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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5-19
Words:
3,434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84

【海贼红蓝】可安歇的水边

Summary:

从这个角度看,夜空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时而闪烁惨白的亮光。由是玛贝拉斯与乔·吉布肯停歇于寂静的水边,宇宙辽阔,仿佛触手可及。

Notes:

涉及天文物理专业知识看个乐就好
满足作者要看宇宙海贼而不是宇宙海贼常驻地球版的愿望
偏五人全员日常向,时间线在抵达地球前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阿嚏!”博士打了个喷嚏,立即裹紧了外套,企图自同等的保暖装备中汲取更多热量。

作为团队内的天体物理学家、修理工、清洁保姆、厨子、发明家,他义不容辞地——好吧,毕竟唯独他面对复杂的电路与机板不至晕头转向——担当起修好伽雷王海盗艇的重任。

这颗位处星球宜居带边缘的小行星夜间气温低得可怕,冷风穿透防护手套钻入手指骨节,冻得无法屈伸,让昼夜加班的博士连连叫苦。他急眼,他抗议,他冲进休息室大喊大叫:玛贝拉斯你看看!

事实证明博士同擅长找借口偷懒的红黄蓝三位还有段距离,巨大温差催生的极端天气变化已经切实反映在了他身上:拳头大的冰雹在他脑袋上留下了来过的痕迹。

“还要多久才能修好?”玛贝拉斯戳了戳博士金发间暗藏的肿包,一旁帮忙包扎的爱姆拦不住手快且贱的自家船长,不由叹口气,听着博士咝咝的抽气声安抚说马上就好了。

时间是宇宙里最难统一的东西之一,博士心知在场诸位也就爱姆愿意听听他的长篇大论,剩下几个估计会对他造成二次伤害,故捡了最简单易懂的说法:“大概还得两个白天。”

保证团队技术工种作业顺利成为目前的头等大事,没个正经的海贼们首先准备为博士加厚衣物。几番商讨过后乔·吉布肯终于做完了他的四百个仰卧起坐,冲博士扬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去取衣服。

出于众所周知的原因,大副的舱室已然变成他和玛贝拉斯的杂货仓库兼衣柜,堆满了防具、武器、锻炼器材,以及玛贝拉斯从各个星球收集来的小玩意儿。

乔吉布肯迈开长腿,于无数杂物间自若穿行,走到舱室的另一头,打开华丽到显得格格不入的雕花双开衣柜埋头苦翻,很快找到一红一蓝两件厚外套,精准扔中门口探头探脑的博士。

博士惊恐,博士下意识捂脑门展开防御姿态。

博士忘记他脑袋上有个大包。

“啊啊啊,很痛啊乔桑!”

两位女士也分别贡献出自己的手套跟粉色围巾。连带原有的衣物,博士套娃似的层层试穿,最后效果近似一团全副武装的人形彩虹。

“よっしゃ、这样总可以了吧?”露卡憋着笑,“博士,你现在完全像个球哎。”

博士投去道不痛不痒的怒视,意思是你以为是谁害的。

“啊咧啊咧,博士变成球咯。”机械鸟纳比堂堂飞来,用鸟喙顶博士的肩膀。

“纳比,玛贝拉斯去哪里了?”博士问。

“好像刚刚下船了?纳比也不是很清楚呢。”

 

如今海贼团大家的身价与之后高到令人咂舌的赏金数额尚相去甚远,在大部分星球光明正大地找找乐子也没什么风险。人说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直到他们最终变成那个顶天立地的高个子。

然玛贝拉斯从不肯锦衣夜行的华丽作风,某种程度上又与残虐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展现帝国威风机会的制霸态度王八对绿豆,偶尔进行的你追我逃插翅飞成为前往地球的旅途中刺激的调剂。

把残虐耍得团团转,这次却马失前蹄被打中左侧翼无奈迫降的海贼船长玛贝拉斯,眼下理应看着这本老旧卷边的《残虐》——帝国二百年纪念刊深感不爽。

没办法,残虐帝国有自己的《读者文摘》。

他现在位处一处废弃临时基地,猜测有附近其他星球的种族于此地进行过宜居测试——选几个专业人员备好物资呆满一整个残虐年,期间进行实地考察和记录之类移民准备活动。

测试显然失败了,尽管来了没两天的玛贝拉斯一行还没搞清楚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纳比对这个形容提出抗议)真正危险在哪里。

他抬脚踹开堆满尘土的物资箱的封盖,几乎所有箱子都空空如也,独角落那个装着一打名为「格鲁拉」的瓶装酒。

玛贝拉斯去过它的原产地,在格鲁拉的老家,它们根本不管这叫酒。卡兹特族对这玩意儿的定义就如同地球人对碳酸饮料,直到残虐帝国霸权建立,星球间的交往变得愈加频繁,它们才舍得瓶身标签处添上一句「对某些碳基生物有致醉性」,并将其列入本地酒吧酒水单的酒精而非软饮类别。

玛贝拉斯正巧是【某些碳基生物】之一,故格鲁拉于他而言是不可多得的好酒。船上只有他跟乔·吉布肯两个人时他们籍籍无名,拜访过许多星球的许多酒馆,乔吉布肯偏爱由格鲁拉做基酒调制的IC 1805:外星柠檬片若干、蓝薄荷提取物一银匙、卡兹特星特产弗萝叶碎、冰块适当,经过一系列调酒过程后,便得到了一杯红蓝交融的IC 1805。酒的度数很高,乔喝大约三杯会醉。

这是我的得意之作。事实上,正是IC 1805的创造者在给你们调酒。”吧台后的卡兹特族年轻调酒师骄傲地挺起胸膛,触手不住扭动,“作品的灵感来源于我星系旅行时见到的某个旋臂上的发射星云,它辉煌的蓝色与红色深深触动了我,致使我调制出与其同名的伟大作品……”

玛贝拉斯对此并不在意,正如他对博士登船后针对IC 1805星云的诸多讲解左耳进右耳出般。什么人肉眼感光能力弱,能接收的颜色波段少,某些光线并不在我们的感光范围内,真正亲眼看见的恐怕让人大失所望。

他根本不在乎这些。

他付钱,把玻璃酒盏推至乔·吉布肯面前。那是他们第一次喝IC 1805,乔喝一杯就会醉。

亲吻尚残留酒液的余味,发苦,发甜,高度数酒精刺激性的味道滚过舌面,玛贝拉斯吮得他舌头发麻。总爱肆意妄为的船长得寸进尺也显得理所应当,被乔往外推拒便报复性地咬他的嘴唇。

他们一道醉酒,回船的路上踩步子轻飘晕晃,大副杂货仓库里没用的小玩意儿有大半都是这种时候买下的,无非玛贝拉斯醉到一味问乔买不买,乔醉到只一味点头。夜空是亮紫色,两人头顶高悬三颗莹亮天体,是卡兹特星的三颗天然卫星。

玛贝拉斯眼中卫星三颗分裂成六颗,路边小贩推销的话术十句裂作二十句,等理智回笼他已经花六百五十残金买了只老式的墨带机器人,内置记忆软体,可以录入十个词。

纳比一口咬定玛贝拉斯买回来个抢它位置的同行,岂止颇有微词,简直要揭竿起义。被鸟追着啄的玛贝拉斯兴致冲冲地玩了两天,教它学会几个词。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全宇宙再找不出像纳比这样智能省事听话顾家的好鸟,遂把机器人扔给纳比玩。

机器人被博士某次大扫除时捡到,揿开开关讲话笨拙,因长期冷落墨带卡壳,发音断续:赤红、玛贝拉斯、乔·吉布肯、笨鸟、纳比、露卡。家里唯一的读书人立刻搞清机器的运作方式,拉爱姆一起重新为它涂油换带,擦洗一新,又教会它两个名字。

——赤红、玛贝拉斯、乔·吉布肯、纳比、笨鸟、露卡、博士、爱姆。

 

随性玩失踪的玛贝拉斯带回他的战利品:十二支格鲁拉酒,四支归博士工作时取暖用,剩余八支有些进了厨房酒柜,有的则进了露卡的口袋。

分赃之际大家严肃讨论了法蜜由星的成年岁数以及公主的真实年龄。无法无天的海贼讲不着那么多规矩,但露卡将新船员视为自己妹妹的关怀态度令她难免多虑,被玛贝拉斯指着嘲笑。爱姆含笑分开两位斗志昂扬的海贼,宛若地球幼稚园的当职教师。我不太喝酒,如果可以,露卡さん请倒给我一小杯尝尝。

今夜不算多冷,兴许星球正缓慢步入热风季。站在船艇高处的瞭望台上,晚风吹刮,仍带给人刀刃划面的清醒。

博士忙得难以抽身,近日的海贼食谱多限于由大副代为掌勺的糊弄式饭菜和压缩食品。晚餐后乔总空出时间向博士请教做菜秘诀,瑟瑟寒风里他的海涛蓝皮衣猎猎作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机油味,伴随离子引擎发动时过热飞溅的火星。

玛贝拉斯秉持着无所不吃的纯爱吃态度,超给面子地践行光盘行动,每日持之以恒冲大副点菜,索要奶油蛋糕。

格鲁拉入口绵厚,没有花哨的用料作调,独余下涩口的甜。他喝酒,等待乔问完今日的注意事项。偶有博士的絮叨声顺风势传进耳朵,玛贝拉斯咧开嘴,想象此时乔·吉布肯的神情:认真的、严肃的、疑惑的,眉头稍稍蹙起,或许还正记份笔记。

乔·吉布肯登上瞭望台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唇角狭长的船长大人自顾自地笑着,头发被风吹得胡乱支楞,刘海蓬乱,像只炸毛的缅因猫。

“在笑什么。”他问。

玛贝拉斯撇过头:“没什么。”

他将另一支酒瓶递至乔·吉布肯手中,大副挑眉,仰头灌了一口,擦擦嘴巴,撩开厚重的斜刘海:“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这下轮到玛贝拉斯发出问询,而乔·吉布肯坏心地原样奉还:“没什么。”

枷锁挣脱的那一刹那乔·吉布肯尚未感知到自由的重量。他受帝国军事化教育辖制太久,服从命令已成为刻入血肉的本能。偏偏托付给他自己后背的这位身份是宇宙海贼,不着调跟他们的恶名一样远扬。

数月后勤兵的经历让他暂时掌握了船只厨房舱室的使用权,团队方起步时他俩着实磨合过一段鸡飞狗跳的半同居生活,结果明朗与否暂且不论,总之待露卡加入大副的房间已经变成了杂物间。

槽多无口的女盗贼无语憋到金发的博士上船,自此每位新人入队初都需谨记以下:船长与大副的过亲密行为是正常现象,无需惊慌,更无需像博士头次见识到两位旁若无人的亲近后无声尖叫,眼珠子快瞪出眼眶般夸张。

太辛苦啦,那时没有露卡,没有博士,没有爱姆,伽雷王是宇宙里漂流的行星,只有他们两个活人,背靠着背头挨着头。还有纳比,每当他俩吵架的时候总叽喳劝架,被二位中更不耐烦的那一个抬掌挥远。

乔·吉布肯喝了口酒,格鲁拉火焰般滚过喉咙。

从这个角度看,夜空仿若一潭深不见底的黑水,时而闪烁惨白的亮光。由是玛贝拉斯与乔·吉布肯停歇于寂静的水边,宇宙辽阔,仿佛触手可及。

他们争吵,他们动手,他们意见不合。同时他们亲吻,他们做爱,他们在遇见的第一面便已脊背相抵,隔骨皮脏器感知彼此震颤着共鸣的灵魂。

休战旗扬得高且快,包括露卡在内的伙伴们绝想不到他俩还有过如此纷乱的战争日。

空酒瓶跌落,发出沉闷的声响。

是玛贝拉斯的酒瓶。

是玛贝拉斯有些醉了。

他毫无顾忌地倒在乔·吉布肯肩头,凑近了嗅闻他脖颈的姿态活像头觅食的野兽。

体内流淌的红血让具有人类外表的两位「外星人」脸颊充血泛红,乔·吉布肯以他惯常的低沉语调讲话:不是想知道我刚才要说什么吗?

什么呢?玛贝拉斯快要吻上他的嘴唇。

“就是这个。”他勉强说完最后的话,被玛贝拉斯死死按在桅杆上。

 

吻吧,为何不吻?

Notes:

文题与学词小机器人灵感均来自罗伯特谢克里的同名短篇。
文中提到的星云还挺有名,可以去搜搜,漂亮的蓝色跟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