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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士骨/年下】春梦与噩梦

Summary:

土皇帝说:其实兄长的春梦和噩梦都是我的脸吧?是不是?

年下*短打
我流同性恨味纯正小骨科(哭)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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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壹,你明知道违背命令的后果是什么,为何还去做呢?”

花灯会前首领执着长鞭,面若厉鬼,音如霹雳,不轻不重的步子在发黑的眼前晃动,干练的步声如同青石坠地般传入耳内。

“啪——”

最后一记鞭子抽在单薄又白皙的脊背上,少年忍着剧痛,一声不吭,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颈脖,从下巴滴在双手支撑的地面上,异常钻心刺骨地——

疼。

说不上来是皮肉还是心口,脊背上蜿蜒曲折着深浅不一、崎岖狰狞的鞭痕,皮肉外翻,黑红色的伤口溢出血斑,残留着赫人的乳白色。

少年吐出一口长气,大脑有些木宕,双腿早已跪麻,却依旧挺直脊梁,苍白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照得愈发恐怖,新伤旧伤交叠得如同一卷渲染得当的水墨丹青。

闷热的牢房竟然让他觉得有些冷,冷得刺骨,牙关打颤,低哑的声音在喉间打转,半晌才颤颤巍巍地吐出几个还算听得清音节的字来。

“因为……私心杂念……”

“私心?哈哈哈……花灯会的死士是不需要情感的……”

声音渐远,士壹眯着眼,蓝眼睛幽幽地望向地牢中那扇小窗,今晚月色真美。

 

趁着皎月清澈,少年咬着牙回到了自己偏僻的住所,给自己简单包扎了伤口——整整六十鞭,整整十六夜,毒盐渗入过的鞭子抽在了皮肉上,关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这时,士壹才缓过气来,他数了数在花灯会受刑的时日,才发觉今晚月色为何那么亮那么圆,原来距离把士燮从杨氏救出来的日子已经过去半个月了……

他还没来得及跟士燮解释这一切——可整整过了三十天,他都未曾见过士燮。士燮没有传唤他,他也没有机会去偷看士燮,只得默默地躲在角落里养伤、杀人、学医……夜里的梦全是弟弟救出来那天糟蹋不成样,遍体鳞伤的身体……

“士壹哥,公子今晚传你到内屋。 ”

士壹终于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说,好,我知道了。

他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青衣,棕色的长发挽在脑后,借着湖面的倒影,他才发觉自己瘦了好多,脸颊都凹陷了下去,面色憔悴,发丝枯燥得如同一块树皮,手上覆满了茧子和伤口——士燮是不喜欢的,士壹心想,便将那次士燮赠他翠环时一同赠的护手膏拿出来细细涂抹。

夜晚,他趁族内的人都睡下了,才敢提着灯到士燮的寝殿,他已经很久很久没见到自己心心挂念着的弟弟了。

“我来晚了,士燮……你还好吗?”

士壹放松所有警惕,脚步轻缓地接近他,心脏不受控制猛烈跳动,指尖快要触碰到那人的衣角,终于见到士燮了,他似乎……

“没规矩!”

“嫡长子的名字是你想喊就喊的?!哼,真忘了自己的身份了?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吗?”

平地下露出尖锐的碎玉,无数积压的疯癫与怨恨,在他违抗命令的霎时悉数涌现,士燮扇了他一巴掌,连同他怀里藏着的珍珠链也被摔在了地面上,珍珠断线,落在冰冷的心口上,空气一下子就僵硬住了。

短暂的惊诧划过红河之水,随后,就如初见时那样,他平静地跪下了,像其他家奴对主人请罪一样。

“奴已知罪,请公子息怒。”

他恍惚看见士燮湖蓝的眼睛在眼前扭曲,朱江在波涛翻涌,身上布满了那天把人从牢笼里救出来时血淋淋、模糊不清的咬痕和撕痕,嘴里呢喃着微弱的气息,好像是我恨你……我要让你陪葬……你为什么来那么晚呢……

家奴……贱奴……低贱的东西……

士壹觉得自己呼吸加重,士燮单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柔嫩的指腹按压住突突跳动的脉搏,五指仿佛枷锁禁锢在脆弱的颈脖上,那张扭曲的脸兀然显现,阴柔又清冷的面孔,眨着相似的眼睛,好像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猩红的血液从士燮的嘴角流出,下一秒,身上传来剧痛,士燮用一把曾经自己赠予他的匕首准确无误插入了心脏的位置……接着捧着血淋淋的心脏,早已失去了跳动的机会,像腐烂的荔枝,没有感情,没有温度。望着躺在地面上胸口一大片黑红色窟窿的人,士燮没有感到恶心与恐惧,那张毫无血色的艳脸染上嫣红的鲜血,就像土人口中的鬼新娘。

吃掉,吃掉吧。

这样你就能在我的身体里再生了,我们又能一直在一起了。
吃掉吧,吃掉你的心脏……你不会再背叛我了……

士壹恐惧不安,他想起身阻止,却沉重地抬不起手……鬼魅般诡谲……噩噩浑浑……

 

雷声轰然,破晓的黎明泛着青青的白,小雨潺潺,滋长着生机。

董奉从浅薄的睡梦中惊醒,冷汗薄起,长发垂落在床榻上,额角黏着碎发,他喘着粗气,良久,才平静下来——确信还活着。

屋内的熏香燃尽了……他起身捻香扫榻,撷露烹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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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有些困倦,是昨晚没休息好。他备了足量的熏香,点燃后,环视一周后,卸了假肢才肯午休。

 

雨声顺着芭蕉叶影,淅淅沥沥地氤氲着庭院。士壹乖顺地替那人端来冰沙,淋上捣碎的荔枝肉,士燮躺卧在软榻上大快朵颐,咬着银勺问,“阿壹,不喜欢吃冰吗?”

交趾常年炎热,冰这种东西只有在大户家族才能见着,而且也极其珍贵,毕竟是从遥远的北方运来的,不是一般人能享用得起的。

“……不喜欢。”

士壹摇了摇头,继续给人捏肩,手法轻柔但力道不轻,士燮吃完了冰沙满意地哼了几声。

他穿着轻薄的素衣,两条白皙交错着伤痕的腿跪在眼前,士燮似乎得趣,非要拉着士壹到软榻上继续给自己推拿肩背。

少年不容置疑,他迅速地翻上去,在士燮的指令下将公子身上轻薄似水的居家纱衣褪去,露出大片如玉脂般光洁白皙又富有光泽的肌肤,真的好美,士壹想,这比他见过花楼里女子还要美。

士燮眨着眼睛,细声细气地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摸,“阿壹,我这里酸痛,帮我揉揉……长兄的掌心好软,阿燮好喜欢……”

“士燮……”

手心不知道被牵引到了哪些地方,直到两双手一起覆盖住士燮胯下有些发硬的柱体时,士壹才恍然明白。

少年青涩又笨拙的手法惹得另一位少年哈哈大笑,随后,将人翻身压在身下,捻起一缕带着皂角清香的长发轻轻细嗅,他说,阿壹……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士壹扭过头,淡淡的又好听的声音在经历过不亚于见到士燮要不要下跪的思想斗争终于响起,“因为……私心……公子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少年初尝禁果,青涩又深情,毫无章法地挺入,士壹咬着手背,下巴轻扬,呜咽地呻吟声尽数埋没在唇齿缠绵中。

芭蕉叶影映照在软榻上交合的两具身体上,影动,情动,缠缠绵绵个不休。他的嘴里不停地呢喃着阿燮的名字,一遍又一遍,风铃般悦耳又清冷的声音被打磨成柔软的喟叹……

弟弟说,兄长也生得好看……我看得有些发迷…

士燮那张极其柔美的脸廓愈发模糊……忽然又清晰起来,朱江般的蓝眼睛,柔嫩丰满的嘴唇,巴掌大的精致脸蛋……好像这一切都不是虚构……他望着弟弟好看的脸蛋,肖像着不雅观的画面……

 

董奉猛然惊醒,环顾四周,屋内空无一人,直到敏锐的杀手闻到甜腻、潮湿的香气弥漫——才发觉杏香被替换成了荔枝香,有不速之客来过。

他起身本欲拿起假肢穿戴好,打算去附近的泉水泡个凉水澡好让自己冷静些,却发现枕边躺着一张盖着交趾太守印的纸条——

「其实兄长的噩梦和春梦都是我的脸吧?是不是?兄长不必猜测我怎么知晓,因为我来寻你讨杯茶吃,结果听到你在梦中喊到‘阿燮’……我离开交趾太久,那边恐要乱,不能在这陪你了……老家的荔枝季快到了……若是想回家,我随时恭迎……」

 

董奉叹了一口气,将纸条丢进火盆里,平静地回忆着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半月后,杏林君外出给张邈陈登留了一封信,上面说:我回交趾一趟,处理私事,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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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感谢米娜桑品尝~~(合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