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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能停步等待死神 13h|5.20 6:00】哀地里亚艳阳下

Summary:

summary:关于「雪城」、「蛮都」、「哀歌覆国的诗人」、「谧宁拾骨地」

Notes:

*遐蝶520贺文!吃点甜的!
*有部分和群友口嗨的幼驯染,以及我的杂乱考据
*OOC预警,有我捏情节素材,若有雷同,实属抱歉。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第5棒  @野火未烬

上一棒@我们一起活下去

下一棒@野火未烬

00 苦行啊,只愿你渡过寒溟

欧洛尼斯的哀叹如同飞蝶掠过树梢,扇起的微风也不足以缓住塞纳托斯的到访。

那是一具兽骨,冥界的呢喃还未渗入骨心,几星碎肉点缀在上。 

显而易见的一头食草的幼兽,骨骼还未成形的家羊或是麝牛羊驼,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晴日出来觅食,就被同样饥饿的凶兽分食干净,连枯竭的雪滩也没有留下。

“一副品项不错的骨骼,”在紫色的女孩半跪在地捧起其头颅时,身后赤色的男孩开口“至少没有像那些饰品一样,长的歪七扭八或者破损严重。”

“但是,我们是趁采骨日大人不在时出来的,陪你溜出城邦可不是为了花时间怜惜已经死去的东西。”

“迈德漠斯,”紫色的女孩开口,“你最熟悉的气息,一个冰冷、粘稠的地方,它现在正奔向那儿,冥河。以及,请帮我摘朵安提灵花。”她慢慢站起身,眼角还余留着泪痕,尚小的孩童还未能淡漠任何生物的死亡,纯洁的心灵会为任何一个生命哀伤。

冰原里唯一开的花就是安提灵花,高寒的天气奈何不了顽强的生命,斑斓的在雪原上怒放。

名唤迈德漠斯的男孩还是摘了朵安提灵花,轻轻放在尸骨旁。

然后他们便匆匆离开,一个流浪至此的悬锋子嗣和一个被塞纳托斯“赐福”过的少女,今夜不眠,只为在永夜的帷幕下看那绽开的光与夜的开幕,耀眼又绚烂的极光。

采骨节于永夜来临的第二个门扉时结束,之后便是漫长的极夜,飞雪与朔风的主场。

成群结队的祭司会在采骨节结束的那天黄昏时回去,寻得的兽骨经过打磨后便会当做节日献礼送给圣女,稍显逊色的会流入市集做成饰品。

因此两个年幼的少年会在清晨时回城,避开采骨的队伍,带着珍贵的回忆回到祭司们的管控下。

很快打磨出来的兽骨就被赠予督战圣女:银色的、反射着光芒的骨制弯刃,弯曲的刃芒像新月般的镰头,任何人都无法避其锋芒。

“不错的骨剑,”迈德漠斯先将弯刃拿起,替遐蝶打量打量“看来今年可有大收获。”

隔天迈德漠斯便在床前看到了把短刃,不同于昨日的素刃,此刃有着深红色刃柄,上面刻着些小狮子的图案,刀刃则是更为张扬的三棱形,出乎意外的光滑。

最后的,刃柄上有深紫色颜料用细笔写下的字,是制作者的署名:“Castorice。”

迈德漠斯去找遐蝶时,她因为整夜的骨器制作而劳累正在补觉。

的确是一把很不错的骨器,祭司送给遐蝶的是,遐蝶亲手给迈德漠斯做的更是。

挑选品质优异的骨骸,然后打磨,最后刻上自己署名——

“送给我最敬重的信徒、最信任的同伴、最适配的命运共行者,迈德漠斯阁下。”遐蝶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微笑的看着迈德漠斯。

“这个骨骸品质已经是同批货里最好的了,由我完成的赠品你看起来很满意,”遐蝶停顿了一下“之前我们一同埋葬的幼兽,他的骨骼虽小但却骨质优异,或许在数年后的某日,其会挖出,沉睡于塞纳托斯呢喃的它将被唤醒,它将变成独特的饰品,展示它存在过的证明、它的姿态。”

“倘若以后你成神,追寻了自己的宿命,我便做你最虔诚的信徒,将几十年前甚至到几百年前我们一同埋下的兽骨挖出,我亲手打磨制成葬仪骨剑,作为节日献礼予你。”

01战火啊,漫烧至高山坟堆

恍若一位少女,从歌唱到古琴

这和谐的幸福中间飘然而出

散发清辉透过她春天的面纱

把自己的眠床铺在我耳中。

睡在我身内。一切是她的长眠。

树木,我所赞赏的每一棵树,

可感觉的远方,已感觉的草原,

触动我自己的每一个惊叹。

她睡这世界。歌神,你是怎样

完成她的,她居然不贪恋

过醒时之在?看,她复活又睡去。

何处是她的死?哦,你能否发掘

这个素材,趁你的歌声尚未消歇?

她从我沉向何处?……恍若一少女……

归乡。

他到哀地里亚的第二个耕耘月,他便踏上了回悬锋的路。

哀地里亚漫天飞雪终年不休,春到时也不过是飞雪稍息、不蔽视线。

采骨节要来了。

但现在他踏上归乡之路,一向往南。

离乡的青年看着宏伟的城邦,与哀地里亚不同:一座浸入血水里的城邦。

悬锋的先王欧力庞,带来了不磨不灭的灾厄,他将在襁褓里的青年投入冥河,将荣耀自泰坦的身躯剥离,将悬锋拽入地底。

悬锋孤军便因此而生,青年选择离开悬锋城,在翁法罗斯各地流亡。

青年给自己取名叫万敌,以一敌万,无人能敌。

第二个耕种月,青年的密友帕狄卡斯死于拉冬人的毒箭,毒性的蔓延终究等不起药剂的缓慢萃取。

永不睡眠、永不停歇的拉冬人,艾格勒的信徒,最好的武器就是他们特制的毒箭,也是唯一的武器。

何德何能的停歇,其的荣耀早以被死亡湮藏。

第五个冬天,悬锋孤军和万敌首次到达极北之地,迈德漠斯再次来到了哀地里亚。

飞雪不会饶人,城邦里督战圣女早已离开,苦行也渐渐无人在意,哀地里亚变得狂热奔向死亡,仅有对生命的重视,却再也没有磨砺英魂的勇士。

墓碑在城外排列竖起,界石也被风雪掩埋,没有新的历程。但比墓碑更多的是无名的逝者头颅、被分食后的凶兽骸骨,它们沉睡在雪地上,满天星斗是墓碑,也见证着它们或许平凡或许出色的一生。

没有再多的信标,尼卡多利的英魂另昼与夜都焚毁,冬天的暴雪等不到飞雪稍息的那几天,采骨节也漫长莫及。

篝火咔呲咔呲燃烧着,万敌翻动着火柴,红色的火光在高歌,可能在某一刻就彻底将人吞噬。

连续等待了三个月的暴雪,将摇摇欲灭的火光逼的夹缝深纯,骤然没了刚刚的猛烈。

于是,哀地里亚人趁机发动了袭击,不留余地的厮杀悬锋孤军。

莱昂为了殿后被斩断双脚,最后或是被野兽吞尽、或是被暴雪掩埋,尸骨无存。

万敌又想起了遐蝶,那位对死亡有着最崇高敬佩的少女。 在第二十个黄昏,反攻,他们攻入哀地里亚,接受了僭主的求和,却被叛军埋伏。

采骨节终于到来,但此刻无人观暇。风雪与朔风的退幕之舞,然后便是烈火的焚烧。

“成王,然后是浴血带冠。”

后面不知道走了多少路,又重新回到了悬锋,鲜血逐渐与烈红的战旗融为一体,捍卫者荣耀,捍卫着荣耀。

“弑王成王。”

一把同样的弯刀,铁质的刃身反着赢色的弑王荣光。

「纷争」的泰坦,在疯狂中延续疯狂的战争, 乃是翁法罗斯众邦挥之不去的恐惧。

消磨不掉的恐惧,无法阻止的疯王,此刻留在悬锋城就如同在雪地里的幼兽。

它们不一定会因为环境适应极寒,却一定会忍受着极寒、熬过极寒,旁边还有凶兽,雪豹、虎、乃至熊都盯着它,随时准备上前分食这天来的救济粮。

尼卡多利的神性被疯狂灼烧干净,而此刻,悬锋人骨子里的「宁战死,毋荣归」就是最好的纷争食粮,他们的神残暴的吞蚀自己的信徒,然后回馈更无边际的灾厄。

“去奥赫玛。”

02荣耀啊,为献祭纷争食粮

出乎意料又在意料之中,带有诅咒的少女也在奥赫玛。

“逐火之旅”,遐蝶说明情况“阿格莱雅大人便是召集了全体黄金裔,为了再创世”。

悬锋的王储点头默许,为了悬锋族人亦或是为了世界的存亡,他一同前来赴邀。

舆论迭起。部分悬锋人在质疑王储的决定,归乡反倒成为他们最在意的事,无论当世之事。

与旧友重逢,或是宿命般的本该继续交汇,遐蝶与万敌又成为了同伴,并肩而行。

黑潮肆意侵略,负责抗击黑潮的泰坦尼卡多利坠入疯蛮,然后是悬锋人们的口号,“宁战死,毋荣归。”

遐蝶有时找万敌一起做甜品,蜜果羹或者黄金蜜饼,遐蝶做的黄金蜜饼渐渐与餐厅卖的无异,甚至在造型上更富有心意,味道也更多种多样。

遐蝶难免有时还会怀念家乡,自然而然的确定关系后,遐蝶问过万敌关于哀地里亚的事:“哀地里亚已经成了一块死冥之地,无毛之地。那里的人不会在怜悯生命,尊敬死亡。”

静默的,双方都没有继续对话,最后,他们都知道的:残骨已被风雪湮埋,哀地里亚苦行不再。

从天而降的来客,带着“开拓”的决心使逐火加快进程,万敌也终于迎来了他的宿命。

未能成王之主,已失神格之神。

背上命运的桥梁,护住翁法罗斯的安邦。 为了荣耀而奉身、为了信徒而嘶吼。

他不想与遐蝶再次重逢时,是在死水般的冥界,遐蝶步入塞纳托斯的道路,一个昏光点不亮的世界。

万敌与尼卡多利的战争,就像那头幼兽,垂死挣扎都显得无力,但此刻被诅咒的身躯是他的筹码,酣站的资本。

灰发天外来客身旁的遐蝶略显急躁,是因为万敌的万死不辞?痛与泪的哀歌,她无法为爱人哭泣,只能尽快的找到天谴者的密秘,让她的爱人少去见几次塞纳托斯。

烈火般炽热的狮子终会烧尽冥河的冰冷,重回战场。

信仰、抉择、荣耀,最终的万敌还是成为了众人所望的「纷争之半神」。

“我先一步踏入了自己的宿命,我也会一并留意塞纳托斯的踪影,祝你早日找到自己的宿命”。

03 雪城啊,唯留下哀悼石碑

他属于此间?不,他广延的天性

生成于两个国度。

谁知悉杨柳根,

就能娴熟地弯曲杨柳枝。

就寝之前,面包和牛奶

切忌留在桌上;免招引死者。

但传说,在柔和的眼睑之下,

这位泣鬼神的歌手将死者的显影

融入一切眼中的景物;

他觉得蓝堇与芸香的魔幻

真实如最清晰的关联。

他验证的图像不可毁损;

任凭出自坟墓,或出自居室,

他赞美戒指、手镯和水罐。

“迈德漠斯,”遐蝶开口,向此时已是纷争半神的伴侣提出邀请“我们一起回趟哀地里亚吧。”

“一个早已被黑潮覆灭的城邦,现在积雪基本已经掩埋了它,为了沸腾的黑潮而回去吗?”

“一个现如今最强大的半神,我们同行,去信仰死亡的城邦看看,能不能找到塞纳托斯的足迹,或是黑潮造物露出的马脚。”

哀地里亚还是四季积雪,但不似曾经的透彻白净,积雪变成了和冥河水一样的灰黑色,侵蚀着大地,寸物不生。

“这些都是黑潮的造物吗,”遐蝶蹲下碾起一撮雪,黑色的颗粒残留在手套上无法消除,烙印似的打在哀地里亚土地上。

黑潮肆意,但此刻万敌的气场震住了黑潮造物,他们只得在四周徘徊,混在残存的巨形兽骨里偷窥着来人。

多年前埋下的兽骨已经无法找到,只留下遍地的塞纳托斯哀鸣,为这城邦,为这生命。

人回故地总会额外有情怀流露出,半神也不例外。

不管是曾经的孤军奋战、还是挚友的离去,都铸就如今他的血色疤痕。

死亡捍卫着你我,遐蝶和迈德漠斯一同回到故地,只听见哀鸣、只看见倒塌的纪念石碑。

哀地里亚的安提灵花由橙色紫色变为了鲜红色,渗入雪地的血水染红了明艳的花朵,滋养着他们越发强壮,逐渐像芽苗一样攀藤生长,异变生长,已经不适合再献给逝者,只适合在冥冥长河中当指标引路前方。

灰黯之手的长船上,赐福和诅咒并无差距。

曾经有人想要逃过死亡,将塞纳托斯限制于陶罐中,“那里的人好像是逃过了死亡,但是当塞纳托斯回来时,逃过的死亡加倍奉还给了他。”

后文是什么样的?那个罪人被罚永世背着一块巨石,将他运至山顶,然后巨石又滚落山脚。

“不可逃避的死亡,我会代替尼卡多利执行反击黑潮的职责,愿悬锋的荣耀,与死亡同在。”

尾声 颂歌啊,回荡在末世尾音

吟游诗人路过哀地里亚,逝者、旅人留下的痕迹引领他向北,极北之地,然后就尸骨无存。

留下的纸稿上字体飞扬,逝者化身的路标指引归家方向。 母亲啊,我已归乡。

如新月般的弯镰索住我的胸脊,

它涌出新生的血,

蛆虫蠕动溃烂的腐身舔舐痂口,

颁赐者从坟墓中苏醒,

渡鸦融铸祂羽毛为我塑成残冠。

头颅因何而低垂,只为死亡的芳香。”

一篇断尾的诗,和那些赞颂尼卡多利的颂歌一样,被焚烧殆尽。

直到死亡与你相逢,遐蝶追寻自己的宿命时,迈德漠斯一路同行,死亡本为一体双掌,卡斯托特(Castorice)则是死的左掌,迈德漠斯(Mydeimos)是恐惧之神纷争之神的化身,而此刻,她们是彼此的英雄,彼此的伴侣、彼此的同伴。

 

END.

引用于里尔克《致俄尔普斯的十四行诗》

Notes:

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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