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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海乔/群山奔我而来

Summary:

双性 爱搞点乱的
内含韦礼安X徐海乔 付辛博X徐海乔 蔡旻佑X徐海乔

Work Text:

徐海乔又在笑了。
韦礼安的眼神下意识追着声音过去,拾取他随意洒落的快乐。徐海乔无时无刻不在笑,真诚的敷衍的潇洒又痛快的,他的笑声是交往利器。韦礼安用目光握住一把脆弱的骨,梗直的脖颈,瘦削的下巴,一双嵌着宝石的眼睛。他是眼见着徐海乔的身体一点点瘪下去的,眼神却愈加亮得吓人。第一次接吻时他的小腹还有一把肉,如今肌肉脂肪一起掉下去,仿佛只剩薄薄一层皮,顶一下就会凸起来。韦礼安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他蹭过来给他一个浅尝辄止的吻,嘴唇贴着嘴唇蹭一蹭,好温柔,叫他目眩神迷。徐海乔的脸被发丝遮住,皮肤白得发邪,嘴唇却鲜红。他声音低低:为什么不说话?你也喜欢我的不是吗?
然后他含住他的指尖,韦礼安就被一阵极光吸走。他纯情又干燥的情人变成了温柔又湿润的情人。韦礼安于是也咬着他的手指,下身慢慢挤进去,像圆钝的刀刺进身体。他被水波包裹,空气也泛起涟漪。
徐海乔垂着眼长叹一声,睫毛抬也不抬。任由他制住那双卸了力的手腕,又推起他的腰。他把自己折成一张薄薄的纸,像温厚的水接纳生命。韦礼安跪过去吻他的嘴,他承认他就喜欢这个。
他听到徐海乔低低地叫他的名字,缱绻又缠绵地冒着气泡,情人的耳语在水面炸开。韦礼安灵魂出窍,只觉得自己在无边的水中浮沉,他掐住徐海乔的脖子,喘息间顶到最深,把自己整个埋进他身体,用动情的深吻剥夺他最后的空气。徐海乔哗哗地流着泪,湿漉漉地糊了满脸,被放开的时候他猛地喘起粗气,像小猫呻吟,呛咳也像。于是韦礼安又去吃他的嘴。
徐海乔摸着去牵他的手,摸到一颗滚烫的戒指,硌在手心叫人心冷。他顿了顿,把戒指摘下来,想轻轻喊他的名字,最后却还是说不出口的沉默。韦礼安的手指不适应地磨蹭了一会,还是摸过去握住了徐海乔的手。他紧张戒指不套在手指上就会丢,或者爱人不牵在手里就会走散。
徐海乔沉默地把戒指塞进他嘴里。他的舌尖湿热,在指尖上扫过,叫徐海乔忍不住发抖。徐海乔摸到他的牙齿,优柔又温吞的台男,做人不果断,牙齿也像草食动物。
韦礼安含着戒指吃他的嘴。亲吻令徐海乔变得迟钝,他被感情迷了眼。那么这样也行的,他想。尽管韦礼安不大说话,他总是不说话。
就算他们把摄像头和话筒都盖住,在无人的宿舍里接吻。徐海乔引着他的手到下身,让他把手指刺进干涩的器官。进得不顺利时皮肤和指甲磨着发痛,内壁瑟缩着收紧了,他也满不在乎地敞着腿问,韦礼安,够不够紧?
韦礼安不说话。他只顾着吻他,再把他摸湿。
他说服自己,这样也很好。尽管韦礼安的沉默等同于退缩。但韦礼安的深情源自被他引诱的堕落关系,因此他有权享受一切也逃避一切。精怪引诱书生为摄人魂魄夺人精血,他不要那个,他引诱韦礼安是为他湿热气候滋养的安稳和温柔。反正徐海乔只要一个温厚的拥抱。他不损人不利己,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我本来就不在意。

他在后台的角落里同付辛博接吻。踩台时到处是未完成的废墟,乱七八糟的道具堆得像粗野的工业风,有的房间连门都没有,只一张永恒的黑洞洞的嘴。这世界上一切都是光鲜其外,实则只余皮囊,大家搭起草台班子拙劣地玩过家家。付辛博急切地把他那件丝绒西装脱掉,扒开衬衫领口,在喉结上留个湿漉漉的吻痕,又跪下去解他的裤子。付辛博舔他的下身,一口一口地要把他吃进肚子。舌尖舔开两片薄薄的肉,舔进穴道里,弄得徐海乔浑身发软。他的腿哆哆嗦嗦地挂在付辛博肩上,后背紧贴着墙面,马上就要滑下去。付辛博握着他的小腿站起来,只拉开裤子就顶进去。他埋头在徐海乔的肩窝,衬衫上刺绣粗硬,他身体却柔软。徐海乔仰起脖子,眼泪顺着下颌骨流到付辛博的脸上,他的眼泪冰凉,刚好付辛博唇舌炽热。
付辛博顶到最深处的软肉,把徐海乔紧紧地钉在身上了。他肚子里好疼,小腹失禁一样抽搐,付辛博磨到他的内脏了,还死死地碾着,哄小孩一样说,在你这歇歇好不好?你这儿好软,里面在亲我。
他眼前炸开阵阵白光,想起试装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单膝跪在他身前,解开几颗衬衫扣子吻他的小腹。徐海乔踢他的胸腹,他就握住他的脚踝,把硬实的鞋子扔开,捧着脚按在心口。累了吗?他问,鞋太硬了,在我这儿歇一会好不好?
徐海乔站得不稳,笑骂他松手,他却捉着脚踝按得死紧,心跳正在脚下,整个胸廓都震动,付辛博的目光迷乱地追他的脸,无意识地说梦话。在我这儿歇会,好不好?我的心很软,想隔着肋骨亲你。
后来,后来韦礼安来带走了他,一路上喋喋不休地讲,从幼稚园说到大学,从石头说到树叶,不知道哪来那么多废话。他拉着徐海乔的手,叫他节目结束来台湾吃夜市。不会胖的,他信誓旦旦地走进训练室,可以买半份,你每种都只尝一点点,剩下的我会吃掉。
徐海乔恍惚间回了神,付辛博已经全射进他身体里。他躺在不知道什么桌子上,远处狭窄的一线灰光。付辛博湿热的口腔含着他的耳垂,呼吸声放大几百倍,每一口吐气都把他全部裹住。徐海乔抬起酸痛的腿踢开他,付辛博就顺从地起来,把领带团成一团塞进穴口,细密的缝线剐着摩擦过度的皮肤,徐海乔又是一阵痉挛。好脏。他说。一张嘴嗓子也干得发痛。
好胀吗?因为里面满满的。付辛博假装没听懂,为他系上裤子。他肚子一碰就疼,于是腰带只是虚虚地挂着。付辛博吻他的肋骨,顺着摸到凹陷的上腹,好像是胃。下次顶到这里吧,他说,海乔,这里够不够深?
真有病。徐海乔骂他,讲这种废话不如问我喜不喜欢你。徐海乔握住他乱动的手,指根又套着一枚戒指。
付辛博嗤笑一声。都是废话还有高低?你是人机,只会说喜欢喜欢。
徐海乔不说话来,把那戒指摘下来,借着灰色的光摸上面的字,他摸盲文和摸牌技术一样烂得一流。胡夏的戒指。付辛博说。自恋鬼,总是刻他自己的名字。
哦。徐海乔给他套回去,忽然说,哎,胡夏。
付辛博条件反射般一下弹起来,转过头看向徐海乔,大叫一声,哎!韦礼安!
徐海乔懒得理他。

回去发现韦礼安枯坐在2号房的床垫上,弓着背垂着头,像什么经典电影镜头。彩排了好久啊海乔。韦礼安捡起手机问,不是只踩台吗?
跟着走了几遍调度。徐海乔实话实说,调度难记,只是他上完台又上了床。他踢着拖鞋磨磨蹭蹭去浴室,韦礼安却过来同他接吻,没完没了似的。徐海乔急着去把领带扯出来,喘气的间隙赶紧问,怎么了好队长?
韦礼安看着他松垮垮的T恤领子,嘴唇碰了碰他的喉结,又亲了亲锁骨,终于还是问,应该这样子吗海乔?
徐海乔不明所以,转头一看镜子,粉底液蹭花了,脖子上粉粉的几个印,看了一眼皮肤就又热起来。
哦,所以你要管我啊,韦礼安?
可是,可是。
徐海乔微笑起来,韦礼安,你不一样的,因为我最爱你呀。
他转身进去洗澡,一边冲着水一边扯出领带,混浊的体液失禁一样淌出来。那又怎么样?人要扎在土壤里,漂泊的人只好一路寻找他的泥土。夏令营里一切都可以相爱。
而且拜托,是你先迟到的,现在却怪我要走。

偶尔他也觉得可惜,真诚总是限量供应,提早消耗掉就没了,他想把韦礼安直接堵在宿舍里质问,韦礼安,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耳边就响起回声,海乔,你到底在逃避什么呢?
我没有,徐海乔解释,我从不逃避。那人不信,又舍不得不信,最终问他,海乔,你说我是谁?
软糯的台湾腔,徐海乔诚实地答,韦礼安。
屁啦。徐海乔一听立刻改正:对,是蔡旻佑。
蔡旻佑无语死了,但是好吧。爱不一定是精致生活的调味品,苦暗的角落里,他的爱是潮湿的霉斑。苦者自苦,他告诫自己情愿做霉斑。
他啪地把灯打开,徐海乔没睁眼,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脸也盖着。前一天谁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山东人没有喝醉过,第二天就醉得起不来床。蔡旻佑把他的脸从被子里挖出来,喂他喝了点水,呆坐了一会儿,关上灯又走了。追求美是人的天性,他的时间很多,注视也很长。
徐海乔好像梦到了他。海藻爬满烟囱,墙上涂着混着花椒的沼泥,地上满是蝎子,房间正中放着一张铺着旧床单的木床*。他听到有人从屋顶上摔落,扑到窗前却看不到人。层叠的梦境像墙上的混乱的淤泥,他穿梭其中,只听到钟表滴答,通往天堂的神阶上羽毛飘飘然落下,他在登天前回头,地上却只有背影,台阶上还趴着一只蝎子。
睁眼一片黑暗,他往下探头,什么也看不到。手指一阵刺痛,他摸到手机打开手电筒,发现手指不知被什么蛰得红肿。回忆起毫无来由的梦,他疑心是蝎子。
蔡旻佑的问候比闹钟还准时。徐海乔回,在医院,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希望别中毒。
蔡旻佑拎着外卖赶过来,同韦礼安徐海乔共进了晚餐。后来发现只是蜜蜂,几人又匆匆赶回去。上了车直接配合拍摄,PD率先提问,几位哥哥感情很好啊。
是啊,都是朋友。徐海乔说。上了床的朋友也是朋友,聚光灯下,所有人都是朋友。
韦礼安沉默,只是朋友哦。
蔡旻佑神游,我是朋友哦。

回去领到一些爱心小礼物,付辛博送来一盒烫伤膏,据说对蛰咬也有好处。怕他没吃饭,还和两根玉米一起送来。徐海乔嗤笑,两个台男一人一根玉米,他一口也没动。
韦礼安含混不清:你也爱吃玉米哦。
蔡旻佑连连点头:我不爱吃玉米啊。

蔡旻佑爱吃徐海乔的下身。他腿根有一小块色素沉着的褐斑,总被他反复舔几遍,舔得发红,变成粉红的深红的吻痕,他又去咬那颗痣。痣长在那片薄薄的肉上,小小的一颗,他把肉连同穴口一起吃进嘴里。
破进他身体的时候像做梦,五光十色的水晶塑料纸,徐海乔坐在他怀里,四肢无力地散开,下巴搁在他肩窝。他享受被依赖的幻觉,徐海乔的下身把他深深地吃进去,他用怀抱吞咽徐海乔,牙齿反复碾磨他的皮骨和胸骨上缘的痣,比隐形锁骨链还要动人和精致,像情人的眼泪滴落在身上,远远的一颗低温烫伤的疤。好想你,即使你现在就在我怀里,我就埋在你身体里面,还是好想你。
徐海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体猛地绞紧,并不上的大腿夹住他的腰。蔡旻佑掐着他的腰大开大合地顶弄,猛地提起来猛地放下,穴口松软泥泞,他吃得严丝合缝。下面深深地撞进去,不知道顶到了哪里,整个小腹漫漫地抽筋,弄得他有点想吐,脖颈天鹅一般仰过去,被蔡旻佑一口咬住。捕猎的秘诀是一击必胜,蔡旻佑操得更狠,汗珠顺着下颌落到徐海乔身上,露珠在瓷白的荷叶上滚动,仿佛他们生来就是水乳交融。
徐海乔喘着粗气软倒在他身上,湿润的手抚摸过他的头顶,温热的眼泪在皮肤间化开,像很久很久以前的怀抱,令他想到母亲,或者羊水什么的,难以启齿的思念。他吸着鼻子无声地哭出来,听到徐海乔说,不要再那样看着我了。
他如坠冰窟。
可以来我身边,如果还有机会的话。徐海乔慢慢说,他心里知道不会再有机会。芸芸众生碌碌无为,徐海乔很善于告别,漫长的人生无数的人,被时间分割成一段段故事,最终都会消失在渐行渐远的轨道里。
蔡旻佑点头,霉菌见光会枯死,苔藓见光会变成地被。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
徐海乔躺下去,他从他身体里滑出去,穴口已经合不上了,体液泉水一样淌出来。徐海乔手指摸了摸,并了并腿说。帮我拧条毛巾吧。
蔡旻佑愣着神没动。于是徐海乔声音更柔软,最喜欢你了,菜菜,帮我擦擦好不好?
他最喜欢我了。蔡旻佑想着,跪下去帮他舔掉了。

徐海乔站在湖边,沉默被浪花打碎,呼吸间水汽冰冷。雪山就在湖岸,一色蓝得发凉。高山仰止,他愣在原地,只觉眼睛是拙劣的相机——泪水夺眶而出,他的镜头就起了雾。
山石苍白,摇摇欲坠,仿佛大厦将倾,隔着辽远的湖面迫他而来。他忽然窒息,顷刻间被远古的雪山吞噬。最后一秒钟,他想,现在打个电话,叫他听听水破碎的声音,辽远又冷静的蓝色的声音,壮阔的雪山的低吼,和他结了冰的思念,也听听他遥远的叹息和湿热气候滋养的嗓音。
他想说想你。好想你。演员最擅长逢场作戏,但我好想你。
手指冻得发抖,意识早在神游,他机械地播出电话,低低的男声仿佛在耳语,喂?海乔?
徐海乔讲,雪山要倒下来压死我了。
电波传来呼吸,他听到一声笑,台湾腔回声漫漫。他讲,海乔,我也想你。

冻土里爬出一只蝎子。

 

*《百年孤独》中香蕉公司汽修厂的学徒马乌里肖·巴比伦与奥雷里亚诺第二和费尔南达的女儿雷纳塔·蕾梅黛丝(梅梅)相恋,夜晚常在充满蝎子的房间中幽会。梅梅的母亲费尔南达发现他们的恋情后,雇人将马乌里肖打伤,使他脊柱受伤瘫痪,还被污蔑为偷鸡贼,最终在孤独中老死,马乌里肖直到死都没有吐露与梅梅幽会的真相,维护了梅梅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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