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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坂田银时来敲他的门,冲田总悟靠在门边,一身睡衣手里拎着刚拽下来的眼罩。坂田银时一身休闲装,夹克外套肩膀上落了点雨,洇湿一片。脚边放着一小袋盒装的什么东西,银时从怀里夹出一封看起来很精致的长方形手工卡纸制品。
冲田总悟盯了一会儿那封粉色信封,缓缓推着门板站直了点。
“这是什么?”
银时说:“请柬。”
“什么请柬?”
总悟的目光对上银时的眼睛,前任毫不避讳地对视,补充道:“婚礼。”
空气默了三秒,总悟彻底把背挺直,把那粉色的卡纸信封抽过去,写着的新婚快乐还是烫金字:“可以啊老板,这才多久就成家了?男的女的?”
说着又一边把礼品盒提进门,丝毫没有想等对方给答案似的,玄关门迅速被关上:“谢谢你的邀请和礼品,不过这个牌子我不喜欢原味的喜欢辣椒味的所以恕我不能到场了不好意思——”
坂田银时连忙撑住房门:“喂冲田君你是不是……”
门里头传来一阵强烈的推力,堪堪合上了。
“……搞错了。”
屋里没有应答,只传来点心盒盖碰撞的声音,银时不得已只能反复摁下门铃:“我都说你搞错了啊喂喂,冲田君你有这么急性子吗?!”
铃声轰炸下门再次打开,屋主人叼着脆片,扶着门框的样子懒散了不少,一副“你还有事吗”的表情。
坂田银时无语凝噎,指了指那张亮粉色的卡片:“你要不再看看这上面写的是谁和谁呢总一郎君?”
请柬翻开,上面写着的男女方总悟确实认识,却不是面前的这位。总悟咔吧两下吞下饼干渣,脸不红心不跳道:“哦原来不是你啊,那为什么不是身为本尊的学长学姐来送而是老板来送呢?”
“我被那家伙拉来凑数当伴郎,有偿,”银时道,“两个笨蛋实在走不开,又加钱让我帮忙送请帖。”
总悟笑了笑,从盒子里又拿出一块饼干放进嘴里:“所以你是特地来给我送这个?”
“怎么可能啊,当然是根据名单上写的人挨个送过去啊,”银时指指他手里的饼干盒,“这个,我车后备箱至少还有三份得送。”
总悟说:“我随便问问。”
银时瞄了眼四周:“话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你家玄关说话?”
总悟点点头:“哦对,老板还有事吗?可以先走了哦。”
银时以为他又要火速关门的时候一支折叠伞递过来,下意识接过,总悟捧着饼干盒对银时挥挥手:“外面雨还挺大的,拜拜。”
银时一愣,将伞接了过去。总悟在堪堪打开的一条门缝后面安静地注视他,点了点头。
“再见,冲田君。你会来吧?”他说。
“看我心情吧。又不是你的婚礼。”
“是我的你就会来啊?”
“是啊,包一个四千元的大红包然后在新任面前装醉把我们以前做爱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全部讲出来……”
银时说:“缺德!”
“这就是我嘛。正因为冲田君这样麻烦的性格才分手的,不是吗?”总悟说。
银时没有反驳:“比你麻烦的事情还有很多。我得走了,冲田君,谢谢你的伞。”
总悟视线下移,注视那双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手揭开伞的封条,骨节突出的手腕转动两下,抖开纠缠在一起的伞布。
“周末、大江户商场有开吧?”总悟问。
“周末当然有开。”银时说。废话。
“我会去买正装的。”总悟说,“然后在楼下喝杯咖啡。”
