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
蝴蝶飞入浩瀚的星宇，引领他淌进了银河。
他看见了朦胧辰云与闪烁星光之间的过去。
——“……”
——“Uki……”
——“Uki！”
他缓缓睁开了眼，看到银发的少年在推他的手臂。
“不要在这里睡着，待会儿要下雨了。快和我回屋里去。”
他扭了扭手臂，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和草屑。他抬起头看着银发的少年，看到对方膝盖上也沾了草屑，便蹲下身帮他也拍干净。
“我不想回去，”他轻声说。
“我不想回去。”他呢喃着重复。
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雷声，乌云一片追着一片叠起，死死捂住天洞，一寸一寸下压，几乎要碰到少年的发顶。
“我不想回去...”
Fulgur抬起头，满脸莫名其妙地摸了摸自己耳边湿湿的鬓发。
“你醒啦？”
门被推开，紫发少年侧躺着撑在床上。Fulgur点了点头，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抱歉，Uki……我昨晚忘记调闹钟了。”
“没关系。你该多睡点。”
紫发少年伸手捧着他的脸，一点一点舔舐他的唇瓣，身体随着缠绵的舌头越来越深入而逐渐坐起来，俯趴在Fulgur身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肩膀。
——很漂亮的眼睛。
不管过了多少次，Fulgur都这样觉得。只要看着这双漂亮的，温柔的眼睛，他做什么都无法拒绝。就像现在这样，任由他又解开了自己的衣服，冰凉的手来回在腰上游走，直到腿根，抚摸昨晚留下的那些痕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客厅，桌子上放着吐司和黄油，培根肉，还有厚厚的芝士片。Fulgur自然地坐在椅子上，他拿起一片吐司，放在手心，接着用勺子抹上黄油，整整齐齐铺开，压进面包里，接着盖上芝士片，最后铺上培根肉。
“赶着出门么？要是不赶着出门，你还可以喝杯牛奶。”
“我看看。”
Fulgur用食指碰了碰脖子间的通讯器，眼前出现了荧蓝色的半透明屏幕。信息栏里没有未读消息，Fulgur便干脆连副将公告栏也不看了，重新摁了一下通讯器，荧幕收成一束光消失——他决定给自己放个假。
“我今天就休息一下吧。”
“好噢。但我今天要去中央区办事。你就在附近玩一玩吧。”
Uki说着，走进厨房，拿起一个玻璃杯，倒上热牛奶，放在Fulgur面前。Fulgur翘着二郎腿，脚上穿着一双黑白羊羊拖鞋，红色金属部分外露，这也是Uki有时候会觉得遗憾的点。他很多时候都没办法在Fulgur身上留下的痕迹。
天知道他有多爱在Fulgur身上留下青青紫紫的吻痕抓痕……因此，Fulgur的腿根、颈脖和前胸等为数不多的人体部分总是会因为热烈的床事布满侵略性满满的咬痕和吻痕，像一朵一朵刺在他身上的花，名为Uki Violeta的，热烈开放的山茶花。
“行吧，你不在真是有点遗憾。”
土司卷在Fulgur脸一边鼓起，他一边咀嚼一边说着，眼睛因为眯起来，露出了一点蓝色。Uki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好像在发呆，但是瞳孔又一直清晰明亮地聚焦在他脸上。
“怎么了？好吓人啊你这样……”
“不，没事。你想和我约会吗？”
“难道有人不想和你约会吗。”
Fulgur喝了一口牛奶，撑着下巴看他，微长的银发往旁边侧了侧，露出他的脖子，上面印着不少被啃咬得已经结痂的痕迹。
Uki轻松地笑了笑，耸耸肩。
“那我出门啦，记得关好阳台门，上次Fuki翻去楼下，让我一顿好找。”
“Okay.”
门轻轻合上，发出了咔哒的声音。
Uki走后，Fulgur把土司吃干净，然后拿起旁边的热牛奶。二楼传来了一阵乒呤乓啷的声音，显然是玻璃制品碎了一地。Fulgur立刻起身走到楼梯口，犹豫了片刻又停下了脚步。
他与Uki认识了有，虽然说得真实一点，是当炮友有几年了。但无论怎么相熟，他也不会忘记Uki第一天留宿他的话——
“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不要去二楼。二楼只有一间杂物室，还有一间收藏室。杂物室很乱，收藏室很久没用了，常年不见阳光，估计有很多霉菌。你不会好奇的。”
正当Fulgur要抬脚走开，他突然留意到Fuki一直连绵不断的叫声。有些凄惨，还有玻璃碎片相撞的声音。
好吧，为了Fuki。Uki会原谅我的。
Fulgur想着，还是踏上了楼梯。
二楼只分为了左右两间房间，尽头是阳台，过道很宽，不开灯的话有些暗，但并不阴森，没有一处有尘埃，看得出被打扫得很干净。
左边的大门敞开着，Fuki的叫声从里面传来，Fulgur径直走去，一进门就发现Fuki正蹲在一张桌子上叫，地上有摔碎的相框和花瓶，虽然它叫声凄凉，但显然并没有受伤。Fulgur松了口气。
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看到一张照片躺在成渣的玻璃中。
一位银发的青年失去了四肢，脸色苍白，嘴唇发紫，赤裸的肌肤上有不少狰狞的伤疤，身上插着数不清的花花绿绿的管道，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在照片的左下角，用金属色工艺笔写着一个“Four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