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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巴基·巴恩斯被一撇看到的景象惊呆了。他飞速点按关门键，电梯门停止了向外打开的运作方向，缓缓闭合。
“嗯？嗯？发生什么了？”叶莲娜从手机屏幕上拔起眼睛，“不是到了吗？你为什么把门又关上了？”
巴基不知道该怎么说，刚才透过电梯打开的缝隙，他看到了非常不可思议的场景。
“可能是我眼花了，”他说，“我看到了……很神奇的……东西。”
叶莲娜的手瞬间扶到枪上，身体绷成战斗姿态，死死盯着电梯门，和门后的东西。
“没事，不用紧张，大概是我看错了。”巴基试着让她放松，“呃，你知道的，我脑子被搅坏过。”
“看错了？”叶莲娜皱眉看他，姿势稍微放松了些，“你确定吗？”
巴基深吸一口气，用他的另一只手按下开门键。他按楼层的时候用的是振金那只，也许是高科技带来了什么怪东西。虽然很好用，但科技是把双刃剑对吧，看看奥创就知道了，人们总该更相信自己的血肉之躯。
右手指尖摸到金属按键时能感觉到丝丝凉意，他指尖用力，按亮了印着开门符号键钮
电梯门缓缓向两边退去，叶莲娜的手从枪上滑脱。
“.....这他妈是什么？”她的感叹最后几近呢喃，“那是.....你吗？”
几十个史蒂夫罗杰斯·罗杰斯和巴基·巴恩斯坐在他们的客厅里。
她反复眨眼确认眼前不是幻觉。
“我们确实结束任务回来了对吧？”她问巴基。
“我不知道。”巴基说。
“哦！你们回来了！”鲍勃小跑叶莲娜身后，压低声音说得又急又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就出现在这里，当时瞭望塔只有我一个人，他们一个个出现了。不过他们什么都没做，和我打了招呼之后就坐下了，他们说要等巴基，我们的巴基，回来。”
他又看向巴基，“对不起巴基，我应该给你和队长们准备些咖啡什么的，但你们人数太多了，我们的杯子不够。”
“没关系，”巴基说，“我们，我是说他们不会介意的。”
“那就好，”鲍勃露出一个放松的微笑，“你们人真好。”
“又一个平行世界危机？”叶莲娜看向巴基，“看起来是针对你的。”
“是的，我能看出来。”巴基干巴巴地说。
“也许可以问问那个蜘蛛小子？，他好像有经验。”她建议道。
“不，他太不靠谱了。”巴基否决。
“斯特兰奇呢？你能联系上他吗？”
“不行，法师都神秘得要死。”
“也许我们该联系瓦伦蒂娜？”鲍勃说，“虽然…但她总能在任何时候想到办法。”
“不！”叶莲娜和巴基同时说。
“好、好的，我明白了。”鲍勃瑟缩了一下，“那至少和梅丽说一下？”
叶莲娜和巴基沉默了，他们开始思考梅丽能站在他们这边多久。
“嗨。”一个史蒂夫打断他们并不隐蔽的小小会议，“我想你们不用那么紧张，我们只是来找巴基说明一些事情。”
“我们说完就会离开，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他打消了他们最大的疑虑，“事实上，我们是来拯救这个世界的。”
三个本地人脸上同时出现了具像化的疑问。
那个史蒂夫缓缓道出原委，“在这个世界，史蒂夫·罗杰斯因为在某一时刻遭遇里某种超越逻辑和规则的「力量」的影响，做出了不符合他「存在原则」的选择。这个选择动摇了这个宇宙中他的存在，而他的存在的动摇反过来作用于整个宇宙——就像一座火柴塔，一根火柴的摇晃可能导致整座塔倒塌。这个世界现在的史蒂夫就是那根摇晃的火柴。”
“选择？什么选择？史蒂夫·罗杰斯不是在战斗中牺牲了吗？”叶莲娜茫然地看看史蒂夫，又看看巴基，他们的巴基，总是会告诉他们很多事情的好巴基，“巴基，他在说什么?”
他们的好巴基这次没有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
“那是他个人的选择，”巴基说，“他有权做出这样的选择。”
“没人要剥夺他的权利，”那个史蒂夫说，“但那不是他的选择，是「力量」的选择。”
“而且，”那个史蒂夫接着说，“当我说到选择的时候，你甚至没有犹豫，立刻明白了我在说什么，这说明你也对它存在怀疑，对吗？”
“不，那对他是好的选择，他值得那些。”巴基说。
那个史蒂夫叹气，“你当然会这么想，也只有你会这么想。”
他抬起手，似乎想拥抱眼前的巴基，但他最后只是挠了挠头发，“但你知道那不是他。”
巴基眼睛微微眯起，振金的那只手已经握成拳。他盯着眼前的史蒂夫·罗杰斯。他看起来和他认识的那个史蒂夫·罗杰斯一模一样，坦荡、坚定，明亮的蓝眼睛里没有一丝阴霾。
“他们不会打起来吧？”鲍勃趴在叶莲娜耳旁发出嘶嘶的气声。
“我不知道。”叶莲娜从牙根挤出回答，“希望不要。”
叮———
电梯到达声在一片寂静中尤为清晰，阿列克谢的声音穿透尚未打开的电梯门响起，“我们回来了！快来欢迎你们亲爱的家人又一次毫发无损地归来！”
“毫发无损？我的大腿差点被砸断！”沃克大声嚷嚷。
“好了好了，所有人都听到了。”艾娃翻着白眼走出电梯，“需要我给你拿个喇叭让全纽约都知———嗷！”
艾娃撞上了巴基的背，她揉着鼻子抬头想指责站在电梯口挡路的人。
“这是怎么回事！”粗旷的吼声响起。
艾娃惊异于自己的声音何时变得如此凶悍，接着才发现是阿列克谢在说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一堆美国队长和巴基在他们的客厅里？！
那位史蒂夫很好脾气地给刚回来的成员们从头解释，“……总而言之，这个世界需要一个符合其存在原则的史蒂夫·罗杰斯。”
“需要我们做什么吗？队长。”沃克热切地说，“我们可以提供一切帮助。”
“没错，我们是新复仇者。”阿列克谢振臂高呼。
艾娃和叶莲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
“我们需要把真正的史蒂夫带到这个世界，这需要你们的帮助。”那个史蒂夫说。
“你们不能直接把他带来吗？或者让他自己过来，”叶莲娜问，“就像你们过来这样。”
“很遗憾，我们做不到。”那个史蒂夫说，“「世界跳跃」需要通过「存在实质」相连接，只有这个世界存在某一「实质」，其他「实质」才能直接「跳跃」进入。这个世界没有史蒂夫·罗杰斯的「实质」，所以「正确的史蒂夫」无法直接「跳跃」过来。我们需要通过从这个世界引导「跳跃」。”
“我听明白了，”鲍勃在一片疑云中点亮了真理的太阳，“你的意思是因为我们这里有巴基，所以其他巴基可以跳跃过来，但我们这里没有史蒂夫，所以你所说的正确的史蒂夫跳跃不过来。”
那个史蒂夫点头，“没错。”
“等等等等，”沃克提出疑问，“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你和其他史蒂夫是怎么过来的？”
“我们不是通过史蒂夫·罗杰斯「实质」主动过来的，而是通过与巴基的「连携」被动过来的。”
“虽然我不知道那个「连携」是什么东西，但你们不能直接通过巴基的「连携」跳过来吗？”沃克问，“我们有巴基啊。”
“「实质」是绝对的，「连携」是相对的，只有同一个世界的史蒂夫和巴基存在「连携」。”
沃克说出自己的理解和他确认，“所以，你的意思是每一个世界的史蒂夫和巴基都存在「连携」，而这个东西可以让他们在不同世界穿梭。”
“是的。”
“每个世界？”
“是的。”
“没有例外？”
“除非一方不可避免的死亡。”
“也就是说，”艾娃试着总结，“巴基和史蒂夫在所有世界里都存在着本质上的紧密联系，只有在一方死亡的情况下这种联系才会消失。”
“可以这么说。”那个史蒂夫确认，“更准确地说，死亡不会导致联系本身消失，只会造成无法进行基于特定「存在本质」的任何行为。”
他们发出整齐的吸气声，在无声中对视，并努力不看向巴基。
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和他的好朋友巴基·巴恩斯，他们是一起长大形影不离的伙伴，一起打击纳粹一起拯救世界，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但居然到了这种程度？
他们有种窥探到别人隐私的尴尬。
他们盯着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期待着他突然说出一句“开玩笑的”。
但他没有，他只是笔直地站在那里，或许也没那么直。
“哇、哇哦。”沃克打破沉默，努力开了个玩笑，“我是说，我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在我的婚礼上。”
其他人努力发出笑声应和，但听起来更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海鸥。
巴基——这个世界的巴基——早在这个史蒂夫说到“总而言之”的时候就走到一边，一个人坐在吧台前小酌。
“嘿。”一个巴基坐到他身边，“对拯救世界不感兴趣了吗？”
巴基看了一眼另一个自己，感觉有点像自己刚脱离九头蛇控制之后跑到史密森尼看到一切的感觉，逻辑上知道是自己，但情感上无法确认。
“这不是什么大危机，”巴基耸耸肩，“没有外星人，也没有超能力者，不会有流血事件，我想我不用那么紧张。”
“你在试图欺骗你自己吗？”另一个巴基扬起眉毛，“你在担心，担心史蒂夫要回来了。”
“为什么我要担心史蒂夫回来？我又不害怕他。”巴基说，“现在这里就有这么多的史蒂夫。”
“但他们都不是你的史蒂夫。”另一个巴基说，“你在害怕你的史蒂夫回来。”
“别害怕，那是史蒂夫，”他拿走巴基手里的杯子，拉着他走到人群里，“把他带回来，让这个世界恢复正常。”
其他世界的史蒂夫们和巴基们把这个世界的巴基围在中间。
“所以，我们就在这等着是吗？”沃克比划着自己和其他队员，“需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帮着一起把这个世界的史蒂夫带回来？”
“感谢你们的热心，但这件事只有巴基能做。”那个史蒂夫带上头盔，装备好盾牌。“但请你们放心，他们很快就会回来。”
噼啪。
一瞬间，所有的巴基和史蒂夫消失得干干净净，仿若从未有人踏足过。
“就这么走了？”艾娃茫然地环视四周，“把我们的巴基也带走了？”
“他说他们很快就会回来。”鲍勃说，“我们是不是要为他们留一份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