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开封比清河要热闹些。
江晏与陈子奚路过此处,从说书人那儿听到了一位少侠的传奇故事。传奇在这位少侠既会偷鸡摸狗又会行侠仗义。且正经大路是不走的,这开封百姓家的屋顶每片瓦都叫他踩过。遇见猫是要摸的,有用的花和石头树枝是一个也不能落下的。撞见蝴蝶,哪怕此刻在做多要紧的任务,那也是必须放下先去追的。
俩人听两句便心下了然,这行径除了那小子这天下也找不到第二个。
陈子奚打开扇子,慢悠悠地摇两扇,睨了一眼江晏。
江晏坐的端正,拿酒碗的手却半天不动弹,仅露出的那双眼望着虚空,好似真把这说书人的故事左耳进右耳出了。
可陈子奚是谁,只瞧一眼就晓得他心下在纠结什么。
“去瞧瞧他。”陈子奚说。
江晏没作声,拇指指腹在碗沿磨了磨,陈子奚啧了一声:“别装。”
江晏抿唇,随即放下碗,拿起剑,离开了酒肆。
少年行事乖张,在人们口中即便带面具,气质样貌也抓眼得很,俩人稍稍一打听,便打听到了少年的住所。
哦,还听说这孩子钱叫人骗了个精光,怪不得只能住在这偏僻破落的小院。
丑时二刻,估摸着少年已经入睡,两人潜入院子,跳上屋顶。
白日里落过雨,屋檐滴雨声绵密柔软,练武之人五感敏锐,聚神去听,什么也逃不过。
两人方才在屋檐角站定,便听到相较于睡时的呼吸更为沉重的喘息声。
急促的、压抑的、紧绷的。
江晏惦念心切,只以为是受了伤,抬脚要跳下屋檐去查看,却被陈子奚拿扇柄拦住。只见温润如玉的医师轻咳一声,给他使了个眼色。
江晏神色焦急,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陈子奚便又拿扇柄在他小腹一拍。
江晏一愣,神色顿时变得复杂。
两人面面相觑,耳边是少年越来越难耐的低喘,什么鸟叫虫鸣稀落的雨滴声好似都听不到了。
江晏紧抿着唇,狠狠地闭上眼,陈子奚摇着扇子一脸尴尬。两人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少年的喘息陡然急促起来,夹杂些许憋不住的呻吟:“唔嗯…哈啊…江叔…呃嗯…”
江晏怔住,陈子奚也停了摇扇的动作,眼珠子瞥向他。
万籁俱寂,江晏觉得自己似乎产生了耳鸣。活了三十来年,就没遇到过让他如此反应的事。
他该下去告诉他不可,还是将少年揍一顿,亦或者就当不曾撞见过少年的秘密。
沉稳如江晏,此刻除了愣在原地,也想不出其他法子。
他低头,看到自己的脚尖,他的养子,此刻就在他脚下这一方小天地,念着他的名字,初尝少年时期的第一颗禁果。
这不对,这有悖伦理。可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在脑海中幻想出了少年高潮时的模样。
江晏握紧无名剑,觉得合该给自己来上一剑。
二人在屋顶相对无言,脑海中皆是风暴席卷。
而此刻,解决完该睡下的少年,呼吸又喘了起来,且比之前更为急促,喘的像是濒临窒息,掺杂着倒抽气的动静。
还……黏黏糊糊的。
江晏皱起眉,看向陈子奚,却发现对方微张着嘴,表情相当惊奇。
见他看过来,陈子奚用扇子挡住了脸,眼睛里带着笑意,只是对他挑眉。
好像有什么好戏要开场。
江晏还在困惑,朝他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陈子奚撇开脸,不作答。
可很快,他就知道陈子奚的表情是为什么了。
少年急喘着,压抑许久的呻吟声蓦地高昂起来:“哼嗯…江叔…哈啊……好深……嗯…”
江晏瞪大眼。
这孩子疯了吗?!
“嗯嗯…江叔…江叔……啊顶到了…哈啊~”
江晏黑了脸,这回是真想下去将人揍一顿。
陈子奚面上带着戏谑的笑,尴尬劲儿过去,他现下只觉得打趣江晏太有意思了。
“呜嗯…好棒……哈啊江叔…”
江晏心烦意乱,朝陈子奚打个手势。
陈子奚憋着笑,无声地道:“走什么啊,不看看孩子吗?”
江晏只是冲他抬起剑,陈子奚便无奈妥协。
两人一并抬脚起跳,准备用轻功先走,可谁曾想,这破院子是真真破得不得了,两人才刚落脚在房顶一侧的瓦片上,这房顶便承受不住的塌了。
两人随着碎瓦片一齐掉进屋内。
“啊嗯!!”少年脚趾蜷缩,竟是被这巨响吓了一跳,一时不慎,手下没了轻重,将玉势的尾部整个塞进了后穴。
我们的少东家抖着身子,身后还夹着一整根玉势,却条件反射般的伸手拿起了床头的剑,快速合并了腿,用含着泪的眼睛瞪向来人。
看清后却是呆住了。
少东家似乎意识不到自己眼下是个什么姿态。他只知道他心心念念好多年,只在梦里出现过的江叔突然出现了。
少东家松开拿剑的手,剑掉在地上,他披散着长发,只着着中衣,后穴还塞着叫他每动一下都浑身直抖的玩意儿,可他完全忘了,软着身子光着脚跌跌撞撞地朝前走。
走得好慢好慢,表情呆滞的。
“江叔?”
江晏闭上眼,收紧拳头,不等他走到面前,转身往门边走。
“收拾干净出来。”
那是他的养子,他们怎么能这样重逢。
少东家被他一句话打回神,低头看到自己裸露的下半身,抬起手臂,又看到湿漉漉的手指,上面沾着他分泌的淫液。
他就是以这样一副姿态与他的江叔相见。
完了,全都完了。
少东家脑海中嗡的一声巨响。来不及思考他的江叔和子奚叔为何从自己的房顶掉下来,他只知道他江叔让他收拾干净,然后出去。
他慌张地抖着腿回到床边,跪上去,伸手向后摸,想要将那玉势拿出去,他怎么能带着这种东西见他光辉圣洁的江叔,不行的,不能那样的。
玉势个头不大,他没想过第一次就对自己那么残忍,可玉势的尾部,为了方便手持,是个圆圆的柄头,比玉势本体要大一圈。而且玉势表面光滑,他方才又流了不少水,手指伸进去,只摸得到,压根拿不出来。
少东家急得满头大汗,频频回头,看门外那两个影子是否还在,生怕自己动作慢一点,人就不见了。
少东家大脑混乱的,伸手够了两下,却将玉势又往里塞了点,抵着叫他欲仙欲死的那一点,他憋不住呻吟声,又顾忌着江叔在,不敢出声,只能大口喘气。
少东家弄了几番,急着见江晏,心下一狠,便不管了,拿来帕子把下体擦了擦,就这样穿上衣服。
明月当天,莹白的月光披在江晏肩上,少东家推开门,看到这一幕,呼吸差点停了,生怕自己呼吸声稍大一些,这人便又不见了。
他忍着后穴的玉势随着动作不断抵着那一点带来的快感,哑着嗓子叫:“江叔。”
江晏回头,见他穿着整齐,暗暗松了口气。
少东家咬着牙根,咽下所有难耐的呻吟,软着腿挪到他面前。
他一脸潮红,只是用眼睛去描摹江晏。
离得远瞧不清,可少东家走近后,江晏便看出不对了。
“不是叫你收拾干净?”江晏不看他的脸,视线落在他耳垂。
“收…收拾好了啊江叔,我收拾干净了。”少东家着急道。
江晏面无表情,拿着剑的手腕一转,剑柄打在少东家屁股上,“嗯?”
“哈啊……”少东家没憋住一声喘,随即咬紧牙关,垂着头不说话。
江晏看着他,也不言语。
少东家受不了他江叔这幅样子,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又不敢像从前那样撒娇,只得被羞耻感淹没,实话实说,“我……我拿不出来。”
“……”
江晏好似是抽了下嘴角。
“拿不出来?”
“不小心都……都塞进去了。”
“不小心?还能不小……”江晏顿住,也沉默下来。
这简直荒谬至极。
不可理喻。
这世界疯了。
江晏平复好情绪,深深叹口气,终于看向少东家的脸。
自幼时起,少东家便粉雕玉琢的,三年前离开时,脸颊还带着婴儿肥,如今已全然褪去,五官越发精致,却不失凌厉之色,闯入江湖后虽是比以往糙了那么点,皮肤却还是白白嫩嫩的。
唯有左眼那一周蔓延到鬓角的烧伤,凹凸不平,狰狞可怖。眼睛倒还是好的,仍是亮晶晶的样子。
头发长了许多,额角碎发遮住眉眼,那目光……
天哪。
江晏迅速错开视线。
少东家当年明明从未用这种眼神望着他过,为何如今又是这般炽热又疯狂的迷恋的样子。
缓了缓,江晏心下已然平静,其实说来更像麻木罢了。
这孩子打不得骂不得,你说他错,可他又何错之有。
只能连连叹气,无奈又心疼。
他又转回头,看到少东家已经低垂下头,一根手指绕着左侧额头的碎发,以此遮挡住了烧伤,身一侧的手指捏着衣服布料揉搓,一瞧便知是紧张极了。
从前却是不会。
江晏想起过去的很多个夏天。小少东家夏日里漫山遍野四处晃荡,下河摸鱼,悬崖峭壁上胡蹦乱跳,三五不时的总要带点伤回来。让他撞见了,即便他如何冷脸训斥,少东家也只是心虚地搓搓衣角,很快又委屈巴巴地抱着他求安慰。
不是这样的,不该这样的。
可他也不再能像以往那样摸他的脑袋,捏他的脸颊,一个普普通通的拥抱似乎都无法给予。他们之间不再能有任何亲密举动。没人能证明那是否清白,不含一丝畸形的爱。
江晏无话可说,张了几次口都吐不出一个字,雨后的空气是蕴含土腥味的清新,屋檐还在嘀嗒落小水珠,可他此刻只觉得窒息。
他视线落在少年头顶,盯了半晌,扭头就走。
没有刻意隐去,脚步踩上雨后的地,啪嗒啪嗒。少东家猛地抬起头,顾不上身后的不适感,朝前迈一步,惊愕道:“江叔?!你要走?”
江晏不作答,少东家嗓音瞬间染上哭腔,又被压抑在嗓子眼,抖着声质问道:“你养了我这么多年,就因为这个便不准备再与我相见了吗?”
江晏隐藏在角落的怒火,被他激出来,喝声反问:“你也知道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还做得出来这种事?”
顿了顿。
“刚刚在做什么?你敢说吗?嗯?”
少东家被扯去遮羞布,难堪地狠狠咬了舌尖,故作淡然道,“这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吗?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您凭什么就那样给我宣判死刑了呢?”
陈子奚在一旁装了半天鹌鹑,此刻及时出面制止二人。将扇子在二人之间刷得一下展开,“唉你……”他瞪了眼江晏,“跟孩子说些什么呢?”
而后又转过身,下意识抬起手,看上去似乎是想要摸他的脸,可在将要触碰到时,又堪堪停在半空中。
少东家脑海中紧绷的弦啪得一声断了,在陈子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先他一步出声。
“哈……什么嘛……”少东家勾勾嘴角,空茫地笑了,眼神无光地盯着陈子奚缓缓放下的指尖,咬了咬唇,站不稳似的退了两步。
不是这样的,他幻想的重逢不该这样啊。
“碰都不愿意碰我了?”
陈子奚一愣,急忙开口:“不是……”
“看我的脸恶心,还是觉得我行为下流无耻?”少东家打断他,眼睛却是看着江晏的背影。
“说什么呢!”陈子奚脸色不太好看,赶紧把手又抬起来,掐了掐他下巴尖,迅速转头看江晏,呵声喊了一声:“江晏!”
江晏微微侧脸,却没有转身。
陈子奚一向稳重的人,此刻脑中百转千机,在俩人间来回转头,心急之下推了推少东家,低声说:“去,先把……那什么…拿出来。”
少东家身子晃了晃,咧了咧嘴,勉强扯出一个笑,轻蔑地说道:“有什么用呢?他都要走了。”
“…他什么人我还不清楚,都是气话,走不了,啊,放心,我不让他走他就走不掉,听话。”
少东家蜷起指尖,强撑着站直,道:“究竟是谁不听话啊,就这么难以接受?”
他盯紧江晏的背影,喃喃道:“怎么了嘛……”
江晏转过脸。
少东家回想起儿时那么多次江晏的训斥,突然发现那不过是装装样子罢了。如今江晏脸上的神情才是真正的发火前兆。
“我就这样又如何呢?对,没错,我就是念着江叔的名字自渎了!我就是幻想着和江叔交欢才用了那种……”
铮铮声响。
少东家垂下眸子,看到剑刃在月下挑起月光,落在他眼眸。
这回不是剑柄,剑出鞘了,指着他,无名剑的顶端离他的眼睛不过几寸。
他的眼睛又开始幻痛。
左眼虽说还能够视物,可比起右眼,那场大火终究是留下了点后遗症。左眼变得很敏感,不得风吹不得直视强光,他再也见不到明亮的事物了。
不羡仙的大火似乎不曾灭过,沿着他的脚步,跟随他进入江湖,他一旦懈怠,火舌便缠上他脚踝。
他忘不掉火燎的滋味,闻到烧肉的味道仍是想吐。
他凭着信念成为幸存者,可此刻,他总觉得那场大火里该活下来的另有其人,总归不该是他。
少东家第一次放任自己的情绪进入掩藏在心底角落的那一块阴暗面,却觉得这样蛮痛快。
“江晏!”陈子奚严肃起来,用扇子打掉他的剑,“你疯了!”
少东家心下一软,嗓子眼发紧,鼻头酸酸的,眼眶很快红起来,左眼像是血浸的瞧着格外骇人。
陈子奚顾不得其他,着手去抹他的眼泪,“别哭,别哭。”
少东家听着熟悉的语调,方才涌上来的情绪又逐渐退去,嘴巴一撇,眼泪止不住的淌。
“子奚叔……”
陈子奚被他这嗓音一叫,心尖疼,慌乱地捧起他的脸,“我在呢,不哭了。”
又回头去喊:“江晏,别意气用事。”
江晏沉默地收起剑,并不言语。
少东家意识回到自己身上,身后被忽略的东西又逐渐席卷他的感官。他第一次玩这种东西,放置这么久,他自己心下也是怕的,何况,他其实有点站不住了,一直在打摆子。
陈子奚耐着性子给他擦眼泪,颠三倒四让他别哭。
少东家推搡了一下他的手臂,后退一步,颤颤巍巍地站直,望了江晏好多眼,确认他不是要走的样子,才说:“我去…”
刚才情绪激动什么都说了,这会儿他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只是伸手指了指房屋。
陈子奚了然,点头,“去吧。”
房顶破了个大洞,月光将狭窄的小屋照得亮堂堂,少东家一进屋,关了门便迫不及待地解开衣衫,余下的力气都无法将他带去床边,只好贴着桌几滑跪在地。
缓了两口气,少东家手指向后探,摸到后穴就急匆匆地往里戳。指腹碰到玉势,激的他又是一个激灵,扒着桌沿的手猛地攥紧。
怕声音让人听到,他侧过脸一口咬在小臂上,确保声音渗不出,身后的手便不管不顾地动作起来。
他初次使用,穴紧得很,手指一进去,穴肉就紧紧裹住。
玉势顶着他的敏感点,他每动一下,快感就更狂一些。好多次他都想一不做二不休,一鼓作气探的深一点,三根手指绕过玉势尾端,把它勾出来便好。
可他从没觉得自己竟是这样敏感的体质,多痛多苦多累他都受得住,这奇怪的感觉只会叫他身子一软再软,嗓子里的呻吟怎么都堵不住。
更遑论他还得念着外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少东家只得把牙咬得更紧。
身后一点进展都无,嘴里倒是先尝到了血腥味。
“呜……”少东家跪坐在地,腰陷下去,不禁得将臀部翘得更高。
臀肉随着他的身体打颤,屁股上湿淋淋的。
他咬紧牙关,三根手指狠狠地贴着穴壁往里一探,勾住了尾端。
少东家心下一喜,嘴上送了口,三指夹紧玉势往外拖。可他真的流了太多水,他大概也是不知道他这样的天赋异禀,只觉得又是一滑,玉势被猛烈收缩的穴肉又带回原点,狠狠地猛戳了一下敏感点。
“啊嗯…!”少东家高昂地娇喘了绵长的一声,扶着桌子的手一使劲,桌子歪斜,瓷制品木制托盘全都掉了下来,哗啦啦发出了好大一声响。
少东家挫败地俯下身,大口喘气。
门框响动,叩叩被敲了两下。
“我进来了。”
少东家身躯一震。
江叔。
他没来得及作答,门就被打开了。
少东家此刻还撅着屁股趴在地上,连忙在人进来前翻身爬起来。
腿却完全不给力,他抖着腿站起来,一个转身又朝后倒去。
完了,地上全是瓷片。
江晏冷着脸,一把拦腰捞住他。
少东家身下还在淌水,浑身上下只有一件中衣,也已经大敞着前襟,一览无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