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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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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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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晋】情郎无中生有

Summary:

失忆少东家记得晋中原,忘了赵光义,误以为此官强取豪夺馋自己身子,拼尽全力抵抗。

——
少东家得出一个难以启齿的结论。
他一定是觊觎自己年轻蓬勃的肉体,要强抢做陪侍!
“我决不会从了你,更不会背叛阿原,你死了这条心吧!”

——
萌狗纯情又可怜,但还是主晋

Work Text:

少东家昏迷不醒,胡言乱语,顶着那张俊俏小脸哀哀地叫。府尹把翟煦唤来府上诊脉。

“头部内伤。”翟煦说,“府尹大人,下次与他嬉闹还是注意分寸为好。”

赵光义脸上挂不住:“是他在升平桥冲撞本官在先,我才……”

才在熙熙攘攘的百姓围观下进行一番友好交流。

翟煦无语,打架还分什么先后对错,你们是小孩吗?

少东家时不时发出呓语,乱喊一些人,什么叔啊姨啊一听是亲戚,亲朋好友中却混了个“晋中原”。

翟煦问,晋中原是谁?

晋中原顾左右而言他:谁知道,许是他在何处招惹的江湖人吧。

 

依翟煦留下的药方,府尹大人衣不解带照顾了少东家一天。斜斜日光照彻红墙梨木,阴翳东西轮转。第二天傍晚,在他端着碗一勺勺给昏迷之人喂药时,他终于醒了。

少年眼睛猛地睁起,一个鹞子翻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剑,横在赵光义脖子上。

“你是谁?”他语气颇冷,警惕地问。

失忆了?

赵光义动动手指让暗卫退下:“少侠……”

“你把晋中原藏哪了?”

“晋中原?”

“他……”

记忆遇到空白,少东家努力从思绪中翻找,只能想起一些断断续续的元素,想多了头疼。“晋中原是……好像是我的情郎……?”

“……”

晋中原什么时候成你情郎的,我怎么不知道。

赵光义皮笑肉不笑,问:“他是你的情郎,那我是谁?”

紫衣裳,无疑是个大官,将自己圈禁在此,准没安好心。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说不定是叫什么七日断魂汤的迷药,他不清楚这个名字怎么从脑子里冒出来的,但小动物的直觉告诉他,一定不会猜错。

“你想害我。”

“我害你作甚?”

少东家又开始推演。若是为了害命,没道理让他躺在这么华贵的金丝楠木榻上,倚靠的软枕表面是南国上好的绣。这大官身着官袍,但没戴官帽,头发散着,里衣不整,一副……一副很亲密的样子。

少东家得出一个难以启齿的结论。

——他一定是觊觎自己年轻蓬勃的肉体,要强抢做陪侍!

老早就听说,大户人家颇有好男风者,养书童伴读在侧,解决生理需求。而他何等天资,年方十六,脸蛋俊俏,薄肌优美漂亮,不正是青春洋溢的时候?

这狗官定是垂涎自己美色,才使出这等不三不四的手段。棒打鸳鸯绑走他的情郎,也解释得通了。

少年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赶忙躺回床上,拉起锦被把自己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缩在墙角。

“我决不会从了你,更不会背叛阿原,你死了这条心吧!”

赵光义深吸一口气。

“本官没空陪你胡闹。既然病好了,穿好衣服快滚出去吧。”他站起身,“孙老,送客!”

 

二日后,萧指挥使宅中。

萧史订婚后不是在琼林苑约会,就是在接沈玉约会的路上,难得在家中出现。见他过来,放下手中闲书,小狗一样迎上去。

“萧史,我要你帮我个忙。”

这小衙内以当牛做马为条件,换得他解救,如今,牛马报恩的机会来了。

“帮什么忙,你说!难得见你还有需要别人的时候,我绝不推辞!”

“我有一个情人……”

“哈?”萧史奇道,“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听你讲过?”

少东家觉察出一丝不对,按理说萧史算他兄弟,这种事兄弟会不知道吗?

兄弟凑上来勾肩搭背:“不是说好了嘛,你要有情况,一定来找我取经。怎么背着我自己谈上了?嘿嘿,你那情人什么样啊?”

晋中原……

他似乎常穿白衣,有一头齐整的黑发。面容模糊不清,但应该清丽漂亮。身上香香的,让人想起一些素白淡雅的花。他们常在升平桥约会,升平桥……

他开始头疼。

“……不重要。”少东家大手一挥,“重要的是他被开封府的人劫走了,现下很可能就在开封府牢!”

“你要劫狱?”萧史往后弹射三米,“这我可不敢,少侠你另请高明吧!”

“谁说要劫狱了?”

他是江湖人,又不是草莽。从小受到家长严格教育,下雨知道往家跑,捡到钱知道给寒姨,抓了小偷知道找捕快,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孩子。

皇城根天子脚下,遇到强取豪夺之事,总要依照刑统,按大宋的规矩处理。

“我要报官!”

 

日光自东边斜照,穿过碑亭,照在獬豸影壁上。辰时,巨鼓响起足以上达天听的震声。

萧史左右开弓大力击鼓,少东家拿一把锣,梆梆敲响,对围上来的老百姓申冤。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棒打鸳鸯,强抢良家子!”

梆梆——

“这开封城还有王法吗!”

梆梆梆——

捕快冲上来捂他的嘴:“哎哟我说小公子,有冤屈直接进去说就是。越级敲鼓告御状,可是要受笞刑的!”

“你有所不知。我要告的是个大官,普通推官怕是管不了!”

“哪位大官,姓甚名谁啊?”

这……

他不认识啊。

“是个穿紫衣裳的官员,在开封府,年纪轻轻,跟我差不太多。大哥,开封府里有没有这号人?”

捕快思考片刻,忽然沉默。悻悻放下手,退到一边。

你敲吧。他想,一会儿血别溅我身上。

少东家又敲起锣,和着萧史的鼓声。

“光天化日之下,有人棒打鸳鸯,强抢良家子!”

“少侠别喊了。”不到一炷香时间,府里出来一个人。秦守节抹一把冷汗,“府尹大人有请。”

府尹是开封府最大的官,应当能处理这件事。少东家乖乖跟秦守节穿过开封府,走进潜龙殿,越走越觉得这地眼熟——不是他逃出来的地方吗?

秦守节把他带到书房:“府尹大人忙完就来,少侠在此稍候片刻。”

少年颇不把自己当外人,从笔架上拿下一支笔,蘸了未干的墨,撕一角纸开始自己写诉状。

写得抓耳挠腮,府尹仍没回来。窗后鸟鸣啁啾,他闲不住,翻起架子上层层叠叠的书籍。似乎是大人物的通信往来,不只有开封府尹的,还有晋王,各种乱七八糟的官,听上去个个位高权重。他不再多看,乖乖放回去,在榻前坐下。

不知道阿原在做什么呢?

他想起晋中原说话温柔,声音好听的样子。这么好的人,无论要与怎样的势力对抗,也一定要抢回来,保护好他。

紫衣裳海翅子又如何?他从小读书,知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道理。绝不向权贵低头!

院外传来脚步声。有人走进来,步步生风。这次没散发,黑发工工整整束在冠里,露出锋利的下颌线。

少东家跳起来:“怎么又是你!府尹呢?”

“本官就是开封府尹。潜龙殿是府尹宅邸,这里是我的书房。”

少东家咽了咽口水。

“那泰宁节度使……”

“是我。”

“同平章事?”

“是我。”

“……晋王?”

“也是我。怎么了?”

少东家一手冷汗。

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

但是,好大的官啊。

看他呆愣的样子。赵光义拉住他的手腕:“随我过来。”

 

他又被安置在之前的榻上。

赵光义唤来府医为他诊脉,确认他身体无恙,乌泱泱的府医连同侍者才从屋里离开。少年全程配合,像一根木头,一动不动受人摆布,他实在想不通这府尹到底要做什么。

怀柔策略?

这位赵大人果然是馋他身子,不然何必对他那么好。

下人很有眼力见关上门,屋内只剩他们两人。空气安静下来,某种不可言说的气氛到了。少东家猜测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紧紧闭上眼睛,眼睫颤抖。

赵光义终于忍不住问:“你为何那么怕我?”

“……你想对我的身体做什么,做吧。”

大官人这才明白那颗笨狗脑袋在想什么。

他上下打量少年僵硬的身体,嗤笑一声:“你当本官没见过好的。”

这话少东家就不爱听。什么好的,哪有比自己更好的?

他瞪了府尹一眼,赵光义存几分戏弄他的心思,故意凑近他,暧昧不清地问:“当真让我为所欲为?”

少东家有点难过。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可权贵太大怎么办?他不是畏权,只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被这样的人看中有如陷入天罗地网,以他的能耐,恐怕无论如何也逃不过了。

江叔、寒姨,你们心有灵犀听到我的呼救,能不能救我出去?

他鼻子一酸,想起自己一夜间家破人亡,故乡变作焦土,隐姓埋名背井离乡闯荡开封。哪个亲人也没找到,什么事也没做成,什么大仇都没报。就这样中道崩殂,折在只手遮天的云雾里。

他又想起晋中原。他还好吗,还活着吗?会不会被此人虐待?

失去一切,又没护住爱人,到底是一事无成。少年把脸扭到一旁,落下两滴眼泪。

赵光义差点笑出声。

真吓哭了?

他毫无恻隐之心,只想幸灾乐祸。逗狗之心大起,扳过他下巴,无视可怜的泪痕,朝他的嘴唇亲了过去。

起初只是唇角相贴。少东家张嘴愣神,赵光义将舌尖探进去,变换角度,一点点把吻加深。

好软……

他本该抗拒,但敌不过本能的舒服。不仅软,还香。府尹身上有铺天盖地清雅的檀香,口唇是另一种甜香。赵光义同他接吻时不闭眼,好整以暇欣赏他慌乱的神情。看着那双惑人上挑的凤眸,少年忽然不敢对视,满脸通红地闭紧眼睛。

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好看?配上那通身的华贵气度,光彩照人。

他安慰自己,好歹这狗官不是脑满肠肥、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被他强取豪夺至少生理上不恶心,也不算亏。

可自己到底是不干净了!

他又开始难过,阿原……以前跟他亲过吗?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不知为何,晋中原模糊的脸与府尹近在眼前的五官重合,一片混乱中,少东家猛然发觉,自己起了反应。

他真的背叛阿原了!

无法忍受这种变化,他猛烈挣扎起来。亲吻告一段落,赵光义微微与他拉开几寸距离,随手抹了抹嘴。视线瞥向那处,露出几分不知是善意还是恶意的笑。

少年羞愤难耐,正想解释什么,赵光义站起身,拍拍他的脑袋,整理衣襟,转身离开了。

也没同他说一句话。

少东家目瞪口呆:这就完了?只是亲一口?

被放过本该庆幸,说不清原因,又可耻地感到几分失落。

在床上躺了一段时间,等身体反应消下去,已到傍晚。金水门街打更的声音传来,潜龙殿外侍立的守卫开始交班。

是个好机会。赵光义不在,守卫有个不大不小的空档。他还记得此行献身的目标,他要救晋中原!

他翻身下床,恰在此时,一只威武的白色海东青拍着翅膀飞进来,落到他肩头,给他送来一个字条。

“铁窗寒月,涸鳞待泽。君若不弃,速来相救。”

笔锋枯润相生,飞白若雪。这么好的书法,一定是晋中原的字迹,他在求救!

没有猜错,能把信送到这里,他果然被关在开封府。他捏一个杳无形诀,屏气凝神,翻出后院,跃上隔壁高墙。轻轻踩过一片片瓦,向府牢重地跃去。

牢里幽深阴暗,烛火在风中明明灭灭。头顶不时传来水滴落下的声音,不知道是水还是血。

此间一反常态,一个狱卒也没有,像是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可少东家救人心情,根本没想到这一层,无视远处重刑犯幽咽的哀嚎,一心向深处走过去。

病情在恢复,他想起了更多事。

他想起与晋中原初见,在满天星斗的地下幽间。他转着数不尽的八卦盘,青龙白虎、坎离艮兑,一次次努力,想要救他出来。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

晋中原无比温柔地向他答谢,用婉转动听的嗓音唤他少侠,道不尽柔情蜜意。逞英雄的欲望再次冲向大脑:今日纵使万箭穿心,也要把魂牵梦萦的恋人从龙潭虎穴救出。

近了,更近了。

脚步加快,终于走到尽头。牢房内,头顶铁窗透下一缕月光。那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

果然是他记忆中的样子,一袭白衣劲装,腰间别一朵泣露的玉楼春。

头发也和想象中一样漂亮,玄云垂岫,漆黑牢狱也难掩光泽。

“阿原!”

他向他跑去。

然后美人缓缓转过头。

……

“怎么又是你啊?!”

 

——

几日后,府尹卧房。

恢复一切记忆的少东家几乎难以面对那段时光,恨不得立时死在仵作间,当场火化。

没人能解释清他到底怎么想的,不认识赵光义就算了,还把晋中原想象成情郎——尽管二人相熟,还有几分暧昧,但此前从未捅破窗户纸,根本不是恋人关系。

不过经此一役,现在是了。

他的新晋恋人坐在他身边,骄矜自得。

“原来少侠早已倾心于我。”

“哪有的事。”他嘴上不饶,“就算一定要说,也是喜欢晋中原啊。”

谁敢碰你这朵霸王花。

府尹大人轻声说:“少侠……”

“好好好,我投降。”

赵光义就是晋中原,晋中原是他的情郎。

情郎说他不够高,不停往他嘴里投喂食物。

先给他夹一箸鱼脍,没等他咽下,又捧着勺子喂他珍珠白玉汤。

少东家吃不过来,他觉得赵光义才是那个该多进食的人。除了胸前壮阔,其他地方都瘦些,抱起来没几两肉。但他自称无法从吃饭中感受愉悦,投喂少侠更让他感到满足。

“吃不下……”

赵光义眯起眼:“继续吃,本官没说停之前不许停。”

他又捏一块水晶龙凤糕喂过去,掐着少年的下巴仔细端详,看他腮帮子鼓鼓,嚼成一只仓鼠。左看右看,又嫌不对称,给脸颊另一侧夹了一颗五色香药脆梅。

饲主终于满意,欣慰地说:“我有个弟弟,跟你年岁差不多,可能还小些——”

少东家不高兴:这人当哥瘾又犯了,明明自己也是个弟弟。

“谁要当你弟弟。”他把东西咽下去,嘟嘟囔囔。

“你会这样靠在弟弟身上给他喂东西?”

他的手抚过身边人大腿,满含暗示意味掐了一把他的腰。

这只狗突如其来的不听话和强硬,赵光义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摇了摇头。

“你弟弟会咬你吗?”

他威胁性地啃一口府尹大人下唇。饱暖思淫欲,胃里吃饱,其他地方就想吃。

“不会……”

所以我不是你弟弟。

少东家把脸埋在赵光义颈间,吸一口气。

我是你的情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