!”
十分钟后,哪吒凑到杨戬面前观察他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黑眼圈,最后一拍腿道:“杨二哥,非洲大草原这么有魅力啊,舍不得睡觉?”杨戬揉着正突突跳的太阳穴,叹着气说你以为我去旅游的?我这是出公差,我舅巴不得把天庭所有琐事都让我亲力亲为,去非洲调和俩公狮子竞争称王是我这个司法天神该干的吗。半晌又沉吟了一会儿,似是在反省地又问,我对我外甥也这样吗?哪吒说那指定不能啊,沉香现在学习可刻苦了,还有一年就要高考了,可知道学习了。
看见杨戬露出些许欣慰的笑容,哪吒又往他跟前儿凑:“杨二哥,你看我都高考完了,假期在家待着实在是无聊……”说着他话锋一转,“你不是前段时间在非洲都没旅游么?”
杨戬侧眼看他,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就听李哪吒兴奋道:“那咱俩去旅游吧?!”
旅行这个念头一直到陪着哪吒来到了西湖边上杨戬还觉得是个好主意,虽然觉没补过来,但是看着美景呼吸呼吸祖国新鲜空气那实在是太舒坦了,哪怕哪吒在他旁边问假如当初去西天取经的不是唐僧是法海结果会怎样这种问题,杨戬都会乐呵呵地一摆手随他了。直到——
哪吒点了一盘西湖醋鱼。
哪吒说他来之前都做好攻略了,人家都说这个最该吃,杨戬不语,只是一味逃避。就当他半掩着额头观赏饭店天花板的时候,就跟给他们上菜的服务员来了个深情对视。这么一对视就出大事了,服务员帅小伙一手端着醋鱼,一手拎着两瓶啤酒,杨戬三只眼睛清清楚楚地从人家眼里望出了对他们的同情与怜悯。
杨戬就这么兀自盯着服务员看了一会儿,直到人家给上完菜,开了酒,去旁边的角落里候着了。正出神,便听一声干哕从耳边传来,只见哪吒怒目圆睁,嘴唇紧闭,筷子还夹着一口咬了一半的鱼肉——那声干哕就是从哪吒丹田反上来的。杨戬霎时瞪大眼睛,屁股从座位上光速弹起,徒手就要去捂哪吒的嘴。却只觉得眼前一花,一抹红色身影比他还要快上一些,径直闪到哪吒身侧,在哪吒把鱼肉吐出来的同时双手捧着纸巾那么一接——!
妙哉。帅小伙服务员稳稳的把纸巾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还不忘冲杨戬挑了下眉。
杨戬:……
为感谢小伙救哪吒在外形象未毁之恩,哪吒热心的邀请人家坐在了他们这桌。服务员小伙道,从一开始他们点这道菜他就做好了这万全准备。哪吒直呼神人,如何做到?
小伙一拱手也不谦虚:“这考验一个人对周遭环境的敏锐观察力和对速度把控的精准度。”他边说又边朝杨戬看去,眼睛亮亮的傻乐,杨戬回以微笑,说:“好好说话。”
小伙一挠头:“唯手熟尔,唯手熟尔。吐的人多了就习惯了。”
哪吒叫一声好,半瓶啤酒下肚开始头晕脑胀,大着舌头自报家门之后,把小伙肩膀拍的叭叭想:“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小伙一边受着这魔丸力道锤他,一边面不改色回答:“我叫孙默,是个大学生。”
杨戬暗自把这个名字在肚子里过了几遍,此时三太子的注意力却被邻桌的青年吸引去了。只见那孩子和哪吒年纪相仿,独自一人来吃饭,要说这倒不稀奇,可要是看向他桌上的菜,不由让此桌三人都连连惊叹,小帅哥端着一碗白米饭,面前的桌上只有一道菜,只吃的津津有味。哪吒的目光在两桌之间逡巡一阵儿,不为别的,只为那孩子面前只点了一道西湖醋鱼,还是快吃完的那种。
杨戬满脸黑线地看着孙默拿着餐巾纸蠢蠢欲动,哪吒却一个箭步,端起自己桌的鱼一个闪现到人家那桌,搞得对面的小帅哥措手不及。
哪吒充分发挥E人才能,说着小兄弟我一眼就看出你非同一般,这菜我送你,你吃个够!
小帅哥也没拒绝,笑盈盈地道谢,说只要是海鲜其实自己都能吃得下。哪吒连连点头称赞,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不对啊,这也不是海鲜啊。”
“其实是……只要是水里的我都爱吃。”人家又回答。哪吒这回满心佩服:“在下李哪吒,不知小兄弟姓名?”
小帅哥忙咽了嘴里的东西,学着哪吒的样子一本正经道:“在下敖丙。”然后又笑道,“很高兴认识你,哪吒。”
俩孩子在一会儿一句的“你也有仨哥哥啊我也有”、“你也爱踢毽子啊我也爱”中不亦乐乎,只留杨戬一个上岁数的(开玩笑的)和服务员面对面坐着,热闹喧嚣的饭店里,这一桌倒是显得有些冷清。
这些杨戬倒是不太在意的,之前刚当司法天神的时候得罪人的事儿没少干,没什么朋友也无所谓,本就是耐得住寂寞喜欢安静的性子,可现在对面那个小子盯着他的眼神都要把他给看穿了,于是杨二郎坐立不安了一会儿之后直接选择和孙默对视,还没等说一句话,孙默倒先开口问他:“你们不是凡人吧?”
杨戬微微一笑,“阁下也不是吧,方才上菜时和阁下对视时便知道……火眼金睛,怕是把我当妖怪了?”
可不知为何,听完这句话孙默倒是耳朵有点红了,他摆摆手转移了视线,嘴里支支吾吾:“那里的话,我就是看你好看不像一般人,再加上您刚刚也拿天眼扫我,咱俩都还清了。世人谁还不知哪吒杨戬啊……”孙默用手指着旁边,“还有那个敖丙,你们是心多大啊,敢以真名示人。”
“有何不可。”虽是问句,但杨戬的语气却没什么起伏,孙默沉默了一会儿,又咧嘴朝杨戬笑:“确实没什么,重名而已。是我心胸狭隘了,想的不宽,杨二哥赎罪啊。”
杨戬心说才和你说了几句话就叫这么亲密,复又端详起面前的孙默,端正的五官挺拔的身姿,看起来也就二十左右的年龄,除了头发脸上连根多余的毛都没有,怎么看怎么不像千年前大闹天空的那位,况且这小子看自己的眼神太炽热,炽热的有点不正常。杨戬摸了摸自己的脸怕是有什么东西,又接着问道:“那你对之前的事记得多少?”见孙默一脸茫然,他又换了种问法,“古代,古代的事儿还记得吗?”
孙默摇头:“我就记得从我出生到现在这21年的事儿。”
“那你的名字呢?怎么来的?”
孙默更是不解:“当然是我妈起的啊!”
隔壁桌哪吒一瓶啤酒下肚已经开始烂醉,正一个劲儿拉着敖丙说要去外面湖里游泳,把敖丙吓得连连说“大庭广众之下万万不可啊哪吒!”杨戬这边更是一道惊雷从头到尾把他劈个外焦里嫩,此时我们二郎显圣真君顾不上了谈吐礼仪,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对面的孙默,张嘴吐出一句极其没礼貌的疑问句:
“你有妈??”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